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7、伊澤卡（2）

紫焰的燃燒，讓靈師界跟著火急火燎起來，甚至召集了東南西北各分部的部長，圓形會議桌坐滿了靈師長官。

「是的，確實活生生的燒起來了，」赤楊嚴肅地向靈師協會報告道：「而且根據火靈力和水靈力者表示，他們無法用靈力將其除去，也就是說蓋爾‧巴德和費米利‧布蘭特就這麼化作飛灰了──」

「這實在太誇張了！」又是那個哈勒在挑起激憤，「你的意思是說，等將來所有學員都會在等著被莫名其妙的紫焰殺死嗎？這歸根結柢的還是萊薩學院自己的問題！」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WlNJZvUZ

納爾遜凜然道：「不過，那到底是什麼？」

愛柏塔嚴肅地道：「根據學者們現有的調查，疑似是某種空間轉移的禁術，又或者是單方面的一種契約，是把身體無條件交給鬼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SKZ4J6Cl

四下登時罵了一片「天O的！」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8BGHJd5f

納爾遜不假思索地道：「肯定是晝夜團幹的！」

哈勒道：「是啊，也只能是晝夜團了！」

愛柏塔道：「關於這個部分吾等還會請國內學城的學者進行調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QBB3jNuq

哈勒擊桌道：「查！當然查！給我調查到底。」

平時事不關己、認真做事的蕨冷然道：「不過，萊薩學院裡面是有什麼至寶嗎？為何他們要對學員們下手？」

哈勒道：「啊，你的表情都被遙遙北方的冰雪凍壞了，所以還不曉得這裡的事吧！」

瑪諾爾蹙眉道：「汝等是不是又想著晝夜團來毀滅萊薩了？」

坐在她旁邊的是東方分部的部長葛魯納（Gruner）。「自二十多年前，晝夜團也是侵入到萊薩學院，並且招納了不少學員，這些孩子們的父母也都一一受到革除爵位的處分。」

哈勒忙補刀道：「對！對！那時候有一百多個靈師候補生回歸天神的懷抱了啊！」

蕨道：「現在製造多數事件的主謀在哪？為什麼我等對他束手無策？」

赤楊幽默道：「嗯...因為暮者活了超過五百年了，噢，當然還有海勒姆‧魏斯特......」

南方分部的副部長莫德（Maude）道：「難道說我等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哈勒揚聲道：「汝輕言放棄，就等同是晝夜的同路人！」

莫德斥聲道：「喂！哈勒男爵，說話放客氣點！吾也只是在提意見！」

哈勒道：「但是妳提的意見爛透了。」

南方分部部長加斯‧普瑞斯頓明顯一個福態，但是金橙色的目光總是渙散，腦筋似乎也不太好。「我等不就是在想辦法，所以才會過來這裡嗎？」

愛柏塔蹙眉道：「現在重點是，我等至今連那位潛伏的晝夜團到底在不在還是個未知。」

佛雷斯特這才緩緩勾起嘴角，道：「關於那個人...我是說假設他真的存在好了，我想他並不是普通的晝夜團員或者團長，而是更高明的人物，比如海勒姆‧魏斯特，又或者是暮者本人──」

四下靈師霍然一訝：「暮者？！」

赤楊道：「吾友霍索恩提信過來，有提到似乎是晝夜團殲滅了道森傭兵，也就是說暮者現在疑似有大規模的行動了。」

佛雷斯特道：「目前我等學院這邊已經找到了葉利潛伏的跡象，而我等抓住的也證實只是他手底下的一名傀儡，至於晝夜團想要毀滅萊薩學院的說法......」

他故作深沉，讓靈師們陷入長久的屏息，接著，他突然開朗道：「哈哈，吾認為不是不可能。」

大家草草散會後，外頭的陽光異常刺眼，這讓佛雷斯特感覺很不適應。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OnLtSJTZ

