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八十七章夢醒了，那天的溫暖？

——每一次甦醒，都像是在品嘗一顆名為未知的果實。

永遠無法預料，睜開雙眼的第一瞬間，映入眼簾的究竟會是什麼。

在無數次醒來之後，某一次睜眼時，看見了熟悉的藏青色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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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置身在房間裡。

一切都與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擺滿遊戲機與作業本、凌亂不堪的書桌；買來後沒翻過幾頁的輕小說，整齊地塞在書櫃裡；牆角堆放著的背包與雜物，連窗簾透進來的晨光角度都無比熟悉。

明明身處於最熟悉的風景之中，心臟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xb6RK8tc

和輝坐起身，下一秒，劇烈的疼痛毫無預兆地襲向腦海。

「唔——！」

他抱住頭，額頭滲出冷汗。

腦海深處像是有無數火花炸裂，思緒被硬生生切斷，每當想要深入某些記憶時，疼痛便越發強烈，像是有某種力量正在阻止他觸碰那些被遺忘的東西。

承受不住痛楚的和輝倒回床上，在被褥間翻滾。

「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就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然而當他試圖回想夢中的內容時，卻什麼也抓不住，只剩下若有似無的空虛感，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莫名的頭痛終於逐漸平息。

和輝喘了幾口氣，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鬧鐘。

今天可是高中開學的第一天，要是在這種重要的日子遲到，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他緊張地確認時間，數秒後，看見指針停留的位置，和輝長長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時間還很早。」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只是，在安心之餘，他總覺得胸口深處仍殘留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似乎忘記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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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嶄新的黑色制服後，和輝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模樣。

筆挺的制服貼合身形，讓原本就有稍微鍛鍊過的體格顯得更加俐落，肩膀與腰線也比國中時成熟許多。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頭頂那兩撮翹起的頭髮。

無論怎麼梳、怎麼壓，它們都像是擁有獨立意志似的，拒絕和其他髮絲一同行動，高傲地豎立在頭頂，像是茂密黑色叢林中突兀生長的枝芽。

和輝伸手壓了壓，它們立刻又彈了回來。

「算了。」

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模樣，早就習慣了。

於是——懷抱著對平凡生活的嚮往，以及對未來些許的期待，藤原和輝正式迎來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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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書包後，順手將放在書桌上的遊戲機收進抽屜，隨後朝著樓下走去。

然而，才剛踏出房門沒多久——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跳動了一下。

和輝扶住牆壁，呼吸變得急促而凌亂，頭部傳來陣陣刺痛。

「到底怎麼了……好痛……！」

他用力按住胸口，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但那股不適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發強烈，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難道是生病了？還是昨天太緊張，沒有睡好？

明明今天是值得紀念的高中開學日，卻被這股來歷不明的異常感徹底破壞了氣氛。

那股莫名的焦躁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攥住胸口，令人喘不過氣來。和輝不知道這份不安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平復紊亂的呼吸，只能任由冷汗浸濕全身。

——仔細想想，從今天早上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變得不對勁了。

彷彿現在正在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曾經發生過。

不只是眼前的景象，就連尚未到來的未來，也隱約浮現在腦海深處。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像破碎的鏡片般閃爍著，讓他無法分辨究竟是夢境還是幻覺。

「早安啊！今天可是開學的日子，可別睡過頭了，兒子！」

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那聲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又帶著某種令他心臟顫抖的陌生感。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略顯凌亂的黑髮、與那張臉格格不入的笨拙黑框眼鏡，以及總是掛著爽朗笑容的面孔。

和輝感覺胸口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酸澀得幾乎無法呼吸。

眼眶不知道為什麼泛紅，彷彿歷經漫長歲月後，終於再次見到了本該再也無法相見的人。顫抖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爸……爸爸？」

不明白為何會對平常就能見面的父親產生一種失而復得的救贖感。

和輝顧不上全身殘留的痛楚，衝下樓用力抱住父親，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父親——志郎明顯愣了一下。

