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24、霧

在保健室，甜菊女士道：「好了，妳只是一時間扭傷，過沒幾日就會好起來的。」

蓋爾望著腳上的繃帶，有氣無力地道：「那真是多謝了...」

甜菊女士瞧著她臉上陰陰的，便有些擔心道：「巴德同學，妳這是怎麼啦？是不是跟溫特同學...」

一提及奧格斯塔，蓋爾即刻叫道：「妳少在我面前提他！」

甜菊女士被嚇得一愣，一會兒道：「那個，妳也不要太生氣，我也只是在關心...」

「關心？」蓋爾尖銳地道：「妳以為妳住海邊啊？」

甜菊女士更是不知所措：「我...」

蓋爾不顧著腳上的痛意，猛地起身走出保健室。天色陰暗如死灰，四周的空氣有濃霧般的冰冷跟壓抑，她一口氣走了很遠，然後直接跌坐在結縷草堆上，埋首哭了起來。

她早就知道一件事──奧格斯塔不愛她了。

又甚至是，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愛她，他只是在這血氣方剛的年紀下，找個可以滿足於他，而又在人前備感面子的女人，等熱戀期一過，便視她如掃帚柄，輕易地就把她甩開。

她明知這個事實，但還是不肯接受。

身處在這濃霧久了，就開始有窒息感。

驀地，她覺得喉嚨有乾渴，身體在熊熊燃燒，灼燒著她的意識跟腦袋。

「哈...哈...哈...」蓋爾身體縮成一團，臉埋在草堆裡，好像有深紫色的火焰在燃燒，將蓋爾的身體跟心肺灼灼刺著。

她感覺出旁邊有人，但是她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她整個人受不了的昏倒下去，自然也聽不見對方的疾呼：「蓋爾同學！蓋爾！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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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索恩懶散的坐在位置上，還把腳公然的放在桌上，顯然非常無視那些坐在高位上的靈師們。

今天質問他的不是弗萊徹會長，而是協會本部的部長馬利烏斯‧坦普爾（Marius Temple）他和弗萊徹是表兄弟，只不過長相不似弗萊徹那般肥大的福態，而是長得清瘦，一頭金髮好像半黃不橙的枯萎柳條，臉上也有很多庸碌的痕跡。納爾遜坐在坦普爾部長的旁邊，他們的後方站著菲麗絲為首的一排靈師親衛隊。

「那麼──」坦普爾部長道：「你繼續報告未完的待續。」

霍索恩疑惑出聲：「蛤？我以為我都交代完畢了。」

「這樣就算完了？」另一個資深靈師哈勒（Haller）指責道：「那你如何解釋卡瑞莎‧潘史塔曼的逃亡？並且還眼睜睜看著那幾隻烏鴉從你眼前逃脫？」

聽到這些，幾個靈師都是嘖嘖兩聲。

霍索恩抖抖腳板，道：「拜託，人家的腳長在她身上，我又拿她怎麼樣？」

一個中年年紀的女靈師愛柏塔（Alberta）嚴肅地問道：「聽說去年，您與蕨在現場碰上了羅森一族的後裔？」

霍索恩道：「啊，對的，是一個長得很像金蟒蛇的美人。」

愛柏塔道：「能否知道她的名字？」

霍索恩道：「我只聽過卡瑞莎叫他『葉利』，並且有段時間潛伏在潘史塔曼的侍者之間。」

愛柏塔向兩邊的靈師道：「這名字聽起來是一個化名。」

哈勒鄙夷道：「現在他人呢？」哈勒鄙夷的出聲。

霍索恩漫然回答道：「你都不知道了，我怎麼會知道？」

「那麼，他有沒有可能就潛伏在我們之間？」愛柏塔的提問，讓四下頓時一片交頭接耳。

「不無可能啊，」霍索恩稍微正坐起來，「就連我也要花一點時間找到他，更何況是其他人？」他轉轉僵硬的肩膀，和扭扭筋骨，「哎呀，看來做了再多的身家調查，反覆確認了十次也沒什麼用嘛！」他是在刺著靈師協會吃飽太閒，閒得發慌搞了一點事情來證明自己在做正事。