赤楊當然也注意到這點。「汝之後還有跟靈師協會聯繫嗎？」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aoPz5Sok

佛雷斯特露出一點為難道：「雖然說小的確實效力在靈師協會底下，但在靈師界也是沒沒無聞，說話也沒什麼公信力......」

「嗯...」赤楊思忖片刻，道：「晝夜團這樣行動，難道僅僅是想要歷史重演嗎？」

「這個嘛...」佛雷斯特眼睛一瞇，道：「我等再問問瑪儂吧！看看她還有沒有新的預言。」

赤楊道：「嗯，這個提議不錯，只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還要再經過一番說服吧。」

這時，蕨高大碩碩的走來。「加西亞大人。」

赤楊回眸，道：「噢，蕨大人。」

蕨冷不防地道：「您上次的建議，吾照做了，結果還被您說對了，不管是美貌、年齡，還有小名，她最有可能就在會長大人那兒。」

佛雷斯特好奇道：「您說的是？」

「自然是卡瑞莎‧潘史塔曼，」蕨肅穆道：「她現在已經是弗萊徹會長的情婦！」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SQUJHHQz

赤楊一副情理之中，佛雷斯特驚嘆地道：「噢！那還真是......天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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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走進了北邊的林子裡。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npGaZikY

她內心有股直覺，告訴她他會在這裡。

現在正值盛夏，陽光灑進空曠的樹林間，就好像回到他們所在的北方林間，那裡雖然沒有熾熱的陽光，但是有清洌的冷空氣，還有北方獨有的腐敗味。

地上的煥耳花搖搖擺動，奧格斯塔一個人坐在倒下的樹幹上，靜靜的喝著從鎮上買來的啤酒。

艾琳娜有一瞬間覺得他年長了十歲。「奧格斯塔。」

奧格斯塔擺正眼睛，道：「艾莉。」

艾琳娜重新正視他，他還是一副少年時候披著潮水綠圍巾的模樣。她坐在他旁邊。

奧格斯塔道：「妳不跟王子殿下一起嗎？」

艾琳娜道：「我已經跟他說了，請他等我一會。」

奧格斯塔看著酒瓶，半晌沉沉道：「妳很怕嗎？」

艾琳娜搖頭道：「沒有。」對於蓋爾‧巴德的消逝，她並沒有渾身恐懼，也許是她已經見過最令她害怕的事物，奴隸集團跟安傑羅‧康布斯。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0SLkCB2D

奧格斯塔沉沉道：「但是我怕。」

艾琳娜很少聽他如此直白的面對自己內心深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WjEm22Tl

「你別怕，」艾琳娜上手撫他的臉頰，滿腔真摯。「你還有我們啊。」

「我們？」奧格斯塔忽然嘴角一揚。

艾琳娜道：「對啊，我、佐，還有蘇菲亞、阿蒙，還有學院很多人都會一起並肩作戰的。」

奧格斯塔卻苦笑道：「可是我不要其他人。」他的一隻手放在那如一掌枯楓葉的手背上。

艾琳娜明白奧格斯塔對自己的執著可不只於此，所以及時把手拿開。「我...我這麼說，也只是希望你不要為了蓋爾難過。」

「噢！」奧格斯塔語調卻有些難過了：「我想的不是只有這件事，還有許多事。」

艾琳娜道：「你想做什麼？」

奧格斯塔輕輕一哂道：「嗯...自己一個人去四處走走晃晃囉。」

艾琳娜看他的笑容，便放心一笑道：「也好。」

奧格斯塔支起一隻腳，姿勢相當愜意道：「話說，妳要去哪裡找新家？」

艾琳娜道：「嗯...我想應該是王都附近吧！因為我成為靈師的話，會在瓦倫丁大人身邊效命。」

「啊，理解，」奧格斯塔道：「到時候我可以去妳家拜訪嗎？」

艾琳娜沒想太多道：「啊，當然可以啊。」

奧格斯塔笑吟吟起來，把這件事銘記於心。

艾琳娜道：「如果時間很充分，我跟佐會去一趟學城，跟阿蒙一起去找有關於紫焰的情報。」

「艾莉，」奧格斯塔突然冷然道：「有些事情呢，妳絕對不要參與，因為這樣對妳沒任何好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ZWXcoAGm

