第五章 四面楚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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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㦬奇疾,戰海浮生。
一張長毛怪臉,讓箭狼自小與獸為伍,隔絕於人與人之間的天倫溫情。
懂性以來,箭狼已經知道自己活在一個沒有正或邪,善與惡,黑白不清的世界。在他的眼中,除了生與死之外,不需要分辯對與錯。
自學懂打獵維生之後,弓與箭,成為了他最能託付生命的唯一知己。
箭狼眼內的世界,「人不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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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狼探手摸入箭袋,觸手所及只剩下十根木箭及四根鐵箭。
箭狼審視形勢後向王芝道:「妳們盡管向前走,無論後頭發生任何事都千萬不要停下來。」
「他媽的,俺這半個月來辛苦經營的結果,怎可能來到最後要靠岸時才翻船覆舟呢?」箭狼心意已決,要用剩餘不多的箭在走出疏林前解決四名玄武太座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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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狼瞄準於林中現身,拼命窮追不捨的白衣人連環發出四發滿弦強箭,「嗖嗖嗖嗖」,強勁破風之聲逼使得四人無奈再次躲在大樹之後。
王婷與王芝不斷遠去,轉眼只剩下兩個小黑點。
箭狼則每退五十碼便停下來轉身佯裝發箭,白衣人武功再高也不想吃虧在神箭之下,每次都不諳他是真發箭還是拉空弓,唯有一看見箭狼轉身便伏在地上避箭,給箭狼戲耍了數次後皆氣炸了肺,不但未能拉近距離還越追越遠。
領頭的白衣老者吹著大氣大起膽子發力追近,與箭狼保持著兩百步開外的距離拉鋸追逐,而二女身影早隱沒在大前方的片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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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追一趕又走過了五里許,雙方距離不到二百步。白衣人終可以身上錢鏢之類暗招子回敬箭狼,扳回一點光要吃悶箭的局面。
雙方又跑又射的其實奏效不大,箭狼雖然吃了兩發飛刀察身而過幸而僅是皮外傷,然而當箭狼射出最後一發木箭後,袋子中只餘下四根威力最強的鐵箭,限制了箭狼不能再隨便發出流箭來擾敵,必須改變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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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樹林像無頭無盡的向東伸延,不過按陳貴的描述,過了樹林後便是十多里的廣闊平原,地勢只有起伏的山丘及洞庭湖西面的小支流,歷為軍事匯師的戰場,完全沒任何能夠提供崔吉避凶的有利逃亡條件。」箭狼逃跑中暗自籌謀:「估計王氏姐妹該已在五里開外,以她們的腳力希望可捱至完成剩下的路程,那麼俺的功夫便沒有白費。」
箭狼閃身以一棵大樹作依靠,閉上雙目向上天默念禱告,「長生之神庇佑,賜予俺無限勇氣走出困境,讓草原子民逢凶化吉。」
禱告完畢,提弓搭箭從大樹後昂然走出來,拉滿韌弦,朝後來追上的白衣人大喝道:「要為同伴報仇便過來吧,但不要妄想能越過老子半步!」
這一刻,箭狼回復到大草原上縱橫戰場的氣慨,目露森森殺氣,眼神沿平肩鐵箭直透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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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白衣老者曉得他要拼命,冷喝道:「即管放馬過來!」並加速向箭狼直線奔跑過去。緊隨其後方的三名白衣人,當中一人彎低身腰加速向前突衝。
箭狼搭箭姿勢不變,腳步不斷向橫移動,雙眼緊盯著奔來的白衣人。此人面如豹頭,疾步如飛,絲毫不懼箭狼的鐵箭神技,緊釘箭狼移動的軌跡與箭頭成一直線的撲向箭狼。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豹頭追兵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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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箭脫弓拖著黑影,如沉雄長矛直取其腹。
豹頭男冷笑一聲,然後凌空一躍,以矯捷的身手翻過鐵箭。
箭狼眼光如炬,盯著已發的鐵箭,「嗖嗖」連環發出比剛才更快更勁的兩箭。
豹頭男子空中只見腳下鐵箭橫飛而並非射向他,心感機不可失雙拳緊握運勁,決意下一息著地便可重重的砸碎箭狼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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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鐵箭互相碰撞,發出了金鐵碰撞之聲。
第一根鐵箭的目的根本不是射向豹頭男子,而是身後的同伴。
因為箭狼發箭時腳步橫移拿捏到最佳的角度,令後方白衣老者被豹頭男子的身體遮擋著,當豹頭男子躍至半空避開敵箭,後頭同伴才驚見鐵箭已射至眼前,要閃避已經來得太遲。