哈勒還有幾個靈師登時鉗住嘴巴，沒有回應。

「那麼......」坦普爾部長重新開口：「好吧，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幾個坐在高位的靈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針對那些上次在測驗中傷亡的學員家族給予最大的幫助，部長。」愛柏塔柔性說著。

坦普爾部長恍惚道：「對，關於這件事情，請各位務必給予那些家族全面的幫助，當然吾也會親自看著的。那麼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呢？你覺得呢？偉大的全能靈師霍索恩。」

霍索恩直接沒擺好臉色看：「叫凱爾過來接我。」

坦普爾部長有些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那句話的意思，為此他的面部不由扭曲。「什麼？」

霍索恩又懶洋洋的靠向椅背，哼一聲道：「不然加西亞也行。反正他挺擅長應付你們這群傢伙的。」

不知耗費了幾個小時，這場冗長且毫無意義的對話總算結束了。

霍索恩想，似乎貴族們都很喜歡浪費時間。

納爾遜問道：「部長，您今天還有其他安排嗎？」

坦普爾部長道：「噢，吾今天要和加斯‧普瑞斯頓吃一頓晚餐。」

哈勒在旁邊逢迎道：「這下好了，威爾納公爵恰好送了一些犢牛肉，屬下這就包幾塊給您。」

坦普爾部長讚許道：「你有心了。」

陪同的赤楊‧加西亞還有他的兒子泰馬克斯總算等到霍索恩出來。

離開沉重的會議間，他們來到一個典雅高貴的空闊大廳，大廳的中央還立著阿拉里克‧弗萊徹的純金雕像，比弗萊徹會長本人還要高大挺拔。

霍索恩哈哈笑道：「這些傢伙們的品味還真特殊。」

「話不可這麼說喔，哈克。」赤楊也一直都覺得這很沒有美觀，應該說這群靈師們都沒有美感，眼裡只剩下金幣跟權力。

這時，愛柏塔跟親衛隊隊長菲麗絲一齊走來，菲麗絲用著一雙傲慢的眼睛，瞪著矮弱的老頭子跟放蕩不羈的霍索恩。

赤楊向愛柏塔點頭道：「愛柏塔。」

愛柏塔冷不防地道：「加西亞，您近日有的忙了。」

赤楊道：「嗯...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菲麗絲推了一下眼鏡，趾高氣揚地道：「其實方才沒有提到，吾等弗萊徹會長有道命令，說由他親自管理學院，不日正式的文書就會下來。」

赤楊道：「這樣啊。」

見赤楊漫漫然的樣子，愛柏塔道：「您似乎並不拒絕。」

赤楊悠悠地道：「如果說話就管用，那這世上根本就不需要你們了吧。」

菲麗絲那發霉般的眉毛皺成一團，她成日裡籌謀著靈師協會會長的位置，但基於職位在靈師協會本部，她就要盡忠職守。「加西亞大人，您沒有拒絕靈師協會的空間。」

愛柏塔嚴正道：「菲麗絲，這不是妳該說的話！」

赤楊一雙眼睛，冷冷瞪著高高在上的菲麗絲。「吾只是想維護學院的權益，和學員能成為靈師的權益。」他輕而薄的說道：「靈師協會不該插手學院的自主權，二十幾年前，不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嗎？」

菲麗絲皺眉表示不悅：「你這是在反抗協會的權威。」

赤楊輕飄飄地道：「只要把你們都殺了，那麼我就具有權威性。」

霍索恩當即哈哈大笑，菲麗絲怒極道：「你──」

「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赤楊又遽然呵呵笑道：「請原諒我，老人家都喜歡講笑話，這樣生活會比較有趣一些。」

菲麗絲怒不可遏到甩身離去。

霍索恩以日靈跟赤楊的日靈相互擊掌。「還是你行，總能嚇唬這些傢伙。」

赤楊也難得露出一縷舒心的表情，泰馬克斯則是露出一副面無表情，似乎在壓抑著某種黑暗的情緒。

愛柏塔微微留意到泰馬克斯的異樣，但還是對著赤楊道：「加西亞，這件事情還請您諒解。」

赤楊道：「嗯，反正在弗萊徹看來，吾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愛柏塔左看右看，半晌低聲詢問道：「那時附身在安傑羅‧康布斯的邪靈是誰制服的？」