艾琳娜微愕道：「...可是這事關我們的安危啊。」

「這確實很重要，不過，那也不是妳該去思考的。」奧格斯塔握住她的手，語氣變得很懇切，也很卑微，又若得若失：「艾琳娜，妳是我可愛的小熊，妳應該要回去北方的森林裡，又或者，由我來保護妳。」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aPiVSodD

「...奧格斯塔，」艾琳娜再也不看他，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態度：「我...總有一天會回去北方，但不是現在，還有，我現在有佐陪伴我。」

然而，不管幾次表明堅定的態度，奧格斯塔總是變臉，又甚至會散發恐怖的氣場。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vtUTOMpT

「早該讓那東西燒到王子殿下身上。」

「不！不要！」艾琳娜近乎是下意識的抱住他，似乎是想要阻止他。

這麼做，讓奧格斯塔的森森陰氣消散大半。

「哎呀！我這只是開玩笑的，我的小可愛。」奧格斯塔摸摸她的頭，陡然笑道：「妳不要嚇成這樣，是我不好。」

艾琳娜卻覺得他的玩笑太過，不由自主地氣哭了。

奧格斯塔相當熟稔的抱住她，並曖曖摸著她的火焰紅髮。「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是我不對，我不會欺負王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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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卡來到了鎮上的「於是‧站在這裡」，他只是覺得有些詫異，卡瑞莎如今一個靈師重刑犯，居然還有勇氣直接踏進靈師的耳目下。

但稍微一想，或許卡瑞莎是想「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是最安全的」豪賭心理，對，卡瑞莎做事向來都是那麼無畏。

一進「於是‧站在這裡」，覺得四周都是平民的氣味，酒桶杯砰、砰、砰敲得他煩躁，但他還是要耐住性子，向侍者問道：「請問，石南花夫人在哪裡？」

「噢！」侍者立刻擺手道：「就在最上層樓，先生。」

由於是樓中樓，自然整體高挑，也至少顯得沒那般擁擠。

「那是......伊澤卡‧帕奇？」在二樓的維塔利眼睛一瞟，發現他往樓上走去。

庫茨道：「樓上似乎是包廂吧。」

維塔利哼道：「幾乎沒什麼人會在意他吧！」他還喝著好幾口熱啤酒。

庫茨重新把焦點放在維塔利身上。「今天怎麼不跟你女友一起來？」

維塔利道：「唉！我估摸著她會退學吧！誰叫發生了那種事情...伊莎朵拉她們也都很害怕。」

庫茨微微垂眸道：「...說得也是，畢竟等下學年開始，她便是四年級的學員。」

「而我們也要三年級了。」維塔利攢緊手上的酒桶杯，肅穆道：「我們到現在為止只通過了兩次測驗，一次在神廟，還有一次就在上一次的抓月貓行動。」

庫茨道：「這種事情不必心急，維塔利，這樣無益於下一次的測驗。」

維塔利有點不耐煩地道：「我知道，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他又洩氣的揚首喝酒。

庫茨的橘紅色眼睛又重新看向樓梯上，發現有侍者端著兩人份的食物上去。「也許......下一次會有不同的轉機。」

伊澤卡來到指定的包廂，這裡靜雅而無聲，彷彿樓下的熱鬧聲通通都隱形了。小圓桌前端坐著一個女子，侍者陸續送上了食物，有招牌的啤酒，還有經典的料理。

卡瑞莎裹著好幾層黑紗，儼然一個神秘的寡婦，她對外的身份是弗萊徹的信使石南花夫人。

當她解下烏黑的面紗，伊澤卡有點驚訝道：「「沒想到妳會來找我......」

卡瑞莎優雅的擺手道：「來，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伊澤卡坐了下來，卻遲遲沒有動刀叉。

