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1、水神的祝福（2）

在威爾納公爵家的花園內，威爾納公爵正在露臺上悠悠躺著看書。

「大人，古拉夫伯爵有要事相見。」一個侍者恭敬稟報。

只聽威爾納公爵目不睛轉的看著書，哂道：「這麼早就來了？」

侍者問道：「那公爵大人是要見還是不見？」

威爾納公爵悠悠地轉手指道：「當然是請他進來。」

不多時，古拉夫伯爵亟亟進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威爾納公爵？你在信裡寫了什麼？」

威爾納公爵故作幽長道：「就是──信裡的意思啊。」

古拉夫伯爵顯然有些微怒，道：「你這是在警告我？」

威爾納公爵道：「是啊，因為佐殿下已經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了。」

古拉夫伯爵充滿震驚道：「你說什麼？殿下又怎麼會知道？」他一講完，便了然的瞪大眼睛，並指著威爾納公爵。「是你說出去的？！」

「我對你可沒有惡意，古拉夫，」威爾納公爵道：「我認為您不妨考慮我的提議，這樣對你也比較好。」

古拉夫伯爵怒指道：「喂！路易斯‧威爾納，你怎麼能這樣講話！你我不是同屬於一個派系嗎？」

威爾納公爵訕笑道：「你也別這樣說，我也是盡力了，你就別念我了。」

古拉夫伯爵大怒道：「你這是出賣了我！」

威爾納公爵懶洋洋地道：「你放心，若真的出事，你的家人我自會多加照顧，你唯一的一個兒子不是還在萊薩學院就讀嗎？有這麼一個有潛力的靈師候選人，想必以後不會吃虧的。」

古拉夫伯爵諷刺道：「你這麼會講話，怎麼不去戲台唱戲？」

威爾納公爵陡地森然道：「古拉夫，你說話放客氣一點，當初你跟我借錢，讓你有靈力天賦的兒子走後門，是我替你保守秘密，如今你已經掌握了扳倒韋伯大人的重要證據，現在韋伯想要你的命，我也已經請了殺手保護了你......」

古拉夫伯爵恨恨的回到宅邸。

賓道：「父親！父親大人您怎麼啦？回來又總是愁眉苦臉的...」

只見古拉夫伯爵猛摔了好幾個瓷瓶和金屬，引來了所有家人的關注。

管家疾呼道：「老爺！老爺！住手！」

莫妮卡道：「是不是又是狐狸般的路易斯‧威爾納做了什麼？」

「天O的，父親您還指望他？」瑪蒂爾達啐道：「威爾納公爵從來都是口不對心，你看到他哪天擺正過？」

年邁的埃爾梅苦口婆心道：「吾兒你也真是，別再跟他來往了！」

古拉夫伯爵怒斥道：「誰要考慮你們的建議！」

他急沖沖地走回去自己的書房，臉色看起來相當的著急如焚。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罷休！既然威爾納現在出賣我，我眼下得先保住自己！」

他恨恨心道：就算是走到了盡頭，我也要拉著那狐狸一塊去見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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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組和第十組一起下去深淵，去尋找艾琳娜還有奧格斯塔跟蓋爾。

蕾娜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組長，就這麼直接丟下蓋爾，先抓住一個探險隊員不就好了？」

「妳蠢嗎？若少了蓋爾，我們就算捉拿了探險隊員又能怎樣？」洛里斯也包紮好了傷勢，但卻惱道：「O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蒙道：「佐，我們都知道你心急，但是我們得先沿著水流走。」

佐想著艾琳娜十分心切，但也知道這時候自己也需要冷靜。「我明白。」

再往前一些，頭頂便有幾道天光，這些光芒都是從空闊的頂部的縫隙間穿入，四周的積水有些深深，但也不難行走。

這時，他們背後傳來絲絲陰涼的聲音，像是寡婦在幽怨，又像是鬼怪在冷笑。

蘇菲亞馬上拉弓搭箭，喝問道：「誰！」

結果是一個石灰岩在發出陰惻惻的聲音。

比維斯大喊道：「是石像鬼！」

「不......」阿蒙凜然道：「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石像鬼，反而更像是......人？」

