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42、魅魔（3）

卡瑞莎‧潘史塔曼成為了靈師協會的重刑犯，而且近乎與海勒姆‧魏斯特同等罪刑，因為卡瑞莎不只加入晝夜團，還勾結奴隸集團、姦殺好幾名萊薩學院的學員、甚至使用禁術緋紅十萬錯，如此罪大惡極，判她斬刑都嫌太輕了。

潘史塔曼家上下的人等，通通被靈師協會查問一番，其中被盤問最多的除了卡瑞莎的親人，便是原貼身侍女黛西。

黛西除了講得清卡瑞莎的日子放蕩，還脅迫自己外，對於卡瑞莎加入晝夜團一事渾然不知，她的眼神也不像是隱瞞或者說謊。

除了盤問，現在潘史塔曼家也被限制行動，包含參加社交、學術、出遊等等，雖說限制，但貴族圈內也自動地不與潘史塔曼家來往，而作為潘史塔曼的最大姻親普瑞斯頓家族，也或多或少被捲入這場風波。

卡拉嗔怨道：「媽媽，都是那個小娼婦惹下的禍事，連與我們友好的其他家族都被捲入其中啊！」

「這有什麼？」奧黛特冷哼道：「是潘史塔曼自己造的禍事，又不是我等做的。」

喬治娜擔憂道：「但是母親，我家的蕾娜會不會也受影響？」

梅根也緊緊護著自己年少的大女兒蜜雪兒（Michelle）以及與岳父同名的兒子羅德斯。

奧黛特瞇著金橙的銳眼，半晌道：「吾想此時...萊薩學院的學務官們已經在盤問了吧。」

普瑞斯頓的現任家主，也就是奧黛特的長子加斯‧普瑞斯頓吞嚥一下口水。「母親，我等現在該怎麼辦呢？」

奧黛特冷哼道：「什麼怎麼辦？等著躺進撲滿白野菊跟白百合的棺木裡啊！」

加斯頓時蔫蔫，奧黛特又繼續道：「你現在還是南方分部的部長，這哪有你摻和的事！」

加斯就像個做錯事的三歲小兒一般，蔫蔫的站好不動，任誰也沒想到他就是一個任強勢的母親驅使的嬰孩。

奧黛特忽地犀利抬眼，那金橙色的眸光森森一轉。「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和弗萊徹會長有所往來？」

加斯弱弱地回答道：「是的...」

正當他以為又遭挨罵，奧黛特道：「雖然說這個弗萊徹家族往後能幫到我們的機率不高，但是目前眼下有結識總比沒有好。」

加斯忙道：「母親，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亂子的。」

喬治娜無奈地看向窗外的花園美景，嘆息道：「已經要轉春了，但是卻也是寸步難行啊...」

在潘史塔曼家，延斯悚聲道：「那！那我們潘史塔曼家會怎麼樣？全部的人都會被斬首嗎？」

蓓麗特也是滿臉的驚恐跟惱恨，心道：卡瑞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娼妓！

「大哥你們鎮定點！」胡果臉色難看的道：「靈師協會說了，只是暫時限制我們的行動，但也沒有對我們做出決定性的處斷。」

延斯尖著嗓子道：「你以為靈師協會說這些話都是真的？也就只有你這個呆子會信！」他的短胖手指怒指著自己的親弟弟，「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居然會讓你當上家主，還讓你的女兒去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胡果想要反駁，但也是自覺無用。

延斯道：「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讓我們一家人受到半點傷害，我就去號召全族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並且還要去向靈師協會告發你！讓你從此在這世間再無立足之地！」

胡果就這麼面目深重的任他發火，而海德也難得沒有出聲叫罵，氣氛始終沉陷在陰翳裡。

延斯罵完一串後，回到房中，又是充滿懊喪的抱頭叫道：「卡瑞莎這是要把我們全家給害慘了！！」

蓓麗特蹙著秀眉道：「若不想些辦法，恐怕我們小墨的前途就要這樣斷送了。」

延斯一下子驚慌道：「那！那該怎麼辦才好？！」

蓓麗特沉吟許久，然後緩緩正色道：「親愛的，此時，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延斯道：「是什麼呀，甜心？」

蓓麗特內心下了一個重大決定，用著一雙充滿驕傲與勢利的眼睛望著他。

霍索恩站在細雪之中，抬頭看著天空，此時有了一點天光，讓雪花在陽光下飛舞。

蕨不疾不徐緩緩走去，積雪發出「唧唧」聲響。「這一次真是多虧有你，霍索恩大人。」

霍索恩腦中都是凱爾的心跳。「不，我只是覺得這次機不可失罷了。」他來這一趟嚴峻的北方，真正想得到的是海勒姆的下落，所以他揭穿卡瑞莎是晝夜團的一員，他並沒有感到半絲激憤跟混亂。

