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29、盛產矢車草的東境（3）

第八組跟第十組一齊走在一條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街上大小攤販林立，一股高溫油炸的香味飄了過來，艾琳娜不由停下腳步，嘴角涎著口水聞味而去。

原來那味道就是來自一個賣炸馬鈴薯的攤販。

賓道：「你們都嚐嚐，在東境炸馬鈴薯相當有名。」

艾琳娜拿著一包剛剛現炸好的炸薯條，每根馬鈴薯金黃色澤撲鼻誘口，沾著蛋黃醬，外酥內脆，非常美味。

奧格斯塔搶先把一根手指頭粗的金黃薯條塞進艾琳娜嘴裡。「來，艾莉，嚐嚐沾著安達魯斯醬的。」

艾琳娜咬下那根薯條，滿嘴都是喜悅：「好吃！好好吃！」

奧格斯塔喜津津的看著她，佐則是一副冰冷的瞪著他，蓋爾‧巴德也同樣冰冷的瞪著她，蘇菲亞還有其他幾個都覺得奧格斯塔太過逾矩，毫無劃清界線。

在奇異的氛圍下，他們來到了與嘉維里‧梅鐸會合的地點。

「實在是太感謝各位前輩了！」嘉維里感激地道：「不管我叔叔是生還是死，各位的恩情我都沒齒難忘！」

艾琳娜問道：「你打聽到什麼了嗎？」

嘉維里鄭重地道：「我已經向附近都打聽一遍，他們雖然都沒聽說過叔叔的行蹤，但是他們都提到有一個小村落，那一帶是最先發現石化人的地方。」

奧格斯塔單手插腰道：「也就是萊傑那傢伙找到約西亞的地方吧。」

艾琳娜道：「你不能說萊傑老師是那傢伙啊，奧格斯塔。」

奧格斯塔哈哈一笑道：「哈哈，這種情形還真是似曾相似呢！」

阿蒙道：「我們先去看看吧。」

見第十組也跟著，蘇菲亞直接冷然道：「你們幹嘛還跟來？」

麥迪遜道：「妳說這什麼話？我們自然是為了這次測驗啊。」

蘇菲亞道：「我們跟你們分明就是不同組的，你們豈敢跟我們搶功勞。」

洛里斯臉色有點臭的道：「啊？那種事情你們也要介意？」

「就是啊！」蕾娜嗔怪道：「妳這種想法未免也太過自私了！」

蘇菲亞已露猙獰道：「我就是不想你們跟著！」

蓋爾單手插腰道：「怎麼？你們是怕我們先行一步找到那幾位探險家嗎？若是這樣的話，就像你們上次跟迪亞斯他們一起協議的一樣，我們大家一起平分功勞。」

蘇菲亞頓時罵道：「有你們跟著我們才要害怕吧！妳這個把多琳‧懷特的肚子搞大的鬼怪！」

蓋爾怒不可遏，竟然直接硬扯蘇菲亞的麻花辮嘶吼道：「妳這個賤人！」

蘇菲亞當即慘叫連連，阿蒙便用日靈力把蓋爾扯開，艾琳娜快速的擒住蓋爾，並將她的雙手向後死死扳住。

蓋爾被迫跪在地上，怒道：「妳幹什麼！」

艾琳娜居高臨下壓著她的手臂，冷然道：「我就是看在奧格斯塔的面子，我才沒把妳的手砍了。」

奧格斯塔頓覺得有不好的預感，道：「艾莉，妳先把手放開......」

話音未落，艾琳娜心下一狠，直接用力「喀啦！喀啦！」幾聲，把蓋爾的雙臂給折斷了！

蓋爾撕心裂肺的慘叫，除了第八組外，其他人都驚恐的向後一退，深怕得罪了艾琳娜。

艾琳娜森然開口道：「晚了，奧格斯塔。」她無情的把蓋爾甩至地上，蓋爾痛到發抖噴淚。

艾琳娜森冷對蓋爾說道：「這下妳無法再動手了，再吵就是扭斷妳的脖子。」

蓋爾極恨的咬牙，但難以言語。

每次看到艾琳娜果斷的把別人的手折到骨裂，見他們一個個痛不欲生的表情，蘇菲亞臉上便掛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奧格斯塔似乎目光帶著無所謂，聳聳肩膀道：「我真拿妳怎麼辦呢，艾莉？」