白衣老者的武功算是沒有白練,使出臨危保命的一著則身跌步,讓左肩硬吃要命的鐵箭,棄肩保頭。
鐵箭鋒利的箭羽尾巴「咯」,把肩頭的傷口破出一個大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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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
但最要命的是第二發鐵箭竟緊隨其後,神乎其技的擊中第一根箭的箭尾,使插穿肩頭的箭勢再次加速,貫穿了肩頭後直射向後方第三名白衣人,亦令第二發鐵箭貫穿了老者同一個傷口,重創其鎖骨令其傷上加上。
這一刻不到眨眼的光景,領頭的老者連喊叫還沒來得及呼出。
箭狼這一回合,由一開始便是打算先行解決武功最高的白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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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箭在加速後直射向第三名的白衣人,那人早對箭狼的箭術心有餘悸,不管三七二十一著地一滾,即使是難看也算是有效的避開敵箭。
就在著地一刻,「叮」。
第二根鐵箭在穿過前方同伴的肩頭後本來準頭大失,怎想到還有緊隨其後的第三發。
第三發的箭頭射中了第二發的箭身而令其改變了方向,「嗖」,以意想不到的角度釘中了他的腳內彎,還不幸的射碎了他的膝蓋骨,此腿從此要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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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箭勢餘勢還沒停下,朝最後頭第四名白衣人射去,可惜箭勢已弱被他輕易避開,但意想不到的是,第三根鐵箭改變了第二根鐵箭的方向後去勢依然強勁,恰恰射向他為閃避去勢最弱的第一根箭方向,寒芒掠過,隨之是一聲慘呼。
第四名白衣人最是不幸,被鐵箭射穿左眼貫腦而亡,剩下的單眼,死不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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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狼在絕境中以精準的計算及超乎想像的箭術一決生死,憑連環神箭眨眼間重創兩人,擊斃了一人。
箭狼自少在軍中廝殺下長大,很清楚生與死之間只有毫釐之差別,犯錯便沒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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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時間因射倒三人而歡呼,急勁拳風瞬間已擊至面門,避無可避,弓箭亦變得無用武之地。
「嘿!」
箭狼無奈只好以最後、最愚蠢的秘密武器還擊。垂目低頭以前額自行迎撞上去,「砰」然一聲,一股勁力直透腦海,麻木過後是炸裂的劇痛。
他天生骨架強堅硬,兒時徒手打獵吃緊時便以頭額狠狠撞擊猛狼野猪,往往一擊得手,經練下來自習得這一招「盲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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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頭男子也沒想到他有此一著,拳勁只使至一半,便被撞了回來。
劇痛下箭狼萌生慶幸之意,因為沒有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後仰御去勁力後雙手抓著了豹頭男子的前臂,倏地雙腿離地彈起一挾,凌空把豹頭男子的頸項挾制在膝彎處,然後旋身扭摔,使出拼死命之力「㗎咯」一聲,豹頭男子慘叫一聲,右肩膀已被箭狼扭斷。
捱一拳換一條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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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雙雙倒跌地上,夾雜著豹頭男子的慘呼,箭狼在眩暈金星之下,雙腳加運力度扣鎖,豹頭男子一口氣散渙便暈死過去。
「嗄…..追足老子三十里看你還追不追….嗄…..」箭狼喘著氣道:「突軍的摔跤技名震大漠草原,絕非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繡腿。」
箭狼這戰可說大獲全勝,代價卻是兩道飛刀口子及一記迎頭重擊,這記重擊把箭狼打得鼻血直流,頭昏腦脹,短暫失去了百步穿陽的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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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狼撫頭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待腦袋清醒了點,左搖右搖的回到受箭傷昏迷的白衣老者身旁拾回鐵箭,然後來到膝蓋碎裂而仍然清醒的白衣人處檢視,只見他失血過多,如不施救定會暴屍荒林。
箭狼掏出隨身帶備的小量金創藥,拋給那傷者道:「後會無期!」逕自轉身離去。
