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四集：聖米高鎮驚魂夜（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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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奎恩不重，但要扶著一個只能單腳站立的傷兵穿越崎嶇不平的森林，還時不時深陷於積雪之中，導致她們速度不快。

伊莎貝實在沒把握冒險回到路上步行，她得避免被另外一輛滿載教會武裝分子的車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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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伊莎貝停下腳步關懷奎恩，奎恩低著頭，急促地呼著白氣，森林裡寒氣逼人，她氣喘得一時無法回話。「可…可以。」

「不行，你真的要趴在我背上，這樣會快一些。」

在路上，伊莎貝已經多次提出要將奎恩背起來，但被她拒絕。這次伊莎貝半蹲下來，命令她道。「奎恩，快點，趴上來。」她胸前還掛著那把收繳回來的自動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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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受到奎恩的重量壓上來後，伊莎貝蹲步起身，背著奎恩繼續前進。

伊莎貝沒有從軍經驗，這讓她回憶起進了匡提科後的體能訓練。幸好奎恩個頭比她矮，不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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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耳裡灌進的，除了森林裡掠過的風聲，就只有奎恩挨在肩上的急促呼吸聲。讀過醫學院、做過住院醫師一年的她，很清楚即使動脈沒有破損，但放著傷口不管，仍然有機會引起出血性休克，只要血流得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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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疾走了一段距離後，伊莎貝停在原地喘氣休息，回頭看她們走過的路。

雪仍在下，她看不到地上有沒有血跡，但雪花不大，不知道是否能蓋過她們深陷雪泥裡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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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不時看著她的手錶，腦中計算著她們走出了多少距離。大概在四十分鐘後，她的視野裡隱約出現一座灰色物，橫桓在樹冠之間，她加快腳步，即使渾身酸痛，她總算抵達了這可救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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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伊莎貝小心翼翼地蹲下，將背上的人放下，將她靠在樹幹邊坐下。奎恩臉頰微紅，不知道是凍成還是體溫異常，伊莎貝以指腹壓在她頸動脈上測著心跳，「奎恩，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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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勉強睜開雙眼，但似乎視線沒有聚焦看著她，但她強咽下口水，聲音有點沙啞回她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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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腦內冒出兩把聲，一把聲音叫自己鎮定，就像往日於醫院裡實習時一樣，只要夠冷靜就能保住病人性命，另一把聲音卻跟自己說，如果奎恩因為這次事故死去的話，將會影響自己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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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好保險栓後，拿著步槍槍托用力將門鎖敲破，試了幾下，才進了門，她將燈都打開，在這天氣下診所歇業，空無一人。

她馬上試了診所裡的座機電話，撥打到九一一，但卻線路繁忙。她掛斷，再嘗試打回去紐約的二十三樓，也無法打出去。

她決定了優先順序，病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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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穩穩地將奎恩抱起，將她放到了診所裡面的診療床上。小小的整容診所設備一應俱全，雖然不是真正的醫院，但足夠伊莎貝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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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傷口還疼嗎？」伊莎貝抽空摸了一下奎恩的額頭，似乎不算熱，奎恩睜開眼，眼神放空，呼吸仍劇烈起伏，但嘴上還懂得回答她。「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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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儘量別動，我幫你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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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雙手，戴上手套後，伊莎貝用剪刀將奎恩右大腿上的褲子剪開，檢查傷口，在伊莎貝碰到傷口時，奎恩雙手緊抓著床邊，但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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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子彈口徑不算大，單憑目視檢查，只一般的子彈貫穿傷，傷不及骨。

在測了一下奎恩的血壓後，伊莎知道她血壓正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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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麻醉藥，奎恩，我先幫你麻醉，再做簡單的清創，你可能會睡上一會兒，你明白嗎？」伊莎貝脫下外套，蓋在奎恩身上，將她緊緊覆起來，診所裡暖氣開不動，她要確保奎恩體溫不會再下降。

「沒問題的，只是流了少許血，每個女人每個月也會……」奎恩勉強笑了一下，逞強地說。那雙有點倦意的棕色眼眸看往伊莎貝。「我相信你，伊莎貝。」

伊莎貝緊緊握著她的手，將她額前髮絲整理著，語帶溫柔。

「好，睡上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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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脫掉帶著血的手套，回到被她擊壞的大門前，用著她在前台找到的呼叫用鈴鐺，配合找到的尼龍繩子，在大門內外佈下兩層的簡易警戒裝置，又事先將輪椅架好於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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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充足後，伊莎貝快速戴好手套，為奎恩注射了麻醉藥，便開始為傷口進行簡單清創，她用一段浸有鹽水的紗布，小心翼翼地穿過奎恩腿上的子彈貫穿位置，對其進行沖洗。