艾琳娜漠然道：「你叫她不要跟著我們，我們也很不歡迎。」

「那......」奧格斯塔雙手抄起蓋爾，「我先帶著她去醫院，之後便跟上。」

奧格斯塔跟著第十組離開後，費米利用著崇拜艾琳娜的目光說道：「說真的，第十組就是一個卑劣的團體。」

嘉維里道：「好了，我們還是少討論學長姐的事了。」

因為奧格斯塔臨時脫隊，艾琳娜便攬著佐的手臂甜蜜蜜的走著，佐也洋溢著暖光，眼裡只看著艾琳娜。

明蒂露著豔羨的表情說道：「啊，布魯曼學姐跟王子殿下還真是相愛。」

走在他們後面的山姆露出一抹有點悲傷的笑容。

東境有許多美麗的高山跟湖泊，跟北境很不一樣，因為東境只有冬天會下雪。

走了半天，他們穿過一座平凡的小村落，再穿過廣袤的黑森林一帶，眼前展開一片瓦藍如海的大湖泊，上方是一座高聳綿延的雪山嶺，山線上層疊著深綠、墨黑的針葉樹，高山之下，湖泊之上卻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石島。

「我是在水岸上遇上了這支探險隊。」一個蒼老年邁的老船夫道：「他們打算乘我的船過去對面，但是我嚴厲的指正他們，那個地方是水吞島。」

嘉維里道：「水吞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老船夫指著前方的小石島解釋道：「我在這座湖泊生活了四十多年，我的母親還有我的祖母都告誡我們，那裡有邪惡的法力會驅使湖水，並吞沒整個湖島。」他似有所指著水岸上的一個用小衣服做的旗幟，那鮮紅旗幟緩緩飄著。「小的時候，我弟弟就是因為乘著小船去了小島，結果卻只剩下這一件上衣漂回來......」

四下有片刻的安靜：「......」

「母親說他是被那座島上的邪靈捉走了。」老人即便面色蒼老，但卻充滿著悲傷。

「之後呢？」嘉維里打斷了老船夫的悲傷。

「之後，有好幾個大人，都紛紛乘船去了那座島嶼，可最後誰也沒有回來。」

明蒂道：「難道，就沒有半個生還者嗎？」

「有的，他們似乎是你們學院的靈師吧。」老船夫道：「帶頭的是一個相當貌美的男人，他去了一趟，然後如同奇蹟般地回來。」

艾琳娜驚訝道：「萊傑老師！」

老船夫道：「我們都感到很驚訝，這還是第一次有好幾人能平安出來，但是那個年輕人也只說了聲他並沒有深入裡頭，就走了回來。之後，我又是第二次看到了靈師。」他指的是現在眼前的艾琳娜等人，然後格外留意到嘉維里‧梅鐸。「我尋思著，眼前這個孩子，與之前的那支探險隊的隊長有幾分相像。」

嘉維里道：「那是我的叔叔。」

老船夫浩然感慨地道：「啊，天神啊。」

短暫的一天就這麼過去，紅燦燦的光線已經浮現在綿延的山巒線上，將整片東境照出一片晚霞紅，第八組與一年級第十三組做個道別。

佐道：「今天就先到這裡。」

嘉維里淡淡地道：「嗯，今天真是謝謝你們。」

雖面色平淡，但其他人看得出來嘉維里的面色十分凝重。

「梅鐸，你不要急，你叔叔經驗豐富，想必不會有事的。」多米尼克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嗯，是啊......」嘉維里面色凝重，然後默然與第八組道別。

