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0、水神的祝福（1）

威爾納公爵的晚宴過後，便是出發前去營救探險隊的時候。

對嘉維里而言時間是不等人的，因此很早整裝待發，神情嚴肅，艾琳娜登時覺得他有點像維塔利‧布魯諾，他也是一副充滿領導的氣息。

奧格斯塔道：「蓋爾，妳的身子還行嗎？」

「我還好，只是手......」蓋爾的手已經繫上繃帶，並轉眼瞪著艾琳娜。

奧格斯塔忙笑道：「哎呀，艾莉沒有惡意的。」

蓋爾就像一個蠻橫的小女孩，哼道：「你就只知道護著她！」

奧格斯塔攬著蓋爾的肩膀道：「哎呀，我也很關心妳啊。不是嗎？」

艾琳娜還注意到蓋爾的一隻手時不時的按著肚腹，神情有些蒼白而難看。

一大清早賓就為他們送行，還熱心的為他們準備了許多乾糧，艾琳娜微微一哂，覺得他這個部分已經受了艾森的影響。

「希望你們都能夠順利通過這次測驗，」賓還特地朝著第八組微笑，「我也預祝你們早日穿上靈師袍，然後跟大夥們一起開個慶功宴。」

蘇菲亞手插著腰，昂然一笑道：「你的這番心意我等就收下了。」

其他人也對賓予以微笑，唯獨佐只漠然看著。

賓關切道：「殿下您這是身子不舒服嗎？」

佐定定看著他，半晌道：「科賓，有件事情希望你明白，有時候一個人裸著上身，牽著羊，是不會有人取笑的。」

賓的表情有些僵硬。「小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殿下。」

佐撇眸，漠然道：「你就當...吾的一點真心的建議吧。」

場面登時一陣尷尬。

其他人都不太明白這之間發生了什麼，還是艾琳娜有活力地道：「出發前先吃幾包薯條吧！」

阿蒙道：「說得也對，先補充一點熱量總是沒錯。」

艾琳娜道：「我要吃那個沾著安達......什麼醬的！」

奧格斯塔笑吟吟補充：「安達魯斯醬。」

「對！」艾琳娜道：「我還要吃蛋黃醬的、還有海鮮洋蔥口味的！」

看第八組一副郊遊心態的吃著炸薯條，費米利不由感嘆道：「學長姐們還真是游刃有餘啊...」

嘉維里心裡倒是有一絲羨慕他們的從容，道：「就是因為這樣，才需要他們的戮力相助啊。」

回到那天的湖岸邊，嘉維里向老船夫說明來意，並請求乘船登上湖島，老船夫無奈，只能依著他們。

嘉維里道：「老先生，請問最近還有萊薩學院或者靈師界的加入嗎？」

老船夫道：「沒有了，到目前為止只有你們這些人。」

艾琳娜偏頭看向其他人道：「學長姐們都去哪裡了？」

蘇菲亞聳聳肩道：「我想都睡在貴族的軟榻上吧！」

艾琳娜想起，那天在威爾納公爵辦的晚宴上，近乎一半以上的萊薩學員都有參加，也包含了那些有急迫想要畢業的三四年級的組別。

艾琳娜心道：他們是沒打算要當靈師嗎？還是說威爾納公爵事前給了他們好處了？

這個疑問並沒有放置心中太久，一行人一批批登上了小木船，上了那座湖島。

等大家都上岸後，大家開始在找可以進去的洞口，奧格斯塔只走了幾步，抱著雙臂，冷眼看著白沙地上有一條狹窄的裂縫。

多米尼克留意到他的停滯，也湊了過去，稍微手一拂，道：「看起來是一個連結地下洞穴的通風口。」

嘉維里操縱土靈，把洞縫開鑿出一個人人可下去的洞口，清楚可見那洞口通往未知的深處，而且還有流通的空氣灌出，表示裡頭極深，明蒂都有些顫顫。

嘉維里道：「塔雷斯學長，麻煩你製造一條日靈繩。」