卡瑞莎道：「你沒胃口嗎？」略略一看，便恍然道：「啊...你不願跟我一起用餐嗎？」

伊澤卡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那......」卡瑞莎遞上一盤水果蛋糕。「至少得用點茶點吧。」

伊澤卡無聲的接過，然後依舊沒有享用。

卡瑞莎柔聲關切道：「你怎麼了嗎？」

「我不知道......」伊澤卡逕自在她面前難過道：「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卡瑞莎捧著茶杯，淡淡地垂眸，眼裡可見美麗但黯然的星光。「我......知道我來找你，是有那麼唐突，而且我也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管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

伊澤卡黯然喪氣：「......」

他出自伊利亞王國的名門帕奇家族，好幾個親人都有王族血脈，而他自己本身也有，而且還是跟如今的二王子是遠親關係，在家族的冀望下苦練雙靈力，並以第三名優異的成績進入萊薩學院。

如果換作從前，他大概會揚起高傲的頭，想著能夠成為我的女人，肯定只有這樣的女孩──如月光般神聖，像鮮花般燦爛，他從未見過像卡瑞莎這般美麗、無瑕的女孩。

「妳...妳...」

卡瑞莎道：「嗯？我怎麼了？」

伊澤卡脫口道：「妳變得更加漂亮了......」一講完，他便立刻臉紅了。

卡瑞莎忍不住開朗的笑了起來。「你真的很有趣呢！」

一見到她的笑容，彷彿把她之前的生理性羞辱給忘卻了。

卡瑞莎道：「你心情有好點嗎？」

「啊......」伊澤卡很快又黯然道：「可能......只有好一點點吧！」

卡瑞莎細心的為他添茶，淺笑道：「但至少......有那麼一點，那就夠了。」

伊澤卡靜靜看著茶杯，同時看到倒影下的自己是如此狼狽。「卡米，妳上次有說，妳很能理解我的處境......」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j9pqVzTk

「啊...」卡瑞莎霍地感慨道：「但是你做不到親手殺死自己的父母吧！」

「為什麼？」伊澤卡猛然抬眼，看著卡瑞莎美豔的面龐，「是妳的父母做了什麼嗎？讓妳這麼痛心到下狠手？」

卡瑞莎的深海藍眼睛轉著哀戚，道：「我不恨爸爸媽媽，我是恨艾琳娜‧布魯曼，如果沒有她，我就會是個有父有母的孩子。」

伊澤卡垂下眼道：「抱歉......我不該問這些的。」

卡瑞莎輕哼道：「沒關係，反正我也要讓艾琳娜‧布魯曼那個賤人失了貞操。」

關於這件仇恨，伊澤卡無法評論，但也不想支持。

他心道：她知道王子殿下跟布魯曼交往的事嗎？

這時候說出來，她肯定會發瘋的。

「卡米，如果是妳，妳會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大家敬重我？」

卡瑞莎笑若輕羽道：「你就只要跟隨你自己的心意，一直往前走就好啦。」

伊澤卡疑惑道：「往前走......？」

卡瑞莎笑容更甚道：「是啊，和卡米一樣加入晝夜團吧。」

「晝夜團......」伊澤卡似乎被下蠱般，竟然開始在腦中思考這件事情。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C1oGzrmW

卡瑞莎看他被動搖了，於是嘴角更是上揚道：「這往後，晝夜團只會更加強盛，而且還會把靈師協會狠狠攢在手裡，到時候你們都會成為晝夜下的祭品，進獻給鬼王。」

伊澤卡訝然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卡瑞莎笑吟吟地道：「就連泰馬克斯老師也徹底加入了晝夜團呢！」