蕨道：「現下已經對卡瑞莎‧潘史塔曼全境通緝，相信不日就會找到她，再不濟就拿潘史塔曼家...」

他想說後面的事，霍索恩打斷道：「你以為她能夠無恥的加入晝夜團，就能保證她對她的家人還有一點憐憫嗎？」一想到艾琳娜‧布魯曼就是因為卡瑞莎而被賣給奴隸集團，甚至讓艾琳娜去當奴隸，這點霍索恩就不樂觀認定卡瑞莎的憎意會就此罷手。

蕨道：「那您說要如何是好？」

霍索恩雙手插腰道：「老夫以為卡瑞莎‧潘史塔曼一定會回到萊薩學院。」

蕨道：「這如何說明？」

霍索恩嘿聲道：「嘿，那個地方有她莫名執著的人啊。」他所指的是佐還有艾琳娜‧布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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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潘史塔曼跟蕾娜‧普瑞斯頓，還有艾琳娜分別被叫去學務官那兒聽證，蕾娜道出卡瑞莎曾以貞操威脅還有慫恿以桃子做成蛋糕給佐的陰謀；艾琳娜很是不願說出奴隸集團的陰影，但赤楊並沒有這麼問，而是只問卡瑞莎的種種惡行是否屬實，讓艾琳娜有些安心，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輪到墨的時候，她滿懷恐懼跟不安，顫顫地走在紅寶石長廊上。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動情的聲音：「墨~」

墨回頭，驚喜道：「奧格斯塔！」

奧格斯塔笑吟吟地道：「墨，看妳氣色這麼好，我很高興呢。」

「我、我也很高興！」墨一時紅霞滿面，嬌羞的看著他。

奧格斯塔淺淺一笑道：「墨，是不是要準備去見學務官他們而有些緊張不安呢？」

墨明知奧格斯塔有女友，卻還是有些大膽的伸手，捻住奧格斯塔的衣服。「奧格斯塔，你說我進去之後會不會就再也出不來了？」

奧格斯塔似乎沒察覺到男女界線般，微笑道：「墨，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學務官不會對妳做什麼的。」

墨已經顧不得奧格斯塔是否還有女友，不由得抱了上去！

「奧格斯塔，我好怕！」

奧格斯塔微微一怔，隨後也抱住了她，這讓墨瞬間臉紅心跳，她還聽見了怦怦心跳，一時分不清是誰跳動的心情。

「墨，別怕，」他輕輕地宛如呢喃：「我知道妳是個好孩子，是一個值得呵護的好孩子喔。」

墨以為自己得到了名為愛情的救贖，直接拉住奧格斯塔的衣領，踮起腳尖，兩片薄唇在咫尺間吻了上去。

奧格斯塔的表情瞬間凝住，出乎意料的道：「墨，妳這是怎麼了？」

墨的眼睛因為愛情而濕潤，自作癡情的道：「奧格斯塔，你是不是對我也......」

奧格斯塔嘆道：「墨，我想妳似乎誤會我了。」

墨道：「不，奧格斯塔，我沒誤會，我長時間在旁邊觀察了，你對蓋爾‧巴德沒什麼感情。」

奧格斯塔一凝，墨似乎已是下起了勇氣，竟是撫上他的胸膛。

這樣還不夠，她的手打算伸向他的胯間，奧格斯塔趕緊抓著她的手，及時道：「墨，拜託妳先冷靜一下，讓我釐清一下現在的狀況。」

墨就這樣被拒絕，鮮紅眼珠閃爍著淚花，猛地淚水崩堤。

奧格斯塔兩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墨，我不能這麼做，畢竟我很看重妳啊。」

墨抽噎道：「那艾琳娜‧布魯曼呢？」

「艾莉？」奧格斯塔一隻手撫著墨的淚痕，不動聲色的躲過這話題：「噢，墨，我現在只想知道妳的悲傷還有痛苦，妳能告訴我妳在害怕什麼呢？」

墨的凍結的內心感覺有一股暖流湧動，把剛才的衝動忘卻一番，淚珠滾滾落著，道出卡瑞莎如何威脅自己的恐怖經歷。

「這樣啊...」奧格斯塔用一種悲傷和憐憫的語氣緩緩說道：「妳也是過得很煎熬啊，如果我早點察覺到的話...」

墨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斷斷續續說道：「我不要讓卡瑞莎回到這裡，卡瑞莎實在太恐怖了......」

