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23、葛羅利

好幾個學員都看著葛羅利噔噔走在路上。

「該死的魔物，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在學院裡。」

「喂，那是艾琳娜‧布魯曼的寵物，你誰敢動它試試？」

葛羅利因為之前聞過蓋瑞身上的甜氣，所以也從約瑟芬身上聞出了相同的氣味，想到艾琳娜他們提過的愛情藥，於是獨自跟蹤約瑟芬，看她究竟想做什麼。她跟著約瑟芬來到了一間偏僻的角落，她於是趴在草叢堆中細細聆聽。

一個守門的職員感慨道：「最近學院裡發生了不少事啊...」

約瑟芬道：「你一個守門的，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做得很好。」

守門職員道：「沒想到會有人想投靠晝夜團，真的是人心不古，不禁讓我想起佩德森的曾孫女。」

「不用擔心，」約瑟芬微微一笑道：「學務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守門職員道：「要不是有妳的告發，我看大家也不會馬上發現坎貝爾小姐逃跑的事。」

約瑟芬陰沉沉地笑道：「一個人就算是沒有翅膀，也會想盡辦法飛出去的。」

葛羅利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半晌，他們又開始了對話：

「不過說實話，王子殿下竟然狠下心來與妳解除婚約，我覺得殿下他實在不應該。」守門職員說。

「請不要再談起這件事了。」約瑟芬忽地沉沉的覷著他。「這有點沒有意義。」

守門職員蔫蔫不再說下去，約瑟芬挪腳便離開了。

葛羅利腥紅的眼睛一凜，她能感受得到約瑟芬的壞意與陰暗。

到了夜幕降下，空氣清冷如濕透的秋霜，將萬物都浸得冰冰涼涼的。佐看著一本足有一個手掌寬那麼笨重的書，看得相當忘我，不覺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

正要回去宿舍歇息，約瑟芬擋住了他的路徑。

佐道：「妳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約瑟芬抱著手臂走來，道：「你不也一樣，大晚上的還在這裡。」

佐目不直視道：「只是看看月色罷了。」

約瑟芬綻放一朵如煙靄靄的笑容：「是想在這裡守候著艾莉的睡顏嗎？」

佐卻對她口中親暱的提及「艾莉」感到奇怪。「妳有什麼話想說嗎？」

約瑟芬徑直道：「你是真的將來要娶艾琳娜‧布魯曼嗎？」

佐道：「這是當然的，她是我愛的人。」

約瑟芬眉頭馬上一皺，道：「如果她真那麼美好，那還請她放手。」

佐面色陡然不善道：「妳這說的是什麼話？」

約瑟芬道：「你聽不明白嗎？」

佐不想弄明白的同時，約瑟芬竟然拿短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抵！

佐神色一變，卻也很快鎮定自若道：「妳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約瑟芬道：「自然是為了穩固玫瑰一系的地位，還有我的尊嚴。」

佐冷哼道：「真是可笑，用這種方式得到妳要的...」

約瑟芬嬌媚的笑了幾聲，然後道：「這世間都說你冰清玉潔，就連一粒沙子也不得沾染，可如今你竟為了一個醜陋的花兒而任她擺布。」

佐蹙眉道：「妳想做什麼？」他問的自然不是「他和她」之間，而是「約瑟芬與艾琳娜」之間。

約瑟芬道：「我知道，你心有所屬，執意不與我成婚，但若要是執意不從，我也不能拿你或者王族怎麼樣，可是布魯曼呢，卻與你我都不一樣。」她忽然冷冷一笑，「布魯曼，呵，真是個連姓氏都無比的渺小，你說若我等要將一個這麼不起眼的姓氏靜悄悄地消失在這個世上，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佐卻冷笑道：「布魯曼確實不起眼，但是艾莉來到學院之前，除了潘史塔曼家，她便無依無靠，要說這抄家滅族，哼，要抄誰啊？」

