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43、魅魔（4）

卡瑞莎是晝夜團的成員，這讓伊澤卡‧帕奇受到不小的震撼跟打擊。

他的自卑也如影隨形，他承認，他確實沒有艾琳娜等其他人這般優秀到足夠得到所有人的讚美，是他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軟弱。

他始終不願去面對心底的自卑，但很遺憾的，他無法輕易在其他人面前展現出自卑的那一面，因為他覺得這樣極其丟人現眼。

就算有自己組員的安慰，但對他來說只是安慰，而並非真正理解他。

他此時覺得自己真是一蹋糊塗，心中鬱悶，此時很想找個人。

而這個人，最好是要有足夠的情緒價值，而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話，最重要的是還要同理站在他這邊的可靠人。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有簌簌的聲音。

誰啊？

這個時候還有人？

一個輕柔似露珠的聲音從他面前響起：「...帕奇少爺？」

伊澤卡不由怔愣道：「卡米...？」

卡瑞莎道：「啊，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伊澤卡卻是露著莫名驚訝的表情，良久道：「妳怎麼會在這裡？」

卡瑞莎閃著深海藍的明麗眼眸，道：「今天的月色很美啊，所以卡米就過來找你了。」

「哎？」伊澤卡詫然道：「妳是說...妳是特地來找我的？」

卡瑞莎卻逕自上手撫摸他的白如積雪的臉龐。「伊澤卡，你這是怎麼啦？臉色很不好呢...」

伊澤卡很想問關於她究竟是不是晝夜團成員的事，但最終還是道：「沒有啊，沒什麼事。」

卡瑞莎嫣然一笑，半晌道：「帕奇少爺，卡米挺擅長傾聽的喔，所以說，卡米希望你能分享你此刻的煩惱。畢竟，卡米也想幫助你啊。」

她的每一個字就像是一顆顆光華圓潤的玉珠，加上她的表情有著明媚的春光，讓伊澤卡不由放下高傲與戒心。

「卡米，抱歉，讓妳看到我這副模樣。」他說的欲言又止，但是這樣一點，卡瑞莎卻已是理解他那般，柔柔的抱住他。

伊澤卡倏然臉紅心跳，覺得那觸感好像一團柔軟的棉花。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覺得你陽光又明朗，就像太陽一樣，但有時也過於直率，讓人覺得有點難以接近，後來我也漸漸地明白，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是為了你的家族而拼命努力呢！」

伊澤卡驀地感動，彷彿找到了知音一般。「卡米妳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卡瑞莎淺淺一笑道：「是啊，我爸爸媽媽也是在我很小的時候一直寄予厚望，深怕自己有哪裡做不好的地方，深怕被爸爸媽媽責罵，在偶爾，即便自己有能力，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和其他人比較，想著為什麼大家只看得到她，卻沒看見我？」

伊澤卡愈發悸動的點頭，表示他也很明白卡瑞莎的心情。

卡瑞莎從伊澤卡的胸口一路撫摸，聲音似水蛇緩緩爬滿了他全身：「一直以來，我想做的事情、我想要的東西，卻只能一直埋藏在心底，讓我無處綻放，讓我覺得好壓抑...好難受...好煎熬...」

明明是一股曖昧，但伊澤卡並不覺得，反而還覺得卡瑞莎的言語很動聽，甚至可以說是很安心，好像是突然找到了一處溫暖的花園。

「伊澤卡，」卡瑞莎在他耳邊發出如魅魔般的誘惑：「我想要你。」她伸著兩手，如蛛爪般勾著伊澤卡的脖子，然後身下已經開始忙碌的蹭。

「卡米...卡米...」伊澤卡此刻腦子有幾把火在燃燒。

卡瑞莎吐氣如蘭，在伊澤卡的耳邊傾吐魅惑。「伊澤卡，我們還可以再坦率一些，畢竟現在所有人都沉睡在美麗的月色裡...」她伸長著幽長的紅舌頭，舔著他的耳根。她的涎水既濕溽，又溫熱，還曖昧，讓伊澤卡頓時驚了個激靈。

「卡米！」

卡瑞莎繼續舔著他的耳朵，嘻嘻嬌笑道：「伊澤卡，你不是很喜歡卡米嗎？」

「等一下卡米！」伊澤卡真希望自己是在做一場春夢，趁著自己還有理智，趕緊把她推開。「這裡還是萊薩學院，而且至少...至少...我是說萬一...萬一又像懷特同學同樣的情況...」