奧格斯塔眼神泛著緩緩的流水，道：「墨，我完全明白妳的痛苦，我知道妳至今還用著一絲力氣，存活在這個世上，這真的太不容易了。」

奧格斯塔不只安慰她，還站在她的立場思考，這讓墨再次抱住了他。

「奧格斯塔......我想你陪我一起。」墨總算明白卡瑞莎會對佐這般執著跟瘋魔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愛，所以才會想獻出一切，進而到瘋狂的境界，墨現在也是這麼想，不管貞操，只管現在。

「墨...」奧格斯塔用著一種柔軟但實則是拒絕的語調道：「我也很想幫助妳分擔痛苦，但是妳馬上要去見學務官了喔。」

墨驕縱地道：「不，我現在就要！我不管！」

奧格斯塔刻意沉吟，有頃道：「不然...等妳見面完之後，我們再好好討論這個問題。」

墨的眼睛一亮，便傻呼呼的相信奧格斯塔的言語。只要她沒清醒，她永遠都會認為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真摯。「真的嗎？是真的嗎？」

奧格斯塔莞爾道：「是啊，所以墨啊，」他上手撫摸著墨的紫黑頭髮，墨又是一臉紅暈。「妳知道有些話千萬不能亂說吧。就像卡瑞莎對妳做過的那般事情...」

墨趕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有半點隱瞞！」

奧格斯塔莞爾更深，道：「那艾莉呢？」

墨看著奧格斯塔的表情仍是帶著春夏般的笑意，但墨卻打了個寒噤。

奧格斯塔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輕柔問道：「關於艾莉差點要當奴隸這件事情，除了妳之外，還有誰知道呢？」

墨猛地連搖頭。「沒有了！除了我以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

奧格斯塔眸色深深，墨很明顯在害怕，不過他當作沒看見般，推了她一把。「好了，妳差不多該進去了。」

「哎？」墨被他推得怔愣，再一轉眼，奧格斯塔已經不在。

她此時已經無法去思考奧格斯塔究竟是怎麼來無影去無蹤，她雙手捻緊，滿懷恐懼的走了過去。

現在，整個學院都在瘋傳卡瑞莎‧潘史塔曼就是晝夜團成員的事。

「天神啊...！」潔美驚呼道：「沒想到卡瑞莎‧潘史塔曼竟然是晝夜團的一員！」

賓道：「是啊，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蘇菲亞、阿蒙等人都望著面色凝重的艾琳娜。

半晌，艾森道：「你們覺得，卡瑞莎會回來嗎？」

艾琳娜猛地抬眼，蘇菲亞道：「我認為不無可能啊。」

「那她回來難道是要......」賓看向艾琳娜跟佐兩人。

佐率先嘆了口氣，艾琳娜也面露無奈。

艾森忙著緩解氣氛道：「總、總之，大家就先填飽肚子再說！」

白天的時間愈來愈短，很快被黃昏驅趕至天邊。

一到黃昏便是晚餐時間，但好像少了幾樣東西。

潔美嘆道：「餐桌上沒有牛排還真是不習慣！」

賓道：「我想，到了明年春天，原先存活的小牛們會長大的。」

潔美道：「唉，真希望是這樣。」

艾森嚐著雞肉薄餅跟豬肋排，並給潔美遞了一根鮮嫩多汁的豬肋排。

艾琳娜遊目一望，也發現少了一個身影。「最近都沒看到奧格斯塔...」

阿蒙道：「我想......奧格斯塔跟蓋爾還沒和好吧。」

艾琳娜卻猛然想起那天奧格斯塔對自己提出的「表白」，便神色複雜，猛地抓著豬肋排來啃。

佐正待迷惑，潔美道：「哎呀！是哈里斯老師！」

歷史老師哈里斯雖有些大腹便便，但走起路來卻是優雅款款。「哎呀！是爾等啊。」

賓道：「您好。」

阿蒙注意到哈里斯的餐盤。「老師只吃這麼一點嗎？」

哈里斯坐到艾琳娜的旁邊，嘆聲道：「是啊，最近的事務多得跟山一樣，讓我也沒什麼胃口。」

佐道：「是因為史托姆老師的那些事嗎？」

哈里斯無奈的擦拭汗水，道：「是啊......」

史托姆入獄後，倒楣的不只多琳‧懷特，還有史托姆的家族跟萊薩學院。史托姆的家族中有不少人也涉嫌了嫖娼、非法走私人口等重大罪刑，這讓萊薩學院與他有關聯的教師難免被王廷叫去盤問一番。