今天他已殺了一人不想再下手,同時贈藥換回一條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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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受傷的白衣人不想輸得糊塗不值,連對手的名字也不知道。
箭狼拾回了三根鐵箭後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白衣人,箭狼認清了方向後帶著傷疲身軀,撫著最愚蠢及腫起一大塊的秘密武器,喃喃諗起禱文向東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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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右手揮動銀索,左手牽著王芝在疏林樹木間如鳥兒般穿梭「盪行」,再配合上自身的輕功妙步,竟輕鬆做出了各種像鳥兒滑翔撲飛的動作,逃亡時玩樂其中,一時忘記了四面楚歌之險境。
數里後,終於到達了樹林的盡頭。
前臨是十多里的廣闊平原,遠方隆起模糊的灰色山脈,便是洞庭湖泊西面的翠巒,終點依然在望。
兩女精神一振,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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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燕子般貼地掠行了兩里多,北面山丘後頭忽然塵頭大作,發現時已隱隱傳來奔馬之聲。
不一會,奔騰雷動漸近,兩女疾行中已清晰可見是三十騎一式紅衣武裝的騎手各持不同款式兵器,惡形惡相的朝二人方向追來,當中一騎執著一支黑色大旗杆,杆上旗幟隨風舞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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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嘿嘿……」。
人力再快也比不上健馬,凶神惡煞的紅衣騎隊轉眼馳近兩女約百步開外的距離,然後張網散開把她們圍在中心,囂揚跋扈地團團轉圈。
王芝向那幅黑色旗一瞥,驚見是一只血紅色麒麟踏著火雲圖騰,狀呈張牙舞爪的兇相。江湖上再蠢的人也知道來者是可比肩中原第一大幫,把長河幫力抗於長江彼岸,近二十年來迅速崛起的江湖新勢力,麒麟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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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騎圍著王氏姐妹兜圈子視兩女如甕中之鼈,輕蔑的笑聲中夾著哨聲及歡呼,什麼「嫩婊子」,「大的還算標緻啊」,「誰來先上操一個」、「脫光她們衣服再說」等等下流髒話依然如針刺般湧進王芝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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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女如置身虎穴中的小兔子,四周是虎豹猛獸已成任人宰割之地,羊入虎口的絕境。
「得得…..」牙關打震的聲音從王芝齒縫間傳出。
王婷緊緊的握著王芝不停顫抖的手,以有限的冷靜,勉力安慰著她。
「姐姐怎算好,即使狼大哥趕來也應付不了這群惡人…..」
無奈王婷如何不知?但眼成絕路又教她如何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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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群騎中率先走出了一名禿頭大漢,頭上清晰的刻了一個「五牢」大刺印,黑面上賤肉橫生,盯著二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脫掉幾顆牙齒的嘴巴,大笑道:「哈哈,莫堂主這次可說是小題大作,原來只是來擒兩名小丫頭,看樣子還不是會家子,他奶奶的老子單人匹馬也可以手到拿來。」說罷翻身下馬,巨軀一挺,竟是高逾六呎多,重達二百多斤的巨漢。
紅衣騎當中一人長笑道:「秦老哥,麻煩你憐香惜玉一點,一不小心弄斷了手手腳腳,幹起來不過癮呢,哈哈!」
「噲…那小丫頭可能還是沒開苞的,雖然黃毛未脫,給秦老哥快活過後還有我們兄弟的份兒嗎?」騎隊眾人開始大聲淫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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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頭載紅色戰盔,背上插了兩柄長劍的瘦長漢子,越眾冷冷道:「秦猄,不要浪費時間了,鐘副堂著咱們一得手便回去交差。」
「哼!」秦猄脫下外衣,露出一身橫練如大石磨的筋腱,肌膚外表傷疤縱橫交錯,盡顯久歷殺戮的悍然之色。如野獸般的眼光盯著王婷道:「呵呵,小可人兒,玉鼎在妳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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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除了怒目而視之外,心中確是驚亂無主,儘管嚐試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但在群煞包圍之下,只有引頸待宰的份兒教她如何能冷靜?
