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十集：劇組連環謀殺案（幕六）

場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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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實地拍攝順利完成，埃里卡臉色和緩了些。

只是聽愛蜜莉說，由於男配角的戲份無法重寫，加上他是戲份吃重的幕後反派，據說主創團隊已經開了會議，決定重新選角，將法醫助手的戲份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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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後，奎恩就要收工離開，但愛蜜莉卻喊住了她。

「史蒂夫和數個演員，還有編劇們就要去酒吧喝一杯，你去嗎？」

「又來這招要將我灌醉？」奎恩決定不會再上當。

「傻瓜，我不是讓你去喝酒，這不是問他們情報的好時機嗎？」愛蜜莉勾上了奎恩的手臂，拉她去停車場那邊，史蒂夫和其他人站在車旁邊抽煙。

編劇戴夫‧迪喬瓦尼友好地朝她問好。

「嗨，愛蜜莉，你是跟我們一起去酒吧嗎？史蒂夫請客。」

「當然了，戴夫，噢，這是凱特，她也一起去。」

「你？」史蒂夫突然攔住了她們，以審視的目光打量奎恩。「你是那個助理吧，伯曼中槍時你也在那裡。」

「對。」奎恩回答。

「愛蜜莉你可以來，但她不行。」史蒂夫鼻子裡擠出冷哼聲，「只是個臨時的助理。」

「呃，史蒂夫，大家都是劇組工作人員……」編劇戴夫看到場面冷下來，連忙緩和氣氛。

「我負責請客，我想我有權決定邀請誰吧。」史蒂夫擱下這句毫無禮貌的話，便上車發動引擎，「愛蜜莉，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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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人走了，戴夫才向奎恩解釋。

「凱特，不要在意，接連死了的兩個人都有跟他演對手戲，說不定他內心也也不好受。」

「是嗎？我倒覺得他是害怕會像索菲亞一樣被下毒。」愛蜜莉拍拍奎恩的肩膀，安慰她道。「別在意他，凱特，我去完酒吧再跟你通電話。」她俏皮地向奎恩眨眼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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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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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只要約在酒吧喝酒，劇組的人不是一堆抱怨就在吹噓，或者交流圈中八卦。但這次拍攝期間接連死了兩人，人心惶惶，聚在一起都在談論，到底《第十分局》能否拍攝完成，甚至有望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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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一番後，眾人有了明顯醉意，史蒂夫跟幾個人去另外一邊玩擲飛鏢，氣氛熱烈，待愛蜜莉過去時，史蒂夫剛好擲出最後一鏢，正中紅心，歡呼聲下，他喝完了自己的那杯酒。

「每人罰喝一杯！威士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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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走向吧桌點酒時，愛蜜莉跟了過去，酒保離開去倒酒，愛蜜莉挨在史蒂夫身邊問他。

「史蒂夫，不要喝太多了，我知道你這是為了索菲亞，但人死不能復生。」

「那個女人，生前死後都一樣麻煩。」史蒂夫嘴上不饒人，「那群條子好像已經認定了我是兇手似的，真是一群瘋狗。」

「沒辦法，誰讓你是她的前度，你們分手還鬧得這麼不愉快。」愛蜜莉試探道，「有人說你跟格雷戈里打架了，你幹嘛打他？他得罪了你？」

「那噁心的傢伙，男的女的他都勾搭！索菲亞說她被他摸了屁股，我這才揍他，讓他安份一些。」生得高大的史蒂夫斜睨著愛蜜莉，「別以為我這是在說死者壞話，我只是在說事實。還有你，怎麼成天都跟片場助理混在一起？你不會也剛好跟那混帳一樣，不論男女，送上門的也會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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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愛蜜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作為一個演員，你可真古板。」

