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41、魅魔（2）

來到潘史塔曼家的大門前，霍索恩對著門的另一邊道：「喂，那邊縮在火堆取暖的你們。」

守門的兩名男子同時起身，一個男子見他衣裳暗沉，又不加修飾，態度還這麼隨性，以為他是個有目的性的騙子或者流民。

「退後！退後！你哪位啊？」

霍索恩道：「我是一名靈師，不過落魄已久就是了。」

「你是靈師？」男子用著一種鄙視與不信的目光覷著他。

霍索恩道：「不信也很正常，不過至少讓我進去烤烤火吧，你瞧我的衣服都被雪水浸透了。」

男子喝斥道：「你滾！這裡不歡迎你！」

霍索恩道：「去跟你家老爺說，我不滾，而且還要進去見見你們老爺跟小姐。」

男子道：「你再不走我就要請守衛軍了！」

霍索恩道：「你相信我能把這道門打壞嗎？」

男子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倏忽，霍索恩消逝在眼前。

再轉眼，霍索恩就已經進來了。

男子轉頭，愣著看著閒閒的霍索恩。「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啊...把門弄壞的話可是要賠償的。」霍索恩意興闌珊地望著蒼茫飄雪的天空，原來他剛剛是飛躍過高聳柵門，然後翩然落了進來。

守門員依序怒喝起來：

「大膽奸徒！」

「快通知大宅邸，有入侵者！」

霍索恩的眼睛依然閃著興致寥寥，道：「你們相信我可以一下子把這一帶打平嗎？」

十幾個潘史塔曼家的自家守衛紛紛圍了上來，霍索恩迅速以飄雪為鋒刃般的冰針，迅速飛刺過去，最前面幾個守衛盡數倒下。

「是靈力者！」

「天神啊！快通傳老爺和夫人！」

霍索恩恍然道：「對喔...我記得這兩人也是靈師啊！」

冰針懸浮在半空中，隨時蓄勢待發。

「我勸各位不要輕舉妄動喔。」

潘史塔曼守衛紛紛不敢妄動。

霍索恩單方面壓制了半晌，胡果焦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住手！快住手！」

兩方都放下攻勢。

「潘史塔曼老爺，小的肚子餓了，請賞點爐火跟食物吧！」霍索恩說的彬彬有禮，但實在太過刻意，這聽上去有種頑劣的痞性中帶著譏嘲的意味。

胡果沒有發怒，而是鄭重其事地道：「我了解了，請移步到宅邸裡吧。」

胡果把他帶到迎賓大廳，爐火熊熊燒著，但氣氛卻不是這樣溫暖。

霍索恩道：「我挺清楚自己貿然進來是很無禮的事情，但是我有件事情無論如何我都得過來一趟。」

胡果有點納悶地問道：「請問您有什麼事呢？」

霍索恩徑直道：「卡瑞莎‧潘史塔曼在嗎？」

胡果立刻警惕起來：「您...找犬女有事嗎？」

霍索恩看向端麗的卡瑞莎，內心卻鄙夷一笑。「我是來跟妳提醒一聲，我想要跟吾國的二王子殿下滾床單。」

胡果：「......」

海德：「......」

卡瑞莎猛然起身道：「你這個老色鬼！居然還肖想著佐！」

霍索恩道：「哎哎哎！換作是別人，誰不垂涎著王子呢？妳一點也不想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嗎？」

卡瑞莎道：「卡米自然是想...」

胡果倏地喝道：「好了！在這裡說什麼呢！」

霍索恩幽然地道：「都知道胡果大人最是清廉，聽不得這種汙穢的話。」

海德夫人亦斥責卡瑞莎道：「卡米！這種話千萬不能亂說！」

卡瑞莎嬌聲指控道：「媽媽，都是因為他胡言亂語，害得卡米也就順著他的話走了。」

霍索恩心道：難怪艾莉跟王子對她這麼恨得牙癢癢。

海德夫人雖然對霍索恩的突如其來感到不解，但始終蹙眉道：「請問霍索恩大人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呢？」