與此同時，奧格斯塔獨自一個人迎面走來，見他揚著手向第八組打招呼。

艾琳娜道：「咦，奧格斯塔？」

蘇菲亞雙手抱臂道：「其他人呢？」

「蓋爾人還在醫院裡，」奧格斯塔負手在後，道：「她也一時間沒辦法恢復良好狀態的。」

佐微微覷眼，不用細看就知道他相當愜意，一點緊張不安的感覺都沒有。「你看起來很輕鬆啊。」

奧格斯塔道：「是啊，其實我的心情還挺放鬆的。」

艾琳娜當然也看出奧格斯塔鮮明的態度，心道：既然如此，兩人又是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呢？

難道說，是蓋爾‧巴德掌握了他的什麼重大把柄而且還是我不知道的？

看著認真凝思的艾琳娜，奧格斯塔笑道：「艾莉是在想我的事嗎？這麼認真~」

艾琳娜心虛的嚇了一跳，趕緊道：「啊，我才沒有呢！」

奧格斯塔呵呵一笑，彷彿把她的細節都瞭如指掌，佐卻屢屢對奧格斯塔的這種越界行為感到憤怒。

艾琳娜看出佐在生悶氣，她很是理解，於是逕自抱起他的手臂，笑盈盈地道：「佐，你放心啦，我沒有在想他的事情。」

佐頓時和顏悅色起來，而且換奧格斯塔森冷起來，而且露出一種很想要瞬間讓佐消失的怒氣。

但也只不過是一下下，很快奧格斯塔努力擠出微笑，只當作是看到兩隻小烏鴉的表情一樣。

他喜怒飄忽不定，這讓其他人都覺得他無比恐怖。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D77tY3bs

他們參加靈師測驗的這件事情，自然傳入了各貴族的耳邊，於是古拉夫一家還有佐等人都被邀請參加東境的晚宴，據說是威爾納公爵舉辦的，而且他還是矢車草一系的貴族。

艾琳娜道：「威爾納公爵是不是上次那異教徒說的有紅頭髮的那個貴族？」

佐道：「是的，他算是貴族圈內少數有著紅頭髮的。」

奇妙的是，身分卑微的奧格斯塔還有蓋爾不在邀請名單內乃是正常不過的事，但是並非貴族出身的艾琳娜卻在名單之列，佐跟艾琳娜雙雙都心知肚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98qqOeR8

在宴會大廳內，不乏許多萊薩學院的學員，貴族的目光紛紛投向了佐還有艾琳娜身上，似乎有一部份的貴族們已經知道艾琳娜存在的意義是什麼。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0UvUUCk

艾琳娜心道：看來有些貴族已經知道我跟佐交往的事了。

艾琳娜一樣穿著那天的黃橙色禮服，挽著佐的手臂緩緩走著，佐穿著一身高貴的靛藍色套裝，安靜不語又高貴端方的氣息，還是讓許多貴族都望之驚嘆。

見沒什麼貴族與他們寒暄搭話，佐便帶著艾琳娜來到點心區，艾琳娜開心的坐下來，佐替她拿過一盤鬆餅。

艾琳娜邊吃著鬆餅，邊道：「這裡的貴族好像都不太接近你。」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XrR9itMk

佐立在她旁邊，雙手抱臂的望著那群貴族。「大部分的東境貴族的政治立場都傾向矢車草一系，也就是父王親組的一支派系。」

艾琳娜轉眼看向他，道：「王后陛下也有自己的派系嗎？」

佐沉沉嘆一口氣，道：「我母后是外國貴族，故在王廷裡也有她自己母家的人，他們家族的象徵物是金蓮花。」

「王廷還真是複雜......」艾琳娜有點嘆為觀止道：「所以目前有玫瑰、薊花、矢車草還有金蓮花這四支政治派系。」

佐驀然暗暗地道：「希望以後不要再增加新的花朵。」

艾琳娜道：「你母后會籌組派系我是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你的父王......」她不敢再問，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佐的沉默與黯然。

佐黯然片刻，道：「有的國王，並不喜歡自己的權力遭到剝奪。」

艾琳娜也跟著沉默的攅著叉子，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

正在同時，一首舞曲似乎快要響起，貴族男女們陸續集中在大廳的中央。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IaHeJmbc