「我最討厭就是西岸那群人，不然你以為我幹嘛在這裡混電視劇。」史蒂夫警告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助理想搞甚麼，想拿我的東西去賣給狗仔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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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看上去像是缺錢嗎？你…」愛蜜莉氣得要後駁，但史蒂夫已經離開，懶得理她的樣子，但他沒走幾步，突然猛烈彎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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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愛蜜莉試著扶他，但他太重了，史蒂夫半跪在酒吧地上，開始吐出白沫，神色痛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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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人這才注意到史蒂夫的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愛蜜莉當機立斷，趕開人群，在吧桌冰櫃一通翻找，幸好被她找到了優格。「蘇打……蘇打粉！該死，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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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將小蘇打和優格胡亂倒在調酒杯，然後急忙跑回去，去給似乎仍在劇烈肚痛，掩住肚子的史蒂夫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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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快，相信我！」愛蜜莉餵了他半杯後，史蒂夫突然雙手撐地，更劇烈地嘔吐，但這次不是吐出白沫，而是將剛剛的晚餐和酒水全都吐了出來，人群嚇得紛紛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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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輕拍著史蒂夫的背，沒有猶豫，撥通了奎恩的號碼。

「現在馬上趕過來，這次輪到史蒂夫遭人下毒了，感謝上帝，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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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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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前腳將史蒂夫送走，駛向醫院的同時，紐約警方已經到場，封鎖酒吧，其他顧客因為不能離開而鼓譟，但愛蜜莉豪氣地表示今晚的帳單都由她結了之後，這群勢利鬼才乖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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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巴克利，請來這邊。」奎恩的上司貝利‧格蘭瑟居然率先到場了，，她將愛蜜莉請到一邊。

「怎麼奎恩還沒到？」愛蜜莉四處張望。

「她還在地鐵上。請你先交代事情經過。」貝利伸出錄音筆，「將事情從頭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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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開始回想在史蒂夫劇烈嘔吐前所發生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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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了酒吧，先是點了些簡單的餐食，吃飽後，就開始喝啤酒，聊天。我坐在史蒂夫左邊，溫妮坐在他右邊…哦，溫妮就是選角後的新女主角，她演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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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分坐在對面，一聽到有免費晚餐和酒水，編劇室所有人都來了，包括蒂娜、丹妮絲、富蘭克林、戴夫和林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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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有人離開過桌子嗎？巴克利小姐。」貝利插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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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丹妮絲和林頓都去過洗手間。然後又回來了。」

愛蜜莉繼續浸沉在她的敘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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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桌子的人都去了玩擲飛鏢，包括戴夫、林頓、蒂娜，當然還有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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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其他人都坐在原位聊天，後來我去找史蒂夫，他剛剛贏了飛鏢一局，要去給輸家買酒，接下來，他就口吐白沫了。」

「你是怎樣知道要給他催吐的。」貝利突然問，「優格混合小蘇打粉，對吧。」

「嘿，我可是為這角色做過許多功課的。」愛蜜莉假裝謙虛，但卻挺起了胸口。「我做得不錯吧，探員。真希望奎恩見識我這麼英勇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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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一個鑑證人員走了過來報告。「我們在洗手間找到重要證物。」

他舉起手裡的證物袋，那是被丟棄的橡膠手套。

「快速測試發現，上面是有機磷的殘餘物質，聞起來像是殺蟲劑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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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洗手間，還是女洗手間？」貝利問。

「男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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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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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紐約地鐵不會堵車，但奎恩還是花了些時間才趕到，她拎出久違的證件後，越過封鎖線，進入酒吧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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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奎恩向上司匯報她的到場。

「奎恩，你的朋友似乎已經破案了，她說要等你到場，才宣佈真正兇手是誰。」貝利似笑非笑地說，奎恩一頭霧水。

「她破案了？她是見到兇手行兇了嗎？」

「不是，我也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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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領奎恩進了酒吧，愛蜜莉就站在卡啦ok位置，那裡有麥克風、腳架和一個小螢幕，她看到奎恩後，熱情地朝奎恩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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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等到奎恩過來後，愛蜜莉才開了麥克風，響亮地宣佈。

「現在就由我愛蜜莉，跟你們宣佈我的推論，我已經知道誰是毒害史蒂夫的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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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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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你該不會是懷疑，是我們其中一人幹的吧？」編劇之一丹妮絲忍不住問她。

