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十集：劇組連環謀殺案（幕五）

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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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吵鬧的電子音樂，剛好是奎恩最討厭的類型。

一踏進夜店俱樂部，奎恩就萌生後悔之意，但愛蜜莉緊抓著奎恩的手不放，將奎恩帶到了夜店上層的包廂座位。三個打扮富有品味的漂亮女人已經坐在裡面喝雞尾酒，愛蜜莉介紹她的朋友們，她們都是愛蜜莉在演藝圈打滾時結識的密友。

「這位是哈莉，她是髮型師，很多明星都是她的客戶。」

所幸上層的包廂位置裡，傳來的音樂聲已經減弱，她們不用彼此用吼的才能聽到對方。

「幸會。」對方將奎恩拉到身旁坐下，馬上輕揉著奎恩的頭髮，讚賞道，「你的髮質真不錯，很是柔軟呢。」

「這位是翠西，她是特技動作指導，肌肉可結實了。還有伊芳，她跟我一樣是演員。」

落座後，奎恩抵受不住這群女人的熱情，勉為其難也點上了雞尾酒共飲。雖然臥底時的奎恩習慣跟陌生人套料聊天，但真正的她慢熱得很，幸好愛蜜莉的朋友們都互相認識，聊得火熱朝天，沒有人問奎恩諸多問題，比如她在哪裡高就，反而只是問奎恩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比如她在哪裡健身，有沒有看上星期在百老匯首演的新戲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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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讓奎恩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她也就容忍了這群女人對自己的毛手毛腳，待奎恩喝得滿臉通紅時，也沒留意到底是誰一直在將手搭在她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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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包廂裡的甜甜雞尾酒換成了烈酒，眾人玩起了骰盅，頻頻輸掉的奎恩被灌了很多酒，以致她去洗手間時，走路也搖搖晃晃，她差點被地毯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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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及時有人從後扶她，但那不是愛蜜莉。

「謝謝。」奎恩道謝，她認出了那是愛蜜莉的朋友，翠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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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得小心些。」

這個肌肉結實的特技指導長得很高，翠西幾乎有一米八五這麼高，站在她旁邊，奎恩就像小人國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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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的走廊裡，翠西手輕撫上奎恩的脖項，帶有調情意味地問她。

「你真的還好嗎？你看上去醉得很。」

「我沒事。」奎恩將她的手抓住，不讓她的手再亂動，客氣答她。「我自己能行的。」

「真的？」翠西走近一步，幾乎是將奎恩困在牆邊，另一隻手的指尖劃過奎恩的耳廓，老練地挑撥她的神經。「不用逞強，你臉都紅了，看起來真可愛。」她傾下身子，往奎恩耳邊說話，噴出的氣弄得她很癢。「我住在附近，你要不要上去，我可以煮壺熱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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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雖然醉了，但這不代表她會任人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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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沒興趣。」奎恩直白地拒絕，靈活地從她手臂下鑽出來，乾脆說，「我有女朋友了，感謝你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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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奎恩就衝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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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勁地吐在洗手盆上，邊吐邊猛咳，吐得差不多後，她就打開水龍頭漱口，她抬起頭來，看著鏡裡狼狽的自己，自嘲一笑。

「你糟透了，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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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吐了出來，但酒精仍讓奎恩倍感頭暈，身子沉重得像掛了數個負重袋。

出了洗手間，走廊上已經沒了翠西的身影。奎恩突然忘記了要如何原路折返，在走廊裡摸索了好一陣子，忍不住靠在牆邊閉起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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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奎恩？」

朦朧中，奎恩好像聽到有人喊她，但她剛剛打了個呵欠，視線模糊起來。

她突然胃裡又一陣翻滾，但卻乾嘔不出東西，只好扶著牆半彎下腰，有個輕柔的女聲扶住了她，輕拍她的背。

「難受嗎？沒事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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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奎恩沒有抬頭，但她下意識地問。

接著，奎恩就斷片了，她完全不記得往後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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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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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柔軟東西就覆在奎恩的額頭上，讓她覺得一陣舒服，她扭動著僵硬的肩頸，發覺枕下柔軟。酒精吸收過後，她一陣寒冷，身子不由得打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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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奎恩下意識睜開眼，她想蓋上甚麼來取暖。

