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2、牛肉

最近艾森心情格外不好，當然，這其中還摻了不少因素，包含得知了「艾明」死去的事。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DnPt9hgT

蘇菲亞道：「啊...我是能明白啦。」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VWslKbeO

餐廳裡好幾人都是精神不濟，委靡不振，好像沒吃到扎實的肉就會失去一半人生的表情。

最先惱火的是伊澤卡‧帕奇：「喂！這是什麼東西？最近怎麼都是些豬飼料！」

芬恩連忙道：「帕奇少爺！」

瑪格麗特也一臉為難道：「哎呀...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最近好幾個地方的牛肉都停產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也不難理解帕奇少爺為什麼會這麼生氣。萊薩學院本身學費高昂，餐廳基本上都是免費供應伙食，學員還能自己點餐。最近的料理幾乎都是魚，而沒有牛肉，有時候就連最基本款的雞肉、天鵝肉都是少到可用手指頭數得清。

對北方而言，海鮮是盛產，更是主食，艾琳娜也鍾愛吃魚，所以吃不到牛肉對她來說不是折磨，但對多數學員來說就是折磨，而且還有氣無力，因為大部分還是以吃牛排為主，東境這幾個月因為天災，牛肉的產量大減，導致牛肉稀缺，重創的不只屠宰場，酪農、餐廳，也一度造成市面上牛肉取得不易，價格異常高昂，以牛肉為日常的貴族們都十分絕望。

牛肉大減，那其實不管是在學院裡，還是在雷克鎮上，恐怕都找不到一塊牛肉，即使有，也只剩下醃製的牛肉乾。學員們只能無奈的嚼著烤魚，有的無法吃海鮮的學員更是悽慘，只能吃菜，僅少數像艾琳娜、佐這樣不覺痛苦，反倒津津美味。

安雪莉‧斯特林怨道：「我們會不會此生都吃不到牛排啦？」

伊達也怨道：「唉！不無可能啊。」

蓋瑞道：「不過在王都，肯定會有牛肉的，不然妳們要王族吃餿水嗎？」他說著格外看著佐，佐漠然沒有理會。

用完早飯後，有的學員依然顯得沒精氣神。

艾琳娜道：「少了牛肉真是影響整個世間耶！」

佐道：「就是啊，因為東境的災荒，確實對市場多少造成一定影響。」

艾琳娜道：「那會持續很久嗎？」

佐道：「這個嗎...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是天災，等到牛隻重新長成還需要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時間，雖然說牛肉並不是百姓的主食，但對貴族造成不少恐慌，如果往不好的方面想，貴族們很有可能會製造政治的動盪。

「你覺得...會因為這樣而發生不好的事嗎？」艾琳娜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佐微微一凜，道：「妳是說...發生恐慌事件嗎？」

艾琳娜忙道：「啊！希望只是我多心啦。」

萊薩學院會在固定的時間供給糧食以及日常所需用品等等，側門那早已經排了一車車的貨物，等著人員的查驗。

當一個佝僂推著人力車，人員詢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那佝僂沉沉說道：「這是學院要的貨。」

人員道：「敞開給我們看看。」

佝僂很大方的掀起布罩，無外乎有蘋果、南瓜、血橙、檸檬、萵苣、麵粉跟麥粉，最重要的是居然有牛肉！

人員紛紛驚喜道：「是牛肉！」

佝僂露出一抹陰沉的笑臉，道：「是啊，都是上好的牛肉喔，這是我好不容易弄得到的。」

有進貨牛肉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學員紛紛瘋狂，盼著牛肉如盼著甘霖，艾森、佛爾克、伊澤卡都趨之若鶩。

「你們都先等一等！」艾琳娜面露謹慎道：「我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妳閉嘴！」伊澤卡怒指道：「妳肯定是想跟本少爺搶！」

艾琳娜只覺得無奈道：「我沒有說要吃啊...」

伊澤卡道：「那妳別礙著我！」他的步伐不受任何人阻攔，旋即飛了過去。

「你們誰也別想跟我搶！」佛爾克本也想一塊沖去餐廳，羅伯特卻用月靈捉住了佛爾克的後衣領。「你放手，羅伯特！」

羅伯特道：「我也覺得艾琳娜說得不無道理。」

佛爾克只得佇留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啊？」

羅伯特怵惕道：「你想想，就連大貴族們都不輕易得到牛肉，萊薩學院又怎麼憑空進了大量的牛肉？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佛爾克道：「有啊，我們學院的餐點都是免費的。」

羅伯特道：「...那是因為我們都有繳學費的關係。」

佛爾克嘟囔一下，道：「好啦好啦，都聽你的，反正我也已經幾個月沒有吃到牛肉了，差不了這一天的。」

最先搶到牛肉的學員們津津有味的吃著牛排，剩下的學員只能帶著羨慕的目光盯著他們。

結果，得意不到半天，嚐了牛肉的學員陸續病倒。

艾森、伊澤卡、伊達跟安雪莉都因為上吐下瀉到直送保健室，也因為保健室突然病患大增，導致床位不夠，還引起了不少爭執。

出現了好幾個案例，學院派專員從那些未料理的生牛肉下去檢驗，沒想到，那些牛肉不只早早發出腐臭，肉體上也一塊塊褐色綠色不明物體，蠅蟲繚繞。

「艾莉......妳的判斷是正確的。」艾森痛苦的倒在病榻上，氣虛懨懨。

賓面沉如水地道：「到底是誰...要這麼做？」

艾琳娜道：「那個供應糧食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奧格斯塔坐在椅子上，意態閒閒地翹腳。「聽說學院已經全力搜捕那個人，我想應該會有消息的。」

