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LAUD 5、珊娜家族

潔西卡‧蒙德夫人光著身子，懶懶的倒在沙發椅上，整個隱蔽的空間都是淫香跟煙草的味道。

「這個寡婦，仗著自己丈夫留下來的資產就這般得意忘形。還有，她雖是南境貴族，卻也一直沒怎麼向玫瑰一系表示過『忠誠』，」潔西卡夫人把煙管的煙灰倒在跪在她旁邊的侍女嘴裡，「所以就只能優先把她做掉了。」侍女嚐盡煙灰，笑著把它吞下，然後盈盈地爬下去。

卡瑞莎用中指抬著黛比的下巴，輕蔑一笑道：「一個未出嫁的黃花閨女，只要沒了貞操，就只能當妓女。只是單純的屠滅家族......呵，算得了什麼？」

潔西卡夫人哂笑道：「妳這個主意，倒合著我的脾氣。」

看著黛比渴求的樣子，卡瑞莎打了打黛比的臉，道：「等等就來O妳了。」

黛比即刻癡癡的看著她。

「我記得......」潔西卡夫人覷著黛比，半晌輕飄飄的道：「這似乎是個貴族小姐。妳已經俘虜她了？」

卡瑞莎坐在她身上，道：「是啊，她成為了卡米的如廁桶。」她把手伸進潔西卡夫人的下O。

潔西卡夫人大笑道：「噢！O，婊子。」

潔西卡夫人與卡瑞莎熱情吻著，黛比則是看著過程，在一旁嫉妒出聲：「卡米，妳不打算把艾琳娜‧布魯曼的名聲受損嗎？」

兩人同時停下動作，潔西卡夫人先是一愣道：「艾琳娜‧布魯曼？什麼東西......？」她眼睛淡淡一瞟，只見卡瑞莎笑容不減。「我知道了，妳是在說讓敬愛的王子殿下跟我家裡的小賤貨撕婚的對象？聽說她還只是個侍者，她也真沉得住氣，在這種情況下還跟王子殿下在一起──」

尾音剛落，卡瑞莎的臉立刻黑了！

只見卡瑞莎軟軟起身，潔西卡夫人便不由得直起脖子。

她並不是沒見過陰暗的人，但是像卡瑞莎這樣的還是第一次看到，如同在屠宰場弒戮牛羊的心理變態，不只要割下四肢，還要強行在動物的生殖器上燙上灼燒的鐵烙印，聽著那些慘痛的哀號的同時所露出的喜悅。

卡瑞莎陰黑至極，直接拿過桌上的小銀刀，那原是侍者拿來切水果用的，舉刀朝旁邊的侍女的胸口瘋狂刺著！

小刀起起落落，刺穿了她的胸膛，讓侍女尖銳一嘯，鮮血不斷瀑流，整個房間的華麗地毯都染紅了。

卡瑞莎嘴裡不斷咒罵，內容極其難聽，聽多了就會覺得「去死吧，艾琳娜」是多麼優雅的一句話。

卡瑞莎失去理智的期間，抓過黛比狠狠的粗暴，黛比也是如願的露出幸福的表情。

潔西卡夫人執著煙管，抽起了煙，只安靜貪婪的看著她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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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聽見了敲門聲。

她一打開門，來者是一個身穿白色的軍裝、披肩黑色披風，而且眉宇軒昂的青年。

青年些許疏冷的開口道：「您好。」

「請問您是......」艾琳娜雖目色淡淡，卻帶著一絲警惕。

「吾乃佐殿下的近身騎士，亞歷斯泰‧克拉克（Alistair Clarke）」他舉手投足，禮節得宜，確認是一個來自王廷並且受親封的騎士。

「初次見面您好，克拉克卿，」艾琳娜行侍者的禮節道：「小的乃艾琳娜‧布魯曼。」

亞歷斯泰‧克拉克擁有鼠尾草綠的長馬尾跟眼睛，性格不苟言笑，但容貌俊美，身高高挑，一看也是很受女性們歡迎的模樣。

艾琳娜心道：主僕的性格也很像啊！

亞歷斯泰道：「您可以直接喚我的名字，艾琳娜小姐。」

艾琳娜頷首道：「好的，亞歷斯泰卿。」

亞歷斯泰也不作寒暄，道：「小姐，我受殿下的命令，讓我前來迎接您。」

艾琳娜微微訝異道：「佐派你來接我？」

亞歷斯泰道：「是的。」

艾琳娜想，佐是個很重隱私，而且很保護她的人，如果讓一個手底下的騎士知道這個地方，並且還親自前來迎接，那自然也會是艾琳娜信任的人。

「佐想帶我去哪裡？」

「珊娜夫人的別邸。」

艾琳娜心裡有底，不多時道：「請讓我換上一身衣裳。」

面見貴族，除了騎士跟貴族本身允許之外，一律不得攜帶兵械，所以艾琳娜不把斧頭帶上，而且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簡潔裙裝。

