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消失的歷史老師

「各位！」賓跑過來，向大家道：「有件重大的事情！」

潔美扭頭道：「咦？怎麼啦，科賓？」

賓道：「你們都聽說了嗎？聽說哈里斯老師突然辭職了。」

其他人都同時吃驚：「咦？！」

艾琳娜道：「怎麼會這麼突然？」雖然她覺得歷史是一門枯燥無味的課，但對於老師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離開，就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

奧格斯塔聳肩，一副有點無關緊要的道：「誰知道呢。」

阿蒙道：「會不會是遇上了不好的事情？」

蘇菲亞凝眸道：「比如瑪儂預言到哈里斯會被分屍在學院之外？」

阿蒙道：「......蘇菲亞，有些話不能亂說。」

奧格斯塔道：「現在還只是傳聞啊。」

「就是啊！」艾琳娜道：「我們直接去問明白不就得了？是吧，佐？」

佐卻難得沒有回應，他的周身此時都是灰雲。

艾琳娜道：「佐，你這是怎麼啦？臉色怎麼那麼凝重？」

佐這才回應過來：「喔...我在想事情。」

艾琳娜道：「在想什麼呀？」

佐道：「在想著...下一個歷史老師會不會也是個有熱忱的人呢？」

艾琳娜納悶的看著他，阿蒙卻了然道：「啊，你跟哈里斯老師處得不錯吧。」

佐道：「嗯。」

艾琳娜忽然明白道：「啊！原來如此！因為你很喜歡歷史的關係吧。」

佐微微點頭道：「是啊。」

奧格斯塔道：「不過也因為這樣，課程有稍微更動呢。」

現在，他們幾個要朝理論課的教室走去。

賓卻格外留意到奧格斯塔兩手空空。「溫特同學，你這堂課也不打算帶著紙筆嗎？據說這次內容會有點複雜。」

奧格斯塔兩手抱頭，閒閒地道：「嗯，我並不需要那種東西。」

賓由衷羨慕道：「唉！優等生真好！」

奧格斯塔打從入學以來，一直都是這副游刃有餘的姿態，他並不是帶著那種吊兒郎當又不做正事的劣等生，相反的，他就是所謂的「不用讀書就能輕易考高分」的優等生，奧格斯塔從未上過靈師學校，但卻能夠了解全部的理論，甚至還能經邦論道。

在課堂上，他唯一會做的工作是幫艾琳娜寫重點筆記，甚至是幫她寫作業，跟蓋爾‧巴德交往的時候也會幫她做這些事。

艾琳娜也稱讚一下道：「奧格斯塔真的很厲害呢！」

這點佐也無法否認，不由用冰冷且帶著酸醋的目光覷著他。

「哎呀，王子殿下，您怎麼這麼看著我呢？」奧格斯塔的語氣中夾著一縷鄙笑。

艾琳娜卻以為佐是想跟奧格斯塔隱隱較勁，便忙拉著佐的手臂道：「佐，你也很厲害啊。」

佐呼呼臉紅，奧格斯塔始終保持笑意。

蘇菲亞還有阿蒙、賓都認為奧格斯塔已經在想著該怎麼弄死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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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麼突然呢？」諾娃表示難以理解。

哈里斯停下手邊的工作，表現得很遺憾的樣子。「這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莉拉道：「但是您的狀態還可以再撐幾年吧！」

哈里斯兩手一攤，自嘲笑道：「汝等可能難以理解，但是說實在的，我的身子確實大不如前了，甚至我還不如學員們呢！」他抱起幾本歷史書，「而且這件事情加西亞學務官也同意了。」

哈里斯確實臉色很虛弱蒼白，明明是秋冬季節，但卻屢屢冒汗，氣喘吁吁，他曾經有給醫師看過幾次，但卻總是找不出病由，他也原本想有可能是工作太多的緣故吧！

可是，最近他愈來愈覺得不對勁。

嚐了幾副鎮定心神的草藥，效果不只未轉好，反而更加不好！

不只被夢魘困擾，而且還心緒不寧，發著斷斷續續的炎症，尤其是脖子處，最近不知是怎地，老是有種異常的灼燒感，而且這種灼燒能夠讓他險些身首異處。

諾娃道：「我還是覺得這太突然了！」

哈里斯夾著熱汗，哈哈苦笑幾聲。

他想，暫時脫離開高壓的工作，這種種奇怪的症狀應該會康復，而且還能夠多花時間陪伴家人，他還想，也乾脆舉家搬遷到王都，因為那裡是全國發展最繁華的地方，一定會有幾個醫術高明的醫師。