不日，泰馬克斯在郊外發現了那佝僂的蹤影，並把他帶回萊薩學院，在澤克的一番嚴刑拷打下，那佝僂沒多久就招認自己是受人指使，至於是受誰的指使，他沒有說出口便咬斷舌頭撒手人寰，留下疑點回到天神的懷抱。

赤楊面沉如潭地道：「你以為，這次集體中毒事件，是想向我等表達什麼嗎？」

「這個嘛...」泰馬克斯思忖片刻，道：「我認為這跟晝夜團的活動也有很大的關聯。」

「是啊，」赤楊緩緩攤開了艾菈梅冒著風險交給艾琳娜的信息，上頭寫著：「水神把暮者的花園砸壞了，故水神在替晝夜辦事。」

「嗯...看來這關係匪淺啊。」赤楊抬頭看著兒子道：「你最近有得到消息嗎？」

「實在是很抱歉，父親大人。」泰馬克斯慚愧的垂下眼眸，道：「自從攪了那次的據點之後，晝夜團也時常防著我...」

所謂防著，那幾乎是被晝夜團野放的概念，要再次取得團主們的信任以及探聽消息恐怕也是難上加難。

「嗯...」赤楊沉吟片刻，道：「那關於晝夜的動向，我等更是難以掌握了。」

泰馬克斯更是愧疚。「是...」

赤楊默默覷著兒子半晌，方不鹹不淡的道：「這幾年來你也做得夠多了，凡事不用太過急躁。」

泰馬克斯垂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被「委婉」的鼓勵，事實上是不得父親還有靈師協會的賞識。

這幾年，他也時常說服自己，父親沒有惡意，是他自己不夠優秀不夠好，是該讓很有能力改變僵持現狀的人來主導，來冒險當細作、當先鋒、當誘餌。

不覺，他已經離開了學院，離開了雷克鎮。

萊薩學院如今發生了種種事故，泰馬克斯也想著瑪儂的「預言」，瑪儂最近被莫名的「預言」而大驚失色，嚷嚷著「萊薩學院即將毀滅」的驚悚言論，但見過無數大風浪的赤楊，壓根沒放眼裡，只說了句「可參考看看」

身為他的兒子，有時也難以捉摸出父親的心思，這也有時讓他覺得他跟他的父親若近若遠。

這時，一道龐然身影就閃至他的眼前。

而這身軀，很明顯的少了半邊身體，他用一把大刀綁在殘缺的腳上當作義肢，殘缺的手臂部分則是目前以黑色厚重的布遮起來，讓人看不清裡頭藏著什麼，不過看他拿不出什麼，那應該只是用來掩飾的。

「哎呀！加西亞，我總算是盼到你啦！」勃爾就這麼大搖大擺出現在小集市上，街上的百姓們見到他恐怖的模樣，無一不倉皇逃跑。

「原來是你......」泰馬克斯覺得不對，及時又改口道：「不對不對，這不像是你會使用的招數。」

「你在說什麼呢？」勃爾一隻大臂勾著泰馬克斯，「快，老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

他們到一間酒館喝酒，泰馬克斯看著周圍警惕的人們，用極低聲的警告道：「勃爾，這裡不能殺人！」

勃爾猛拍泰馬克斯的肩頭，是如此下重手，但也是實在。「放心啦，那些團主，包含那個海勒姆也跟我多次警告，叫我不要給你製造困擾。」

聽到這話，泰馬克斯竟然一掃開適才的陰鬱，不過同時也對於勃爾有一點愧疚。「那個...上次真的是很抱歉，沒能為你說幾句話。」

勃爾卻好像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一般：「呔！我本想殺你解悶，但轉念想想你又不是團主，你即便開口說話，海勒姆那幾個傢伙壓根沒把你放眼裡，怎麼樣終究你只是個團外者，殺你能幹嘛？」

泰馬克斯稍稍心安，爾後又有點不安地道：「你這次又想搞什麼鬼？」

「自然就是殺回去晝夜團啦！」勃爾逼近一點道：「你快跟老子說說，最近晝夜團又在幹嘛了？」

泰馬克斯眼眸有些黯然，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勃爾道：「嘿，你怎麼擺出這一副沒喝到奶媽奶水的小崽模樣？」

泰馬克斯喟道：「我估計，我就會被逐出晝夜團了。」

「就為了這破事煩惱？」勃爾喝了一大口酒，皺起猶如爛泥巴的臉，似有不以然為的不屑：「你就直接向他們幾個說『吾對晝夜有著絕對的忠誠』，噢，O的，這話說起來還真是讓人噁心想吐，這句話你不是最愛講了。」

「對晝夜有絕對的忠誠......」這句話說著也實在是諷刺，當初泰馬克斯在晝夜團當臥底，為了能夠獲取信任，這句話就好像念咒語一樣的催眠自己，但現在，他開始在慢慢思考著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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