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6、伊澤卡（1）

到了東方一片魚肚白，卡瑞莎舒爽的抽起一支煙，黛比則依偎在卡瑞莎身上，令她無法自拔。

卡瑞莎無禮的吐出冗長的濃煙，噴吐在黛比的臉上。黛比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完全不覺她的態度無禮，反而沉浸在自己的遐想跟幸福之中。

這時，一個彷彿蛇虺囈語的聲音從綠蕨中響起：「潘史塔曼。」

卡瑞莎的眼睛冷冷一瞪，道：「是你......」

葉利的修長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是我沒錯。」

卡瑞莎冷然道：「你來做什麼？」

葉利毫無發怒的笑道：「真是叫人寒心，明明是我替妳治療的傷...」

卡瑞莎道：「你有什麼事嗎？」

見他欲言又止，卡瑞莎徑直道：「不礙事，她不會說出去的，」卡瑞莎執著煙管，對黛比輕柔說道：「把嘴張開。」

黛比如實照做，卡瑞莎竟然把煙管的煙灰倒進黛比的嘴中！黛比滿口都是苦辣的灰燼味，星火在她的舌尖劈啪劈啪，卻好像不當作一回事，反而覺得好幸福。

葉利如同嘆為觀止的咧嘴，然後道：「暮者已經知道妳在做的事了。」

卡瑞莎本想繼續吸著煙，卻登時頓住。「原來是你們幹的...」

葉利用著飄忽但嚴正的語氣道：「暮者知道後相當生氣，所以妳以後要注意，不能再拿艾琳娜‧布魯曼開玩笑喔...」

卡瑞莎眼睛一沉，毫不避諱的敞著雙腳，還伸手摩娑自己的下O，黛比還在旁邊讚嘆著。

「那暮者他老人家為什麼還要把契約書送回來？」

葉利微笑道：「那是因為他想警告妳。」

「他OO的！卡米的OO！」卡瑞莎摩娑得愈快，她的聲音就愈激盪：「嗯──嗯──O！O！噢！O！」

葉利認為對話已進行不下去，只凝笑道：「莫要忘了，暮者大人吩咐，要我們從萊薩學院裡招募幾個新人。」

說完，他便如風中的柳葉般飄飄散去。

「O的，為什麼連暮者都要袒護艾琳娜‧布魯曼那個賤人！」卡瑞莎仰頭嘶吟，用力戳到發出高級的魚露跟干貝的味道。「嘶啊！嘶啊！吼！吼！O的！O的！」

黛比又受不了的拿開她的玉手，直接上嘴開動。

卡瑞莎仰聲長嘯起來：「噢──噢──噢──噢──」

黛比鼻孔撐得非常大，心道：啊啊...這是敷著一隻活生生的大鮑魚嗎？怎麼那麼誘人順口......

「O──O──」卡瑞莎就好像直接接觸到了某種高級神器，爽到眼球翻到了天神的身邊，舌頭也如母蛇伸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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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麗的大房間裡，弗萊徹會長道：「安傑羅的情況怎麼樣？」

診治的醫師鞠躬道：「老爺，請恕我直言，小少爺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每日給他進食一點馬鈴薯湯。」

弗萊徹會長道：「O的！我家安傑羅只能吃最高級的料理！你是什麼庸醫，竟敢叫他吃這種平民的食物！」

醫師不畏懼的直言道：「但是這樣食用太刺激的食物，病情只會重蹈覆轍的！」

會長當即把醫師重重踢倒，並咆嘯道：「O的！你滾！死庸醫！再也不準踏進我家的門！」

「是...」醫師依言的滾了。

身邊的侍者小心地道：「老爺，那位可是王廷任職的御醫長......」

會長肥胖的面龐皺起一團陰雲，道：「哼，你是怕他說什麼難聽話嗎？那等等去把他的舌頭割了。」

侍者寒顫一下，道：「那麼還要再給少爺找醫師嗎？」

會長道：「繼續找，反正這王國有的是醫師，再不行就找國外的。」

侍者不忘恭維道：「是。小的相信只要給醫術高明的醫師治療，少爺便能夠生龍活虎了。」

會長哼道：「說得好！」

接著，又有侍者上前稟報道：「老爺，剛剛靈師協會送上幾份公文，還要您及時簽名同意。」

會長倏然罵道：「天O的，最近怎麼這麼多破事！」

侍者道：「但是目下還需要您首肯...」

會長的臉立刻皺成一團粉紅色的餡餅，大罵道：「O的，一批又是一批文書要我簽！真他O受夠了！叫你們幫我簽一下是會死嗎！」

侍者面露畏色的道：「但是您才是靈師界最高的人物......」

話音剛落，侍者就被會長打至地上，他的太陽穴流了好多的血。

會長陰鷙森森道：「他O的，你等著你的OO割下來給豬吃！」

站著的侍者機敏道：「老爺，最近邁克拉家族，還有幾個家族都熱心的送上慰問禮，您要看看嗎？」

會長整整外袍，心情也好了一點：「哼！這種事我才會去做！」

接著，又有一個侍者稟報道：「老爺，普瑞斯頓大人前來拜訪──」

會長頓時眉飛色舞道：「好啊好啊，快讓他進來，另外現在東境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又有牛肉可以吃了。」