馬車轆轆，艾琳娜跟亞歷斯泰一同坐在馬車裡。

亞歷斯泰道：「關於珊娜夫人家的情形，想必您大致清楚一些。」

艾琳娜點頭，半晌道：「請問，佐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亞歷斯泰道：「也不是特別的事，就是夫人的女兒帶回來了，但是小姐的身心已然受創，恐怕日後就再出門了。」

艾琳娜道：「所以我的工作是......」

亞歷斯泰道：「是請妳負責安撫珊娜小姐。」

艾琳娜默然不語，靜靜地看著外頭的景色，依然是一片萬里晴空、綠野不斷。

每個貴族或多或少都會有一至數個別邸莊園，珊娜家其中一個別邸就在王都近郊，這裡離王都大約半小時車程，而且風景開闊宜人，是許多貴族設立別邸度假、舉辦派對的地方。

一穿過高聳的鐵柵門，放眼一望是遍植整齊的樹林跟灌木叢，中間的花園噴泉格外鮮麗奪目，車道上更是寬到足夠塞三輛豪華馬車。珊娜家族是南境中貴族，位階只有男爵，原本該列為小貴族，但是因為其資產豐厚，加上又是貿易商，所以便成了少數位階低的中貴族。

抵達別邸門口，下車後，一個老練的管家迎接道：「歡迎小姐的到來，事不宜遲，請跟著小人走。」

管家帶著艾琳娜跟亞歷斯泰進去，來到一個會客廳，艾琳娜跟佐很早達成一致默契，在萊薩學院跟單獨相處外，對外一律保持「上對下」的嚴謹態度，所以艾琳娜向佐跟珊娜夫人行禮道：「小人艾琳娜‧布魯曼，見過殿下，見過夫人。」

阿萊西亞‧珊娜夫人卻是微微一愣，對艾琳娜對佐行禮，態度恭敬的行為感到不解，但這不解很快散去，於是起身道：「很高興見到妳，艾琳娜小姐，聽說妳能幫我這個忙？」

艾琳娜頷首道：「小人盡綿薄之力，夫人。」

阿萊西亞‧珊娜是個以慷慨、好客、熱情、懂得變通聞名社交界的貴夫人，從大貴族到小貴族，甚至只是仕紳，她都能慷慨待之，深怕任何一個貴賓有一點不適，不過如今卻罕見的露出許多愁容。

「自那次之後，卡謝爾（Cachelle）就一直這樣關在房間裡。不管怎麼勸都不怎麼吃東西，連水也沒喝幾口......」阿萊西亞深深握著艾琳娜的小手，面目都是懇求道：「我女兒，就拜託妳了。」

她的丈夫早逝，很早就成了寡婦，身邊也僅有一個女兒，這也不難怪夫人如此在乎這個孩子。

雖然知道珊娜夫人在社交界交友廣闊，如果能夠討好她，那麼日後對佐很有幫助，但艾琳娜覺得比起趁這時候討好，不如就好好地陪伴卡謝爾小姐。

她見過幾個身心受創的人，幫助過索亞‧山多爾和艾德華森、皮耶爾，她希望這次能幫助到珊娜一家。

侍女帶她來到一個房間，並敲門進來。

房間頗為寬敞，布置也是少女的繽紛陳設，但四下死寂沉沉，好像沒有活力一般。

艾琳娜緩步上前，輕輕地道：「您好，卡謝爾小姐。」

卡謝爾‧珊娜全身裹著三層棉被，只發出尖銳的聲音道：「妳是誰！妳是什麼人！」

旁邊的小侍女向卡謝爾解釋道：「小姐，她是夫人的客人，名字叫艾琳娜‧布魯曼。」

卡謝爾只顧著喊道：「滾出去！滾出去！滾！」

艾琳娜只禮道：「小姐，小的一會兒再過來...」

卡謝爾叫道：「我不要妳過來！妳這個吃人的鬼怪！」

艾琳娜道：「夫人請我過來，是想著請您吃點東西。」

只見那團棉被已經縮了起來，尖聲哭喊道：「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死！就讓我去死吧──！」