他們也沒看過這麼逼真的石像，那些石像彷彿冒長出來的石筍，在緩慢扭動著石灰的軀體。

「管他是人還是鬼，先斃了再說。」

洛里斯發號命令，第十組正要攻擊，佐立刻阻止道：「等等，萬一他們有個三長兩短，那怎麼辦？」他轉過眼，大略觀察著這些石像的來歷，半晌肅然道：「看著這些穿著打扮，裡頭不只有異教徒，還有不少都是普通居民！」

洛里斯訝然道：「你說這些都是正常人？」

蘇菲亞道：「果然是卑劣的魔物會做的事！」

麥迪遜道：「有沒有可能是人為？」

蘇菲亞道：「有這麼高強的法術讓人石化嗎？」

阿蒙道：「有啊，萊傑老師讓人找回的石像變回約西亞不是嗎？」

在場的石像至少有十幾個，他們同時緩緩地往他們靠近，持續發出幽怨如泣的聲音。

「那些石像越來越靠近我們了！」蕾娜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蒙登時一懵，道：「我...我也不知道！」

蕾娜罵道：「什麼叫不知道啊！」

比維斯道：「要不要給他們下禁術？」

麥迪遜道：「能成嗎？」

「死馬當活馬醫啊！」洛里斯將一團溶溶水火朝最近的一個石像擲去！

阿蒙驚呼道：「洛里斯不要！」

見那石像如瘋狂般燃燒慘叫，佐厲聲道：「你在幹什麼！怎麼能攻擊人？！」他旋即驅使旁邊的水域，將水澆在石像上，豈料，那石像不僅沒有變回原形，反而變成了厲鬼般的凶狠。

阿蒙趕緊拉住佐喝道：「太危險了！快退後！」

四面都是發狠的石像，個個發出嘶嘶怪叫，這讓向來不睦的第八組和第十組不由擠在一塊，四面朝外對著石像。

麥迪遜道：「他們就要把我們包圍了！」

蘇菲亞啐罵道：「該死的！他們越來越靠近了！可是又不能對他們出手！」

佐抬手道：「讓我用冰塊擋住！」

萬幸四處都是暴洪過後的水窪，佐可以輕易控制石像腳邊的水，讓每個石像的雙腳跟下身都迅速冰凍起來！

阿蒙道：「太好了！石像不動了！我們快點穿過這一帶！」

一行人匆匆穿過一群石像軍，佐還不經意地聽見那些石像在喃喃著「鬼王......鬼王......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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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就是晝夜團的精神，暮者。他全身裹著一身黑暗，就連臉龐跟髮色也都遮得很完美。艾琳娜當下已經無暇顧及對方是什麼人，她把葛羅利抱在了懷裡，表情就像是下著北方的大雪，努力試圖的去感受葛羅利的一絲呼吸。