侍者詢問道：「那麼，要找卡米小姐嗎？」

會長登時有些陰暗道：「啊...她有跟我說她最近有事要忙，所以出門去了。」

會長大腹便便的離去，幾個侍者們都在相互嘆氣。

「今天至少我們的命都還在......」

「是啊......」

「只不過可憐了御醫長。」

「他出身平民，不會有其他貴族同情他的。」

這群侍者們無奈，為了家計，只能活在他的暴躁跟淫威下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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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卡‧帕奇在房間一個人默默地收拾東西。

由於沒有了休業舞會，所以也就等同提早放長假，好幾個男學員都打著要趁機會去王都玩樂十幾天。

當他想要去餐廳用一點水跟麵包，他留意到四周的學員都在看他。

「你們快看看他...」一個學妹說著，不由嗤笑起來。

卡蘿拉斥責道：「你們都放客氣點，他好也得是名門的少爺。」

「名門少爺...」一個二年級學員道：「都已經沒了組員，還在這裡端著自己那高貴的身分。」

其他二年級的學員紛紛道：

「是啊是啊，我都忘不了他平素裡都是怎麼看人的。」

「他根本連善良有禮的王子殿下不同啊！」

「嘿，都別說了，待會他又要擺架子了！說『我可是帕奇家的少爺！』」

說完，四下頓時一片哄堂大笑。

「他總是把自己說得多麼了不得，還說『我將來會是第一個通過靈師的組別』，可結果呢能力不夠，天賦也都還是靠兩顆靈石修煉出來的，甚至他連一個侍者都打不過！」

「不是打不過艾琳娜‧布魯曼，是他根本不屑！」

「好，他不屑，我等尚可理解，但是那大巨蚺呢──」

那尾音拖得如此之高，逗得四下笑得更加猖狂，聲聲都刺進了伊澤卡的耳朵，好像回音一樣一直盪在他的腦袋裡，而且還聽見了自己另外一個聲音：「伊澤卡‧帕奇，你就是因為沒用，所以芬恩、賽可、巴尼都離你而去──」

伊澤卡逕自怒吼道：「不是的！不是我害死他們的！不是我！！」

那聲音又繼續嘲笑道：「就是因為你啊！你怎麼就不承認呢？承認你自己的膽怯跟脆弱不困難的。」

伊澤卡道：「我不是膽怯！更不是因為害怕，否則我何必給自己弄得一身傷！」

「你就是懦弱無能的廢物！伊澤卡‧帕奇，你還是一個輕易殺害摯友們的殺人魔──」

伊澤卡道：「我警告你，你再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那聲音不僅沒被嚇到，態度還更樂了：「好啊！來啊來啊~快來殺我啊，你這個無能的小廢物──」

伊澤卡嘶啞著咆嘯道：「閉嘴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帕奇少爺！帕奇少爺！伊澤卡！」

伊澤卡愕然回頭，是菲葉塔‧米勒，也是他現下唯一還在他身邊的組員。

「您沒事吧？臉都白了......」

伊澤卡驚喘吁吁道：「沒事......我沒事......」

菲葉塔很擔憂的抱著他的手臂，她發現他瘦了不少。「少爺，先坐下來休息一下。」

她自然看到伊澤卡自己一個人鬼吼鬼叫，附近的人都被他嚇跑了，而她很想哭，因為伊澤卡現在面臨了最痛苦的事。

伊澤卡失魂般的坐下來，細看他的臉色全然沒有了以往的明亮照人，驕傲忘形的模樣，而是如同一個孤魂野鬼，再好看的臉都會被折磨得難看。

菲葉塔斟酌著字語，良久才道：「少爺，請讓我陪著您回家吧，就順道也是一種散心。」

伊澤卡尖刻地道：「我才不要妳陪。」

菲葉塔不放棄，繼續道：「那......至少我們每日寫信，我很擔心著你。」

伊澤卡本來就是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接受這種如同母親般溫柔的庇護？

「妳不要跟著我了。」

菲葉塔一愕，道：「好的，沒問題少爺...」

伊澤卡拔高聲音道：「我說的是以後！永遠！」

菲葉塔徹底一頓。「......咦？」

伊澤卡尖銳地道：「就是這樣，妳自己都還搞不清楚狀況嗎？噢，對，妳總是這樣一直都釐不清妳自己，要不要去看看鏡子啊？看看妳是什麼醜樣子，也配待在我身邊嗎？還有，我的朋友們都走了，芬恩走了，巴尼也走了，還有賽可，這下妳滿意了嗎？妳她O的瘟神，等等妳也要來拿我的命嗎？都是因為妳，妳老是拖累我們，害得我到現在連一半的通過次數也沒達到！妳要怎麼負責啊！妳說啊！妳說啊！」