「放心好了，各位女性並不是嫌疑人，因為關鍵證物是在男洗手間發現的。」愛蜜莉得意地說。

「以下是我在史蒂夫被下毒前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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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四個人玩飛鏢的時候，我有一直隔空觀察，史蒂夫贏了一局，正中紅心，滿場歡呼，然後他要去點酒，罰每個輸家喝一杯。但是，在他剛好擲出飛鏢正中紅心之前，我有看到了他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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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隨便拿起一個酒杯，指著把手。

「那時候，把手是往右邊方向的，因為史蒂夫是慣用右手。」

她將酒杯轉了半圈。

「但在他擲出正中紅心的飛鏢後，要喝完杯裡最後一口酒來慶祝時，我看到，把手變成了朝左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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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意思是，一個左撇子往酒吧裡加了東西？下了毒？」奎恩問她。

「不是，是換了杯子。所以杯子把手方向才會不一樣。」愛蜜莉像頭剛贏了鬥雞比賽的公雞，她趾高氣揚地舉起手指，指向某個方向。

「我宣佈，真正的兇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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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的方向是……編劇室的數個人。

「是你，戴夫‧迪喬瓦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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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戴著粗框眼鏡，看上去是個只拿筆桿的斯文人，不像心狠手辣的殺人犯。

「我……我！？」戴夫大吃一驚，眼鏡托差點滑到鼻尖上。「別開玩笑了！」

站在他身邊的編劇們紛紛後退幾步，獨留他一人。

愛蜜莉步下台，朝他迫近。

「在擲飛鏢的次序裡，你排第一，最後是史蒂夫，在這間隙裡，大家的眼睛都看著飛鏢靶，你可以快速將酒杯換掉，也不會有人發現，而且，你是左撇子。」

愛蜜莉大膽地舉起他的左手，指著他手上的厚繭。

奎恩皺眉，不喜歡愛蜜莉當眾與疑兇對質的膽子，她習慣性雙手叉腰，正休班的她腰間根本沒有佩槍，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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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為甚麼要殺史蒂夫，男主角死了，那我和其他人都得不到全季的編劇稿酬！」戴夫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反駁。

「這點就要問你自己了，我也想知道，為甚麼你要先後殺死索菲亞、伯曼，現在連史蒂夫都要殺死？」愛蜜莉放下他的左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只不過你太沒有創意了，居然重覆了第一次的殺人手法，我以為你身為編劇，該多少有些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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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敢侮辱我！？」戴夫臉色紅得像發怒的紅浩克，他突然發難，左手從褲袋裡掏出了一把摺疉刀，揮向愛蜜莉，但奎恩已經跳了下台將愛蜜莉撞開，並以擒拿手法，一把捏住了他左臂手肘的軟筋，另一隻手擒住了他左腕反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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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戴夫手臂吃痛，頓時手一軟，摺疉刀就這樣被奪去，貝利和其他警員一湧而上，將戴夫制服，鎖上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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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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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迪喬瓦尼是乘著史蒂夫剛口吐白沫，吸引了全場目光之際，竄進男洗手間將手套丟棄的，而本來盛著殺蟲劑的玻璃滴管，已經被他踩碎，與魚目混珠的酒杯碎片藏在調酒吧桌裡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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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對謀殺案深深著迷。」

被帶返聯邦局的審訊室後，戴夫開始他作為的兇手的自白。

錄音和錄像設備已經啟動，貝利和伊莎貝站在審訊室裡訪問疑犯，奎恩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隔壁觀察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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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高中，才慢慢將我的口吃治好。」戴夫嘴角一斜，無害地笑了。「我曾夢想做一個演員，但我不夠高大，長得不夠陽光。我在大學裡讀了創意寫作，想著可以踏進荷里活，沒想到這一行比演員還更慘……我們處在食物鏈的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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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殺死這些演員？」貝利問。「因為這是你的夢想職業？」

「不，是因為他們都欺負過我！」戴夫猛然拍桌，但他雙手仍被鎖鏈緊扣。「你知道嗎，為這套劇集寫劇本前，我們做過多少資料搜集，我發現那些連環殺人犯也是英雄，他們是多麼聰明，才能想到這麼多殺人花樣。哈哈，我從中學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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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演員都與你結過怨？」伊莎貝引導他。「發生了甚麼事情？」