赤楊道：「嗯，是奧格斯塔‧溫特，是一個二年級的學員，長得還挺俊秀的，不輸霍索恩那時候。」

愛柏塔微微皺眉道：「他是如何制服住邪靈的？」

赤楊道：「據說是用靈力毆打安傑羅，很顯然是邪靈自己受不住，最後脫離了寄生體。」

愛柏塔有點不信道：「僅憑一個學員能做到這種程度？」

霍索恩擺手道：「嘿，妳也別小覷了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我的徒弟，一擊就斃了大巨蚺！」

愛柏塔無法反駁，但也把這疑問放至心裡。

與愛柏塔道別後，赤楊向霍索恩問道：「這次回來，又要繼續去找海勒姆嗎？」

「噢，對啊，」霍索恩轉頭，看向泰馬克斯道：「你最近還有跟他聯繫嗎？」

泰馬克斯道：「實在很抱歉......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觸碰晝夜團的事了。」

霍索恩了然道：「這樣啊。」

赤楊道：「但我想『有幾隻烏鴉』應當還在學院裡。」

泰馬克斯霎時愣住。

霍索恩道：「啊，你是在說有女學員離奇被吊在半空上的那件事嗎？」

「嗯，」赤楊道：「那種手法我想你比較熟悉吧。」

霍索恩道：「你是說傀儡異術嗎？」

赤楊道：「嗯，就是這樣。」

霍索恩雙手抱著手臂道：「你的意思是叫我去學院裡逮住那個傀儡師嗎？」

話說到這裡，泰馬克斯的臉色愈加難看。

赤楊還沒發話，泰馬克斯搶先道：「父親大人，霍索恩先生，吾似乎知道葉利在哪裡。」

赤楊跟霍索恩同時看向他。

霍索恩道：「你是猜出是哪位嗎？」

泰馬克斯道：「這個吾還不敢確定...」

霍索恩道：「你說出個名字，我也好猜。」

泰馬克斯凝思片刻後，道：「第一個是莎碧娜，第二個是諾娃。」

赤楊的神情微微凜冽。「嗯？」

霍索恩捻著下頷說道：「莎碧娜‧里瓦爾已經被學院踢出去了，所以可以排除，但是諾娃是怎樣？」他的印象中，諾娃的存在感普通，而且為人端莊，擅長風靈力。

泰馬克斯道：「吾發現，去年，諾娃在監考哈里斯的測驗的時候，似乎有點奇怪。」

赤楊道：「怎麼說？」

泰馬克斯怵惕一下，很快道：「當時我也沒有特別留意，只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奇怪，整個人就好像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霍索恩想想，回想起那時的衛矛。「那時在潘史塔曼宅邸，有一個老侍者就是葉利潛藏的一具屍體傀儡，那麼諾娃會不會也是......」

泰馬克斯趕緊道：「還有，當時娜妮特同學被吊在上空的時候，不也是因為風靈力者嗎？」

赤楊道：「可是卡蓮‧凱利已經離開學院了。」

泰馬克斯擺手道：「所以這才叫人覺得可疑啊，卡蓮‧凱利說不定就是被葉利利用的擋箭牌，至於葉利為什麼要殺害娜妮特，老實講我也不清楚......」

赤楊驀地冷冷地道：「吾似乎有跟你說過，不能隨便去臆測嗎？」

泰馬克斯登時紅了眼圈，似乎是因為赤楊的冷不防責備而感到丟臉。

霍索恩道：「加西亞，這件事不能去怪你兒子，我覺得他說的話有些道理。」

「嗯......」赤楊陷入一個良久的沉吟。

泰馬克斯面有為難的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敢去質問他。」

霍索恩道：「啊，這我能理解，上次碰面我也覺得他不是個小覷的對手。」

泰馬克斯朝赤楊低首道：「對不起，父親大人，都怪我沒有提早跟您說。」

「嗯...吾沒怪你。」赤楊打量他半天，道：「那麼你是想親手揪出葉利嗎？」

泰馬克斯露出一臉肯定。「是的，而且霍索恩先生也不方便介入學院的事情。」

「嗯...」赤楊又打量他半晌，道：「行，那就交給你吧。」

泰馬克斯道：「我縱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泰馬克斯颯颯離開後，霍索恩道：「嘿，加西亞，我覺得這件事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畢竟我跟那個傀儡師打過幾回......」