王芝終究是幼嫰及抵不住害怕,語帶顫慄道:「鼎子可以給你們….但要馬上放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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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聞言向天扯氣狂笑,笑了好一會始道:「哈哈,好啊,就這樣一言為定!快拿出來給本大爺看看吧!」一副混人無賴的嘴臉根本無視王芝的要求。
王婷倏地猛然揮動右臂,原是捲在前臂的銀索橫掃向秦猄,索端鋒利的鷹爪從右路抓向他的禿頭。
秦猄眼神一沉,跨步向前一衝,「崩」,硬生生以禿頭把鷹爪撞飛到地上,縱然頭上被劃破了三道淺淺的血痕仍是面不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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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雄步一踏踩著鷹爪,王婷已抽不回銀索。
秦猄咧嘴伸舌舐唇道:「本大爺最愛整治野丫頭的。」驟然衝前以巨臂抓向王婷頭頂,王婷嬌軀一扭,閃開秦猄如沙鍋蓋子大的手掌,右手倏揚,撒出一把石灰粉將秦猄的光頭染成了白色。
「哇哈哈…..」
紅衣群騎馬上爆出了轟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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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紅衣人道:「誰跟老子打賭,秦大哥三招內搞不下這婊子。」
「哈哈….」
眾人不斷取笑二女間,數夥鐵藜子打向那名開口婊子,蓋口婊子的紅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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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惱恨他稱自己的姐姐作婊子,心知再害怕也沒用,奮然出手摘出暗器欲教訓那名紅衣人。
那知紅衣人張指一抄數顆鐵藜子依然接在手裡,搖頭失望道:「丫頭沒娘教的嗎? 亂丟東西可是不妥!」隨手五指一分,鐵藜子含著內勁打回王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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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只覺眼前一花,撕心劇痛已由兩只手掌傳來,原來已被急勁的鐵藜子打穿了一對手掌,忍不住「哇」的一聲叫了出來,痛得淚水如泉湧出。
王婷急回身去保護妹妹,剛要躍起,右足一緊,竟然被人倒吊離地提起來。眼中看見的是被石灰粉弄得又白又黑,一張倒轉了的賊臉。本是極滑稽的情境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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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影轟至,王婷腹中如被大石撞擊,「伏」。
隨之是王婷「啞」的一聲即時吐血,並嘔出一口黃膽水。
秦猄無情的巨拳把王婷擊得頭暈目眩五臟不分,惟王婷仍是一聲不哼強行忍著劇痛。
秦猄發泄過後,「砰」,狠狠的把王婷摔倒地上。
王婷「依哼」一聲滾過一旁,左肩依然變了形遭摔脫了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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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受重創的王芝急得哭起來,軟垂雙手脆在王婷身旁淚如雨下,哭道:「嗚…..鼎子給你們,放過我的姐姐吧…..嗚…..姐姐妳摔痛了嗎?」
秦猄「呸」的吐出一口涎液在王芝身上,擦去臉上石灰粉,原來他及時閉目並沒受影響,狠惡地道:「妳們交出鼎子,給咱們三十名兄弟輪流操過後便會放妳們走路,哈哈,千萬不要妄想可以逃走。」變了紅色的眼眶流出如原始的獸性,面目猙獰,告訴王芝他可不是開玩笑的。
王芝聞言後面色通白,全身僵硬雙腿發軟,大有刧數難逃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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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眼見恐嚇成效,得意之間倏地足踝下一緊依然給什麼纏著了。
原來是王婷雖然受創,但她天性屈強不甘受辱,就在秦猄說話間以銀索綑著他的雙腳,繼而猛力向他背後一撞,「啪」,秦猄驟失平衡向前跌步,王婷單手拔出匕首抵往了他的頸項。
兩女合作無間,王芝馬上會意喝道:「不要動,否則殺了他!」並有樣學樣掏出匕首拿在手裡,無奈掌心給貫穿使不出力氣,只能以三根手指勉力夾著手柄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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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二女身後響起了鼓掌之聲。
