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44、魅魔（5）

月光異常的雪亮，佩爾溫科在北方的林子又再三確認一些事情。「現在埋了幾個了？」

羊角麗回答道：「加上今天的份，總共有五顆制靈石吧。」

佩爾溫科拍著土塵起身，道：「好，這樣就夠了，免得被學院他們發現。」

羊角麗道：「是。」

佩爾溫科道：「另外，我收到消息卡瑞莎的消息，但是沒想到她不僅自曝身分，還大搖大擺的闖進這裡。」

羊角麗道：「那是因為學院還沒正式把她除籍吧。」

萊薩學院一直都有層結界，只讓學院的學員和教職員進出，簡單來說類似於人臉辨識一般，每個進出的學員都需要有結界認證身分。如果有外賓的話，萊薩學院的結界會適度調整，確認對方是否是外賓。所以要正大光明的進去，必須要有萊薩學院的身分才行，像佩爾溫科和羊角麗就是在艾明‧溫斯洛還有布羅姆還沒入籍前將他們斃命，並用他們的靈師候選人的身分穿過結界，成為「艾明‧溫斯洛」以及「布羅姆」

「總之，趁著那幾個煩人的小鬼糾纏以前，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佩爾溫科抬眼，卻留意道：「你傻笑什麼？」

羊角麗嘻嘻笑道：「大人，您總算是有點人味了！」他指的是佩爾溫科居然會為了幾個小孩（佩爾溫科跟羊角麗都比學員們大幾歲）送點人情。

佩爾溫科哼道：「這是什麼蠢話...！」

他感知到有人，猛然一瞪，嘉維里肅穆的走過來。

「艾明。」

佩爾溫科冷冷瞟著他。

嘉維里一看那眼神，就知道他始終沒有把自己或者其他人當作同伴。

「我有話想問你。」

佩爾溫科道：「你我之間有什麼要說的？」

嘉維里覷著他旁邊的羊角麗。「我們換個地方說。」

羊角麗道：「這怎麼可以...」

佩爾溫科漠然道：「你退下吧。」

「是。」羊角麗依言，但還是很有默契的看他一眼，確認了眼神後退開。

片刻，佩爾溫科抱著雙臂，有點不耐煩地道：「人都離開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艾明，」嘉維里鄭重地說道：「你如今還在照顧『小瓢蟲』嗎？」

佩爾溫科心道：他在說什麼？

「我幹嘛去玩弄那些噁心的蟲子？」

嘉維里悵然的失笑道：「既是冒充一個人，連裝都不打算裝嗎？」

佩爾溫科的臉色一下子陰暗起來，抬起手來蓄勢待發。「你想做什麼？」

「艾明呢？」嘉維里逕自問道：「真正的艾明‧溫斯洛呢！」

佩爾溫科冷然如冰地道：「這個你問不著了...」

羊角麗的日靈力朝嘉維里轟去，嘉維里則以岩壁抵擋！

趁機一團沙塵揚揚，羊角麗道：「大人！」

佩爾溫科手臂一揮，吹起了一陣幽藍色的狂風，讓嘉維里難以看清四方。

「回答我！」嘉維里以臂遮住刺目的風，厲聲道：「真正的艾明在哪裡？！」

佩爾溫科腳踩著亂風，也不客套掩飾：「那小鬼在還沒入學前就已經被我弄死了。」

嘉維里面容破碎，恍如天旋地轉般，眼睛劇烈顫動。

佩爾溫科見抽出空隙，向羊角麗道：「快走！把潘史塔曼那個蠢貨帶走！」

羊角麗道：「是！」

他們雙雙飛沖出去，在身後留下如驚雷轟炸的長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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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深夜，迪亞斯帶艾琳娜來到一片林子，頭頂的月光異常雪亮如銀，而且上方十分空曠疏朗，極是月靈力者下手的時機。

艾琳娜道：「所以，你說的蟲害到底是什麼？」

迪亞斯道：「那自然就是──」

他語調刻意幽長，艾琳娜倏地凜然：月光！

但見一束束月光如魔爪般「轟！」「轟！」襲來，艾琳娜後飛幾尺，想以斧頭作戰，但卻被制靈的幾道光圈所制伏住！斧頭旋即掉落在地，自己也落到地上，發動不了靈力。

羅伯特跟柯林同時走出樹林，是他們兩個前後制伏艾琳娜。

羅伯特道：「迪亞斯，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她...」

迪亞斯擺手道：「是啊，她很強，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她。」

艾琳娜即便被束縛，也要跪直身子。「迪亞斯！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迪亞斯幽幽一笑道：「自然是把妳交給卡瑞莎‧潘史塔曼啊！」

