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十九章四結義

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和輝猛然睜眼。四周蠢動起黏稠的寒意，忽然，無數蛇頭從虛空竄出，盤纏的蛇身交織成漆黑且冰冷的漩渦，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

「不……不要啊！」，和輝猛地驚醒，胸口劇烈起伏。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寂靜的病房。

一名身穿大衣的男子安靜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正以冷靜的目光打量著他。

「您終於醒了，二級後段隊員——藤原和輝。」

男子語氣沉穩而不帶感情，「我先自我介紹。我是 SD 審查部的『松本介甫』。我來此，是要向您正式宣讀指揮官對您在『清院高中事件』中的違規行為所下達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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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資料夾，語調不疾不徐。

「以下是藤原隊員的違規紀錄。第一，傷害其他 SD 隊員。第二，在戰鬥中造成過度且無必要的破壞。而最後這一條，雖與本次事件無關，但屬於直接裁決。」

「SD 法則第一條——『未上報自身所擁有之異能力』。依照規定，藤原和輝，你將從 SD 防衛隊中除名。」

和輝怔住，眼神震動，然而，松本話鋒一轉，「但基於你過去的優良紀錄，指揮部決議減輕處分。」

松本接著補充，「你的等級將降至三級中段，並禁令一個月內不得參與任何戰鬥行動。若擅自違反——您將徹底喪失防衛隊資格。」

他站起身，稍微整理衣領後打開病房門，「指令已完整傳達。那麼，我先告辭了。」

松本沒有留下任何一句關心，只留下一聲門軸的輕響，便逕自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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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怔怔地看著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喚道，「希爾德……你在嗎？」

「你說呢？」，希爾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語氣依舊冷冷的，卻帶著難以察覺的柔軟。

和輝縮著身子，止不住顫抖，「對不起……因為我一時憤怒才……」

希爾德先是沉默，隨後無奈地嘆息。她拉下帽子的一角，像是遮掩著自己的表情，「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事情已經發生，就別再折磨自己。」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要追究責任我也有份……是我不夠強大，才需要你做出那樣痛苦的抉擇。」

和輝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眼神裡滿是懊悔，「紅彥……時河……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記得那時候我好像……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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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紅彥與時河兩人並肩走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繃帶。

和輝心頭一慌，愧疚之情當即填滿內心，「對不起，是我……害你們——」

話沒說完，紅彥已經大步衝到床邊，一拳狠狠落在和輝臉頰上。

「這一拳就算你打傷我的賠償！下次再這樣，迎接你的可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

和輝撫著發紅的臉頰，低聲喃喃，「紅彥……」

時河沒好氣地扶著額頭，坐在旁邊椅子上，「我可不像這笨蛋一樣會揍病人。下次請我吃頓飯就好。」

「你說誰笨蛋？！」，紅彥火氣一下又上來，捲起袖子準備再揍時河，但剛抬起手，先前被擊中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刺痛。

時河正想出言挖苦，結果身體也同樣拉扯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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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二人依舊包容自己，和輝的胸口像被什麼塞滿了，他忍不住哽住聲音，

「謝謝你們……你們還願意原諒我……」

「白癡！」，紅彥與時河不約而同地吼回去。接著兩人一同擁住和輝，低聲說道，「我們可是夥伴啊！」

和輝怔住，隨後眼眶悄悄泛紅，這一刻，比任何治療都更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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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情緒後，三人總算坐了下來，難得地平靜聊天。

「原來……你們也因為替我隱瞞，結果一起被降級了啊。」，和輝撓著後腦勺，滿臉愧疚地低聲道歉。

「別在意啦，我本來就不看重等級。」，時河隨意揮了揮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之前跟我拼命比排名的不知道是誰呢？」，紅彥立刻不屑地吐槽。

時河面不改色地回嘴，「我單純只是看你不爽罷了。」

紅彥額頭抱起青筋，「你這混帳——！」

時河沒有理會紅彥，而是轉頭看向和輝，收回原先的輕浮語氣。

「和輝。你的檢測報告顯示你是無魔力者，但你卻展現出奇特的力量。你是怎麼躲過魔力檢查，讓大家都以為你沒有異能力的？」

「他之前有跟我說過？只有變身後才會獲得魔力。」，紅彥從旁插嘴。

時河皺起眉，冷冷吐槽，「你果然是笨蛋。這種糊弄三歲小孩的說法你也信？變身型異能力，即使在未變身狀態也能檢測到魔力波動。」

他深深看了和輝一眼，眼神中透出罕見的嚴肅，「我猜，你的力量……根本不是異能力吧？」

紅彥愣了一下，立刻大聲反駁，「不是異能力那會是什麼？你這推論才笨吧！」

時河語氣平靜卻帶著凌厲的邏輯，「一個人只能擁有一種異能力。但你變身後不只力量完全不同，連外型都變了，甚至連意識主導權也不在你手上。如果我沒推錯——你的體內，有“兩個靈魂”。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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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巨大漣漪。和輝瞪大了眼，語塞地愣在原地。身後的希爾德也靜默片刻，像是在告訴他——是時候坦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好吧，看來是無法隱瞞了。」