「和輝，你這是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可怕的夢……總覺得……好像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

志郎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用溫和而沉穩的嗓音安撫道：

「是嗎……沒事了，夢已經過去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0m7LpbFI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和輝原本緊繃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他自己也不明白這股強烈傷感究竟從何而來，只是緊緊抱著父親，過了好幾分鐘後，才終於鬆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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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餐桌前，和輝望著桌上的早餐，不由得陷入沉默。

盤子裡放著一份色彩異常鮮豔的三明治。藍色與粉紅色的配料層層堆疊，看上去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某種實驗作品。

志郎雙手抱胸，神情驕傲的高聲說：

「哼哼！和輝，這可是媽媽用滿滿的『愛』製作出來的三明治喔！要懷著感恩的心，好好品嚐才行！」

「等等！裡面也有志郎的份喔！」

叼著半塊三明治的母親從廚房走了出來，一邊咀嚼一邊揮手糾正。

她挺起胸膛，臉上寫滿掩飾不住的得意。

「怎麼樣？這可是我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出來的——『厚片三明治超進化版本』！」

志郎冷汗直流地盯著那些三明治，隨後默默將盤子往和輝面前又推近了一些，豎起大拇指，露出討好的笑容。

「就拜託我兒子和輝囉！當作今天早上你向我哭訴的報酬。」

「別把那種事拿來勒索我好嗎！」

和輝立刻將盤子推回父親面前。志郎也毫不退讓，又把盤子推了回去。

父子倆就這樣隔著餐桌展開毫無意義的攻防戰，盤子在兩人之間來回滑動，誰也不肯認輸。

最終，看不下去的玉子直接伸手拿起兩個三明治，一人一個，毫不客氣地塞進父子倆嘴裡。

「當著廚師的面這樣拒絕食物，媽媽我可是很難過的喔。作為代價，兩個人都給我吃光光！」

於是，在母親充滿壓迫感的監督下，父子倆只能乖乖把剩下的三明治全部解決。這場荒唐的早餐鬧劇，也總算畫下句點。

「多謝款待。」

「感謝我們美麗的玉子女士準備如此豐盛的早餐。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上工了，和輝。」

「別用那種奇怪的說法啦！」

和輝老老實實地說出餐後慣例的感謝。

志郎則是用充滿活力的誇張語氣大聲宣告，被和輝給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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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玄關後，和輝與父親各自穿好鞋子。

正準備出門時，玉子忽然向前一步，站到兩人面前。

她伸出手，仔細替志郎整理微微歪掉的衣領，又輕輕撫平和輝制服上的皺褶。

那動作熟練而自然，彷彿已經重複過無數次，整理完後，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那一瞬間——和輝的呼吸忽然停滯。

強烈的既視感如潮水般襲來，腦袋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視野邊緣閃過零碎的光芒，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音響起，像是爆竹的爆裂聲，又像是某種可燃物正在胸膛深處灼燒。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PDuun18L

一切都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可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不對，這場景絕對發生過，正碰撞著自己的意識。

「和輝？你還好嗎？」

「我沒事，等一下就不會痛了。」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幫你跟學校請個假？」

「不用啦。只是有點頭痛而已，這種小事還不至於請假。」

面對玉子的關切和輝輕輕擺手，故作輕鬆地回答。嘴上說得若無其事，但那微微發白的臉色和額頭滲出的冷汗，卻讓他的說服力大打折扣。

志郎先是擔憂地望著和輝，沉默片刻後，伸手輕拍了拍玉子的背。

「既然和輝都這麼說了，就別再勉強他了。」

「……嗯。」

雖然嘴上答應了下來，但她眉宇間的憂色卻沒有因此散去，視線依舊停留在兒子身上。

和輝見狀，心裡泛起一絲愧疚，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股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不適感，只能故作輕鬆地朝母親笑了笑。

隨後，他跟在志郎身後，一同走出了房門。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ooCq8t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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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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