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八十八章再一次的溫柔

與父親並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光景，和輝心中卻莫名浮現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哎呀，這不是藤原先生嗎？今天也是要去上班啊？」

「是啊！樹子奶奶今天看起來也很有精神呢。剛好我順路要往車站方向走，我來幫您推吧。」

話才剛說完，志郎便自然而然地接過裝滿手織圍巾的推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別客氣，反正都順路嘛。我也剛好可以鍛鍊身體。」

即使樹子奶奶連連婉拒，志郎依舊笑呵呵地堅持幫忙。

這種熱心助人的個性，早已是附近街坊鄰居人盡皆知的事情。

「和輝，我們走吧！」

「喔——」

幫樹子奶奶推了一段路後，志郎轉過頭朝他招了招手。和輝應了一聲，連忙跟上父親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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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志郎先生啊！早安啊！晚上下班要不要來湊一桌？」

「藤原小子！有空的話幫我刷一下牆壁吧，我這把老骨頭爬不上高處啦！」

「志郎仔！我們的救火英雄今天也要加油啊！」

此起彼落的招呼聲不斷從街道兩旁傳來。

而志郎也總是笑著回應，沒有絲毫不耐。

有人請他幫忙，他會爽快答應；有人向他問好，他會熱情回應；有人遇到困難，他總會第一個伸出援手——藤原志郎就是這樣的男人。

身為消防員，他是衝進烈焰之中的英雄；身為鄰居，他是人人信賴的好夥伴；身為朋友，他是願意為他人兩肋插刀的可靠存在。

不僅為人優秀、正直，而且擁有近乎固執的使命感。

即便身處危險之中，他最先想到的依然是如何拯救別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和輝默默注視著父親與街坊們談笑的背影。

不知為何，一股落寞忽然從胸口深處湧了上來。

在前往車站的路上，他們不知被多少人叫住。

不，準確來說，被叫住的那個人始終只有父親——藤原志郎。

每當有人熱情地向父親打招呼，和輝都會默默退到一旁，當作自己根本不存在。

所有人的視線都追逐著那位耀眼的男人，沒有人會停下來看看站在他身旁的兒子。

和輝只是父親光芒下的影子。無論怎麼奔跑都追不上父親的腳步，怎麼努力都無法成為像他那樣可靠的人。

沒有值得信賴的力量，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智慧，只有半吊子的覺悟、半吊子的能力，以及半吊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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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就是這裡了吧！樹子奶奶！」

「真是感謝你啊！要是沒有你幫忙，恐怕推上一個小時都還到不了呢。」

「您太客氣了！我這身幫助別人的肌肉可不是白長的。以後家裡需要裝修，儘管來找我幫忙！」

將推車停在巷口旁的志郎爽朗地笑著，豪邁的嗓門迴盪在狹窄的巷弄間。那份與生俱來的熱心與親切，幾乎全寫在臉上。

和輝站在一旁，看著父親與樹子奶奶寒暄，目光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出神。

就在他沉浸於思緒之際，志郎忽然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燦爛的笑容。

「怎麼了？擺出這種表情可不像你啊！」

肩膀傳來熟悉的力道，讓和輝回過神來。

「沒什麼，大概只是有點累吧。」

「那當然會頭痛啊！熬夜打電動可是會把身體搞壞的，更何況今天還是開學日。這樣吧！我們去買杯咖啡提提神，保證讓你的活力一飛衝天！」

「咖啡……唔——！」

尖銳的劇痛毫無預警地刺進腦海，比起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和輝摀住額頭，腳步踉蹌了一下。

眼前的街景忽然開始扭曲，熙來攘往的人群之間，突兀的出現好幾道陌生的人影，耳邊也響起無數細碎的聲音。

聲音湧進來，卻又模糊得無法辨認內容，像隔著厚重的玻璃傳入耳中。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冷汗瞬間浸濕後背。