阿蒙提醒道：「但是一旦進去，日、月靈力將會無法使用，所以我們沒辦法按照去年在神廟的情況一樣。」

他將日靈線繩繫在嘉維里的腰上，嘉維里率先進去洞穴。

之後，每個人陸續抓著日靈繩下去，輪到艾琳娜的時候，佐率先道：「我跟艾莉一起下去。」

阿蒙猙獰一笑道：「這種時候還要曬恩愛嗎？」

蘇菲亞道：「羨慕什麼？最後我也跟你一起下去。」

阿蒙登時臉紅。

艾琳娜好像小鳥依人般緊緊抱著佐，佐一手攬著艾琳娜，一手抓著阿蒙的日靈繩同時下去，不過其他人倒是沒留意奧格斯塔並沒有在生氣的氣息，反而是一種不知在思索什麼的正經八百。

這深淵極窄極深，兩個人同時下去都有些磕磕碰碰，而且愈往下，就愈看不到陽光，惟有的光源就是阿蒙自帶發光的靈繩。

艾琳娜道：「這好像是探險家會做的事情。」

佐卻道：「我好像感覺到有水流。」

艾琳娜道：「水？」

大概落了四十多分鐘，艾琳娜聽見了洪亮的水聲，一落下去，佐直接放開日靈繩，抱著艾琳娜直接落腳在湍急的地下河水上。

佐穩穩踩在水花亂濺的河水上，道：「原來是一條地下河。」

艾琳娜隨意環望四周道：「而且看不出來這個地洞挺空闊的。」

過了一段時間，奧格斯塔抱著蓋爾、阿蒙抱著蘇菲亞落到了水面上。

嘉維里舉起火靈石燈道：「大家都下來了嗎？」

艾琳娜跟洛里斯雙雙燃起火焰，仔細觀察了四周，四周不僅黑漆漆的，而且很潮濕空闊，石柱林立，彷彿闖進了某個魔物的食巢。

明蒂有些害怕的依在嘉維里旁邊。「這裡是鬼怪的洞穴嗎？」

嘉維里道：「這看起來是個石灰岩地形，也就是天然製造出來的洞口，大家都要注意，在這裡待得太久會得以窒息。」

蘇菲亞觀察片刻後，道：「我覺得沿著地下河流走總不會錯。」

奧格斯塔無聲笑道：「還真是最直接了當的方法啊。」

蘇菲亞冷冷瞪著他道：「畢竟萬物都會跟著水源走。」

「嗯...」奧格斯塔沉吟道：「若是要順著水流行動，艾莉就沒辦法使用火靈了。」

艾琳娜道：「我沒關係，事情先有眉目比較重要。」

奧格斯塔道：「不然，艾莉跟我一起走，我帶妳走其他的路。」

嘉維里聽出他這句話不是玩笑話：「等等，你所謂的路是指什麼？」

奧格斯塔幽幽一笑道：「只要把附近都鑿開了，不就有路了嗎？」

蘇菲亞道：「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跟妳學了點皮毛啦，」奧格斯塔馬上攬過艾琳娜的肩膀，「好啦艾莉，這次妳稍微跟王子殿下分開一會吧！我們兩個許久都沒有好好單獨相處了。」

蓋爾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而奧格斯塔根本一副沒打算要關心她的心情美好與否，這讓艾琳娜愈加覺得奧格斯塔的這點態度實在不行。

「我要跟佐一起，」艾琳娜抱著佐的手臂，眼神堅定地道：「佐能夠保護我的。」

奧格斯塔眼睛一沉，如伸著魔鬼般的爪子，想要抓住艾琳娜。

佐趕緊把她護在後面道：「奧格斯塔，已經夠了，艾琳娜不是你的所有物。」

奧格斯塔怔了怔，死寂般的瞪大眼睛，瞪著佐還有艾琳娜，艾琳娜不由再次害怕，深怕他再次露出灰飛煙滅的表情。

但聽奧格斯塔譏誚道：「汝等伊利亞王族都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包含了領土、子民、權力......」