菲葉塔已經怔到淚流滿面。

伊澤卡看到她的淚花如珍珠般，便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不過他是個高傲的人，自然也不會道歉。

「聽明白的話就給我滾！」

雖嘴上叫她滾，但自己卻先滾了。

他知道現在除了以往的摯友們，就剩菲葉塔一個人會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的支持他、陪伴他，不管他說的話再重、再討人厭，她都會不厭其煩的跟上來。

他知道他不該這麼對菲葉塔，但是在潛意識裡是希望她滾，因為他自己本身已經提不起勁，他不希望菲葉塔因為他而連累了她自己。

他真的覺得，他是個大混蛋。

一想到菲葉塔的淚流滿面，自己也跟著眼眶濕透。

這時，佩德森老先生上前詢問道：「汝是帕奇家的小少爺嗎？」

伊澤卡至少還揚起驕傲的頭，道：「我是，怎樣？」

「啊，這裡有一封給您的信。」佩德森老先生把那封信遞給伊澤卡。

伊澤卡收到信後，朝佩德森老先生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佩德森老先生依言慢慢退下。

伊澤卡翻看信封，卻沒有署名。「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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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跟蘇菲亞收了一半的行李，便與其他三個男生集合，蓋爾也跟他們一起。

艾琳娜有些僵硬地道：「嗨......蓋爾。」

蓋爾只瞟了一眼，然後有氣無力的繼續沉默。

奧格斯塔道：「這次長假有點長，艾莉打算做什麼呢？」

艾琳娜道：「我的話，也差不多該找個新家了。」

奧格斯塔道：「新家？」

艾琳娜道：「嗯，如今潘史塔曼家我是不能再回去了。」

奧格斯塔道：「那我送妳的黃玫瑰......」

艾琳娜有點難過地道：「對不起，奧格斯塔。」

「妳不要跟我道歉，」奧格斯塔起身，以手臂攬著她的頭，並輕輕撫摸她的火焰紅髮。「這本來就不是妳的錯呀。」

佐跟蓋爾同時起身。

佐的反應可以理解，但是蓋爾卻說出了不同常理的話：「快滾！快點滾！」

艾琳娜以為是蓋爾又在發醋意，趕緊推開奧格斯塔，然而，奧格斯塔卻不放開她，反而還對蓋爾勸說道：「蓋爾，妳也不要這麼生氣，反正長假期間我也不會和她一起啊...」

蓋爾卻更激動地道：「滾！快滾！遠離他的身邊！他是個噬人的鬼怪──」

當他們尚還沒釐清蓋爾指的「他」是哪一位，蓋爾的全身忽然燃燒起來！

所有人驚呼道：「蓋爾──！！」

蓋爾的尖叫太過淒厲，附近好幾個學員都看到了這一幕，都不由驚惶起來。

「神秘的紫火焰......」阿蒙恍然道：「這就是費米利‧布蘭特消失的原因嗎！」

艾琳娜揚手，想要把火焰轟去，奧格斯塔卻急忙拉住她的後領。「艾莉不要！那不是尋常的火焰！」

艾琳娜急叫道：「但我也不能看著她自盡啊！」

「我來！」當佐把水靈澆在紫火焰上，然而，蓋爾的聲音不只沒有消停，反而還愈燃愈盛！

蘇菲亞震驚道：「怎麼會這樣？！」

蓋爾包圍在在痛苦淒聲的紫焰當中，極力的伸長手，伸著，伸著，卻只抓得到一團灰燼，而且那還是自己的身體。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唯獨艾琳娜留意到奧格斯塔，卻發現，奧格斯塔是笑著的！奧格斯塔就這麼待在原地，無情的看著蓋爾迅速變成灰燼成煙的樣子。

很快地，四周只餘下縷縷的灰煙，就好像前一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鳥兒如常在天空飛、樹木如常的鮮綠、煥耳花如常的綻放陽光。

蘇菲亞已經跌坐在綠茵上，一副就要嘔吐的模樣；阿蒙克制住恐懼的蹲下來安撫她；佐的臉色近乎震撼到死白。

艾琳娜是怔住了，但還不至於要恐懼，只輕輕地問道：「奧格斯塔，蓋爾是已經回到家了嗎？」

「嗯，確實，」奧格斯塔抱著她低聲道：「她確實已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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