「鬆手吧。」暮者的聲音很低柔，好像落在柔軟枕頭裡的夢囈。

艾琳娜死死抱著葛羅利冰冷的屍體，嘩嘩流淚，猛搖搖頭。

「她已經走了。」暮者再低聲地道：「來，妳把她交給吾，吾會幫助她的。」

艾琳娜依舊死死抱著不放手，而暮者也是恆心的等她哭完。

涓涓的地下河嘩嘩流著，頭頂的天光照在一隻黃蝴蝶上，黃蝴蝶在他們的腳邊斑斕起舞。她哭累了，不自覺的把手一鬆，暮者便用一種闃暗的詭異靈力將葛羅利托起。

艾琳娜高聲且尖銳地道：「你在做什麼？」

暮者道：「如妳所見，讓她回歸黑夜。」

艾琳娜怔怔看著她慢慢地被黑色的詭譎靈力所吞食。

艾琳娜哽咽地道：「為什麼你也不讓我留個念想？」

暮者道：「這麼做也是為她好，至少她的屍骨不會被其他魔物所啃食。」

艾琳娜已經沒什麼力氣去想別的了，只能怔怔望著葛羅利被那黑色靈力吞噬，那靈力就好像來自幽黯沼澤的怨靈，一爪一爪的擒住葛羅利的身體，如今只剩下一點尾巴。

暮者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伸出手來，艾琳娜卻很快閃躲。

暮者卻手伸得更快，抓住她的乾瘦一如蘆葦枝的腳，並輕柔的幫她脫去靴襪，腳踝處已經紅腫起來，艾琳娜覺得腳一陣刺痛，忍不住嘶了出來。

他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頭上，然後另一手在她扭傷的地方綻放青綠氤氳。

艾琳娜驚奇地道：「你會用治癒的法術啊。」

暮者道：「會一點點而已啦。」

過了享受一杯茶的時間，艾琳娜的腳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她還在想著葛羅利的死亡。

暮者道：「好啦，妳也別難過了。」

艾琳娜低頭抽噎，她還是很傷心。「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啊...」暮者感嘆道：「她能為妳犧牲，確實難得。」

艾琳娜擤擤鼻涕，拭淚道：「這下子測驗恐怕會落敗吧！」

暮者道：「妳是指...靈師測驗嗎？」

艾琳娜低低地應道：「嗯...」

暮者「哦」地一聲，道：「原來妳是靈師候選人啊。」他揚頭，望著上方異常刺眼的天光。「讓吾想起之前也參加過這種測驗。」

艾琳娜微訝道：「你也是靈師？」

暮者道：「算是吧。」

艾琳娜疑惑道：「算？」

暮者哼哼一笑道：「不知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艾琳娜心情不由放鬆幾分，她便開始感覺到身子很冰冷，身子蜷縮成一團。

暮者當即伸出一隻手道：「把手給我。」

艾琳娜沒想太多，因為暮者確實剛剛給她治好了腳傷，於是就把雙手伸了出去，放在他通黑的雙手上，他握住了她的雙手，兩人的手一大一小，接著，一汩汩溫熱的力量從他抓著的雙手流進她的體內，讓她的火焰紅髮輕輕飄揚。

不久，她的身上不僅是全乾的，而且她也能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在活耀，她已經開心的用三個火球在玩雜耍，並讚美道：「哇！你真的好厲害啊！」

暮者用著一種愛慕的目光看著她，片刻，便是不輕也不重的抱住她。

艾琳娜整個詫異得呆了，覺得怎麼這麼突然？

只聽他的聲音低沉而如綿長的跫音：「妳......來到吾的身邊吧。」

艾琳娜一怔：「哎？」

「待在吾的身邊，吾不會讓妳感受到痛苦。」

艾琳娜卻滿是一臉困惑：不是，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空口說要給我承諾，這有可能嗎？

「那個......」話還沒講完，整個洞窟內發出了一個咕嚕的聲響，回音如此之亮，這讓艾琳娜登時羞窘一番，她平時需要的體力比一般女性來得多，所以才不到半天就肚子餓了。

暮者用手指捂著笑意，似乎很想笑出來，但是也要試圖表現一點斯文。「妳想吃點什麼？」

艾琳娜嘟嘴，似乎是在生悶氣：「我不餓！」

暮者已經哈哈笑了起來，見艾琳娜貓眼似的瞪著，他也只覺得她好可愛。

「別生氣啦，吾給妳一包炸薯條消消氣。」他在地板上畫了一畫，地板頃刻冒出一個小的黑色繁花圓陣，那圓陣的中心慢慢浮現了一份金黃酥脆的炸薯條！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像是偷來的？」那炸薯條不管是外型還是香味都太過真實，不由讓艾琳娜懷疑這不是暮者親手做的。