艾琳娜道：「我在想著，跟你在一起需要更多的勇氣。」

佐卻輕輕牽著她的手，猶如兩朵花的葉子交疊在一起。「那我把我的勇氣分給妳一些。」

艾琳娜每每跟佐相處，不僅讓她覺得很快樂，而且也很舒服，說的都是真誠話，不會像跟奧格斯塔一樣，滿嘴甜蜜，但又有許多不確定性，在他的指引下，艾琳娜的裙擺就能轉出好幾個漂亮的圓，並且輕快地飛舞，飛舞。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b6Mj8cfZ

佐也是一樣的心情，他並不喜歡這種社交聚會，但是只要看著艾琳娜，他的心就會跟著飛舞。

不光說目瞪口呆的貴族，賓還有幾個學員每次看到艾琳娜跟佐在一起，就會由衷地感到幸福跟豔羨。

一首舞曲緩緩結束，阿蒙跟蘇菲亞決定下場休息，卻在角落看到了一個本不該看到的一幕。

阿蒙道：「那不是切爾西學姐和......韋伯男爵嗎？」

只見切爾西坐在韋伯男爵身上，她很明顯不是作為貴賓前來，而是擔任了侍者角色的身分，她的雙手直接撫摸他的下O，兩人接吻的相當熱烈。

蘇菲亞直白地道：「我都懷疑她是來求偶的。」

賓道：「但是貴族......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咦？王子殿下？」

艾琳娜低呼道：「佐！」

只見佐猝不及防地大步轉身離開，也不顧周遭的寒暄，艾琳娜汲汲跟在他的後面。

走到了大廳外面的露臺，方冷颼颼地道：「他真是丟了我們薊花一系的臉！」他感到羞憤的是身為薊花一系的小貴族，居然在這種公開場合做著妓館裡的事情。

艾琳娜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聲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

這時，一個清亮而有餘韻的聲音響起：「哎呀，吾很榮幸見到您，敬愛的王子殿下。」

兩人雙雙看過去，對上了一對銀金色的目光。

佐道：「威爾納公爵。」

威爾納公爵優雅的行了一個禮後，向艾琳娜微笑道：「您剛才跳得真是極好，好多賓客都在讚美您，艾琳娜小姐。」

艾琳娜道：「您認識我？」

威爾納公爵道：「是啊，因為您是瓦倫丁大人資助的靈師候選人，有些貴族至少已經知道妳是誰了。噢！當然還有妳跟王子殿下交往的事。」

佐把她稍稍護在身後，態度不冷不熱地道：「我等都十分感謝您的邀約，公爵大人，不過方才在現場似乎沒見到您。」

威爾納公爵見他態度有疏遠之意，便道：「噢，殿下，小的沒有要冒犯的意思，只是小的想在安靜的地方見見您。」

佐徑直道：「您有什麼事嗎？」

見他不寒暄，威爾納公爵鄭重地頷首道：「請恕臣無禮，但是臣確實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您報告。」

佐點點頭，看向艾琳娜道：「我稍後再來找妳。」

威爾納公爵道：「既然有艾琳娜小姐在，留下來一起聆聽也是無妨的。」

佐跟艾琳娜相看了一眼。

半晌，威爾納公爵道：「臣雖說是矢車草一系的貴族，說的話份量是有點小，但是臣近日已經掌握了古拉夫伯爵還有韋伯男爵私自勾結的罪證。」

佐跟艾琳娜雙雙一凜，佐皺眉道：「威爾納公爵，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殿下，」威爾納公爵肅然道：「這件事還請殿下放心，小的一定會將二位大人的罪行捉拿於您面前。」

佐正色道：「公爵，此事非同小可，您莫要一意孤行了。」

威爾納公爵頷首道：「小的自然明白。」

與威爾納公爵分開後，兩人重新回到宴會廳。

靜默半晌，艾琳娜道：「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佐謹慎地道：「他的證據相當充分，不像是一天之內就輕易嫁禍的。」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艾琳娜小聲的擔憂道：「科賓知道嗎？」

佐喟然道：「即便是知道，他也不會告訴我們的。」

艾琳娜不由看向在人群間神情怡然的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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