「來，毯子在這裡。」對方貼心地說。

奎恩猛眨眼睛，不敢相信來人。

「……維，維納斯？」妮可‧美森就蹲在梳化旁邊，為奎恩蓋上了毛毯保暖。奎恩扭轉頭脖子，這才看清，她躺在自己公寓裡的梳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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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奎恩低頭，發現她身上的大衣已經被脫下，裡面也不是本來的那件藍色毛衣。

「你回來之後又吐了一次，我幫你換上了另外一件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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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輕輕嘆氣，像盡職的醫生般照料奎恩，將奎恩額上的熱毛巾挪開，放到一旁。

「放心，你洗手間已經清理乾淨了。要喝水嗎？」美森給奎恩遞來了馬克杯，奎恩胃裡仍然難受，她輕呷數口就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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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愛蜜莉找你過來？」奎恩忍著頭暈，躺在梳化上問。

「這點你要問她。」美森無奈笑笑，「可能她不希望你會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吧。」

「麻煩了你，真不好意思。」奎恩閉起眼，只想睡到永遠。

「你休息吧，我在桌上放了頭痛藥片和解酒藥劑，你醒來後有需要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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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大概沒想到奎恩會突然睜開眼，奎恩看到她離自己很近，很近，美森正幫她整理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指尖從她臉龐滑到她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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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維納斯，我可以照顧自己。」

「真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美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才放下手，起身為她關掉了客廳的燈。

「晚安，安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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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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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沒再打攪莎夏，下班後的她，獨自用了晚餐，又回到了二十三樓加班，剛好彈道分析以及微量痕跡報告出了。可惜的是，子彈上沒有指紋，案子陷進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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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時間已近半夜，伊莎貝才離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回到一街之隔的公寓大樓，只是她居然在大堂裡撞見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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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美森，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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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到這麼晚嗎？探員。」美森似乎心情頗佳，她剛出升降機，主動地對伊莎貝打招呼。

「還好。」伊莎貝不知道要回她甚麼，突然醒悟到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你……你剛去了奎恩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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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我只是送她回家而已。」美森微笑交代道，「我很少見她喝得這麼醉，還吐了兩次，衣服都弄髒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將奎恩照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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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微笑是種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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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看了一眼旁邊，值班的門房去了巡邏，不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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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醫生，我想問你一件事，為甚麼你要在遊行槍擊案上的口供作假，供稱你自己沒有進入過案發大樓？」伊莎貝直球發問，緊盯對方的湛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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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的笑意不減，甚至沒因為被聯邦局探員質疑口供而驚慌或防備。

也就是說，奎恩已經告訴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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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作假？那真是個嚴厲的指控。」高佻的醫生只是笑笑，語氣淡漠，「你寧願相信來歷不明的匿名告發者，也不相信奎恩嗎？」

「我很想相信她，但她沒說實話。說真的，我更不信任的是你，但我想不透為甚麼你要撒謊，你進去那大樓到底幹了些甚麼？我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可以證實你有犯罪行為，除了撒謊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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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觀點真有趣，探員。」美森收起微笑，終於顯露她的真性情，漠然的高傲，她並沒將伊莎貝放在眼裡。「放心好了，即使你真的要追查此事到底，我相信這也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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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在意為甚麼那匿名告發者，會有你身處於大樓裡的照片嗎？」伊莎貝忍不住說，「我以為你會反駁，說那照片是合成的。」

「是不是合成照片，我也不在意。探員，我奉勸你一句，早點將這件小事忘了吧。那匿名信的主人，你也不用再追查下去，這對你毫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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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你的建議，畢竟我才是受僱於聯邦局，你不是。」伊莎貝冷冷道。

「你和奎恩並不合適。」出乎伊莎貝意料，美森突然搖搖頭說。「探員，在還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傷害之前，你和奎恩的關係應該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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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她的私事。」伊莎貝罕有地怒得頭腦一熱，拳頭緊握。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一個前度如此多管閒事。「美森醫生，這事輪不到你來管。」

「是嗎？哈。」美森示威般地道，「你會發現，事實並不是如此。」說完她就大搖大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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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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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了升降機的門，伊莎貝目光就飄向了奎恩的公寓。

奎恩很少喝醉，她喝醉會是因為自己嗎？但為甚麼她居然會找前度來喝醉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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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她和奎恩的不愉快對質場面，伊莎貝心臟又拂過疼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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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不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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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重重地踩著腳步，掏出鑰匙，開了自己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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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奎恩吐了兩次，剛剛那醫生說。如果她真的身體很不舒服呢？