約瑟芬立刻被潑了一場冷雨，當場無話以對！

佐暗笑她頭腦昏熱，想威脅害人也不深思熟慮，想來她也只是在孤注一擲。

約瑟芬凜冽道：「我蒙德家世代輝煌，可不是任由一隻命賤的螻蟻欺負到我頭上。」

佐嗤之以鼻道：「妳自己說妳家族強盛，可竟會怕一隻妳瞧不起的小蟲？」

約瑟芬氣到蔫蔫，佐繼續道：「妳自己都不清楚妳們蒙德家的立場嗎？妳們之中開始有部分的人支持玫瑰公爵，而妳卻站在我面前威脅我，要逼我成親？請問妳們這是在玩哪一齣戲？還是說妳現在是光明正大的向我表示，其實妳們蒙德家早已經分歧劣化了？」

約瑟芬喝斥道：「你這是在虛張聲勢！」

佐心道：也並非空穴來風，聽托瑪爵士的報告，蒙德家的家主已經有意扶持玫瑰公爵，她卻還不知道嗎？還是說？是明知而執意如此？

約瑟芬平素裡很是高雅大方、冷靜沉著，但是一遇到難以解決的困境，她的智商跟行動就如一個七八歲小兒一樣。

「那就只能讓你順從的愛我──」

驀地，一團赤紅的事物朝約瑟芬撲去，咬住她的右臂！

約瑟芬尖叫連連道：「這是什麼東西啊──！」

葛羅利撕扯著她的手臂，將她手上的一個瓶子摔碎在地上。

約瑟芬叫道：「我的藥！」

佐看著地上的粉色不明液體濺碎在地上，迅速化為煙縷。「這是什麼？」

約瑟芬道：「這與你無關！」

佐冷哼道：「也是，不管有沒有害到我，反正我也不會知道那是什麼。」

見約瑟芬的一條手臂都是鮮紅色，佐趕緊道：「葛羅利，夠了。快過來！」

葛羅利立刻放開約瑟芬，跳了下來，跑到佐的身邊。

「你這是做什麼？！」約瑟芬一身狼狽，摀著流著受傷的手臂，惡狠狠地說著。

佐眼底只有蔑視：「很明顯，她在阻止妳的野心。」

約瑟芬陰陰地道：「你的寵物還真是貼心啊，從剛才就一直在跟著我，」她用著充滿壞意的眼神看著他。「你等著看那條魔物是怎麼變成一身狐皮大衣的。」

約瑟芬離開後，佐摸了摸葛羅利成熟的狐毛，抱著葛羅利，溫柔道：「沒事的，葛羅利，妳不會有事的，有我們保護妳。」

沒想到，翌日，葛羅利被抓走了。

艾琳娜正急著找她的下落，這時秘書長莉拉肅穆立在眼前。

「艾琳娜‧布魯曼，」莉拉嚴肅的道：「加西亞學務官有找。」

艾琳娜來到赤楊的辦公室，只見赤楊臉色凝重，達利爾站在他左側，旁邊坐著的是約瑟芬，她手臂上纏著厚重的繃帶。

在他們面前，葛羅利已被牢固的鐵籠子關起來，葛羅利仍凶狠的咬著鐵桿。

艾琳娜道：「葛羅利！」

葛羅利一聽到艾琳娜的聲音，便放下獠牙，立刻對著她嘶嘶笑著，但艾琳娜卻馬上查覺到四下的敵意。

赤楊涼涼地開口道：「近來我們確實收到不少反饋喔，布魯曼同學。」

艾琳娜立刻領悟過來，道：「不是的學務官！這其中定是有誤會。」

達利爾皺眉道：「已經好幾個學員紛紛表示有魔物這麼張揚的出現在學院裡，這讓他們感到惶恐不安。」

艾琳娜道：「那孩子沒有我的意思，她是絕對不會攻擊人的！」