話音未落，一陣花香撲面而來，卡瑞莎的吻，是熾熱，是柔軟，是飢渴，是難耐。

「不要心有旁騖喔，現在只要想著卡米就行了......」卡瑞莎水色融融的看著伊澤卡，「嗯哼」抬腿，她用身下激情蹭著伊澤卡的大腿中間，妖紅的長舌刮著他的表情。

伊澤卡咬牙痛苦著：「卡米...卡米...」

卡瑞莎滿足一笑道：「噢──噢──好棒♡」

她又吻了上來，伊澤卡的嘴唇被卡瑞莎徹底征服。

「沒事的，你只要想著跟卡米很幸福就好了。」

伊澤卡倏地一怔，心道：幸福嗎...

我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而且，也從未有人叫我想過...

就在卡瑞莎的手伸進伊澤卡的褲子裡，突然，芬恩的聲音響起：「伊澤卡少爺...」

但聽卡瑞莎用力沉沉地「嘁！」很快地如蛇般溜走了。

稍早之前，在保健室──

「少爺至今還沒回房...」巴尼擔憂道：「少爺他會不會還在生氣吧...」

「這不無可能啊，」芬恩嘆氣道：「少爺的仇恨心可比誰來得高啊。」他轉頭看向坐在病榻的菲葉塔，「妳最後一次見到少爺是什麼時候？」

菲葉塔道：「就是在少爺單獨見我的時候...」她猛地一驚，「難道說，伊澤卡少爺出事了？！」

芬恩肅穆道：「你們都別妄自揣測，少爺不是個輕言服輸的人，我想他是獨自打怪，或者去見了我們以外的其他人...」

菲葉塔打斷道：「難道是卡瑞莎‧潘史塔曼？」

「...啊？」芬恩不解道：「為什麼會是潘史塔曼？而且不對，她怎麼會在學院？」

菲葉塔卻一臉很肯定道：「我的直覺，喔不！身為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此刻的伊澤卡少爺，一定在跟卡瑞莎私會！」

時間回溯現今──

看來女人的直覺還真是敏銳啊...芬恩不由暗嘆。

「少爺，您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我？」伊澤卡道：「我什麼都沒幹嘛...」

芬恩把頭轉過去，伊澤卡阻止道：「別！別！」

等著伊澤卡燥熱的情緒冷卻，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芬恩有頃道：「少爺，我、巴尼還有菲葉塔都還在等您。」

伊澤卡沉沉道：「等我做什麼？」

芬恩道：「少爺，雖然我不知這樣講對不對，但是您記得嗎？老爺當時只有對您說『要成為一名靈師』回來。」

伊澤卡道：「...所以呢？」

芬恩解釋：「意思是老爺並沒有希望您要在測驗中次次奪第一。」

芬恩的話，讓伊澤卡臉上稍微露出一點霽色。

芬恩看他眼睛終於有光，便稍稍欣慰道：「少爺，還請您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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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瑞莎因為侵犯伊澤卡不成，於是脫光衣服，當水靈撫過她的全身，卡瑞莎驟然嘆道：「啊──啊──舒服──」

這時，迪亞斯卻從陰暗的墨綠林裡走出。「沒想到妳會在這個時候回到學院啊！只可惜現在大家都看不到妳這副模樣，啊，當然，除了我之外。」

卡瑞莎如臨一隻狐狸般的瞪著他。「迪亞斯少爺......」

迪亞斯毫無誠意的讚嘆道：「原來妳還會用水靈力啊。」

卡瑞莎道：「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迪亞斯道：「咦？什麼？妳是指哪件事？是妳在用水靈力的事嗎？還是妳想上了帕奇少爺的事呢？」

卡瑞莎沉沉一聲：「他OO的。」

迪亞斯的翠綠眼瞳斜斜一挑，莞爾道：「既然妳都敢做了，又豈會害怕別人的目光？」

卡瑞莎乾脆連遮也不遮，把水靈緩緩撤開。

迪亞斯的眼睛本能地盯著那美豔的身體。「啊~好懷念有妳在的時候啊，這樣的話每天都能看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卡瑞莎冷然道：「有什麼屁快放！」