一名長髮披肩,以黑布遮面的漢子拍著手道:「算妳們有種,妳們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來路? 在我們的包圍下想威脅我們?」說到最後把「們」字拉得長長的帶出威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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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一時失措後回過神來,以迅雷的手法一握,大手把王婷的匕首及小頭拳一起握在手裡,掌沿則被匕刃割破滴出鮮血。
王婷那想到他有此一著,欲運勁脫身已遲,五指指骨被鐵鉗般的大力緊緊握著,繼而劇痛傳入心脾,比剛才肩傷的痛楚還要痛苦,痛得額角冒出汗珠。
以秦猄的臂力,只要輕輕加勁王婷的左掌骨必被掐得粉碎,落得終身殘廢的下場。
「嗆啷」。
王芝丟掉匕首,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叫:「不要鼎子了…嗚….放過姐姐,放過姐姐,不要鼎子了…..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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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丫頭,這才像樣嘛,哈哈….」群煞哪裡有惻隱之心,紛紛大笑起來。
麒麟幫惡名昭彰,濫殺無辜視作等閒,這種求饒哭喊每一天也不知會聽多少遍,只會增添他們殺戮的趣味,燃起最原始的獸性。
王婷把痛楚強忍下來,一聲不響的怒瞪著秦猄。
秦猄冷言:「臭丫頭不服氣麼?」巨掌稍稍用力收緊,王婷的左掌響起了「啪啪」骨節的聲音,王婷痛得面青唇白,面上青筋暴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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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求饒的聲音已變得沙啞,「求求大爺們放了姐姐….嗚….求求大爺….」
剛才拍掌的長髮漢身法一起,眨眼間越過兩丈的距離,「啪」,重重刮了王芝一把掌,王芝被刮得飛出丈剩跌成卧八叉,並板著面道:「學學妳的姐姐吧,骨頭多硬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說。」
被鉗制的王婷眼見妹妹受辱實是心如刀割,雙目如要噴出火焰怒視著長髮漢子,只可惜她根本呼喚不出來,欲叫無聲,欲罵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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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終發現了端倪,怪笑道:「哎喲!嘰嘰….原來是個啞巴女!嘰嘰….老子這一生人倒沒操過啞巴女,喂……老秦,可以先讓老弟喝一口頭湯嗎?」
秦猄冷哼沒有回答,只道:「她的骨頭快碎了,本大爺倒要看看她能屈強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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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婷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箭狼可以及時趕到,「狼大哥….請你快來….把小芝救出虎口……」但想及箭狼獨力面對著三十頭惡魔似的麒麟幫眾,趕上也只是送死的份兒,一顆心下沉至深谷曉得今天刧數難逃。
頭載紅盔的大漢該是這團伙的頭子,帶點不耐煩道:「取鼎殺了算,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身受苦刑的王婷聽到「殺了算」,就像皇恩浩蕩的特赦,死念陡起:「對,來個痛快總比遭三十頭惡魔蹂躪的好。但,要死也要…..」視線不禁轉到仍爬不起來的妹妹身上,「如何才能救小芝出生天呢?我怎能掉下小芝不顧呢?」念及至此,眼中淚珠終於再忍不住滑落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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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載紅盔的大漢「鏗」抽出佩刀,策馬趨前道:「來讓老子一刀砍了算。」
長髮漢子淫笑道:「何不先脫去衣服先把鼎子搜出來?老子最不願意在屍體上摸來摸去的,賭錢時多不吉利?」
「對!」秦猄冷哼後出手一扯,「嚓」,輕易王婷的腰帶扯斷,「哂啦」,各種小包工具掉滿一地。
長髮漢往地上一瞄,冷笑道:「看這娃兒的東西該是一只耗子。」伸手便要摸到王婷衣內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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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