「和輝！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要不要去看醫生？」

「沒事……讓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彎下腰，大口喘息著，努力壓制那股幾乎要將意識撕裂的痛楚。

數十秒後，腦中的轟鳴聲便如潮水般退去。

街道恢復原本的模樣，那些模糊的人影與聲音，也像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無蹤。和輝靠著牆壁喘了幾口氣，抬手擦去額頭滲出的冷汗，只是即便疼痛已經消失，胸口仍殘留著一股難以驅散的不安。

「離列車進站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看著兒子難受的模樣，志郎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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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天氣還真好呢！要是能每天都這麼和平，不知道該有多美好。你說對吧，兒子。」

「嗯……這不是當然嗎？嚮往美好與平凡，大概是所有人共同的願望吧？」

「爸爸當然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活著，這樣就不需要警察、消防隊，還有SD了。」

志郎說到「SD」時，轉頭看向和輝。

被注視的瞬間，那股痛楚就像一支攪拌器正在頭顱深處瘋狂翻攪，將意識與思緒絞成一團。

無數破碎的記憶毫無預警地刺入腦海，如同一把把利刃強行切割著他的意識，痛苦令和輝痛苦地抱住頭。

「SD」是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早上醒來就一直有東西灌入頭腦。

等等……有人在說話——

『命運選中了你作為繼承人……拜託你了……』

「別再說了！我不是那個人！」

嗓音中充滿了期待。劇烈的頭痛與窒息般的壓迫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沒。

『給我抬起頭，向前看！絕對——不要向命運低頭！』

「做不到，那不是我！」

那道嚴厲而堅定的聲音，不容任何退縮，像是在強行拉起跌倒的人。

可是……她到底是誰？她又懂藤原和輝這個人什麼了？

『只要和你一起行動，就會莫名安心。這才是隊長該有的特質。』

『和輝，你真的很可靠！』

「藤原和輝只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到！」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在腦海中響起。

為什麼……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說自己可靠？他們的眼光究竟差到什麼地步，才會把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

『絕不向命運低頭！絕不向軟弱求饒！這是我最仰慕的英雄教會我的事！』

「我才不是英雄！為什麼……」

清脆如銀鈴般的嗓音沒有絲毫遲疑的說。在講什麼？真是自以為是，擅自把別人當作英雄。

『謝謝你……讓我在人間，再一次感受到溫暖。』

這一次，那聲音不再充滿期待，也沒有激昂的信念，只有發自內心、溫柔得令人心碎的感謝。

和輝顫抖著抬起手，緊緊摀住臉龐，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滾燙的淚水再也壓抑不住，順著指縫悄然滑落。

就在此刻——那片被混亂記憶吞沒的黑暗盡頭，忽然亮起一道純白的光芒。

宛如深海般的藍色長髮垂落至腰際，順著纖細的肩膀傾瀉而下。微風拂過時，髮絲輕輕飄揚，美得如同夢境中的仙女。

明明只能看見背影，卻讓和輝的心臟狠狠一顫——她是誰？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從胸口湧現。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身影。

然而下一秒，那抹背影如泡影般消散於白光之中。

與此同時，溫熱的液體沿著臉頰滑落，和輝愣愣地摸向自己的臉。

那是眼淚，明明不知道她是誰、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可那股幾乎要撕裂胸口的悲傷，卻真實得令人無法否認。

也就在這一刻，先前席捲全身的不適感忽然消失了。

無論是焦躁、痛楚，還是那股難以喘息的壓迫感，全都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身影的面貌。

雙眸宛如翡翠寶石般閃耀，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輝。

和輝緩緩抬起頭，用袖口拭去眼角即將滑落的淚水，隨後將視線投向父親。

「突然說這些或許很奇怪，我有想過，如果還有機會再見到你，我一直都想親口問你，不對——應該說我知道為什麼，只是想和老爸你談談而已，沒錯，就像現在這樣，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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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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