迪亞斯咧嘴一哂，道：「麻煩妳把衣服穿起來好嗎？還是說我們可以先來做一下...？」他還幽幽拍一下手掌，暗示極為明顯。

「......」卡瑞莎冷冷一瞟他，重新把衣服穿回去。

少頃，迪亞斯道：「聽說妳把蕾娜嚇得半死。」他道出這句話並無責怪之意，但有著很濃烈的興趣。

卡瑞莎森森地道：「卡米就是要每個女人都畏懼於卡米。」

「嗯......」迪亞斯卻莞爾道：「但是艾琳娜‧布魯曼不是這樣喔。」

這是他從旁觀察一段時間推敲出來的，艾琳娜每次出現在卡瑞莎面前，總是一張看著冰冷屍體的表情，而卡瑞莎卻毫不避諱的露出恐懼，他變覺得這件事情相當有趣，究竟是什麼，讓一個瘋子能畏懼於一個乾瘦如枯枝的少女，而且那少女還是那瘋子的下人。

「妳們之間有多少恩怨，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直到看見妳與她的落差之後，就稍微明白了。」他認為，卡瑞莎是享受腥羶色的瘋子，但卻是個懦夫，而艾琳娜一臉平靜，但卻是個鬼怪。

迪亞斯望著沒有出聲的卡瑞莎，繼續道：「看來妳還是有自知之明啊，不過單憑妳這點程度是殺不死布魯曼的吧。」

卡瑞莎臉色陰陰地道：「霍索恩那個渣滓也是這麼說的。」

迪亞斯「噢？」地揚笑。「妳是說那位全能靈師嗎？」

卡瑞莎道：「卡米回到學院，就是要趁那渣滓侵犯佐之前趕緊跟佐生孩子才行。」

迪亞斯心道：是因為她晝夜團身分的事情曝光才逃出來吧。

迪亞斯有點不理解，但只覺得好笑道：「那...我是要預祝妳一帆風順嗎？」

卡瑞莎卻道：「你幫卡米一把吧！」

「噢？」迪亞斯笑意凝結在嘴角上。「我是聽成蚱蜢在歌唱嗎？」

卡瑞莎道：「卡米不是在向你提出求援，而是你幫了卡米，你能拿到你應得的東西。」

迪亞斯深深的莞爾。「真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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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格斯塔誆騙她佐迷失後，艾琳娜便甩開他，急匆匆地去找佐，葛羅利也噔噔跟上。

奧格斯塔滯在原地，俊美無雙的臉上露著既陰暗而又哀傷的表情。

艾琳娜急匆匆地跑去找佐，卻見佐仍在林子裡一動也不動，就這麼優雅安靜地靠在樹上。

艾琳娜跑上去抱住他。

佐愕然一愣，很快溫和的抱抱她。

「佐！你聽我說聽我說！」

佐抬眼，眼眸緩緩流過暖光。「嗯，我聽妳說。」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然後道：「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我希望你不要成天想著如何誘惑我上鉤，我可不是狼口中的肥羊！」

佐一臉錯愕：「......？」

艾琳娜繼續道：「還有還有，我也不會掉入你安排好的陷阱裡。」

佐聽了片刻，恍然明白的反應過來：...她剛剛是去見奧格斯塔嗎？

「根本沒有的事，」他板著臉說道：「妳別聽其他人亂講，什麼陷阱不陷阱的，又不是在打獵。」在不動聲色間，他隱諱巧妙的避開這話題，他深怕自己想要捕抓艾琳娜的心思被猜透到。

艾琳娜單純地點頭：「就是嘛！說什麼男人都是貪心的生物，像胡果叔叔這樣溫雅如風的學者模樣不就很好嗎？」

佐猝然精神抖擻起來，道：「所以，妳喜歡像潘史塔曼學者或者塔雷斯那樣充滿知性，又風度翩翩的男子嗎？」

艾琳娜捻下頷思索：「嗯......跟那樣類型的男生相處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啊。」

佐道：「所以，妳喜歡阿蒙嗎？」

艾琳娜道：「嗯，喜歡啊。」

佐的神情顯得很是緊張，語氣卻轉瞬冷靜：「不，等等，我說得似乎不恰當，我是說...妳對阿蒙有沒有一點戀慕的感覺......」

「啊？」艾琳娜道：「阿蒙喜歡的人不是蘇菲亞嗎？」

佐釋然長吁一口氣，以為艾琳娜終於開竅時，艾琳娜忽然道：「那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佐把嘴抿成鋸齒狀，悄悄避開了艾琳娜單純的目光。正要開口回答「妳」，艾琳娜再問道：「你難道喜歡阿蒙？」

佐：「......」

他暗嘆一聲，心道：我總算明白墓碑上長滿雜草也無人問津的心情了。

「那是不可能的。」

艾琳娜心裡卻舒然鬆一口氣。

佐道：「妳為什麼要鬆一口氣啊？」

艾琳娜卻對佐的察覺嚇了一跳。「因為我以為你喜歡男人啊。」

佐驚悚的道：「這怎麼可能！！」

艾琳娜道：「所以說妳喜歡女人吧！」

佐再次無言，心道：頭一回遇到這種情形......