王婷忍著痛楚不甘受辱,起腳踢向長髮漢子。
「噗」,長髮漢子隨手格開探手一抓,「嚓」,把王婷一邊褲管扯下了一大截,此舉再次引起群煞「呵呵」大笑。
王婷白滑的腿肌外露,令群煞慾念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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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王婷萬念俱灰,知道將要面臨生不如死的折磨,心中念了一遍:「小芝,姐姐先走一步,請原諒姐姐吧。」
念畢,對準自己的匕首未端的尖鋒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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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休想自盡!」
秦猄早想到王婷有此一著,使力挪開掐著王婷的大手,湊近大嘴伸出舌頭,在王婷臉上用力舐上一把,充滿侮辱性道:「他奶奶原來真是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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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載紅盔的大漢來到二人身前,隱隱透出殺氣低聲道:「老秦,掛了她吧!」以刀尖挑開王婷遮掩半邊臉的長髮,露出了沒有耳殼的殘疤,道:「看清楚沒有,菓子是爛的。」說時,握刀的手臂依然揚起。
刀光斜照,刺進王婷絕望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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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刀光影照,讓她在受刑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腦海冒起一個經常掛著爽朗笑容的容貌。
一張從來沒有鄙視她是一名啞巴的俊朗面容,說話時永遠會稱她為「婷姐」的尊重聲音,一個可以抵擋任何風雨的胸膛,以及一柄如大山般可依靠,發出「叮叮」動聽鈴聲的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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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目的王婷,嘴角竟無意間泛起笑意。
「此生一往,總算沒有白過。」
只要刀刃一抹,自己再沒有明天,卻總算興幸給自己遇上了「那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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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有流箭!」
倏地,當中一名紅衣幫眾大喝:「大伙兒散開!」
眾人舉頭一看,天空上出現了幾十支箭向他們射來。往來箭方向瞧去,數十快騎正以高速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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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蓋天而來,頭載紅盔的頭領再沒餘暇先砍掉王婷,撥轉馬頭道:「是什麼人馬嫌命長?」
一名紅衣幫眾道:「老大,來箭一點準頭及力道都沒有,看來不會是什麼強手。」
如眾所料,數十支流箭毫無準頭,「噗噗噗」射到了群煞馬圈外圍或數丈開外,實是對他們一點威脅也沒有,卻引起了他們不得不猜測,「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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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銀光閃動,一束強光在烈陽下如奔雷似電,橫空插向頭載紅盔頭的領頭身上。
那頭領不容忽視大喝一聲,舉刀一劈,「噹」,暴出轟天巨響,繼而是重物墜地塵土飛揚。
秦猄退出兩步一看,原來是一枝銀槍以強勁的臂力越空擲來,雖然那名頭領以佩刀打奀了準頭,但銀槍的勁度仍足以令他狼狽得跌下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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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又是一物由半空擲至朝秦猄頭上砸下來。
秦猄也是團伙中主力高手之一,於電光火石間甩開王婷避往一旁,「崩」,一柄足有三呎的大斧頭「嗡嗡」插在地上。