這麼突然的離開，雖然大部分的學員們並不覺得怎樣，但他還是想把幾本書轉交給熱愛歷史而又高貴無比的佐，畢竟，這是他相當喜愛的學員，也是他敬愛的王子。

無奈佐正在上課，哈里斯便於是請秘書長莉拉代為轉交。

「喔，對了諾娃......」

諾娃道：「嗯？」

哈里斯把一張白紙交給她。「這是......下一次測驗的內容。」

諾娃打開一看，爾後嘆道：「你等著下次測驗結束再走也行啊！」

「哎呀......」哈里斯的眼睛虛弱一晃，「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現在不走，這以後就得成為萊薩毀滅的亡者了。」

諾娃等人都有些一蔫。

做了簡單的道別，哈里斯提著行李箱，獨自一個默默離開這個他待了幾年的地方。

雖然他不是最優秀的教師，但他自認自己是個相當盡心的教師。

「哈里斯老師，您要離開學院嗎？」學院的清道夫佩德森老先生開口。

哈里斯有禮的脫帽，道：「是啊...我也該回家了。」

佩德森老先生見其狀態很差，便擔憂道：「老師，我看您還是稍微喝口茶再走也不遲啊！」

哈里斯忙道：「不了不了...我還是趕緊走為好。」

走出了萊薩學院的結界，而且也已經離開雷克鎮，穿過了圓石拱門，他輕吁了一口氣，全身卻愈燃愈熱，盡是爆汗。

他仿若一個老化快速的老嫗，愈走愈慢，背脊也愈來愈駝，就在快要走不了路，想要求救的時候，整個身子跌落下地，單片眼鏡和其他東西也掉得七零八落。

他整個意識都在灼灼刺燒著，整個胖身軀都縮成一團，猶如一隻驚嚇的鼠婦，頭摀在地面，大口大口貪婪的喘息，喉嚨也灼燒的疼，大豆般的汗水涔涔從臉上滾落。

眼前似乎有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哎呀！這位先生......您的書本掉了。」

常人看到有人正痛苦難受著，那語氣應該會是充滿驚呼或者擔心才是，但是這平靜也實在太過詭異，極是只是嘴上關心，實則漠不關心。

哈里斯聽不清楚是男是女，甫一抬頭，突然，他的眼前一片灼燒的亮紫色！

哈里斯像是瘋了一樣的慘叫。

紫焰燃燒著他，迅速抽乾他所有靈魂，然後他看到自己伸著的十手消失了！

不，他陡然發現，是他的手臂被這莫名的紫火焰燒沒了！

不只手臂，就連雙腳、腰、胸膛、脖子、嘴巴、鼻子、眼睛，就連一根頭髮都沒有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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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你們看。」

「那個學妹我知道，是一年級的卡蘿拉（Carola）！」

「啊，不過她旁邊的欣蒂也挺不錯！」

幾個一年級的學妹走在一塊，欣蒂咯咯一哂道：「妳還是一如往常的受歡迎呢！」

卡蘿拉聽見這樣的話，卻顯得有些無奈：「啊！愛慕我的男人就好像叫聲難聽的夜鷹、道路旁邊的野草，可是我的貞操必須只能屬於佐殿下才行。」

欣蒂道：「可是王子殿下是堪比天神一般的人物，妳打算怎麼誘惑殿下？」

卡蘿拉哼道：「我才做不到像卡瑞莎‧潘史塔曼或者蓋爾‧巴德那樣毫不自愛啊！」

欣蒂道：「那妳要如何得到王子的心意呢？」

卡蘿拉得意一笑道：「雖然說敬愛的王子殿下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但是我相信鐵杵能夠磨成繡花針！」

卡蘿拉打算憑靠自己熱情直率的魅力去接近佐，但卻看見了佐和艾琳娜‧布魯曼！

不只看見，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佐道：「妳這是在做什麼？」

艾琳娜道：「我正在讀歷史。」

佐卻驚異地看著她，覺得她今天異常反常。「妳今天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艾琳娜專心看著如此艱澀的文字，回答道：「沒有啊...我沒有生病。」