艾琳娜摀著自己的額頭，臉頰露出一片櫻紅色。「所以說，那天......」

佐知道她在說那天他親吻她額頭的事。

「那...妳想明白了嗎？」他嘟囔的看著她，銀眸裡有點急躁的閃爍。

艾琳娜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妳想明白了沒？」佐急躁的靠過去。

艾琳娜匆匆瞥了眼，啐道：「我不明白啦！」

佐道：「那我問妳一個簡單的問題，我跟奧格斯塔同時邀請妳跳舞，妳第一反應會選擇誰？」

艾琳娜立刻道：「那當然是你啊...」話音剛落，她的臉莫名紅了。

佐猛然抓住她的雙手道：「所以妳明白了嗎？」

艾琳娜腦子裡有一團棉麻，咕噥道：「我還是不明白啦！」

佐黯然了臉，半晌低聲道：「......妳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

艾琳娜道：「肉...肉做的。」

佐：「......」

半晌，他默默地略過她，道：「走吧，我送妳回去。」

佐把她送回到翡翠綠廊上。

「那我先走了。」

艾琳娜內心卻有股感覺，讓她很想說這句話：「佐！我可以...再抱抱你嗎？」

佐倏然一愣，艾琳娜趕緊解釋道：「那個...我剛剛以為你迷路了，所以...我想確認一下你不是幻覺吧！」

「那...那妳來檢視一下。」他隨即把她拉近，兩人再互相擁抱一會，艾琳娜還能鮮明的聽到心跳聲，但不知是誰的心跳這麼劇烈。

「好了！我想妳也檢視過了，我是真的了吧！」佐猛地用雙手按住她的雙肩，猛地把她拉開。

艾琳娜臉色微微一僵，趕緊道：「嗯！沒錯！你是真的！」

佐道：「那...晚安。」

艾琳娜嘻嘻一笑道：「祝你夢見許多小天使啊！」

佐露出微笑，道：「好。」

夜深了，靈石燈微微一晃，天上的星星都是花朵。

翌日，多米尼克啐道：「明蒂，我勸妳別多管閒事。」

「那怎麼可以。」明蒂徑直拉著佩爾溫科的手，來到餐廳，來到艾琳娜等人的面前。

一見佩爾溫科，潔美跟賓立刻起身，艾琳娜跟蘇菲亞也都露著不歡迎他的目光。

賓道：「你們這次來是想做什麼？」

明蒂道：「我們艾明知道錯了，希望你們能稍微原諒他。」

佩爾溫科道：「我告訴妳，我才不做這種...」

多米尼克逕自打斷道：「不做這種傷害學姐的事情。」他是深怕他亂講話，就更加開罪了這些學長姐，尤其他更不想招惹艾琳娜布魯曼。

潔美冷哼道：「這算哪門子的道歉？這麼沒誠意，還不如不要說。」

「我才不想說呢！」佩爾溫科逕自拿出一個紙袋，遞給艾森。

「這是......」艾森一聞味道，便打開紙袋，裡頭裝的都是現烤的檸檬塔！

佩爾溫科哼道：「這樣總算扯平了吧！」

潔美道：「這還是藍鈴花夫人的檸檬塔！」

原來佩爾溫科今天去鎮上的藍鈴花夫人的店，向她購買了全部的檸檬塔，回去時又被明蒂逮住，正才不情願的被她拉來到餐廳。

佩爾溫科「哼！」地轉身，彷彿一下也不肯待的離開，羊角麗連忙道：「少爺！少爺！您等等我啊！」

潔美啐罵道：「真是的！一點誠意也沒有...」

她回頭，艾森卻吃著檸檬塔，吃得津津有味。

「真好吃。」

潔美道：「我說艾森，妳不能因為他送妳幾塊糕點就忘了他傷害妳的事...」

艾森卻吃著檸檬塔，洋溢出別有的幸福。「沒關係啦，重點就在這些檸檬塔真的很好吃。」

潔美幾人都同時看著她，就連遲鈍的艾琳娜也都看出艾森是真的很高興，這讓她驀然想起了佐望著自己也是暖光洋溢在外，是那一種充滿情感的表情。

午後的陽光顯得格外慵懶，離下一節課程還有一點時間，所以坐在木桌區曬太陽。在北方時，陽光是一種很珍稀的事物。

不過，她也看到迪亞斯也坐在木桌區。

迪亞斯的表情彷彿是刻意找她一般。「要聊聊嗎？」