「索菲亞仗著她是掛名的製作人，一再要求我們編劇室改劇本！我是負責寫對白的，她不止一次指桑罵槐，拐彎說我寫的對白不夠好！哼，那臭婊子，我們全行也知道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是該死的。」戴夫一副替天行道的樣子，沒有絲毫後悔。「至於格雷戈里‧伯曼，別看他已經結婚有妻子，實際上，他就是個沒有出櫃的同性戀！一個懦夫！他不止一次摸我屁股，還暗示要我去他家讀劇本，說可以給我建議，嘿，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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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史蒂夫呢？為甚麼你也要毒殺他？如果全部演員都死了，你們劇組會有甚麼好處？」伊莎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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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幫索菲亞出頭，打了伯曼一頓，他的確是個漢子。但他不是在這次劇組跟我結樑子的，一年前，我參與過另外一套試播集的拍攝，他那天喝得醉醺醺，將劇本扔到我頭上，發火說劇本是垃圾！這傢伙，我早就想教訓他了。」戴夫似乎不夠解氣，「算他幸運，他居然死不去……都怪愛蜜莉‧巴克利這個多管閒事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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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瓶殺蟲劑也是你放的吧？」貝利拿出證物袋，那就是奎恩在拖車裡發現的瓶子。

「我本來的計劃是陷害他成為殺人犯，讓他身敗名裂，怎料你們這些不中用的條子，居然不將他逮捕。」戴夫一臉可惜。「都是因為他名氣大，你們怕事，我說得沒錯吧。這社會果然是這樣，如果我一生來就有權有勢，就不用被這群垃圾這樣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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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氣憤地用拳頭砸著桌子。

「都怪他們！這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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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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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盡職地將愛蜜莉送回豪華酒店的頂層房間。

就在奎恩用短信跟貝利匯報關鍵證人已安全到埗時，才得悉疑兇在審訊室全數供認犯罪事實了。

浴室的推門拉開了，愛蜜莉穿著浴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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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了精緻妝容後，愛蜜莉的臉孔顯得素淡許多，但仍有西方人高鼻深目的先天優勢，即使素顏，但看起來姿色不俗。

年輕的臉蛋果然有充滿膠原蛋白的優勢。奎恩禁不住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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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了？別對我流口水，我想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愛蜜莉大咧咧的跳上梳化，開始擦乾長髮。

「對了，那一晚維納斯將你送回家，你們有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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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黑著臉，將梳化上的靠墊一把扔過去，卻被她避開。

「這是第二次警告了，伊南娜。」

「真想不通你們到底在搞甚麼。」愛蜜莉嘆氣，「說起來，你到底為甚麼要跟那聯邦局探員吵架？難道她發現了我們的領導者美森醫生，是你的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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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肯尼斯並沒有將八卦交代清楚，但奎恩不想回答這問題。

「伊南娜，怎麼連你都跟肯尼斯一樣，愛攙合別人的私事？」奎恩忍不住問，「還有，為甚麼你硬要轉世成烏圖的女兒？你們協議過的嗎？」

「安努。」愛蜜莉難得露出了嚴肅的神色，她甩開了濕透的髮絲看奎恩。「歌莉亞‧巴克利下嫁了一個暴力的男人，我是唯一知道的人，但她死也不願意示弱找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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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奎恩吃驚，追問。「為甚麼她不離開那男人？」

「我們從來都無辦法解答這人類千古難題，不是嗎？到底甚麼是愛？」愛蜜莉幽幽地說，「她陷下去了，她無法離開他，我那時候老得不中用，難道要我去跟對方來場騎士決鬥？於是，在我壽終正寢時，就決定要去當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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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娜選擇成為了烏圖，即歌莉亞‧巴克利的女兒。

因為她必須要以這種方法去守護烏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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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沖昏頭腦的人，不止恩基，我們每世也有可能被迷倒。」愛蜜莉意有所指，「你也不例外，安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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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愛，我無法跟她說真話，這會為她招惹危險。」奎恩氣餒。