霍索恩擺手道：「老夫近來打算跟二王子殿下聯手，一起去擊垮晝夜團的一隻據點，故而來到北方請求幫助。」

卡瑞莎立刻道：「你怎麼能帶佐去晝夜團的據點！」

霍索恩道：「我在競技場上看過了，他們的表現很優秀，是個很好的幫手。」

卡瑞莎有些陰沉地瞪著他，道：「...那個據點在哪？」

霍索恩道：「嘿，告訴妳的話，他們又得拔腳跑了。」

卡瑞莎陡地呵呵冷笑幾聲，道：「你別唬人了，晝夜團的據點豈是你能輕易找到的？上次你攪過一次，我想他們沒多久又轉移據點了吧！」

霍索恩哂笑道：「喲！妳挺清楚的啊，真是出乎我的意外！這事只有靈師協會幾個傢伙才知道。」

胡果微微一愕道：「卡米，妳是怎麼知道晝夜團據點的事？」

「啊...」卡瑞莎一頓，很快道：「卡米是聽大舅舅說的。」

霍索恩將身子往前傾一些。「妳大舅舅？」

海德夫人解釋道：「我大哥加斯（Garth）目前還是南方分部的部長...」她轉眸看著卡瑞莎，「妳大舅是什麼時候告訴妳這些的？我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卡瑞莎道：「這個嘛，這原本就屬於卡米與大舅舅的私下來往。」

海德夫人的表情很顯然是不相信。

霍索恩道：「是海勒姆那傢伙告訴妳的吧！」

卡瑞莎很自然的撇清道：「自然不是啊。」

霍索恩刻意挑眉，「真的嗎？」他道：「還是說其實是妳用身子要脅他？」

卡瑞莎哼道：「他對女人根本就沒半點興趣，我懷疑他是不是不舉...」

話剛說完，卡瑞莎知道自己捅婁子了，於是霍地罵道：「他OO的...！」

霍索恩的灰眉揚得更高了，故作慢吞吞地道：「妳又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的細節？」

「那個海勒姆...」海德夫人道：「是那個已經背叛靈師界的重犯海勒姆‧魏斯特（West）嗎？」

霍索恩挑挑眉道：「是啊，叫海勒姆‧魏斯特的傢伙有多少？而且還這麼巧，也是一個不愛女人的男人？」

卡瑞莎控訴道：「媽媽，卡米又被霍索恩套話了！」

海德夫人斥責道：「妳少給我狡辯！」

見卡瑞莎蔫蔫，霍索恩悠悠地道：「若說這臉皮，我不比妳薄多少，想不想知道我跟多少男妓做過？」

卡瑞莎陰陰的皺眉道：「你也對女人沒興趣？」

霍索恩道：「是啊，我只愛好男人，這早不是一日的秘密了。我在競技場上見過那個佐王子，那可謂是品德高潔，皮相甚好的孩子，看得我都有一點小興奮......」

猛然，一道月靈力夾著十萬分的兇險，刺向霍索恩的心口，當即一抹鮮紅噴濺！

胡果猛然喝道：「卡米！妳這是做什麼！」

但沒想到，霍索恩早在剎那擒住了那月靈力，而那一抹鮮血就是卡瑞莎自己的！卡瑞莎過於自滿，本身也沒有防衛的意識，在她出手的瞬間，霍索恩就已經以月靈刺了過去，比她更俐落的刺中她的肩頭！

胡果疾呼道：「卡米！」

霍索恩徐徐地道：「嚯~蠻堅韌的月靈力，是能足夠把數名學員弄死的程度...」

卡瑞莎嘶吼道：「你這個...寡廉鮮恥的小人！！」

「小人？哦！天神啊！原來妳出手就叫正當理由，而我反擊就叫做無恥。」霍索恩徒手扳開卡瑞莎的靈力，月光驟然消散。「嘛！反正也無所謂，良心告訴妳一聲，如果妳現在殺了我，海勒姆會把妳給殺了。」

卡瑞莎嘶地冷笑道：「我為了晝夜團處死了你，他是不會為難我的！」

一說完，她的臉立刻變白，而且近乎死白，無所遁形，好像有無數碎冰刮在她的身上，讓她灰飛煙滅般的站不住腳。

海德夫人跟胡果雙雙好像北方嚴冬的凍樹，再無顏色，四下只聽得到霍索恩勢在必得的笑聲：「原來妳早就加入晝夜團了啊，怪不得妳知道這麼多事，還能夠司空見慣的殺人。」他以她難以預判的速度擒住了她的雙手，並把她壓制在地。