「真的嗎？」佐把手指探到她的額頭，感受到一縷溫熱。「可是妳的臉有點燙...」

「我沒有發燒！我沒有！我沒有！」艾琳娜慌得把頭埋進厚厚的書本裡。

佐微微側著頭，道：「怎麼今天...有興趣在看這些呢？」

艾琳娜把眼睛稍微挪出書本，一臉正經道：「我在試著成為一個合格的歷史老師。」

聞言，佐不禁噗哧一笑。「妳要如何成為一個歷史老師呢？」

艾琳娜道：「自然是從頭開始看書啊。」

佐隻手撐著腮，目光泛著唯美的柔光。「那...妳為什麼突然想當一個歷史老師呢？」

艾琳娜卻憋著嘴，臉上有點難為情。「那是因為......」她無意對上了佐的目光，頓時臉頰灼燒，又重新埋進書本裡。「那是因為沒有人跟你聊歷史，感覺很可憐啊！」

佐一怔，登時哈哈笑開。

見他笑開，艾琳娜嘟嘴，微嗔怪道：「笑什麼？我可是很認真的！」

佐忙擺手道：「抱歉抱歉...我是想說妳的好意我心領了。」

艾琳娜的臉頰就更鼓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行辦不到啊。」

佐趕緊道：「不是不是！我是說妳沒有必要因為我而選擇配合我做妳不喜歡的事情啊。」

艾琳娜的金眸重新閃閃望著他。

佐道：「就好比說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跟他的飲食習慣，在一張餐桌上，不必誰要配合誰，吃自己喜歡的就好。」

艾琳娜有點擔心道：「那萬一...要是有一個跟你一樣喜歡歷史的傢伙出現在你面前呢？」

佐上手撫摸她的紅頭髮，莞爾道：「以後我有遇到，我第一個告訴妳好不好？」

艾琳娜道：「真的嗎？」

佐的笑容更柔和了，道：「嗯，真的。」他向艾琳娜展示了厚重的三本書。「哈里斯老師在離校前托秘書長把這幾本歷史書交給我。」

「哎？」艾琳娜道：「可是老師已經離開了。」

佐又哈哈一笑。

躲著偷聽的卡蘿拉默默轉身，回到朋友的身邊，逕自感慨的惋惜：「話說回來，這學院突然細看，還挺美的呢！」

欣蒂以及其他朋友們都表示難以理解：「妳在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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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晝夜團員黑壓壓的站在四周，王座依然矗立在高處，上方有異常雪白的天光，天光一射下，將整個地磚都五彩繽紛起來。

卡瑞莎‧潘史塔曼戴著還不屬於核心成員的白色面具，跟著這群晝夜團站在一起，而她的手臂也再次接合起來，只不過現在還不能使用靈力，免得把手臂撕裂開來。

一想著艾琳娜‧布魯曼，她滿腦子全是無盡的仇恨。

海勒姆道：「暮者說，他今日會過來一趟，所有人都各自站好了。」

葉利卻笑吟吟地看向矮瘦的佩爾溫科，佩爾溫科已經變回原本的裝束，還戴上一張一半藍一半紅的花朵半面，象徵著他原本所擁有的異色瞳孔。

「這一次你還能待在核心裡嗎？」他指的是佩爾溫科不顧命令，擅自闖進萊薩學院的事。

佩爾溫科用鮮紅的左眼瞪著他，道：「暮者並未責怪於我，而且還吩咐我要在學院裡埋下制靈石。」

葉利「噢？」地一聲，道：「那你辦成了嗎？」

佩爾溫科有點不屑道：「不然怎麼回來？連同把潘史塔曼那傢伙一起。」

葉利眼睛一瞇道：「你沒給那些孩子們平添困擾吧。」

佩爾溫科哼地撇眼道：「這怎麼可能...」

不多時，一道颯颯陰風吹來。

那個陰冷的寒意有如潺潺的水流，充溢在每個成員身上，那感覺還未消散，暮者卻已帶著一道黑暗現身。

暮者森森略過人群，登上台階，坐於高座之上。

海勒姆與晝夜團員同時單膝而跪，朗道：「吾等的主宰啊──」

暮者全身幽黑，就連面具底下的眼睛都看不清光芒，故也無法分辨眸色跟髮色。

每個團員都肅然起敬，等著暮者開口下令。

「卡瑞莎‧潘史塔曼......」暮者首先沉沉開口：「妳的傷好了？」

卡瑞莎忙頷首道：「是的，已經好多了，暮者大人......」

頃刻，卡瑞莎整個人跌了下來，臉上的面具都貼在了冰冷的花磚地面，碎裂成瓦玉。

之後，方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跌倒，而是她的四肢都被斬下來了！

她倒在滿地的血泊，又是發瘋的大叫。

暮者看著她整個都是血，有點不甚滿意的樣子：「沒了手腳也還能活著啊...」

葉利上前禮道：「暮者大人，小的想請您稍微寬恕她。」

「噢？」暮者幽幽奇道：「你的理由說來聽聽。」

「因為她是艾菈梅女兒的主人啊。」葉利莞爾一笑道：「我想既然要殺了她，那麼請至少交給她們母女吧！」

除了海勒姆跟艾菈梅，其他人同時發出了連連驚詫。

「喔......」暮者把身子往前傾一點。「居然還有這種事啊。艾菈梅，妳怎麼說？」

艾菈梅凜然心道：是卡瑞莎說出去的吧！

她肯定是聽到我跟海德的對話......