佐已經在濕透的地面上轟出好幾個尖銳的冰錐，奧格斯塔則迅捷無倫的躲過乍長的寒冰。

艾琳娜忙喝道：「好了佐！住手！已經可以了！」

佐的銀眸變得晦暗色，面如死水地道：「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傲慢的人。」

奧格斯塔也不甘示弱地回敬道：「王族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個沙子，輕輕一捏就散了。」

不只蓋爾震驚，就連其他人都震驚，尤其費米利是發自內心對他感到害怕的。

山姆道：「難道學長不曉得過分頂撞王族是可以處以極刑嗎...？」

艾琳娜見他實在太不可一世，她忍無可忍，直接上手就是重重甩他一個巴掌，並撕扯喉嚨道：「奧格斯塔，你給我閉嘴！」

奧格斯塔一邊的臉頰，就如同他的髮色，深紅而且紅腫起來。

「奧格斯塔......」蓋爾依上去關心他，他如幽魂般死寂，但蓋爾感受到更多的是他很落寞。

大概沉默了半天，嘉維里才適時地開口道：「好了，各位都不要吵了，探險隊們還在生死未卜，得趕緊去救他們才行。」

只見佐默不作聲，揚手一指，頃刻一道大瀑布冰凍成了完美的階梯！

就連擅長水火兩種相剋靈力的洛里斯不由讚美道：「天神啊，你的水靈力實在太精湛了。」

「走吧。」佐依然心情沉重，拉著艾琳娜的手，踏上了冰階。

其他人跟著走上階梯，這大瀑布至少有六十多公尺，本來以為會涉水難行，結果是順利的。

不過，那也只是剛開始。

忽地，走在前面持燈的蕾娜被不明的利刃貫穿了肩膀，她手上的火靈石燈當即墜落下去。

麥迪遜尖叫道：「魔物！」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少了一盞靈燈，相對視線變得昏暗不少，只能依靠火靈力者的火焰，他們陸續感受到有東西在他們周圍飛舞，但不知道那是什麼，因為它們的速度過於迅速，而且下手極快，好幾聲「噹噹噹噹！」的打在艾琳娜的斧頭上，才不過幾刻鐘，洛里斯、山姆、蕾娜都被利刃劃成重傷！

費米利失聲道：「克雷克！」

蘇菲亞道：「不會又是屍魂鬼吧！」

麥迪遜的靈力炫目大白，喊道：「看起來像是人類正在攻擊我們！」

阿蒙驚愕道：「人類？！」

嘉維里也用短刀，狠狠地朝一道影子劃去，雖然聽不見對方的慘叫，但是他能清晰看到一道飛濺的鮮血。「沒錯，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緊接著，那飛影很明顯是想瞄準蘇菲亞的喉嚨，但是蘇菲亞的反應更敏銳，當即用風靈讓對方改變攻勢軌跡。