和輝將「希爾德」的存在、「深淵」的力量，以及自己所背負的秘密，一一向兩人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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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內容的增多，兩人的眼中滿是震驚與完全不敢置信，連一向冷靜的時河都難得露出失神的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真正的『神』簽訂契約？」

他按著額頭，顯然仍在努力整理那些遠超常識的資訊，「老實說……我能理解你為什麼要隱瞞。」

時河抬起眼，看著和輝，「因為說出來，根本沒人會相信。」

和輝苦笑，肩膀微微僵硬，「這種話聽起來就像……在胡扯。」

他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掃過兩人，像是怕看到失望、距離感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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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河卻忽然輕哼一聲，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我可沒說我不相信你。」

時河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團隊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既然我們已經一起經歷過那些事、生死都在彼此身旁，那你就是我的同伴。」

他停頓片刻，像在回想某個重要的人，「這是……一位恩人教我的原則。」

和輝聽後眼中的震動與感動交織，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紅彥面露微笑回應和輝，「我也一樣！今後我們就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

和輝聽完雙眼圓睜。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如此深刻地信任，甚至有點不敢相信這份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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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河忽然語出驚人，再度往他心裡重擊一拳。

「和輝，我和紅彥在來之前討論過了。」

他語氣異常堅定，「我們小隊的『隊長』——就是你。」

「欸？」，和輝完全反應不過來。

時河繼續說道，「以綜合實力來說，你是我們三人中最強的。嚴格點說，是你與那位神明共存後展現出的力量。」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而且不只是力量。只要和你一起行動，就會莫名安心。這才是隊長該有的特質。」

紅彥也急忙點頭附和，「我也覺得！和輝，你真的很可靠！」

兩人的話語重重敲進和輝胸口。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繃帶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雙手。

他不顧疼痛的握緊拳頭，「……好吧。」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決心的光芒，「既然你們都說到這份上——那我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和輝伸出手，紅彥立刻將手覆上去，時河也緊接著堆疊在上。三隻手重疊的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真正凝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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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看向身後的希爾德，微微點頭，示意她也該加入。

希爾德卻愣了一瞬，語氣淡然，「我算是你的一部分。由你代表就好。」

然而，和輝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難得地露出失措，「在我眼中，妳也是我們小隊的一員。」

希爾德怔住了。五年，長達五年的在人間的旅途裡，她一直是孤身一人。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X7v80j8N
她曾經疲倦、曾想回神界、甚至想放棄使命……

但現在——有人第一次把她當成「夥伴」。

她感覺眼眶有些熱，不知不覺，希爾德的嘴角微微上揚。她伸出手，輕輕放在三人的手背上。

這時，和輝深吸一口氣，帶著隊長的決心宣告，「今後不管發生任何困難——我們都要同心協力、相互扶持——直至深淵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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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那間血跡斑斑的實驗室內，博士怒火中燒，瘋狂揮舞著手中的試管，像要將整個空間撕裂般咆哮，「那傢伙居然……居然殺了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怒吼得青筋暴起，滿眼血絲，「大人！只要我親自出手，肯定能把那小子捏碎。」

「不需要。」，出聲的白衣男子站在陰影中，聲線帶著不容質疑的威懾力。

「他已經完蛋了。那股力量——他根本無法掌控。」，白衣男子緩緩側首，眼中閃過幾不可察的陰冷。

「只要再讓他使用一次那股力量，讓他……『再度』失控。SD 自然會替我們將他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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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最小成本摧毀敵人……大人果然聰慧無比。」，博士恭敬地低下頭，語氣藏不住狂妄。

「改造魔獸我已經重新準備好了。這次我完全沒有注入深淵，牠不會產生智慧，不會恐懼，不會逃跑。」

「只要大人一句命令——牠就會戰鬥到死。」

博士推了推沾血的眼鏡，又像獻寶似地補上一句，「而且我還加上了……『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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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讓大人微微抬起眉，顯然很感興趣，「很好。不愧是我麾下的『七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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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聽到這稱讚，露出扭曲的微笑，恭敬行禮，「大人過獎。」

「若非大人當年協助我逃出 E 國監獄，我羅佩斯．布拉格早就人頭落地。」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忠誠，「我以『貪婪』之名宣誓……絕不會辜負大人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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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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