我想海德已經知道這些情況了，但是我現在不方便出來跟她見面......

斟酌半晌，她道：「吾想，既然是孩子們的事情，就請交給孩子們自行處置吧！」

暮者道：「噢？妳倒是不否認妳女兒的存在呢。」

艾菈梅哂笑道：「我女兒終究會成為一個靈師，而她會是你們相當強勁的對手。」

暮者有點讚許道：「連身份被揭穿了也很坦蕩呢。」

艾菈梅解下燦紅的蝴蝶面具，金黃的雙眸閃爍，露著的是一張直面冰雪的美麗與昂然。「反正我終究是要死在這裡，早死晚死沒什麼區別。」

暮者卻是有趣的打量她，半晌道：「行，那吾就留妳性命吧。」

不只是艾菈梅一個人赫然呆住，就連一向寡淡無垠的海勒姆也不由睜大眼睛。

蘿茲更是激動道：「暮者大人！您是瘋了嗎！您是不是想要那個女人啊！」

飛龍拉住她道：「喂！妳快住口！」

海勒姆出面道：「暮者大人，還請慎重考量這個問題。」他表示只要艾菈梅存活一天，那麼晝夜團的處境也就更加艱難，到時暮者本人被暴露的風險也更高。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也只有一個人嘛！」暮者幽幽一笑道：「況且，前不久萊薩學院那邊也已經在著手人口調查，其他人也沒法安插進去，那麼我等也算是與靈師協會那邊平分秋色啦。」他的意思是，靈師協會捉出了晝夜團的細作，而晝夜團那也逮住了艾菈梅，兩方都無法探知對方情報，誰也沒什麼太大的損失。

葉利道：「那麼泰馬克斯‧加西亞呢？」

「那傢伙啊，」雖然看不到暮者的表情，但是卻可以聽得出他有些不屑跟鄙夷的語氣：「反正以他的本事，根本連核心都進不去，就讓他繼續在外面瞎摸著吧，玩膩了自然得回家去了。」

葉利道：「了解了。」

暮者親口處置了兩個奸徒，佩爾溫科便適當的出聲道：「暮者大人，小的眼下有一個適合成為我晝夜一份子的人選。」

暮者抬眼道：「噢？是誰呢？」

佩爾溫科道：「艾琳娜‧布魯曼。」

艾菈梅已經驚得雪白，其他人也還在弄清這人是誰，唯有暮者用著一種低沉而如大提琴的聲音說著：「艾琳娜......真是個很美的名字呢。」

蘿茲的眉心驟然一跳。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dC1SNati

佩爾溫科道：「暮者，她的實力我可以做擔保，有她的加入，相信晝夜團會有前所未有的強盛。」

「難得你有如此高的評價......」暮者捻著下頷道：「但是，你有問過她的意願嗎？」

佩爾溫科沒有出聲。

暮者很快笑吟吟地道：「只要她願意的話，吾便歡迎她的加入。」

艾菈梅猝然道：「暮者！你豈能讓她加入晝夜！」

她在掌中迅速綻放火紅的烈焰，卻在一瞬間，她的火焰卻悄悄熄滅。

艾菈梅睜大了眼，望著她手腕上的一圈水光色的制靈光圈。

「這是......！天O的！」

暮者幽幽地道：「果然你我是最相惜的老朋友。」

他這麼講，便知是海勒姆的傑作，他的制靈光圈比尋常法典裡召出的制靈術是有些不同，他並不需要透過念咒和法典的維持，也就是說，這水光色的光圈，全由施術者本人控制。

海勒姆是個透過鬼王的祈福而活了超過三百歲的妖精，與坐在高座上殺死土神而獲取了神明永生的暮者沒什麼區別，自然能夠在那幾百年間，吸取了已經消失許久的古代法術或者其他神秘禁術。