伊澤卡震驚道：「這未免也太瘋狂了......」

從白天到黃昏，從鎮上回到學院，學院裡已經寥寥無聲。

這對伊澤卡來說是好事，因為他的耳朵總算可以放鬆一下，因此很快寫好兩封信，其中一封寫給父母，另外一封則是寫給赤楊‧加西亞。

首先，他先請信鴿傳遞書信回去南方，他想他們收到這封信時，他已經動身了，接著，他隻身去找赤楊，並把信親手交給他。

赤楊並沒有張開信的內容，只說道：「嗯，吾收到了。」

伊澤卡只想著趕快離開，就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剎那，赤楊突然道：「你往後會回來嗎？」

伊澤卡駐足，慢慢地回首。「...您這是什麼意思？」

赤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伊澤卡當下並無法理解他的弦外之音。「我可是伊澤卡‧帕奇耶，是未來帕奇家的家主，我還要帶領我的家族一齊走向靈師界，讓你們這群靈師對著我們跪倒在地上！」

「嗯...」赤楊只輕輕地道：「那記得早點回來啊。莫要忘了你自己說過的抱負。」

「......」伊澤卡懷著莫名心虛的離開辦公室。

好了，接下來......

伊澤卡內心裡有個直覺，在告訴他，她還在。

果然，在他們平素訓練的空地，菲葉塔一個人坐在傾倒的樹幹上，他還能依稀看到巴尼跟賽可打趣著純情的芬恩，芬恩朝他們發脾氣的畫面；看到第三組聚在一起吃著烤山雞，那津津有味的樣子，菲葉塔還大力誇獎他烤得多麼美味，簡直是個天才；在特訓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小熱泉，他們五人便圍在一起泡腳，一起說說笑笑的。

然而，現在，第三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身為她的組長，他有義務告訴她一些事。

菲葉塔看到伊澤卡，她的青草綠眼睛永遠都為她閃爍。「伊澤卡少爺！」

在那霎那，伊澤卡卻有些不捨，但還是道：「菲葉塔，我有話想對妳說。」

菲葉塔道：「是什麼事呢？」

「菲葉塔，」伊澤卡斟酌了幾回後，道：「我要走了。」

菲葉塔道：「那請讓我跟著您一起。」

「不，」伊澤卡面有沉重地道：「我說的是，要去一個比這裡還要水深火熱的地方，而且還有可能會再也沒有辦法回來......」

菲葉塔道：「既然如此，那更該帶著我一起！」

伊澤卡霎時心亂如麻。

「菲葉塔‧米勒！」伊澤卡抓住她的肩膀，激動道：「妳這種時候也該動動腦子行不行？妳從頭到尾就不是我的提線木偶，妳可以選擇任何一個組別，選擇一個妳喜歡的人，然後在一起長長久久──」

菲葉塔抓著他的手，道：「不，伊澤卡少爺，正因為我可以選擇，所以才選擇您啊！」

伊澤卡愕然，覺得她是不是也被卡瑞莎下蠱了？

「妳知不知道妳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清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菲葉塔看向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伊澤卡少爺，正因為我愛您，所以才想著跟著您去任何一個地方，您說您要踏進水深火熱的地方，我陪您！您要從此不當靈師，我也陪著您！不管您到哪，我都陪著您！」她誠懇的握著他的手，「我對您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請您不要放棄我！」

「可是......我......我......」伊澤卡愈看她的明亮眼睛，他就愈心有愧疚，他又何嘗不理解愛一個人到難以自拔是什麼模樣。「真的非常對不起，我不值得妳這麼做......」

菲葉塔把他的手掌摀進自己的臉龐，落下一行清淚。「您值得的，少爺。」

霎時，他覺得菲葉塔的言語有股力量，讓他感受到許久不見的安心。

就這樣，兩個人一襲黑衣，離開了學院，而且還是徹底的離開，再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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