暮者隻手托腮，笑吟吟地道：「妳真像是一隻小狐狸，不過吾不討厭喔。」他一手遞著一盒醬料。

艾琳娜訝異道：「你也想得太周到了，居然也有安達......」

「安達魯斯醬。」暮者不厭其煩地補充。

艾琳娜驀地一愣，暮者很是從容地道：「啊，這在東境是一道很有名的街邊美食，之前吾也嘗過幾回，好了，妳還是趁熱吃吧！」

艾琳娜懷疑地心道：這個人是不是有跟蹤我們？

但是懷疑在前，美食還是要吃的，她拈著一根根手指頭胖的薯條，吃得大快朵頤。

暮者的注目就像是正在欣賞一隻嚼著食物的可愛花栗鼠，喃喃道：「真可愛呢。」

補充了熱量，她的心情也好多不少，總算是正視眼前的暮者。「那個...我還不曉得你的名字...」

「這個嘛...」暮者道：「妳隨意給吾取個名字吧！」

艾琳娜一愣，道：「什麼？」

暮者兩手一攤道：「反正，吾也沒有名字。」

「你...到底是什麼人？」艾琳娜所指的並非名字，而是他整個人的來由。

暮者卻感到詫異道：「吾以為妳曉得的。」

艾琳娜想起那時在晝夜團的一處臨時據點裡，她第一次與他相遇。「我們...好像只有在妓院見面的那次。」

暮者道：「嗯...好像是這樣子沒錯。」

艾琳娜心道：不是好像，是事實是這樣。

「那我總可以看你長什麼樣吧。」

隔著黑沉沉的面具就能聽出他的語氣充滿戲謔：「嗯...首先呢，吾乃一名男子，而且還是個相當俊俏的男子。」

艾琳娜：「......」

她心道：這歡快的語氣跟誰好像。

暮者指著自己幽暗的面具道：「這麼好奇吾的容貌，不如妳替吾拿下來？」

艾琳娜原本伸手，片刻，很快扼住這份好奇。「為什麼不自己摘下來？」

暮者的語氣也沒有半縷不悅，道：「因為吾想讓妳親手摘下來啊。」

艾琳娜：「......」

她心道：他似乎很享受讓別人去猜他的想法，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容貌......

暮者輕輕笑了幾聲，姿態愜意的道：「妳叫什麼名字啊？」

艾琳娜道：「我叫艾琳娜‧布魯曼。」

「艾琳娜‧布魯曼...」暮者即便已經知道她的名字，但還是柔柔道：「真是好聽的名字，艾琳娜，艾琳娜......」

艾琳娜道：「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麼？」

暮者道：「妳替吾取一個吧。」

艾琳娜道：「這樣...真的好嗎？」

暮者道：「嗯，吾也想好好記住妳給吾取的名字。」

艾琳娜端詳他全身黑壓壓的模樣半天，很快道：「泰特斯（Titus）」

暮者道：「什麼？」

艾琳娜道：「這是我從一個歷史老師聽到的一個名字，老師說這是一個君王的名字，他是個偉大而且充滿光明的人，我想......你全身黑得跟烏鴉似的，用這個名字起名希望你能夠閃亮一點。可好？」

她本以為暮者會生氣，可沒想到暮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得樂呵呵的：「行，就叫泰特斯吧！」

艾琳娜心中猶存疑惑，覺得這個人怎麼有莫名的熟悉感，而且還似乎無所不能，極為神秘。

「泰特斯。」

「咦？」暮者彷彿在熟悉這個新名字。

「你一直都是全身裹著黑壓壓的嗎？」

「也不是每次都這樣，」暮者把一條手臂放在支起的膝蓋上，雖姿勢愜意，但用著不敷衍的態度跟她解釋：「吾經常會用不同的身分活著。」

他以為艾琳娜會刨根究底的細問，卻沒想到艾琳娜道：「那你這樣不會很累嗎？」

暮者似乎是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發現艾琳娜的眼睛不只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直率的真切，於是用一種平易近人的語氣說道：「是啊，我很累啊，妳要來關心我嗎？」