艾琳娜道：「你有什麼事嗎？」

迪亞斯看她不閒聊直奔正題，便走到她旁邊坐下。「不瞞妳說，我現在正頭疼著一件事情。」

艾琳娜道：「什麼事啊？」

迪亞斯卻故作思忖，有頃道：「假設有人接受了一份要暗殺妳的委託，妳會怎麼想呢？」

艾琳娜連思考都沒有，馬上道：「那就把他殺了。」

迪亞斯道：「那麼這個委託人是妳的愛人呢？」

艾琳娜卻微微一頓，很快道：「那更該殺。」

迪亞斯的笑意又凝結在臉上。「哦？」

艾琳娜道：「這有什麼需要思考嗎？」

迪亞斯便更好奇的揚起嘴角，道：「妳沒有考慮過一點手下留情嗎？」

艾琳娜道：「手下留情是只限於不會有害於我和我朋友的情況下。」

迪亞斯呵呵一笑道：「就像那時妳對玉蘭‧馬汀那般嗎？」

艾琳娜的眼睛微微一瞟向遙遠的地方，腦中浮現著自己差點被當成奴隸的場景。「或許是...我早在某個時候，甚至是更早之前，我就這麼想了。」

迪亞斯一臉理解的道：「這樣啊......」

艾琳娜轉眼道：「那麼就是這件事讓你有些困擾嗎？」她想，以迪亞斯的殺伐果斷，殺死一個人輕而易舉，但是他似乎並沒有這麼做，想來是被某些事情耽擱了。

迪亞斯的翠瞳幽幽一揚，道：「雖然我與妳之間沒怎麼交集，但我覺得妳其實知道我想說什麼。」

艾琳娜鼻端輕輕一哼，道：「那既然這樣，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迪亞斯幽然道：「喔？是什麼話呢？」

艾琳娜無視他的語氣，徑直道：「迪亞斯，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

迪亞斯捻著下頷，莞爾道：「我只知道這對我來說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他望著她雖沒動怒，但閃爍一下森森的眼睛。

艾琳娜道：「但我並不希望傷及無辜。」

迪亞斯一挑眉，道：「喔？」

艾琳娜徑直道：「迪亞斯，是有人叫你這麼做嗎？」

迪亞斯笑容一凝，爾後嘆息道：「我本來還抱持一點決心呢...」

艾琳娜卻微微一笑道：「但是你確實有那麼一點想法。」

迪亞斯卻難得露著一抹不那麼輕浮隨性的笑容。「有人說過妳很有意思嗎？」

艾琳娜道：「說我無趣的比較多。」

迪亞斯哈哈笑道：「確實有人希望我這麼做，所以我現在還是有一點苦惱呢！」

艾琳娜道：「那麼，你殺了我之後你能得到什麼？」

迪亞斯道：「自然是我想要的東西。」

艾琳娜心道：但是以迪亞斯的家境跟實力，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呢？

「你覺得對方真的會兌現給你嗎？」

迪亞斯幽幽地道：「嗯...老實講，我也覺得她應該辦不到。」

艾琳娜輕輕一勾嘴角，道：「那麼，我也來跟你談判怎麼樣？」

迪亞斯很快揚眉，語調也更高了：「喔？」

艾琳娜哂笑道：「這樣對你而言應該會挺有趣的吧！」

迪亞斯登時咧嘴笑著，這確實讓他異常興奮，一是欣賞艾琳娜的從容跟深諳他的頑劣秉性，二是兩人的智商跟思維都在同一條線上，這讓他覺得這場對話很愉悅。

「那麼，妳想要我做什麼呢？」

艾琳娜道：「當然是不要殺我啊。」

迪亞斯哈哈大笑，半晌道：「那麼，妳能為我做什麼呢？」

艾琳娜道：「自然是不讓你被對方殺掉啊。」

迪亞斯哂笑，悠悠起身，轉過身去悠悠提醒道：「告訴妳的朋友們，今晚將有蟲害，還請注意鎖好門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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