艾琳娜向小侍女小聲地道：「我去隔壁等著。」

卡謝爾窩在棉被裡哭了一整個下午，到了傍晚，好不容易停止了哭聲，想是哭得累了。

小侍女這才上前道：「小姐，艾琳娜小姐還在等著您呢。」

卡謝爾總算是露出一雙大大的藍眼睛。「她、她還在？」

小侍女點頭道：「是，還在呢。」

卡謝爾總算把整身的棉被拉下來，露出一張稚嫩但秀美的面容，她的藍頭髮也披落下來。「怎麼不走呢？」

小侍女道：「是因為夫人的吩咐，所以她才會等著。」

卡謝爾靜了半晌後，道：「...妳把她叫過來吧。」

小侍女到隔壁的小間請艾琳娜過來，艾琳娜一身侍者之姿向卡謝爾小姐行禮道：「小人艾琳娜‧布魯曼，見過卡謝爾小姐。」

卡謝爾疑惑道：「小人？」

艾琳娜道：「我是侍者，小姐。」

「侍者？」卡謝爾更納悶了：「妳是我家新來的侍者嗎？」

艾琳娜道：「非也，我原是潘史塔曼家族的侍者。」

卡謝爾道：「那...我媽媽怎麼會請妳過來呢？」

艾琳娜道：「妳媽媽希望有個人陪妳說說話。」

卡謝爾眼神忽視道：「我...我不想跟妳講話。」

艾琳娜也不動怒，道：「那我們先吃點東西吧。妳也餓了吧？」

小侍女機敏的搖鈴，片刻，一個餐車推了進來。侍女給卡謝爾端上蔬菜湯跟麵包、還有水煮蛋沙拉。艾琳娜則是在旁邊的小桌子靜靜的用著濃湯跟麵包。

她們就靜靜的用了半天的餐，外面的天色也都黑了，燈火也逐一點亮起來。

「那個......」卡謝爾垂眼道：「妳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妳等等可以先走。」

艾琳娜抬眼，半晌失笑道：「我也沒別的事，我覺得妳家的食物很好吃，我還想再多喝幾碗呢！」

卡謝爾想再開口趕客，小侍女機敏道：「是啊！小姐妳真識貨，我家的廚師做的料理是非常美味的，就連很多王公貴族都非常喜歡我家的料理！我家廚師還會做甜點，要不要也吃一點？」

艾琳娜莞爾道：「那我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卡謝爾面有不悅地道：「妳這是想做什麼？」

艾琳娜放下湯匙，向卡謝爾道：「我是受人之託而前來看望您，為的是讓您的臉色能夠重新煥然光彩。」

「我現在還有臉面嗎？」卡謝爾的臉色又重新變得難看，怒而摔著叉子。「妳知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艾琳娜看著她本來秀美的臉，已經要扭曲成幽靈了，只平靜如水的道：「我知道。」

「妳知道？」卡謝爾一下子暴怒的摔桌，連同餐盤食物一起濺潑到床上跟地上。「妳不知道！」

「我知道，」艾琳娜依舊平靜道：「我知道妳的遭遇，也知道妳的痛苦，我都知道。」

卡謝爾死死抓著她的藍頭髮，無法接受般的尖叫起來：「妳不知道！妳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

小侍女連番安慰道：「小姐！小姐您不要這樣傷害自己啊！」

只見艾琳娜撩起袖子，拿過餐車上的熱水壺，竟將整壺熱水都往自己的手臂一澆！

卡謝爾還沒反應過來，小侍女即刻失聲道：「妳在做什麼啊！」

等到熱水澆完，艾琳娜的手臂上都是冒熱的輕煙，而且她面色平淡，毫無眨眼跟皺眉。

等到卡謝爾反應過來，她焦急地道：「快把手拿給我看看！」

艾琳娜照做，卡謝爾一抓她的手腕，便是驚嚇得失色──因為她看到整個觸目驚心的畫面，燒傷、鞭傷、刀傷、還有新皮與舊皮交疊蹂爛的皺褶感，讓整隻手臂都形同一枝枯老的腐樹。

當然，不只一隻手臂，另一隻也是同樣的情況，讓養尊處優的小姐看得快要嘔吐出來。

艾琳娜重新把袖子拉回去，道：「抱歉，讓妳看到了不潔淨的東西。」

珊娜家是鮮少不輕易對侍者戳蹂虐待的貴族，夫人的女兒更是掌上明珠，如花朵般的呵護著，又怎麼會經歷過、看過如此駭人的事情？

唯有小侍女還撐得住理智道：「我聽說，妳不是萊薩學院的靈師候選人嗎？」

卡謝爾震驚的看得她。「妳有靈力天賦？」

「是的，小姐。」艾琳娜很快在手掌上起火燃燒，四下閃耀，是如此飽滿而有生命的火焰。

卡謝爾跟小侍女的雙眼同時閃閃發爍。

良久，卡謝爾道：「妳──妳既有靈力，怎麼還會弄得一身傷？」

「靈力者不是萬能的。」艾琳娜微微彎身，向卡謝爾伸手遞上手上的火焰。

卡謝爾嚇得踢著床被往後撤。「妳要做什麼！」

「相信我。」艾琳娜另一隻手也伸過來，「相信我，小姐。這不會傷著妳的。」

卡謝爾很是害怕跟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伸出手，因為在卡謝爾歷經了痛苦的回憶，讓她不想輕易相信其他人。