卡瑞莎尖喝道：「賤人！有種跟卡米認真打一場！」

「跟妳打？」霍索恩挑眉一笑道：「妳有比艾琳娜出色嗎？」

卡瑞莎更怒了：「你少拿那個低賤的妓女跟我比！」

「低賤的妓女？是在說妳自己嗎？」霍索恩悠悠地道：「妳這麼弱卻是個優等生？是不是睡了某個考官的床才得到高分的？」

瞬間，卡瑞莎的眼神凶狠至極，宛如嗜命的鬼怪，散著森森血腥。「賤人！賤人！」被扣住的指尖一扭，指頭很快射出一星月光，只在咫尺距離，似一道冰冷的流星射向霍索恩的胸口。

然而，霍索恩也以月靈抵消了她的突擊。

「壓縮之後的月靈力啊，好吧，我也用這招回敬妳一次。」

霍索恩的小指頭猛地聚縮月靈，射出一道細銳的光束，汩汩鮮血頃刻湧出，一條纖纖手臂掉落下來！

海德夫人尖聲道：「卡米──！！！」

聽到這一連聲的尖叫，潘史塔曼的侍者們紛紛湧進來。

衛矛看見這種情況，立即失聲道：「小姐！」

「咦......」卡瑞莎臉色由蒼白轉為烏青，怔怔看著自己的一條手臂掉了下來，就這麼落在眼前，再是意識到自己的一邊手臂少了什麼。

聞著濃烈的血腥，良久，卡瑞莎尖厲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

霍索恩又以手用力掐裂了卡瑞莎的下顎骨，卡瑞莎當即口裂噴血！

「住手！快住手啊啊啊啊！」海德夫人揮出日靈力，迅速擊向霍索恩！

「夫人，勸您莫要動手，卡瑞莎‧潘史塔曼如今已成了靈師協會的重要人犯。」霍索恩也以日靈回敬，四下登時炫目大白。

卡瑞莎尖叫道：「爸爸！媽媽！霍索恩要把卡米殺了！」

霍索恩冷笑道：「真可笑！明明是妳先動手的。」

胡果沒有阻止他，而且胡果的眼神飄著雪色的失落。

霍索恩用力掐著卡瑞莎的脖子，沉沉地道：「好了...老夫該妳這個小蹄子怎麼辦呢？是先砍斷手腳比較好呢？還是先把妳那雙汙穢的雙眼給挖了...」

突然，不知從何方傳來一聲清泠：「您還是放開比較好哦。」

霍索恩猛地回頭，但見一道身影幽幽垂至半空，他身姿優雅，宛如月光中的精靈，他的表情如春松樹上的雨露，充滿春意，但是他的周身盡是血腥。

卡瑞莎看到一線希冀，立刻尖叫道：「葉利大人！快來救救卡米啊！」

霍索恩凜然道：「不好！」

頃刻，他被一道詭異的力量向後轟飛，撞到了古樸典雅的牆面上。

胡果驚呼道：「霍索恩先生！」

霍索恩重新爬起來，啐罵道：「嘁！竟然是用靈線把我跟她拉開...」

但見卡瑞莎的斷臂正與那絲絲靈線黏聚一起，那詭異的異術正在與卡瑞莎的身體重新接合！

霍索恩心下了然道：「你就是晝夜團裡的魁儡師吧。」

葉利已然如幽靈般從窗外落了進來，並勾勾手指，把卡瑞莎整個提起。「沒想到您居然知道我的身分。」

霍索恩立刻沖了上去，以靈力幻作鋒利的刀刃，電光火石的把葉利的頭顱給斬落下來！

卡瑞莎一下子從希望到絕望的失聲：「啊啊啊啊！葉利大人！」

霍索恩咧嘴一笑道：「果然沒那麼容易去死嗎？」

葉利端正了正自己的連接的脖頸跟頭顱，嘴角卻露著豔美的笑容。「啊...許久沒有被斬首，都差點兒忘了那是什麼感受了──♡」

霍索恩心裡一陣惡寒，道：「果然你們沒一個是正常人！」

葉利故作悵然地道：「霍索恩先生，先前海勒姆大人不是已經饒了你一次性命嗎？怎麼如今還想著與晝夜團對抗到底呢？」

霍索恩道：「我不停地來打擾你們，只不過是想把海勒姆帶回來而已。」

葉利呵呵一笑道：「還真是死心眼兒呢。」

霍索恩道：「那你呢？是來把你們的同夥給帶走嗎？」