「孩子？」達利爾嗤地冷道：「妳是不是早忘了，鬼面狐不管再怎麼馴化，它們終究還是頭上級魔物！」

艾琳娜道：「不！學務官大人，葛羅利不會輕易咬人的！」

約瑟芬轉頭向赤楊控訴道：「加西亞學務官！當時就是那頭魔物襲擊我的！」

艾琳娜登時冷笑道：「那妳為何不去細想，為什麼妳會被她襲擊？」

約瑟芬驀地心虛，艾琳娜冷然道：「是不是妳做了什麼？」

約瑟芬趕緊咬牙道：「都事到臨頭了，妳還嘴硬！」

艾琳娜冷冷瞪著約瑟芬道：「都說事出必有因果，不是妳打她，不然就是妳對我的朋友懷有惡意的想法...」

葛羅利立刻對著約瑟芬凶惡地嘶牙、咧齒，四周頓時露出腥風之色。

約瑟芬頓時一陣怵惕，道：「妳說它是好孩子，可如果妳看到它把我的手臂當成羊腿一般，我看妳笑不笑得出來！」

達利爾的表情與聲音都是不容緩頰的冰冷：「倘若繼續把鬼面狐留在學院裡，不管是誰遲早會遭殃的。」

「老師，」艾琳娜看向赤楊‧加西亞：「您曾說過，葛羅利不管發生什麼，一切都由我負起責任。」

赤楊柔聲道：「嗯...老夫確實有說過，也有答應過妳，讓妳把它留在身邊。然而，若有學員因為它而失去性命，回到天神的懷抱，到時候可不是妳要不要擔起責任的事情哦。」

艾琳娜怔了一下。

「聽說妳正和二王子交往對吧？」赤楊陡轉語鋒：「有他做妳的靠山，是不是就能為所欲為了？」

艾琳娜已經明白赤楊的言外之音。「不，」她搖頭道：「我並沒有這麼想。」

赤楊冷漠道：「可是他可以為妳掩平許多事啊，畢竟人家可是一國尊貴的王子殿下。」

「不！」艾琳娜眼裡滿是驚慌，道：「學務官大人，我不會這麼卑劣的要佐替我頂罪，更沒要他為此承擔什麼...」

「妳騙人！」約瑟芬怒道：「要我說放任那頭兇獸去傷人，那或許就是二王子的意思！」

艾琳娜駁斥道：「佐不會這麼做的！妳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嗎？」約瑟芬嘶嘶冷笑，生氣地道：「你們兩個高調地在一起，還沆瀣一氣地做壞事，不是他授意，難不成就是妳指使的？」

一聽聞，艾琳娜臉上又森然起來。

達利爾道：「學務官，這本來就沒必要聽布魯曼解釋，魔物長年滯留在學院，就會讓人惶恐不安，甚至有性命之憂，恕我說句難聽話，布魯曼僅憑一個侍者身分，殺害貴族，那可不是以命抵命那般簡單...」

赤楊道：「嗯...我明白你想說什麼。」

達利爾會意，馬上道：「那我即刻把它斃了...」

「不，」赤楊道：「艾琳娜‧布魯曼在校表現優異，且也沒做出格的事，既然眼下還沒把事態擴大，那就把它趕出去就是了。」

艾琳娜臉色怔得雪白，道：「你們...你們是要把她趕走？」

赤楊道：「布魯曼，我想這已經是對妳或者王子殿下來說很寬和的處置了。」

「不！」艾琳娜撲上鐵籠，哀求道：「你們都不知道，葛羅利對我們，對你們也都有功勞！她還幫助我們不少，加西亞學務官！正是有了她，我們才能把每件事做得好！您知曉我的意思。」