小侍女提醒道：「小姐不要！」

卡謝爾縮手，但是又看到艾琳娜風吹不動，尤其另一隻手伸得如此堅定不晃。再看看她的金色眼睛，她不覺得像山貓或者野獸般的亮黃，而是一種如金黃花朵般的平順顏色。

最後，卡謝爾試圖伸手，輕碰觸艾琳娜的手，艾琳娜輕輕一握，並幫她翻轉，讓掌心朝上，再把一手上的火焰放在她的掌心上。

她的藍眼睛瞬間點亮起來。「好......好溫暖。」她看著火焰升騰，鮮活的靈動，就好像真的事物一樣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讓她毫無感受到半點燙傷的痛苦！「這是什麼？」

艾琳娜溫聲道：「火焰花。」

到了翌日早晨，阿萊西亞夫人想去看望女兒。

來到卡謝爾的房間，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卡謝爾如一隻可愛的倉鼠在吃早餐，不只臉色紅潤，而且很有精神。

當她眼睛清澈的向阿萊西亞夫人道聲「早安，媽媽」，阿萊西亞當場踉蹌一下，眼眶忍不住濕潤起來。因為這是這幾天以來再次看到女兒對世間、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模樣。

艾琳娜猛然起身道：「夫人！」

她本來要扶，結果阿萊西亞夫人感動的抱住了她，真摯的道：「艾琳娜，妳是我的天神！」

艾琳娜有些受寵若驚道：「夫人，這、這小人擔當不起！」

但是阿萊西亞不管，因為在此刻，艾琳娜就是天神。

因為佐不便繼續久住珊娜家族的別邸，所以翌日便離開，直接到王廷去，而艾琳娜則是多留幾天陪伴卡謝爾。

期間，有的貴族似乎聽到了風聲，本來想前來，但是都被卡謝爾養病為由一一婉拒。

佐雖然在王廷待幾天，但是還是會以探望卡謝爾小姐為由再來拜訪。

佐道：「關於小姐的事，您打算怎麼安排？」

阿萊西亞夫人歉笑道：「孩子的事自然不能忽視，不過我也是要找時間應付外面......那孩子待在這裡就很不錯了，我目前也還沒想到那麼多。」

佐有些委婉地道：「希望令嬡早日能夠康復。」

阿萊西亞夫人莞爾道：「我等家族真是由衷地感謝您。」

外頭陽光灑落一地絢爛，天氣極好。卡謝爾是個比艾琳娜嬌小的女孩，比艾琳娜小兩歲，她就好像一朵盛開的藍鈴花，正熱情的為艾琳娜介紹自己家裡的花園。

「這裡有白色、粉色跟紫色的風鈴花，還有翠雀花、鐵線蓮、野百合。」

艾琳娜道：「都是南方的花草啊。」

卡謝爾驚喜道：「哇！妳好厲害啊！」

艾琳娜笑道：「我以前小時候常常在花海堆裡呢。」

卡謝爾道：「那妳是怎麼成為潘史塔曼家的侍者呢？」

艾琳娜只簡略道：「父親病逝之後，我便被帶回了北方。」

卡謝爾似乎有點替她惆悵：「這樣啊......」

艾琳娜轉頭，及時敞開話題：「這些花好像在哪裡看過。」

卡謝爾笑盈盈地道：「那是番紅花，很像一個個紫色的精靈對不對~」

艾琳娜認同道：「嗯，而且顏色也很漂亮。」

地上雪白、金磚、紫白跟深紫色簇成一團，確實小巧而可愛，這讓艾琳娜想到了奧格斯塔送給她的黃玫瑰。「妳們家有玫瑰花嗎？比如稀有的黃玫瑰......」

卡謝爾道：「我們家也有種哦！不過並不在這裡。」

艾琳娜道：「是這裡的貴族都會種嗎？」

「嗯...也不是這樣，畢竟許多人還是喜歡紅玫瑰跟白玫瑰吧。啊！還有宰相大人的家裡也有。」卡謝爾拉著艾琳娜的手臂，整雙眼睛都是澄澈的光芒，「下次妳來我家，我可以帶妳去看看~」