「我不是指你女朋友，我是指恩基。如果你不是愛著恩基，以家人般的形式愛著，你怎可能一再容忍那傢伙？他不止殺害過你兩次，還殺死過基什。現在恩基更有可能是謀害羅馬派三個領導者的疑兇？嘿，安努，你還在對他抱有幻想？你以為恩基會浪子回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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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娜這番話，跟基什這百年來在她耳邊嘮叨的論調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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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奎恩的臉色，愛蜜莉並沒有住口。

「忠言總是逆耳的，安努。也許，你是時候放下對恩基的幻想了。你該將恩基捉拿，結束你和他之間的恩怨，這難道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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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維納斯的工作，她是第一領導者，我不是。」奎恩別開了頭，走到落地玻璃窗，看著夜色裡的紐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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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能鳥瞰大半個中央公園，璀璨的高樓燈火如寶鑽般鑲在公園四周。

愛蜜莉走到玻璃窗邊，點了根女士煙，在奎恩旁邊吁出了氣味淡薄的煙霧。

「要繼續自欺欺人，還是像以前的安努一樣，決斷行動，這都是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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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湊到了她身邊，浴袍上還飄散沐浴露香氣，她在奎恩臉頰上行親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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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隨時供汝差遣，諸神之父，第一甦醒者。」

伊南娜在奎恩耳邊輕聲細語，以古老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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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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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納踏上第二次的旅程，依據直覺，她入住了哈裏森堡市裡的某間高檔酒店，她知道她離目標不遠了，她能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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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爾，他現在該是位十六歲的少年或者少女。

只要找到他的話，她和安努的那些奇怪夢境，也許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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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納放下行李，打開了旅館房間裡的電視，心血來潮地拿出一個長方體的迷你裝置，開啟電源，開始在房間每個角落來回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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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精巧的偵測儀器。可偵察針孔攝錄機和偷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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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細的嗡嗡電磁聲響起，裝置亮起了紅燈，南納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報警，更沒有撥通誰的電話，只是默默地編輯一條短信，發送出去，隨後，她就拿著行李離開，但她沒有辦理退房，她不想驚動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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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裏森堡市裡人來人往的噴泉廣場裡，南納終看到了她的同伴。

雖然嘛，其他同胞並不視他為真正的「同伴」，但她也跟安努一樣，對他很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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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

「凱瑟琳。」

兩人行了臉頰禮後，詹姆幫她將行李搬上了汽車，載她離開廣場，他的汽車一直在市裡兜圈子，這是他在觀察是否有跟蹤者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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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車裡，他們終於能暢所欲言。

「總共有多少個？」詹姆問她。

「三個，一個在床底，一個在燈罩內，第三個是攝錄機，放在了天花板上的煙霧偵測器裡。」南納冷靜答他。「你還沒告訴安努，對嗎？我不想她擔心。」

「不行，我一定要向她報告，我答應過的事一定會做到，你的安危最為重要。」詹姆停止兜圈，載她離開市中心，駛往寧靜的郊區，同時撥通了安努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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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是我，我跟南納碰了面，她在這裡的旅館房間裡發現被人竊聽，裡面還有針孔攝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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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納，有人跟蹤你嗎？你安全嗎？」奎恩在電話中詢問。

「我沒事，暫時沒有發現跟蹤者。」南納答她。「我會繼續旅程，安努，我暫時不會回來。」

「詹姆，有新消息的話，馬上通知我。」奎恩說。

「你覺得這會是恩基的人嗎？奎恩？」詹姆問她。

「我不知道，詹姆。安全為上。不要讓南納離開你視線範圍。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詹姆掛斷電話後，將南納送到了郊區一幢房子裡，門口寫著「待售」的牌子，詹姆掏出鑰匙，將她送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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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在這裡也有房產嗎？」南納忍不住問，而詹姆正在各處檢查房子的保安設備，啟動了偵測警報。