「卡瑞莎......」艾琳娜臉色倏地一凜。

很快，樹影暗處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卡瑞莎從暗處走出來。

艾琳娜回頭，驀然睜大眼睛。

迪亞斯兩手一攤道：「抱歉啊，艾琳娜‧布魯曼這個人很難對付，所以我把其他人給叫來了。」

艾琳娜「嘁！」的冷笑道：「真可笑！你自己明明是大貴族，卻還要受卡瑞莎唆擺？」

迪亞斯涼涼一笑道：「抱歉啊，布魯曼，是我不該欺騙妳為先。」

艾琳娜啐道：「迪亞斯，你真是一隻鼠婦！」

迪亞斯道：「布魯曼，一個成功的欺騙者，就要先學著對自己說謊。」

卡瑞莎早已經掩蓋不住的喜悅，朝艾琳娜嘶笑起來：「怎麼？難過了？」

艾琳娜漠然道：「我難過的是迪亞斯的背叛。」

「別這麼倔嘛！」卡瑞莎如蛇虺般幽幽游到她的身邊，道：「妳可以在我面前哭哦，妳以前也這麼做的。」

艾琳娜道：「我對妳早已是失望透頂，又怎麼會難過？」

卡瑞莎見她的眼睛沒有波動，便陰沉沉的笑了起來：「你們都後退吧。」

迪亞斯道：「潘史塔曼，這個我不認同，只要稍有大意，她能夠一擊將妳斃命...」

卡瑞莎陡然尖刻道：「他OO的！卡米就是要捅爛她的貞操！」

柯林手上蓄勢待發捧著法典，猶豫道：「迪亞斯，現在該怎麼做？」

迪亞斯無所謂的擺擺手道：「照做便是。」

三人後退幾步，卡瑞莎的嘴角愈加上揚，對艾琳娜轉笑道：「艾莉，妳知道這一刻我等多久嗎？」

艾琳娜嘆氣道：「唉......誰知道呢？」

卡瑞莎嘻嘻一笑道：「沒關係，現在就讓我聽聽妳的失去可貴的貞操後的絕望感吧。」她腦中甚至已經迴響過無數遍艾琳娜面臨恐懼的發瘋跟絕望，她非常喜歡這樣。

當那中指輕輕一劃艾琳娜的玉白臉龐，艾琳娜竟然陡然化成月光！

「什麼？！」那月光不僅迅速擒住了她，而且制靈光圈也呼呼上下套住了全身！

卡瑞莎驚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樹林周遭紛紛湧上幾名學員，每個人都蓄勢待發，嚴正以對。