艾琳娜覺得她能夠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好啊，那先謝謝妳的邀請。」

之後，艾琳娜就在珊娜家族的別邸待上幾天，同時也不得不讚嘆，珊娜家族的料理是比一般貴族還要再更高層次的美味。

到了離開的時候，卡謝爾就在門口的不遠處，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直直看著她。

當艾琳娜笑笑一望，卡謝爾不只嚇了一下，甚至......還露出一點羞澀，她直接勇敢的在艾琳娜臉頰上親一口，然後又自知害羞而拔腳跑開。

佐頓時一愣，而艾琳娜仍舊反應不過來：「真是......受寵若驚啊！」

晚上，當佐跟艾琳娜俱不在屋裡，主僕倆才得以敞開說話。

「夫人，請容小的多嘴，」說話的是老管家安德烈亞（Andrea）：「依照我等目前的立場，是不可過分偏向薊花一系的。」

阿萊西亞夫人目色凝結，親手給一盞燭台點燃火光。「我知道，這原是自己的私事，不便攤在王族們面前講，不過說實話，這回殿下實在是有心了，而且我和卡謝爾都特別喜歡那個孩子。」

安德烈亞道：「您是說，艾琳娜‧布魯曼嗎？」

阿萊西亞夫人點了點頭，感嘆道：「如果我有多一點眼光，或許艾琳娜早就是我家的人了。」

安德烈亞道：「我想...日後她也是很難變心的，因為她有著二王子這個出色的戀人，還有瓦倫丁家族的支持。」

「是啊，」阿萊西亞夫人表示可惜跟遺憾道：「二王子殿下是因為她才會與蒙德小姐解除這麼重要的國婚，而且他確實很愛她。」

安德烈亞深吟道：「看來，這是要響起各花朵的戰爭嗎？」

阿萊西亞夫人浩然吁道：「快囉！」

眼前的燭火輕輕地一晃。

半晌，安德烈亞道：「夫人，既然小姐的狀況好了許多，要不擇日為她辦個小聚會？」

阿萊西亞夫人搖搖手，道：「那孩子是因為艾琳娜才振作的，但並不代表她不會顧及其他的目光。」

安德烈亞垂眼道：「小的理解了......」

阿萊西亞夫人看了他一眼，鄭重道：「我知道你的擔心跟顧慮，卡謝爾這件事情，我還是有辦法的。我只有她這一個女兒，丈夫又去得早，即便真的因為這樣嫁不出去，我這所有的資產足夠她撐一輩子。」

安德烈亞感動地道：「您真是用心良苦......」

阿萊西亞夫人的表情突然變得陰鷙：「至於綁了我孩子的惡種們......」

安德烈亞又垂眼道：「到目前為止，依然只停留在那幾個處死的異教徒身上。」

阿萊西亞夫人轉怒道：「都這麼久了，迫害我家的人還沒找到嗎！」

安德烈亞道：「夫人請別生氣，這件事情確實牽涉了不少，沒那麼容易的...」

阿萊西亞夫人厲聲道：「這種事情，若是沒有貴族從中插手，那些異教徒豈敢──」

安德烈亞抬眼，眼睛陡然閃過一絲不明的光。「夫人您說得對，只要是有心，怎麼抓不到呢？」

阿萊西亞夫人眼睛犀利一抬，聲音也開始變沉：「你是說，是薊花一系有心想壓下這件事情，所以二王子殿下才會對我們格外殷勤......」

安德烈亞道：「不過那也只是個推測，夫人，如果薊花一系藉由出這件事情假意與我們親近，實則是想花言巧語哄騙我們，讓我們與玫瑰一系產生相異，那麼這就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阿萊西亞夫人有點猶疑道：「可是我不認為這是王子殿下的做法......」

安德烈亞道：「夫人，鬼怪都擅長偽裝騙人，更何況是人？」

阿萊西亞夫人捻著下頷道：「這句話或許不假，也許左右兩邊的都有可能是惡人。但是據我所知，王子殿下之所以推薦艾琳娜，是因為艾琳娜在山多爾家確實幫助過索亞小姐，以及揭穿了山多爾家的陰暗面。這次，她也是確實幫助了卡謝爾振作起來。」

安德烈亞道：「但那或許只是個障眼法術，其實小姐──」

阿萊西亞夫人有點不願聽的擺手道：「好了，你不必說下去了。我看這件事情先暫時這樣。」

「是...」安德烈亞表面鞠躬，但實則內心有自己陰暗的盤算。

這時，燭火晃得格外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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