秦猄不甘示弱,從背項抽出獨門武器,一柄重達五十斤的狼牙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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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甫一著地本能地即滾開,並從地上拾回兩顆掉失的煙霧彈,拋至走到王芝身旁的長髮漢前相撞炸開,「砰啦」。
長髮漢不諳有暗算,聞爆裂聲馬上以輕功步法飄開,一時間威脅不到王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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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煙霧的掩護下,王婷搶前至王芝身旁,作手勢示意:「揮動銀索突圍!」因為她左肩及右掌已告重創,依然揮不動銀索。
王芝從激動及悲痛中回過神來,聽見姐姐的吩咐又驚又喜,那還猶豫半點,以嘴唇咬著銀索纏在右手前臂猛力揮動。王芝縱然掌心受傷但腕力仍在,把縮短成丈許多長的銀索舞得「呼呼」作響。
紅衣群煞受流箭及煙霧彈所擾亂下,三名紅衣惡煞不小心給掃跌下馬,王婷打手勢示意:「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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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雙腿仍能如常行動,拚命齊向被掃跌下馬的紅衣人方向疾奔,當距離馬兒丈許時雙雙點地一翻,準確無誤落在馬背上。王芝學著箭狼在馬兒耳側說了些馬語,馬兒長嘶一聲跋足便奔。
王芝萬萬想不到一句粗淺「馬語」,會救了兩姐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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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蹄塵處,傳來一把粗豪且親切的高喊聲:「王家妹子,樊大哥來救妳們了!你奶奶雄的孫賊子,老樊的妹子也敢膽欺負? 通通把子孫根都留下來! 」
王氏姐妹心中同時一跳,所有驚懼如被春江暖流瞬間沖走,鼻子一酸,最後的粗話逗得王芝又哭又笑,王芝感動之情溢流滿臉,紅著眼眶道:「那蠢大哥趕來救我們了!」
王婷強忍肩頭痛楚沒有回應,口角滲著血,以右臂纏著韁繩,拼命向東面勇闖。
後方已有十名麒麟幫紅衣人分出來緊啄其後,策馬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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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忠完成了船隊交接後,收到巨超到達常德分堂的消息,遂摔眾從長沙沿洞庭西岸南下冀能接應巨超,那知無意間發現了一伙麒麟幫的騎隊朝同路進發曉知事不尋常,便遠遠的吊在後方。不料遇上了的正是來追截玉鼎的騎團,樊忠隱隱聽見了王芝的哭叫聲,那還需多想便一馬當先提槍便衝。
有軍師之稱的霍正明也在陣中,故吩咐手下先以遠程流箭擾敵,那怕傷不了敵人分毫,用意志在起分其心及警戒作用。當樊忠馳至三百步開外看見王婷形勢極是急危,便奮力擲出雷霆一槍,恰恰救了王婷斷魂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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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幫與麒麟幫早成水火之勢,仇人見面份外眼紅,兩兵相接連叫陣廢話也不用多說一句,罵聲叱喝混成一片廝殺起來。
王芝及王婷彎著身子催馬向前狂奔,麒麟幫追殺過來的十騎只在七八個馬位之後,只要再靠近一點,刀劍兵器便可招呼過來。
剛才的長髮蒙面漢也在追兵隊伍之中,吩咐喝道:「抵洞庭湖前必須把她們截下來!」殺氣騰騰的抽出長劍,不再有調戲輕蔑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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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追一趕,轉眼跑了三里後雙方距離續漸拉近,倏地兩名紅衣幫眾越眾而出擲出手中兵器,一柄是弧形的彎刀,另一年是較輕盈的分水刺。
去勢卻非王氏姐妹。
王氏坐騎「嘶」聲慘呼,前腿向前一跪,鋒利的彎刀已割斷了那馬兒的後腿腳筋,分水刺同時刺中了馬兒的腹部,王芝與王婷遭馬兒剎止一拋,給摔滾出四丈開外。
幸好二人輕身功夫仍在,看似跌得很重,卻能卸去衝力馬上彈起繼續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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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間王婷回頭一看,由長髮幪面漢率領的追兵大後方塵土大作,向著自己的方向迫近,也不知是敵是友。
長髮漢子也不多說話,亮出寒氣森森的配劍翻身下馬指向兩人,決意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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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及王芝雖被摔得渾身腫痛,但本能地拼命的向前逃跑,長髮漢施展輕功遞劍欲刺王婷的背心,當恰恰刺到時失算兩人輕功了得,差了兩分沒有刺中。