葉利道：「是啊，雖然她還只是團員，但卻是個不錯的孩子。」

胡果顫顫地向前走幾步，半晌才將凝結的嘴唇緩緩張啟：「卡瑞莎，妳告訴我們，這些都不是真的......」

卡瑞莎摀著尚未完全接合的手臂，半邊的面孔都被黑暗所覆蓋。「事到如今，卡米有什麼好說的......」

胡果尖厲道：「回答我！」

葉利慈愛的傍著卡瑞莎，道：「潘史塔曼大人，事已至此，您還想問什麼呢？」

胡果的聲音近乎欲要崩裂：「這一定有所誤會，我們的女兒...她...她...絕不會與晝夜為伍！」

葉利莞爾道：「咦？與晝夜為伍難道不好嗎？」

海德突然道：「胡果！小心他的靈線！」

胡果都被情緒左右，一時大意，加上自己許久沒有實戰，在戰力方面略遜一籌，一條條細絲般的透明銀線朝他襲來，簌簌纏上他的脖子，並狠狠將之提起！

海德失聲道：「胡果！」

衛矛、普雷斯科特亦紛紛失聲道：「老爺！！」

胡果就這麼僵在半空，被靈線勒得嗚嗚痛苦，葉利以指尖牽著靈線，莞爾一笑道：「看來潘史塔曼大人許久沒有戰鬥過呢，長年處在和平安逸太久，便會讓人忘記了恐懼。」

霍索恩揚手一揮，原本那控制胡果生死的一線和一手臂同時被砍下！

葉利看著自己少了一條手臂，饒富興味的咧嘴道：「噢，看來我還真拿您沒有辦法。」

霍索恩嚴肅道：「你們都別處在這裡，帶著他趕緊走。」

海德急道：「但我們的女兒呢？」

霍索恩惋惜道：「她早就不是你們的小孩了吧。」

同時，他敏銳感知到另一道銀線攻勢襲來。

就在逼近的剎那，凱爾已經以劍擋住了葉利的攻勢！

葉利微訝道：「什麼...？」他猛然轉頭，同時，幾十道群青色的身影同時破窗而入！

葉利睜大了淺綠色的雙眸，望著一群靈師協會的人員。

霍索恩單手插腰道：「你們未免也太慢了吧！」

為首的蕨沉肅道：「不，這才剛好，因為可以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霍索恩道：「但他們還有雙腳啊，隨時都可以逃走的。」

原來霍索恩提早有防備，在來到潘史塔曼家前便通知了北方靈師協會，以防不測，不過同時他微微一凜：不過...晝夜團的團主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難道說，靈師協會當中有人是晝夜的眼線......？

蕨冰冷的看著卡瑞莎‧潘史塔曼。「卡瑞莎‧潘史塔曼，汝已經遭到靈師協會通緝，現在汝等二人放下屠刀，就此投降吧！」

葉利以數萬條靈線，在為自己接合手臂。「潘史塔曼，妳應該能解決這些人吧？」

卡瑞莎的手臂雖然還不能完全運作自如，但也是露出一抹陰森的笑靨，月光從四面八方瘋狂掃射！

頃刻間，鮮血一陣噴濺了整個大廳，綻開殷紅，好幾個靈師跟侍者慘死在那凶狠的月光下，普雷斯科特跟幾個侍者集體逃離出去。

海德夫人抱著重傷的胡果，痛心的看著自己發瘋失控的女兒：「卡米！！」

蕨厲聲喝道：「潘史塔曼！再反抗便是極刑處分了！」

霍索恩道：「你跟她講禮儀她聽不懂啦！」

凱爾轉眼道：「霍索恩先生，請您趕緊退後！」

霍索恩抬眼一望，那些慘死的人們都一一浮上了半空，成為葉利指尖操控的屍身魁儡！

凱爾眼睛一晃，有些嘆為觀止的驚恐道：「這些...都是什麼啊。」

蕨凜冽瞪著整片半空的屍體，當即罵道：「天O的！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女兒玩提線木偶的。」