伊莎貝忽爾回憶起，在她落水重感冒後，是奎恩使勁拍門來照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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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鎖頭的鑰匙扭動了，公寓門開了，但伊莎貝就是無法踏進家門。

該死的！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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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重新將公寓鎖好，轉身來到奎恩家門前。她輕敲門，見裡面沒有回應，就輸入了電子鎖的密碼，密碼果然沒有改。

伊莎貝進了沒有開燈的客廳。

「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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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開了燈，赫然發現奎恩就披著毛毯，躺在梳化上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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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像心中有鬼一樣，腳步放輕，躡手躡腳地走到梳化邊上，坐在地上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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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的奎恩眉頭微皺，毛毯也沒有好好披上，只蓋在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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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忽略不了內心的苦澀及醋意，她沒想過美森這傢伙仍對奎恩抱有其他想法，不然就不會對她這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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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奎恩臉色透紅，似乎真的喝了不少酒，伊莎貝就禁不住輕撫上奎恩的頭髮。奎恩卻突然急促地吸氣，嘴裡不知道在嘟嚷甚麼，這嚇了伊莎貝一大跳，差點以為她弄醒了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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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伊莎貝柔聲喊她，但奎恩沒有醒來，只是眉頭更皺了，好像正在忍疼似的，雙手緊攥著毛毯，伊莎貝試探般摸向奎恩的手，她的手果然冷冰冰的。伊莎貝心疼地幫她拉好了毯子，將毯子拉上了奎恩的肩膀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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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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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緊抿著嘴，既對奎恩忿恨，亦生出愛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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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奎恩似乎在說夢話，重覆喊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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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奎恩算是「同居」了些日子，伊莎貝知道奎恩在晚上一直很難睡得安穩，甚至會從惡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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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馬上摸上奎恩的臉頰安慰道。

「沒事，奎恩，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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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胸口仍在不住起伏，呼吸聲急促，伊莎貝只好一直撫摸她髮頂，直到一陣子後，奎恩呼吸才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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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好看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但伊莎貝的心臟仍像扭緊毛巾般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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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她們的關係，會變得如此複雜？如果沒那宗案件，沒有出現妮可‧美森的話，她和奎恩是否就能順利地當低調的一對？抑或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注定了她們必然要面對這些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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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自知無解，伊莎貝只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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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做個好夢。」伊莎貝強迫她不能再留戀眼前的心上人，終於起身，關燈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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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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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維納斯好心放下的頭痛藥和解酒劑，但若有似無的宿醉，仍害奎恩第二天上班時倍感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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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兩個演員，但劇組仍沒有停工，節目統籌更改了拍攝日程，改了這天先到紐約市中心街上拍攝幾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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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場就有愛蜜莉的戲份，她的角色身為一名聯邦局探員，要在今天集中拍攝戲份，負責在街道上英勇開槍，救了男主角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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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戲份又涉及到了槍械，但埃里卡總算沒再糾纏於拍攝效果的像真度，給愛蜜莉安排了沒有子彈的假槍，並說會在後期製作特效上，加回開槍的火花效果，以保障各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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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頭一次見識到在紐約街頭實景拍攝的陣仗，她負責跟其他片場人員封鎖街頭，告誡樓上的用戶不要在拍攝期間干擾拍攝……替身演員也幫愛蜜莉試了在街道上的走位及打光，在奎恩忙完之後，愛蜜莉才精神爽利地穿著戲服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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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樣有辦法看起來這麼精神？」在候場期間，奎恩小聲向愛蜜莉投訴道，「你那些是甚麼朋友，每個人看起來想吃掉我似的！我再也不會跟你去喝酒了！」

「真不懂得領情，我以為你隨便挑一個就能治療情傷嘛。」愛蜜莉一副她不識好歹的口氣，「我還幫你叫來了維納斯，讓她送你回家，還想我怎樣？」

「不要多管閒事，美森跟我現在……不是那種關係。」奎恩又頭痛起來。

「好了好了，別像老頭子一樣，接下來就看我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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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等人員已被喊走，街頭已清場，臨時演員在街道上閒逛裝成路人。