長髮漢冷哼後嘬哨,指揮其餘九人驅馬直追,不忿道:「看妳們還可以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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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及王芝對望一眼,點了點頭彼此心神領會,心念如一:「嘗試再搶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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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一騎從後趕上,馬上惡形惡相的紅衣人正「呼啦呼啦」的揮動著鏈子槌,怪笑一聲喝道:「著!」
鏈子槌瞄準王芝的背心擊去,如給擊中必定脊骨盡碎,重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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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識得厲害,如鳥兒騰空而起避過鏈子槌,腳尖順勢點在王婷的肩膀上,橫向飛往擲槌子的紅衣人,身處凌空同時,把纏在腕上的銀索掃出,索端的鷹爪勾對準了馬踏蹬一勾,剛好纏掛上踏蹬子,王芝點地換力再躍起,以銀索成套圈往馬背上的紅衣人套去。
聰明伶俐的王芝鬼主意天馬行空,在危急時終於給迫使運用出來,以有限的條件創造了奇蹟。
紅衣人正欲收回鏈子槌時沒想到王芝已在身後,頸項一緊已被銀索套上。
王芝以前膝頂著他的腰眼向後用力一拉,「唏!」,成功把紅衣人拖下了馬背。
王婷趁機妙步急上,踏在摔跌倒於地上的紅衣人背項來當階梯,眨眼間已翻身上馬隱坐在王芝之後,挾韁策馬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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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雖然帶傷在身,憑藉求生意志及一鼓作氣,再加上靈動的身法再次成功搶奪馬兒,爭取了絕處逢生的逃亡生機。
兩人一騎在平原上飛馳,後方九人成半孤形包抄陣式追逐,相距只有差那麼五六個馬身距離,九名紅衣追兵手持明晃晃的刀劍,烈陽下像一群催命的地獄修羅,誓要拖兩女回到殘酷的陰間地府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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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為領頭紅盔漢子的左右手,兩女剛才在自己劍下逃脫大失面子,此刻欲擒或殺在所不計,全力策動坐騎下距離已拉近至兩丈之內,寒鋒劍氣已是蓄勢待發,故而出言恫嚇: 「妳們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老子應承妳們可以給妳們一個痛快。」
王氏姐妹的各式雜耍道兒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身上只餘下一柄防身匕首,對著九名麒麟幫的高手僅像孩童玩具般兒戲,她們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向前,希望洞庭湖西岸盡快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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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集蹄,轉眼間追逐了三里多,王婷探頭一看心裡涼了半截,前方竟是一條闊四丈多的河流,馬兒絕對不可能躍越而過,心中慨然咒罵:「豈有此理的老天爺,為何一點兒的幸運也不留給我們的份兒,總是要作弄我們兩姐妹至絕路才心滿意足嗎?」
無奈下輕叱一聲,撥轉馬頭指向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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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在左翼包抄的紅衣人眼見距離拉近有機可乘,「呼」的一聲擲出一柄斧頭,「嚯嚯」旋動飛斬向王婷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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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第六章 千柳天擒(上)
預告: 義薄雲天 千柳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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