赤楊看了她片刻，自然明白是霍索恩帶著艾琳娜和佐一同潛入晝夜據點，並且成功地把重要機密給帶回來。

達利爾緊迫不放道：「學務官！魔物本就野性難改，您還猶豫什麼！」

艾琳娜道：「加西亞學務官！」

約瑟芬也不肯放過：「學務官大人！您若這麼做就是與豺狼為伍！您莫忘了您的家族，還有這一若干的學員！」

赤楊溫聲制止道：「好了好了，都別再說了。」

幾雙銳利的目光都同時看向遲暮蒼蒼的赤楊。

達利爾道：「學務官？」

「事情到此為止，達利爾，」赤楊抬眼道：「這事就麻煩你了。」

達利爾鄭重其事地道：「是，大人。」

艾琳娜眼神呆滯地看了看赤楊，又看了看即將被送出學院的葛羅利。葛羅利得知了自己要被趕出去，甚至跟艾琳娜永遠分開，便嗚嗚作聲，然後愈叫愈淒厲高昂。

赤楊再次柔聲道：「現在去送行還來得及喔。」

這句話彷彿是喚醒的夢囈，艾琳娜猛地回神，立刻轉身拔腳奔出去。

現在天色很是陰暗，大門的職員提著那個鐵籠，啐了幾聲髒話，當鐵籠一開，葛羅利被丟出結界以外，葛羅利只打滾了幾圈，爾後又重新爬起來，四肢噔噔地跑向艾琳娜。

艾琳娜厲聲一吼：「不要過來！」

葛羅利被吼，就立刻愣在原地，眼睛聽話地望著她。

看她這副模樣，艾琳娜逼近心碎。「不，妳不要過來...」

葛羅利又猶疑地挪了挪腳，半晌，還是噔噔跑向學院門口。

「不要回來！」艾琳娜尖銳道：「妳若回來，妳會被他們殺掉的！」

葛羅利委屈巴巴地低頭，又嗚嗚作聲。

艾琳娜心下一狠，竟然拿推車上的糧食袋往葛羅利一砸，再砸。「妳快滾！滾啊！滾得越遠越好！快滾！滾！」她厲聲尖吼：「妳留在我身邊，也只會絆手絆腳的！滾！趕緊給我滾！滾！！！」

葛羅利被砸到嗚嗚痛叫，跑得不見影子了。

艾琳娜早已淚啼跌坐，第八組其他人都趕了過來。「艾莉！」

佐先前已經聽了事情原委，知道無奈，只能心疼地抱著她。

奧格斯塔深紅的目光瞪著抱著佐的艾琳娜，但最後沒有發作，只站在一旁對艾琳娜溫聲道：「艾莉，妳別難過...看妳傷心，我也會跟著傷心的。」

艾琳娜啜泣著，沒有搭理。

奧格斯塔道：「等等我去外頭給妳弄一隻不會咬人的小狗回來，讓它陪著妳...」

艾琳娜眼裡滿是憤怒和淚水，尖銳道：「我才不要任何的小狗，我只要葛羅利！」

佐冷然道：「溫特，她已經很傷心了。」

奧格斯塔冷中帶雪的道：「我當然明白啦，敬愛的王子殿下...」

阿蒙道：「好了！都這種時候還要吵嗎？」

奧格斯塔神色顯得很不悅，道：「從哪兒看出來我們在吵架了？」

蘇菲亞道：「溫特同學！」

奧格斯塔道：「好了好了，我滾就是了。」

他帶著滿腔怒意，陰氣沉沉的離開。

他可能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氣場是多麼的森森恐怖，就好像是一個全身披著黑夜的鬼怪。

蓋爾從不遠處看到奧格斯塔，便笑盈盈地道：「奧格斯塔。」

然而奧格斯塔根本沒理半句，徑直而毫無停留地掠過她。

「奧格斯塔！奧格斯塔！」蓋爾追了上去，去碰住他的胳膊。「奧...」

奧格斯塔卻甩開她，帶著一定力道的把她推倒。

蓋爾被摔得很疼，重新爬起來，「奧...」

只見奧格斯塔的眼裡只有惱怒和最晦暗的殺氣，蓋爾倍感失落跟害怕的看著他。

奧格斯塔毫無半點暖意的瞪著地上的蓋爾，旋身甩身離開，只留下蓋爾哭泣的聲音。

奧格斯塔來到一間鎮上的酒館，酒館的某一層樓有幾間包廂，裡頭煙霧繚繞，香氣靡靡，只有迪亞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穿得隨意，悠悠地抽起煙草捲。