卡瑞莎見艾琳娜森森走出來，她的聲音都在氣得發抖：「艾琳娜‧布魯曼！！」

蘇菲亞持著弓箭，蓄勢待發之姿道：「我怎麼不記得這時候是動物求偶的季節？」

奧格斯塔笑道：「朗伯特，人跟動物之間還是有點不同啦。」

阿蒙道：「就這樣直接把她帶到學務官那！」

迪亞斯聳肩道：「自然只能這麼做啦。」

卡瑞莎發現自己被迪亞斯反咬一口，便咒罵道：「迪亞斯！你這個OO小的男娼！你就等著長滿梅毒吧！」

迪亞斯毫無畏懼地道：「噢，天神哪！我好怕~」

奧格斯塔揶揄道：「哈哈，你確實有這個可能。」

卡瑞莎嘴裡一直尖喊著「賤人！賤人！你們一群賤人！」

佛爾克跟伊澤卡也走出林子，同時驚呼「天神啊！」

伊澤卡見卡瑞莎如此猙獰的像一隻野獸，心裡莫名百感交集，不知所云。

迪亞斯幽幽嘆道：「佛爾克，我可沒叫你來啊！」

迪亞斯確實沒找他，是佛爾克看到羅伯特跟柯林先行離開，所以出於好奇而悄悄跟上，卻沒想到，伊澤卡也在這片樹林遊蕩，就好像魂有點不在軀殼內的感覺。

佛爾克有點怔怔道：「迪亞斯，這是怎麼回事？」

迪亞斯幽幽笑著說道：「這個蕩婦想殺我跟艾琳娜。」

羅伯特正想用月靈封住她的嘴，迪亞斯一拍他的肩頭，幽幽阻止道：「等等，在此之前，讓她先辯駁幾句吧，正好我想聽現場第一手八卦。」

艾琳娜冷冷瞪著卡瑞莎，半晌道：「妳為何要回到學院？」

卡瑞莎咧嘴道：「我是來找佐生孩子的！」

佐一臉厭惡的撇頭：「......」

艾琳娜道：「那麼，妳怎麼讓迪亞斯聯手要殺我？」

卡瑞莎的雙眼惡毒的驚心：「我不是要殺妳的，我就是想讓妳嚐嚐我所受的痛苦！為此，我不僅要把妳的下O插爛，我還要妳在我面前永永遠遠做一個低賤的奴......」

話音未落，艾琳娜冷不防地一腳踹著卡瑞莎的臉！

卡瑞莎鼻血橫流的叫道：「妳這個無恥的妓女！」

艾琳娜冷然道：「妳......有向他人下跪卑微的要飯嗎？」

卡瑞莎咬牙嗤道：「卡米又不是侍者，妳問這個幹什麼？」

「那麼，妳有被誰潑過熱水跟熱茶嗎？」艾琳娜開始面目森森，「還是說，妳有被主人隨意凌虐毆打嗎？有嚐過豬隻啃食過的人屍嗎？有洗過糞池澡嗎？甚至，妳體會過打斷四肢睡在雪地裡而不準妳回屋嗎？」

她還想說更多無數被孤立、霸凌、欺負的事情，不過因為太多樁了，所以她只講她所遇過最駭然的事情。

卡瑞莎惱道：「妳...妳幹嘛說這個啊！」

「妳說妳要讓我痛苦？讓我做奴隸？」艾琳娜冷意森森道：「哼，我怎麼可能讓妳稱心如意！」

見卡瑞莎想要硬扯，掙脫出制靈光圈，艾琳娜當即砍下她的一條手臂，毫不猶豫！

迪亞斯嘆服道：「喲！不愧是布魯曼。」

卡瑞莎的手臂才剛接合好不久，就好像老舊鬆脫的毛線娃娃，落了一條原來掉落的手臂，她回想起霍索恩森冷的面孔，以及失去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感覺。

血腥味如此濃烈，卡瑞莎又發瘋似的尖叫。

蘇菲亞耳膜難受的道：「天O的，簡直一頭野獸！」

奧格斯塔還不忘幽幽道：「抱歉，我還把她說成是人。」

艾琳娜滿懷悲傷道：「為什麼要做這一切？妳就這麼恨我嗎？」

「恨妳？」卡瑞莎喘著濁氣，咬牙怒吼道：「是啊，我恨透了妳，不只現在，還有從前，我早就想把妳給碎屍萬段！」

艾琳娜黯然失望道：「真想要我的命，直接對我拿刀砍死便是，何須妳背後搞那麼多的動作？」

「噢不不不，」卡瑞莎驀地猙獰生笑，道：「讓妳回到天神的懷抱實在是太便宜妳了。」

艾琳娜心痛萬分道：「妳就這麼想讓我生不如死嗎？我...我沒有做對不起妳的事情啊！」

「妳懂什麼？」卡瑞莎冷冷瞪著艾琳娜，惡狠狠地道：「妳知不知道這全都是因為妳，因為有妳這個賤人出現在我們家，妳我的地位在那剎那發生了改變──我天真的以為，那是爸爸對妳們家的補償，所以爸爸對妳多些疼愛也沒什麼，而我曾經，是把妳當親妹妹一樣愛惜，可沒想到，妳從小就是個不知羞恥的賤種，明明只是個侍者，卻時時刻刻都在討爸爸的歡心，甚至比親生的還要疼愛妳，把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給踩在腳底下！」

艾琳娜終於明白這便是卡瑞莎最大的心病。

「叔叔縱使對媽媽有情，但他心裡始終都有妳的，因為妳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她O狗屁的親生女兒！妳早該死在這個世上了！」卡瑞莎驀然暴怒起來：「妳一次一次的拿走我的東西，更過分的是，妳居然橫刀奪愛，投入了佐的懷抱裡，把佐從我的世界裡給搶走了！妳什麼都要跟我搶，真是含著別人下O為樂的賤貨！」她還對著艾琳娜吐口水，言行極其粗鄙。

艾琳娜對卡瑞莎粗鄙不雅的行為，眉宇不由一跳，臉色難看，佐甚至是直接無視她。

蘇菲亞冷冷嘖聲道：「嘁！簡直喪心病狂...」

艾琳娜道：「所以妳就加入晝夜團，就此自甘墮落嗎？」

卡瑞莎尖聲道：「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誰逼妳了......」艾琳娜又是提腳踹向她最引以自豪的臉蛋，把她踩在地上繼續踹，卡瑞莎又是尖聲漣漣道：「伊澤卡！佛爾克！快來救卡米啊！」