阿蒙道：「蘇菲亞！」

蘇菲亞化險為夷後，朝佐喊道：「佐！你能用冰把這些傢伙凍結嗎？」

佐凜冽的注意著攻擊動向不明的影子，道：「他們的速度太快，我捕捉不了！」

艾琳娜的斧頭立刻一揮，一道鮮豔奪目的火焰熊熊飛出，飛向高不見天日的地方，接著同時，透過火紅的光，可以看到正是四個成年男子在高得離奇的地方飛竄！

艾琳娜大罵道：「天O的！還真的是個人！」

多米尼克道：「人怎麼會飛？！難不成又是佩爾溫科的風靈力嗎？」

一提到佩爾溫科，讓艾琳娜驟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傀儡異術！

再仔細一看，那些懸在空中上的人類，行動軌跡極不自然，但是又能夠準確地攻擊，所以她想，他們極有可能是被控制了。

嘉維里霍然道：「他們不就是探險隊的成員嗎！」

其他人皆驚訝道：「什麼？？！」

嘉維里道：「不要攻擊他們！」

蘇菲亞道：「那我用風靈把他們都捆了！」

她沖到更上幾層，雙手一揚，抓著兩邊的空氣，打算要把那亂飛的兩個人緊捉起來，但沒想到那天上亂飛的四人根本不是憑著自我控制，相反的，他們就像是瘋魔般，衝了過來！

阿蒙大喊道：「蘇菲亞小心！！」

蘇菲亞來不及放手，便被無形的風壓往後一倒，她一倒，其他人也跟著這突來的風壓跟著從階梯上滾落而下。

每個人都摔落一地，佐一跌落下來，那冰階梯同時開始震動。頃刻間，只聽到幾聲「轟隆！」巨響，似乎是什麼要炸裂了。

多米尼克尖叫起來道：「天O的！現在冰靈力要解體了──！！」

冰靈解體，瀑布的水以千軍萬馬之力轟來，那威力堪比雪崩，甚至是人力所不能及。

倒落在地下河上的艾琳娜跟蓋爾立刻被沖走了！

佐失聲道：「艾莉──！！」

奧格斯塔二話不說，直接涉水而跑。

阿蒙叫道：「等等！奧格斯塔！！」

佐極力操作大量的水，想把她們撈出來，但是速度不及洪水的威力，艾琳娜跟蓋爾都無力的任著暴漲的河水沖下下一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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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薩學院，佛雷斯特的辦公室內，佛雷斯特靜靜的端著茶杯，正要喝著熱茶，結果茶杯卻裂了一個縫！

佛雷斯特看著細細的裂縫間的熱紅茶流出來，哂笑道：「哎呀...看來事情的進展挺順利的。」

泰馬克斯道：「上次是因為有莎碧娜‧里瓦爾在前，所以我才能躲過一劫，但是你呢？做出這樣的事情，又有『誰』能擔保？」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其實你也不必太擔心，」佛雷斯特放下那碎裂的茶杯道：「靈師協會的事，以及世間上的事情，暮者大人不但都清楚，還常常都是謀定而後動，無往而不勝。」

泰馬克斯道：「那麼你們對東境指手劃腳又是為什麼？」

「自然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佛雷斯特在指尖上，優美的畫出一朵玫瑰花跟矢車草。「暮者已經答應蒙德家族，要幫助他們穩固地位，所以說透過水神製造氣候異常，導致牛隻產量大減，目的是製造東境一帶矢車草一系與薊花一系的暗鬥，還有東境的種種迂腐，好來掩蓋掉蒙德一家趁機剷除王廷內的政敵的事情。」

泰馬克斯不禁嘆為觀止道：「原來你們竟做得如此縝密......那麼你們打從一開始派個人前來學院運送牛肉我也能夠理解了。」

佛雷斯特瞇起蘋果綠的眼珠，道：「那麼你呢？」

「我？」泰馬克斯失笑道：「你也知道我父親一直是個老奸巨猾的人物，我也不敢表現太多。」

佛雷斯特徐徐翹起腳來，道：「有沒有想過你乾脆多露出來一點？」

泰馬克斯道：「這樣做可行嗎？」

「都說決定一件事情，也是需要天神的一點運氣。」佛雷斯特莞爾道：「如果你沒有暮者那麼深藏不露，那麼多表現一下，或許反而能讓那些心思深沉的人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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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一個人倒在水邊，不知是被河水沖到了哪裡，這個地方有奇異的天光，還有一隻黃色蝴蝶停在她的手指骨上，她微微一顫，黃蝴蝶翩翩飛走。