海勒姆頷首詢問道：「暮者大人，您確定要留她性命嗎？」

暮者道：「吾說了留她一條活路啊。」

見其要履行，海勒姆自然無需多問：「小的明白了。」

暮者平和的起身，道：「好了，若無其他的事，吾也該走了。」

「等等！暮者大人！」蘿茲喊道：「那個艾琳娜‧布魯曼到底是誰！」

暮者沒有回答，葉利及時回應道：「那個女孩就是艾菈梅的孩子喔。」

「那個賤貨......！」蘿茲咬牙，轉頭就用火靈撲向艾菈梅！

飛龍疾呼道：「蘿茲！快住手！」

艾菈梅雖暫時不能用靈力，但是身手還是矯健如狼，躲過蘿茲的火焰。

葉利道：「喂喂，你打她也無用啊。」

蘿茲的臉一下子變成陰黑色，怒嘶道：「你給我閉嘴！」

葉利道：「她可是暮者大人親自說要留下來的成員哦。」

蘿茲怒道：「你少囉嗦！」

她本想再繼續發威，海勒姆的怨靈卻已浮出地面，一一為艾菈梅擋住了火焰。

「都別吵了，」海勒姆冷然阻止道：「沒事的話大家也都散了吧！」

暮者已經消失，幾個晝夜團員也不好不顧海勒姆的面子，陸陸續續的飄離開。

艾菈梅怵惕心道：趁著暮者還沒回心轉意，得先寫信給海德。

海勒姆看著艾菈梅如冷風般離開，他也隨著黑暗而消失，空闊的四周登時一片安靜寥寥。

「嗯，看起來她還有最後一口氣...」葉利用數以千計細長的靈線把卡瑞莎昏死的身體抬起，連帶的也把她被砍斷的四肢浮上半空。

飛龍道：「你還打算幫她？」

葉利一臉不嫌膩的笑容道：「我就擅長做事後修補的工作呀。」

見狀，蘿茲的秀臉陰鷙道：「我也要把艾琳娜‧布魯曼的四肢通通砍下來！然後我還要把她的肉做成燒肉串給大牛吃！」

葉利勾勾手指，動了幾絲線，開始為卡瑞莎接合四肢。「蘿茲，妳這又是何必呢？」

飛龍很顯然對蘿茲的作法不甚樂意：「伊薇特，妳至少要留點口德。」

蘿茲的本名就是「伊薇特‧佩德森」，也就是佩德森老先生的曾孫女，她就是因為過度崇拜跟癡迷暮者，所以才會拋下自己的前程，加入了晝夜團。

「天O的！我就是要讓她生不如死！」蘿茲凶狠的扯著飛龍緊實的衣領，尖嘯道：「還有，不許你再這麼叫我！」

葉利邊動動手指，牽動一條條的靈線，邊幽幽笑道：「大牛，真是辛苦你了。」

飛龍無奈嘆口氣，蘿茲卻一臉的不解道：「你們在說什麼？」

葉利道：「蘿茲，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情就麻煩妳自己好好思考。」

蘿茲咬牙切齒，「算了！」她轉身道：「我看我還是自己沖去學院，去找出艾琳娜‧布魯曼！！」

「等一等！蘿茲！」飛龍叫道：「妳千萬不能擅自行動──！！」

蘿茲卻已帶著一團充滿陰鷙的黑氣匆匆離開，只留飛龍悠長的嘆息。

葉利只專注在卡瑞莎的四肢重組，幽然道：「飛龍，你也知道你是阻止不了她的吧。」

飛龍蹙著眉宇道：「那只能放著她去送死嗎？」

葉利一語揭破道：「能聽進去的是對你有心啊。」

「......」飛龍一陣黯然，然後又是悠長的嘆息。

葉利淺綠色的餘光瞥向他，道：「比起想著她，不如你替暮者去辦件事吧。」

飛龍一下子肅穆起來，看著一道猶如蛇虺般存在的頎高身影。「...你想做什麼？」

葉利笑道：「哎呀......自然是替暮者除掉艾菈梅啊。」

飛龍道：「你是沒聽見暮者說的話嗎？」

「正是因為有，所以才該這麼做啊。」葉利陡地露出一張蛇虺的微笑面孔。

飛龍道：「...為什麼要交給我做呢？」

葉利輕輕一喟道：「因為大家都太容易衝動了。」

飛龍蹙眉道：「你這不是要叫我去死嗎？」

「這怎麼會呢~」葉利訕笑道：「我又沒說叫你『親手』除掉她。」

飛龍一怔，道：「看來你似乎有些想法...」

葉利笑吟吟地道：「你去幫忙阻止蘿茲，這樣處置艾菈梅的事誰也不會沾上鮮血，而且暮者也都會對我們有好感。」

飛龍卻不解的望著他。

葉利逕自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你還是不懂的話，就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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