佛爾克和伊澤卡同時相覷，正在猶豫，柯林道：「我勸你們不要，她是在害人。」

羅伯特強行把佛爾克拉開並後退，佛爾克的黑眼睛裡莫名閃過一絲悸動，很快便不再理會卡瑞莎。

明知是蠱毒，卻還是想要嘗，伊澤卡就是處在這個處境。以中毒來說，佛爾克像是只傷及表皮，但也很快恢復，但伊澤卡不一樣，他已經毒入深處，蔓延至心尖，難以自拔。

這時，卡瑞莎不放棄的大喊：「伊澤卡！卡米好痛啊！卡米好難受！嗚嗚......」

美人落淚，英雄再硬的心腸也會柔軟起來，伊澤卡轉眼間已經動起腳步，接著加快步伐，一道月光轟向艾琳娜！

奧格斯塔的反應比艾琳娜更快，直接抱住艾琳娜，往旁邊一飛倒，佐則是以水牆抵消了伊澤卡的月光。

伊澤卡仍未放棄，明擺就是要朝艾琳娜攻擊，奧格斯塔露出發自內心的鄙夷。「像這種只靠靈石東湊西湊的半調子，學院還肯收你，可見是收了不少好處吧。」他一手抱著艾琳娜，一手揚起，準備要以沙靈殺死伊澤卡。

伊澤卡怒吼抓狂，靈力也愈加紊亂，艾琳娜抬頭道：「奧格斯塔不要！」

柯林啐罵道：「這個蠢貨！！」

迪亞斯喝道：「柯林！」

柯林以法典念出「制靈！」一道道金線從法典裡飛出，飛向伊澤卡，並迅速把伊澤卡五花大綁！

伊澤卡亦暫時不能使用靈力，滿臉是氣惱跟難過，幾乎整個鬥志都散了。

卡瑞莎立刻吐了一口鮮血，啐罵道：「天O的！一點用也沒有！你的OO是硬假的嗎！」

聞言，四下登時靜默。

奧格斯塔咧嘴一笑道：「這叫什麼？弒人誅心嗎~」

伊澤卡早已悲痛到難以落淚，就這麼死寂著，沒有半點聲響。

艾琳娜嘆息，道：「卡瑞莎，妳總是這樣用妳的惡意踐踏別人的真心，事到如今，妳的計畫也已落空，妳便乖乖的伏首認罪，不要再害人了。」

見卡瑞莎前後無人，羅伯特道：「迪亞斯。」

迪亞斯搖搖手道：「嗯，請吧。」

卡瑞莎眼見要被帶走，便猝然道：「有沒有人說妳讓人感到畏懼？艾琳娜‧布魯曼，妳就那麼喜歡看著其他人在妳面前當個跳樑小丑？」

艾琳娜道：「我沒有那種卑劣的興趣，我至始至終都只為了讓自己變得強大，大到我可以踩住我的路，這樣就能維持自己心中想要的樣子，而不被這骯髒的世道所汙染。」

卡瑞莎猛地尖叫道：「就算妳要變得強大，可是妳最後還是搶了佐！」

佐及時攬住艾琳娜的肩頭，讓兩人如此的緊密。

「即便這世上沒有艾莉，我也不會對妳鍾情，永遠。」

卡瑞莎的滲血的深海藍眼睛瞠得異常之大。

艾琳娜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蘇菲亞喝道：「按住她！」

卡瑞莎雖上下都是制靈光圈，但她竟匍匐爬了過來！麗眸裡盡是陰狠的血絲，是想要讓這世間萬物灰飛煙滅的狠厲。

柯林喝道：「小心點！盡量遠離她至少數尺！」他是提醒要遠離卡瑞莎，深怕她使出禁術緋紅十萬錯。

艾琳娜在地上轟出一帶岩漿，讓卡瑞莎徹底過不來。

但柯林離她最近，因為他一邊要確保住卡瑞莎身上的制靈光圈，一邊還要顧及自己的人身安全，卡瑞莎就是利用這空隙，她的眼睛鮮紅一片，緊接著，柯林的胸口一陣劇痛，發出一聲慘叫，口噴鮮血，整個人跌落跪地！

佛爾克失聲道：「柯林！！」

阿蒙喝道：「快！所有人都後退！」

艾琳娜咬牙切齒道：「妳這個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卡瑞莎倏地解開制靈光圈，軀體顫巍巍地起身，癲狂大笑起來，笑得幾乎要貫穿整片林子：「艾莉啊艾莉，妳都不知道嗎？我究竟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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