話還沒說完，赤楊早已經變了臉色，那是一個和善的面孔下淹覆著黑暗的潭水，使人墜落不到底一般。

霍索恩忙道：「喂喂！你該不會是懷疑你自己的兒子吧？！」

赤楊慢慢扭頭，只生硬的講幾個字：「吾不想，也不願。」

霍索恩傷腦筋的搔搔鐵灰的頭髮，並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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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的病比先前還要再嚴重。

由於她之前的自私與狠心的行徑，看望她的學員不過寥寥可數，洛里斯偶爾有露面，但是蕾娜卻是連一眼都不曾看望，更不用說她是否有發出發自內心的關切。

到了狀況穩定的時候，蓋爾總算有一縷意識，但她還是感覺有火焰熊熊燃燒，燒到幾乎只剩下個枯骸。

保健室極為安靜，只聽得到蓋爾的夢囈還有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蓋爾！蓋爾妳醒來了嗎？」馬里諾的聲音洪亮的響起。

佛雷斯特本來在低頭看書，聽到了蓋爾的聲音，便放下了書本。「蓋爾，妳還好嗎？」

「這裡是......」蓋爾聞到了藥氣薰天的氣息，她知道自己又躺在保健室了。

馬里諾焦急道：「蓋爾！妳知道我擔心死了！萬一妳要是再倒下去......」

佛雷斯特輕聲道：「馬里諾，蓋爾需要再緩一緩，你先出去一會兒吧。」

「噢...」馬里諾顯然有些洩氣，但還是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佛雷斯特嘆氣道：「蓋爾，我聽甜菊女士說了，妳的病都還沒完全康復呢。」

蓋爾的語氣雖細微，但充滿著否定：「真的是這樣嗎？」

「怎麼了？妳是覺得特別意外嗎？」佛雷斯特格外露出一縷淺淺的微笑。

蓋爾眉頭緊鎖的道：「我很確定，我明明很健康，但卻一直生病，就連甜菊女士都找不出原因......」

佛雷斯特道：「有些事情是難以判斷的，蓋爾。」

蓋爾凝肅道：「可是，我會時常夢見有火焰在燃燒著我的視線，還有我的意識，我的身體......」

就感覺隨時都會被大火燒死一般。她駭然心想。

「交給艾莉解夢怎麼樣？」佛雷斯特合掌提議道：「她擅長做預知夢喔。」

「艾莉......」蓋爾有些怔愣。

佛雷斯特笑吟吟地解釋道：「啊，是艾琳娜‧布魯曼啦，我平素裡叫習慣了。」

蓋爾突然垂頭喪氣的道：「...您跟艾琳娜‧布魯曼的感情還真好。」

佛雷斯特凝笑不語。

蓋爾繼續喪氣道：「為什麼，她總是可以跟奧格斯塔相處的那麼好，甚至還有一個能甘願為她赴湯蹈火的王子殿下......我到底是哪一點不如她？」

「這件事情也不是僅憑一個面向就能斷定妳不如她。」佛雷斯特道：「就好像花朵一樣，大部分都人都認為鳶尾花美麗，但是也有一些人會認為路邊的三色堇都可以是淘氣可愛的啊。」

「但是我不是艾琳娜‧布魯曼。」蓋爾貌似有些無望的說出這句話。

佛雷斯特狀似同情的望著她。

「蓋爾，聽著，我誠心的想告訴妳一聲。」他輕聲地道：「這一次妳就回家一趟吧。」

蓋爾的臉色有點怔住了：「可是我還沒成為靈師啊。」

佛雷斯特溫然如細雨的道：「蓋爾，大家都說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而且妳也很久沒有回家了對不對？」

蓋爾怔然看著他。

佛雷斯特道：「潔美他們也回家了，但沒有人會責怪他們的，不是嗎？」

蓋爾雙手攅緊被褥，有點哽咽著道：「可是...奧格斯塔他......」

佛雷斯特扶著她的背，溫和一嘆道：「蓋爾，你們的感情我無法插手，但是首先最重要的是妳要先養好身體。」

蓋爾本來以為透過這次昏倒，奧格斯塔就會如往常在她的身邊，可是這次讓她看得很清楚，奧格斯塔不僅對她的態度降至冰點，而且他連一個聲音都不曾帶進保健室裡。

「奧格斯塔呢？」蓋爾仍舊堅持的問。

佛雷斯特有點冠冕堂皇的道：「他也許還在半路上。」

「不，我等不了了，我不能等。」蓋爾猛然落地起身，並頭也不回的往外頭走。

蓋爾離開後，佛雷斯特可笑般的嘆息：「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蓋爾匆匆趕去找奧格斯塔，但馬里諾早在外頭等候她。