「Action！」導演一聲令下，攝影機就隨著愛蜜莉的奔跑一起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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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放下武器！」愛蜜莉預備開槍的姿勢正確，她扣下扳機，兇徒隨即在男主角身後倒下，男主角戴蒙警探吃驚地轉頭，發現愛蜜莉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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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游探員。」戴蒙將身後的兇徒鎖上手銬，然後走向了愛蜜莉，以既感激又欣賞的目光看她。「你救了我一命，我該如何報答你？」

「警探，你可以請我喝杯酒，在你們第十分局附近有間酒吧，我知道那裡很不錯。」

愛蜜莉的角色說完調情對白後，導演就滿意地大喊。「Cut！Good 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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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的戲份暫時結束，接下來是拍攝男主角在街上追逐兇徒的戲份，愛蜜莉對奎恩輕勾小指頭，奎恩只好隨她走到演員拖車裡。

「我演得很不錯吧。」愛蜜莉手裡仍拿著沒子彈的槍，裝模作樣地在空中開槍。

「是的，你很厲害。」

「別說我毫無貢獻，奎恩，我剛在化妝室裡又打聽到新情報。」

愛蜜莉邀功似的笑笑。

「原來拍攝試播集時，史蒂夫跟格雷戈里‧伯曼在排練一場打架戲時，居然將口角演成動武了。但埃里卡等人要知情人士保密，不淮外洩。據說是史蒂夫先動的手，也不知道他哪裡看伯曼不順眼才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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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居然沒有人在口供裡提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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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的拖車在哪裡？」奎恩問。「我想進去看看。」

「嘿，我正愁你不問呢，真興奮，終於可以實地演練聯邦局的偵查工作了！」愛蜜莉興奮地說，並將拍攝的橡膠手套道具甩給她。「奎恩，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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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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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跟著愛蜜莉，靜悄悄進了史蒂夫‧麥克雷的演員拖車，車裡設施一應俱全，小廚房裡有咖啡壺、雪櫃。另外一邊則是亮著白光燈泡的化妝枱，大衣架，休息用的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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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搞亂了人家的東西！」奎恩警告愛蜜莉，她正翻找著桌上的東西，上面滿是打火機、煙盒、雜誌等東西。「你這樣亂翻，瞎的也知道有人進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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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像史蒂夫這種粗漢會留意到，更何況，他桌子本來就這麼亂。」愛蜜莉聳聳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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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繼續審視其餘物品，一個拉鏈沒關上的背包，裡面是史蒂夫的物品，但看來看去都沒有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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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藏東西的話，肯定是像這種地方。」愛蜜莉蹲下迷你小廚房下的櫃子，打開櫃門，「居然也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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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伏下身子一看，裡面放著蛋白粉罐子、燕麥片……居然還有一瓶罐子，幸好奎恩戴著手套，她拎起罐子一看，發覺那是罐殺蟲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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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將殺蟲劑放在食物雜貨旁邊？」奎恩拿出電話，對殺蟲劑拍照後，就放回原位，關上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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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稀奇的？」愛蜜莉覺得無聊，已經一屁股躺在床上，脫掉手套。

「索菲亞死於有機磷中毒，殺蟲劑的成份也可以吻合。」奎恩思考道。

「那你怎麼不馬上將證物檢走！？」愛蜜莉大驚，在床上坐了起身。

「這屬於無效搜索，證物不會在法庭上被採用的，我要將這發現告知給貝利，讓他們去跟法官申請搜索傳票才行。」奎恩將手套脫下，塞進大衣裡。

「好吧，我們走吧。」

「但那可能是證據！如果真的是史蒂夫毒死索菲亞的話……」

「愛蜜莉，誰會這麼傻將殺人證據放在誰都能進的演員拖車裡？」奎恩看蠢蛋似地看她，「如果他是被人嫁禍的話，那上面不會有他的指模，甚至不會有任何人的指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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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能已經料到這一點呢，你不要以為演員都很聰明，那當然，除了我之外。」愛蜜莉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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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裡面幹甚麼！？」

史蒂夫仍穿著警探的戲服，大開了拖車的門上來，面色不善地瞧著兩人。

「愛蜜莉？你跟這個誰在這裡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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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我只是帶她來等你拿簽名，她是你的小粉絲啊，史蒂夫。」愛蜜莉熟稔地勾上他的手臂，但史蒂夫沒心情跟她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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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導演喊你，下一場戲該是你上場了。」

史蒂夫跟愛蜜莉說完，瞪了奎恩一眼。

「不要大動肝火嘛，史蒂夫。」

愛蜜莉打了圓場就拉著奎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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