艾琳娜莫名有一陣寒顫，莫名覺得他要的「關心」是另一種層面的事。

暮者見她寒毛豎起的樣子，又是哈哈笑了起來。

艾琳娜看他心情很好的樣子，便真摯的感謝道：「剛才，真的是很謝謝你救我，雖然......葛羅利已經回到天神的懷抱了。」

暮者道：「不會，吾也很高興能夠再次遇見妳，至於妳的朋友，吾是為妳感到一絲憐憫。」

艾琳娜聽他語氣也格外誠摯，便道：「我內心有種感覺，我們日後還會再見，是不是？」

暮者望著她的目光有著鮮妍的光，道：「想見我的話，只要告知我一聲，我就會來找妳的。」

「等等，」艾琳娜困惑道：「我該告訴誰？你怎麼找我？」

「這個嘛...」暮者手指著艾琳娜的胸口道：「只要妳心中有這個想法，我自然就能找到妳。」

艾琳娜道：「那剛才呢？」

暮者道：「剛才那只是碰巧遇到的。」

艾琳娜心道：有這麼巧合嗎？

暮者讀懂她的目色，很快正經道：「吾原本呢，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處理，可碰巧呢，吾遇到了一個異教徒，那個異教徒說這裡有一個祭拜水神的儀式，吾覺得有些好奇，於是就來到了這裡。」

艾琳娜道：「水神？」

暮者道：「是的，這裡有一座水神廟，而這裡有許多石像就是水神的把戲。」

聞言，艾琳娜了然一驚。「啊！原來那就是萊傑老師說的石像！也就是說，約西亞就是這裡的異教徒，然後不知怎麼的，他就變成了石像！還有說不定也是水神發威，所以才會把東境的氣候攪得亂七八糟，害得許多貴族跟學員都吃不到牛肉，艾森他們還因為這樣吃壞了肚子，臥床好幾天呢！」

暮者有些沉吟道：「雖然...有些不明白妳在說什麼，不過吾認為這應該是你們前來這裡的目的吧。」

艾琳娜「嗯」的一聲，定定地望著他道：「這些奇怪的現象也只有神明能夠做到了，你曉得為什麼水神要這麼做嗎？是不是有人得罪了水神？」

暮者的語氣有些飄移：「吾也不清楚，畢竟沒有人知道高高在上的神在想什麼。」

艾琳娜只得把好奇心收回，決定起身去找佐他們。「我現在也差不多要去找我的同伴了。」

暮者卻提議道：「先待著吧，很快就要黃昏了，也是魔物們恣意的時候。」

艾琳娜道：「但是我怕我的朋友們會變成石像！」

暮者道：「妳放心，只要有我在，沒有一個傢伙敢欺負妳和妳的朋友的。」

艾琳娜決定聽從他的建議，原地留下來。

因為天色慢慢地變暗，一整天的疲勞感便釋放出來，艾琳娜抱著膝蓋，有些昏昏的想睡覺。

但暮者還是一副惡趣味的模樣，拍拍自己大腿笑道：「來，過來我這裡睡吧~」

艾琳娜瞬間如貓見毛毛蟲般的豎起頭髮，一刻也不願湊過去。

暮者又是哈哈一笑，連哄帶笑的道：「好啦，乖，至少在我旁邊睡吧。」

艾琳娜想齜牙咧嘴，但是又理性覺得暮者雖態度輕快，但是極有可能下一刻就會幽暗森森，於是有些不情願的躺在他旁邊。

「睡吧，」暮者撫著她的紅髮柔聲道：「明天妳一醒來，妳的朋友們便會在妳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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