「妳是要去找奧格斯塔吧！」馬里諾說這句話的同時帶著一絲嘔氣。

蓋爾道：「不，我是要去找他說清楚。」

聽聞，馬里諾的俊逸的臉上是笑著的：「蓋爾，我一直在等著你們分手，我一直在等妳。」

蓋爾表情一下子冰冷的道：「你不必等我，因為我根本沒愛過你。」

馬里諾不禁怔了，似乎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馬里諾伸手抓過她的手臂，然後強吻她。

蓋爾本能地反抗他，但是這麼做使得他的動作更大了。當他要把手伸進她的褲子裡，蓋爾以土靈力將他與她隔開。

「蓋爾！妳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執迷不悟？！」馬里諾難過欲要心碎的道：「他根本就不愛妳，妳為什麼就是看不清楚事實？」

「你給我閉嘴！」蓋爾尖銳的吼回去：「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我跟他...我跟他只是吵了一架，沒多久他就會跑來向我和解，我們就會像以前那樣開開心心，然後談論未來幾年要結婚，要生幾個孩子，給第一個孩子娶什麼名字......」

馬里諾望著她的淚水，絕望般的搖搖頭。「蓋爾，妳徹徹底底的變了。」

「不，我就是我，我一直都是如此。」蓋爾面目不移，拔腳直接去找奧格斯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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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四周充斥著濕冷的冷空氣，在蘋果樹下，就連蘋果花都彷彿上了一層霧淞，艾琳娜靠在佐的身上哭泣。

佐安慰道：「葛羅利她......一定在別的地方好好生活。」

「她沒有辦法好好的！」艾琳娜尖刻地道：「因為她一出生就在我身邊，我認識的動物們都是這樣，一旦皮毛上沾上了人類的氣味，那這母獸，甚至是同族的同伴都不會要她的。」

佐斟酌道：「那我們至少要相信她，她也許就在某個地方......想著妳。」

艾琳娜已經嚶嚶哭了：「佐......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樣。」

佐只能像這樣抱著她，等她的眼淚流乾。

下午，四周漫生著寧靜的白霧，也正如艾琳娜逐漸平靜的心情，佐帶她來到餐廳。

「妳該吃點東西了，我去幫妳拿一點吃的。」

佐去餐檯點餐，艾琳娜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位置上，黃光暖照在餐廳裡，本該是溫暖的，但她有點不習慣這個餐廳裡沒有潔美、艾森跟科賓，這讓她覺得四周有點冷清。

佐正好端來一盤血橙跟草莓，還有一盤蜂蜜鬆餅，同時外面有人跑了進來，四周幾個學員不約而同的起身，看著那個人，那個人蓬頭垢面，而且一身皂黑的長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露西爾教的教徒。

那人一見到艾琳娜，便立刻跑了她面前，佐水靈游出，擋住了他。「你這是做什麼？」

「求求你們，讓我嚐點東西。」那人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佐用水靈把手上端著餐盤遞給他，他一下子把餐盤奪過來，把幾塊鬆餅跟水果往嘴裡塞。

等到他一下子把食物都吃光，佐冷不防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卻道：「啊！多麼光輝燦爛的人啊！您一定就是吾等的主宰！」

佐蹙了蹙眉，道：「很抱歉，吾僅是凡間的一個人。」

那人道：「不，不，吾知道您一定是來解決這次的危機的！」

佐很不想再跟這種宗教狂熱份子打交道：「你似乎認錯人了。」

那人猛地指著艾琳娜道：「多麼光澤鮮豔的紅頭髮！而且您身上還有著一股主宰的力量！」

佐旋即以身護著她，那人繼續癡醉的道：「您曉得威爾納公爵嗎？他也著一頭美麗的紅頭髮，只不過他的頭髮就像血橙的汁液一樣...」

佐跟艾琳娜雙雙對看幾眼，不多時那個人很快被甜菊女士等幾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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