凱爾道：「大人，現下該怎麼做？」

「莫要針對那些魁儡，」霍索恩轉眼一凝道：「我似乎已經找出那個操控那笑臉狸貓的魁儡師了。」

他沖了上去，徒手抓著衛矛的脖子。

衛矛驚恐的叫道：「您這是在幹什麼啊？！」

霍索恩眼神驟寒，同時手上月靈盛綻，正欲以靈力炸死她，結果葉利已經抓著他的手臂。

「天神啊...真不愧是全能靈師，居然馬上看穿了我的真身......」

血光濃濃散著，衛矛身上的裝束一一脫落溶解，原來的衛矛不是衛矛，而是化作成葉利俊美如葉的模樣！

霍索恩快速後跳幾步，而從一開始飄進來的「葉利」只是葉利的其中一具魁儡人偶！

海德怔然看著，似乎是一下子無法接收過多的信息。「衛矛呢？我的侍女呢？」

「侍女？」葉利動動修長的手指，一道女子的身影浮在半空之上。「您是說她嗎？剛才在進來不久前已經被我殺死嘍。」

真正的衛矛早已經死了，而她和一群屍體一齊浮在半空，扭著四肢百骸，蓄勢待發。

海德面對女兒的背叛、丈夫的重傷、侍者的慘死，面容已是破碎，暴吼出聲，日光炫目，失去理智地撲了上去。

蕨驚異地道：「夫人！」

霍索恩咬牙切齒，用力一踩，在地面轟出一道土壁，讓海德與這些突然俯衝過來的屍體隔了開來，屍體們一一撞至土壁，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同時，葉利知道霍索恩的近身攻擊極強，所以不會貿然上進，於是命令道：「卡瑞莎！」

卡瑞莎當即了然，喝道：「受死吧！！」

她再次釋放兇狠的月光，穿破層層牆壁，蕨以靈壁擋住月靈，並利用靈力的壓縮性，從靈壁間射出一道靈光，刺中了卡瑞莎的腹部，卡瑞莎當即口噴鮮血。

「果然，年輕人就是那麼容易衝動......」葉利覺得事態不利于他們，於是重新操弄屍體們，讓屍體們牽制住霍索恩幾人。

蕨喝令道：「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凱爾沖了上去，葉利反以手指一指，凱爾的四肢頓時被葉利擒住了！

蕨疾呼道：「凱爾！」

葉利陰沉沉地道：「好了，你就負責擋住霍索恩先生。」

他一動手指，凱爾就不受控制的朝霍索恩撲過去。

「對不住了！霍索恩先生！」

霍索恩抱住了凱爾，大罵一聲「天O的」，這麼做確實阻礙了他想殺掉葉利的攻勢。

他的臉貼在凱爾的胸膛，卻意外發現，凱爾的心跳很緩慢！像是停格許久才讓心臟打了一下鼓的感覺。

霍索恩猛地睜大眼睛，猛地抓住凱爾的雙肩。

「你告訴我！你是誰！」

凱爾聞言，覺得霍索恩莫名其妙。

霍索恩不死心，再緊緊靠在凱爾的胸膛，然而，他卻聽見了正常的心跳聲！

「霍索恩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凱爾不解出聲。

霍索恩心道：不會聽錯的！在那一瞬間，我分明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很慢！就跟海勒姆的一模一樣！

葉利趁機以靈線提著卡瑞莎離開宅邸，而卡瑞莎停駐了一下，深海藍的眼睛微微一瞟海德跟胡果。

海德道：「卡米！卡米妳快回來！」

很快，卡瑞莎按住了她對家人的期盼，跟著葉利一道離開，消逝在這無邊無盡的雪夜之中。

「卡米！卡米！」海德的聲音仍餘音繚繞，滿是淚雨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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