半晌，迪亞斯吐著薄霧，笑吟吟地道：「要來點嗎？」他自然指的是煙草。

奧格斯塔目色深深。「恭敬不如從命。」他坐了下來，輕車熟路的點起了煙捲，然後抽了起來。

迪亞斯問道：「那是什麼感覺？」

奧格斯塔放開嘴，哼出一縷煙。「真想把這個人宰掉的感覺。」

迪亞斯輕聲地道：「只可惜吾國法律不能讓你這麼做。」

奧格斯塔輕蔑地一笑道：「只要我超越法律，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迪亞斯驀地揚起笑容，嘆為觀止道：「噢！天神啊。」

奧格斯塔繼續靜默抽著煙捲。

一會兒後，迪亞斯悠悠問道：「還在生蓋爾‧巴德的氣？」

「生氣？」奧格斯塔奇異道：「我生她的氣做什麼？」

迪亞斯悠悠打量道：「那...你是在生艾琳娜‧布魯曼的氣？」

奧格斯塔一頓，很快露出一抹晨露般美麗，而又難以猜測的笑容。「我生她的氣做什麼？」

迪亞斯翠瞳輕悠一挑，道：「那麼，你現在在煩惱什麼呢？」

奧格斯塔道：「這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吧。」

迪亞斯哂笑吟吟道：「不問你以前是怎麼過的，不過，你還是在眼下的時候跟蓋爾說清楚比較好喔。」

奧格斯塔帶著一縷寒意的覷著他。「就憑你也敢對我說教？」

迪亞斯笑咪咪地道：「是忠告啦~」

奧格斯塔又吐出冗長的輕煙。

迪亞斯意味深長地道：「你吐出的煙，都要飄出去了。」

奧格斯塔沉默良久，煙霧仍繚繞不停。「人的感情總是處在這陣霧中，繚繞不止，到最後便永遠只能活在霧裡。」

迪亞斯似是明了的點頭，半晌道：「你愛布魯曼嗎？」

奧格斯塔淺淺一笑道：「我何必花費心思愛她？她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只不過很遺憾的，她動了春心，喜歡上了王子殿下，而與我漸漸生疏了。」

「噢？」迪亞斯嘴角揚得更開：「我還以為你是信奉愛情的。」

「一個女人想要什麼，給她便是，何須囉囉嗦嗦的？」奧格斯塔的深紅眼睛露出一抹深淵色。「我只是不懂，她想要陪伴，想要親密關係，我絕對能做得比任何人更好，但她居然寧可跟一個連蛋都不知道怎麼生的弱雞交往......」

迪亞斯抽著抽著，也吐出一陣迷煙。「這就是愛情啊，溫特。」

「愛情...」奧格斯塔輕輕一笑，輕得像這陣煙霧，「那是什麼呢？」

「這個嘛...」迪亞斯幽然莞爾，道：「你可問倒我了。」

奧格斯塔輕哼道：「那我也是白問了。」

迪亞斯道：「別這樣嘛，多互相交流也許會找出一個答案啊。」

奧格斯塔冷淡道：「我沒有你這個朋友。」

迪亞斯莞爾道：「但你我處得還不錯啊。」

奧格斯塔道：「你自作多情了......」

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似乎是接收到了什麼。

迪亞斯見他神色變得愈來愈陰暗，便關心道：「喂...你這是怎麼啦？」

奧格斯塔猛然起來，眼裡只剩下無可言說的黑暗，就感覺好像是遭受到某種威脅，甚至是危害到最珍愛的人一般，然後他現在要做的是去把這個威脅給剷除掉。

「我今天沒空陪你耗時間。」奧格斯塔用著最輕柔，但生命卻沒有在跳動的語氣說著。

「這樣啊。」迪亞斯看著他這副表情，瞬間讓他想起大姨母床上的那個情夫。

奧格斯塔森森快步離開，一走出門便不再聽見半點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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