「對了，布魯曼同學。」哈里斯忽地用犀利的眼睛看著她。

艾琳娜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哈里斯道：「妳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呢？」

艾琳娜用眼神逃避問題：「我想大抵上是沒有的。」

哈里斯眼睛瞇得更細，無情的道：「小考只考了三分還說沒問題？」而且那三分，還是只因為她整段只寫得出「絲路薊」三個字才勉強一字一分。

艾琳娜笑得異常僵硬，道：「完全......沒問題喔。」

哈里斯大嘆一口氣，道：「布魯曼，吾等都知道妳的長處，但即便如此，課業依舊不能忘啊！」

佐及時攬過她的肩膀，向哈里斯道：「老師，艾琳娜她已經相當努力了。」

哈里斯本想發作，但看到優等生的佐替自己的組員出面說話，當下便只能圓他的面子。

佐放開艾琳娜，艾琳娜卻覺得有種微妙的酥麻感。

用完晚飯後，蘇菲亞轉頭看向艾琳娜道：「我們回宿舍吧。」

艾琳娜道：「不了，我想帶葛羅利去散步。」

佐道：「我陪妳一起吧。」

艾琳娜點頭，畢竟自己也不想單獨碰上安傑羅‧康布斯那個人渣。

夜幕垂下，兩人並肩走在一起，葛羅利則悠悠走到前頭。

佐道：「看來她的體型愈來愈大隻了。」

艾琳娜道：「是啊，也不知道她究竟還能不能待在學院。」

佐看出她眼底的悲傷，溫聲道：「沒事的，眼下我們盡力護著她就是。」

艾琳娜莞爾一笑，轉個頭佐卻不見人影！

「佐？」

艾琳娜茫然，四周也無人應答。

「佐！」

同時，葛羅利對著一片黑暗齜牙露齒。

「葛羅利，妳這是怎麼了？」

艾琳娜猛地一僵，也感受到一股不安的陰氣，抬眼一看，透過路旁的月靈石燈，有一道頎長的影子拉得很長。

接著，在一片覷黑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進眼簾。

「奧格斯塔？」

奧格斯塔走來，彷彿黑夜從來不沾上他一般，但艾琳娜有了新的結論，那就是奧格斯塔本身就是黑夜。

一見是奧格斯塔，葛羅利便不再齜聲，但她的表情很顯然不安，嗚聲斷續。

「嗨，我的白雪公主~」奧格斯塔露著溫藹熠熠的表情，彷彿沒察覺艾琳娜跟葛羅利的怵惕跟恐懼。

「奧格斯塔，你怎麼也跟來了？」

奧格斯塔望著她疑惑的表情，淺淺一笑道：「我怕我的小公主會迷失在這片林子裡。」

艾琳娜猜測出他有事隱瞞，道：「這裡是學院，不至於會迷路...」

奧格斯塔忽然沉聲道：「人就算長在自己的院子裡也會搞不清楚狀況喔。」

艾琳娜有點不悅，徑直道：「奧格斯塔，你想說什麼？」

奧格斯塔俊美的臉上凝上一縷別有的嚴肅：「艾琳娜，我不允許這樣。」

艾琳娜不解道：「這樣？哪樣...？」

奧格斯塔逼近一步道：「艾莉，妳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方案嗎？」

艾琳娜愕然心道：咦？他是指什麼事？

奧格斯塔有時候講話會七彎八繞，這讓她很是費解，直到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龐，還用手指去輕輕撫著艾琳娜的嘴唇幾下。

艾琳娜這才猛然想到那所謂的方案。

「我不要！」艾琳娜撇頭，微微嘟嘴道：「感情這種事不能隨便啊。」

「艾莉，」奧格斯塔放開她，面沉如水地道：「根據我長時間的觀察，王子殿下實在不是一個好人。」

「你說他是壞人？」艾琳娜微微訝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喔。」奧格斯塔涼涼地說道：「我可以告訴妳，二王子呢，也是男人，男人都是一種貪心而且強勢的生物喔，當然只有我不是，而且他還很聰明狡猾，成天想著如何引妳上鉤，掉入他精心安排好的陷阱，成為他口中美味的小羊。」

艾琳娜面露難過的神情道：「...佐他真的有這麼壞嗎？」

奧格斯塔面色平常，但內心瘋狂的大笑，甚至覺得她異常可愛。「這個嘛，我可就不確定了。」

艾琳娜心道：...有說跟沒說都一樣。

「說到這個，佐呢？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奧格斯塔把手輕輕按在艾琳娜的肩頭，把她貼近他自己一點，露著一個不知是親切還是嘲弄的笑容。「他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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