「還好，這裡房子又不貴。」詹姆答她，「你來哈裏森堡市，該不會是為了恩基吧？我以為那是肯尼斯的工作。」

「不，那不是我的職責範圍。」南納沒有透露機密情報，「放心好了，安努派我執行這工作，有她的原因。」

「會是誰要竊聽你的房間？監視你？」詹姆並無放棄追問。「不知道對手的話，我們防不勝防。」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南納並無將擔憂展露出來，她僅將客廳的窗簾拉緊。

「那你的任務到底是甚麼？」

「尋人任務，等我找到那人時，你就會知道了。」南納打著啞謎。「好吧，我們今晚到底點甚麼晚餐？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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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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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廂，妮可‧美森在兩名保鑣的護送下，在一棟偏僻大宅前的花園車道下了車，她獨自推門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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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民宅似是荒廢許久，客廳裡的桌椅傢俱都披上了屠層白布。

美森踏上了古舊華美的旋轉樓梯，到了二樓，擰開其中一處房間的門鎖。

房間四面牆壁都釘滿了軟墊，像專門設計來被兒童遊玩的房間。

不過裡面沒有滑梯，沒有玩具，只有一張被米色床單包覆的厚床墊，放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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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渾身白衣的人影，背向門口，坐在床墊旁邊。

美森關上門，踩著軟乎乎的地毯走近，房間裡有供暖，她脫下了厚厚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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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的話，想必會清晰地看到她頸項上仍留著淡淡的血色痕跡。

肇事者就是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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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覺得怎樣？」美森喊他，背向她的對方沒有回答。

她唯有繞了床一圈，走到他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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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髮尾留至肩上的年輕少年，他雙眼是漂亮的淡藍色，但雙眼無神，放空地盯著牆上軟墊，就是不看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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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被束上了手套，兩隻手被束帶綁在一起，只有雙腿能自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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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爾？」美森試探性地喊他的名字，「我是維納斯，你還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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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指向自己的額頭。

上面有普通人類不會看到的靈魂之印，只有他們同族同胞才能彼此辨認。

「恩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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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目光終於從虛空中收回，轉到她身上。

「我不認識你。」

他以古希臘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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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爾，我是你的同伴，你可以信任我。」美森也換成了古希臘語，耐心地開口對他說，「你似乎一直在作惡夢，對嗎？不用害怕，跟我說說那些夢境，你在裡面夢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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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恩利爾沒頭沒腦地說，然後移開視線，不再看往她。

「鑰匙？」美森重覆地問，「甚麼意思？」

「是重要的鑰匙。」恩利爾說完就不再答她了。即使美森又換成了別的古語言，他就是不理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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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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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詹姆的緊急來電後，奎恩正好將車駛到了肯尼斯家樓下，她敲開了門後，發現肯尼斯已經有幾天沒刮鬍子，看上去異常憔悴，奎恩嚇了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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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你幹甚麼去了？你上次不是說帶隊出任務嗎？沒找到線索？」

奎恩問他，低頭看腳邊那差點滑倒她的酒瓶。

「你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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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如游魂般坐回梳化上，一身酒氣。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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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坐在他身邊，將他的手緊抓在掌中。

「肯尼斯，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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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的。」肯尼斯又拎起桌上的啤酒瓶灌了下去，打了個響亮的嗝。

「那次帶隊是毫無收獲，絲毫不見那泰勒的蹤影，我想博靈頓和我都被那傢伙耍了……然後，我去了趟華盛頓，出席一個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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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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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女友，她在火災裡過世了。」肯尼斯仍拿著空掉的啤酒瓶，奎恩疼心地將那瓶子拿走，嘆了口氣，拍拍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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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什，你可以早點跟我說。」

「我不想見任何人。」

「你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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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伸手去摸肯尼斯那亂得像鳥窩的頭髮，肯尼斯抱著雙腿，瑟縮在梳化上，被奎恩拉到懷裡，頭枕在她的腿上，她像安慰小孩般輕拍他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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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基什。」

「安努。」肯尼斯雙手捂住了臉，聲線開始顫抖。「每一世都要愛上一個人，每一世都要失去他們，我已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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