她緩緩睜眼，只感覺到自己正趴在冰冷的河水上，上身則是倒在石礫堆上，一隻右腳似乎因為被過於劇烈的河水沖擊而傷到了。

她努力撐起身子，環顧四下，這一帶似乎是地下河的下游處，所以底下的水流是涓涓細流，但是這裡卻已經是河水的盡頭處，因為前方不遠的陰暗處就是一大灘的潭池。

艾琳娜不會游泳，所以沒辦法從潭池中游泳得知有沒有新的出口，而且頭頂上的洞至少是老鷹翱翔在高空的距離，就算要攀爬，但整個深洞都是潮濕的，而且她的腳受傷了，爬一會兒就會很快滑落下來。

她眉頭一皺，扭傷的腳連站都站不了太久，於是索性坐回原來倒下來的地方，黃蝴蝶剛好停在眼前的石頭上，艾琳娜便靜靜凝望有頃，想著該怎麼離開這裡，回到佐他們的身邊。

然而，黃蝴蝶突然驚嚇般飛走，艾琳娜覺得奇怪，扭頭卻聽到了一陣沙沙的窸窣。

艾琳娜猛然嚇了一跳，連忙後撤。「是魔物嗎！」

那些從陰暗處遊竄出來的深綠且不斷伸長的條條海帶正是魔藻。雖然是低階的魔物，但十分難纏，長年長在陰濕的洞窟裡，偶爾藉著陽光吸取基本的養分，但大部分的時候會以落入洞窟的獵物為食。

艾琳娜吃力的站起，用斧頭朝魔藻砍去，但即便斬斷，它們仍繼續生長！魔藻唯一的弱點便是火焰，或者熔點極高的液體，火焰能將根本徹底燒毀，但是艾琳娜此刻全身濕透，加上長時間在河水裡，她的靈力暫時無法驅使。

魔藻好像無止盡的藤蔓，不停朝艾琳娜逼近。

驀然，一個響亮的嘶吼聲穿了出來，電光石火間，一道火紅身影狠狠咬住了最恣意的魔藻。

她定睛一望，內心有幾朵鮮花綻放，驚喜道：「葛羅利！」

原來，葛羅利被趕出學院之後，其實一直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徘徊，艾琳娜出發前往東境，她也偷偷地跟著，於是就跟到了這裡，她的身形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大了，力量也更加兇猛，一撲上來便是用尖牙的毒液將魔藻撕咬下來，還用沸液將大部分的魔藻腐蝕！

然而，這麼做卻讓剩下的魔藻發出激烈的尖嘯聲，宛如真正在長嗥的野獸，它們忽然發狂，伸長深綠的魔爪衝向葛羅利，葛羅利即便是上等魔物，但終究身體未長成成獸的大小，而且以十抵一，讓葛羅利迅速變為被動。

艾琳娜道：「葛羅利！危險！快躲開！」

葛羅利也知道危險，於是迅捷的跳開，想跑回艾琳娜的身邊，但魔藻們毫不留情，綠爪的尖端變成了鑽頭般的尖刺，快速凶狠的朝葛羅利的身體一刺！

艾琳娜失聲道：「葛羅利──！！」

葛羅利嗚嗚撲地，這讓魔藻更加得意，把葛羅利當成箭靶，瘋狂的朝她的頭腳全身貫穿。

「葛羅利！葛羅利！」艾琳娜踉踉蹌蹌跌了又跌，爬了又爬，極力的要走到她身邊，她揮出一拳，卻是什麼都沒有，於是她痛恨的用力一擊濕漉漉的地上。

「O的！該死的！居然在這種時候發不出半點火焰！」艾琳娜痛恨自己腳傷，又痛恨自己此刻施展不了火靈力，所以無助的在滿身鮮血的葛羅利面前哭泣，毫無半點防備周遭準備攻擊她的魔藻。

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黑色身影颯颯從她旁邊掠過。

艾琳娜怔怔的看著那道身影，隱約覺得他有點熟悉。

即使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魔藻，那人目空一切，似乎連一點實力都不想表現出來，只見他悠悠拿出火柴，嘩地一下，一根如星星般的火柴朝魔藻堆一扔，那魔藻碰火如碰鬼，嘩地一下子整團熊熊燃燒。

艾琳娜看著那人，那人也回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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