清洗好傷口後，為了避免傷口遭到感染，她用無菌敷料覆蓋奎恩腿上的傷口，以延遲傷口閉合，這是將奎恩安全帶到醫院前，伊莎貝能盡力做的急救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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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後，伊莎貝輕呼出一口氣，再次檢查著奎恩的心率和血壓。

這一路上的逃亡及郁動，讓奎恩的褲子上都是血。

這裡是診所不是醫院，在沒有血庫的情況下，為了確保奎恩能撐下去等候救援，伊莎貝決定自己輸血給奎恩。

她要感謝父母將自己生成了O負血型，這樣就不用擔心輸血後可能發生的排斥風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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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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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奎恩麻醉藥消退的期間，伊莎貝想回到外面大廳拿座機再試試，卻聽到外面傳出清脆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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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飛快將步槍掛在胸前，將床上仍在昏迷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的奎恩，抱到輪椅上。

伊莎貝關緊手術室的門，然後側身躲在診間門旁邊，聆聽著診所大廳裡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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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了步槍的保險撥片，手指放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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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內的人沒有說任何話，顯然不是執法者，不是伊莎貝渴求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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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謹慎移動著，隨後停下，伊莎貝背靠著牆，瞪圓了眼睛！！

數顆子彈連擊往她旁邊的門，打出了數個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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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擊聲自然沒將伊莎貝嚇倒，她默默退到了牆角，瞄準了那道被擊穿了數個孔的門。

在門被打開的那瞬間，伊莎貝高喊了一聲：「聯邦局！」食指隨即拉帶扳機，進門的人應聲中了數發子彈。而對方的槍管也同步擊出子彈，隨那人倒地而射到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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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大步跨過了地上的人，診所的大門正敞開著，另一個人影剛踏進門邊，手裡的槍還沒舉起，伊莎貝已經用槍指著他，「聯邦局，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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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打算投降，他朝伊莎貝舉槍，慢了一步的他，被伊莎貝一槍擊中了胸口，她快步上前將那人的槍踢走，並走到門口觀察是否有其餘槍手。

她在視野裡將診所外的樹林靜靜觀察了一陣子後，將大門闔上，突然響起的沙沙聲音將她嚇壞，她差點以為有第三個人潛藏在室內，幸好，她沿聲尋找，發現那只是倒下槍手身上掛著的無線電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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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傳出一把男聲。

「呼叫請回答。已將你的位置紀錄，我們會派人過來。我們已找到那輛車了。」

「呼叫請回答，鍾斯，你聽到嗎？五分鐘後到達。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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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好，這代表她們要馬上撒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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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在內心默默倒數五分鐘，她又試圖撥打座機電話，她這次撥的是貝利的手提號碼，神奇地，上帝站在她這邊，這次電話撥通了。

「我是貝利。」那邊傳來貝利低沉的嗓音。

「我是伊莎貝，人在108號幹道旁邊的整容診所，奎恩大腿中了槍，我已幫她做緊急手術止了血，有兩人闖進診所，我已將他們擊斃。他們的同伙五分鐘後到達，我要帶奎恩緊急撒離！附近有沒避難地方？」

「…該死，尼爾不在我身邊…馬澤羅！給我手機，我要地圖！奎恩還活著嗎？為甚麼你們會跑到那裡？聖米高鎮上其他人呢…」

「她還活著，但…」

「好，我知道你們診所在哪了，在你們的東南邊有一整排的打獵小屋，不過是在山腰上，這個地方位置最近，大概1.5公里。但如果你沿著108號幹道前進的話…」

「不行，他們的同伙在路上，可能會開車遇上我們。」伊莎貝快速補充，同時腦裡形成了一個計劃，她眼睛開始搜尋所見的有用物資，比如掛在前台櫃枱那辦公椅上的乾淨外套，「在我們離開聖米高鎮時，有兩輛車教會的武裝分子來到發生交火，四個警察坐上警車朝米德爾頓鎮方向逃了，他們到達了嗎？」

「沒有，我們馬上通知人…」

「時間不多了，這是我的計劃，貝利，我會帶奎恩去那些打獵小屋避難，我們的手提電話是無法撥出的狀態。」伊莎貝看了一眼手錶，「三分鐘後我們必須離開了，我身上有足夠的彈藥。」

「收到，我會派支援趕過來的，撐住，聽好了，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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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間裡的所有燈光突然熄滅了，連座機電話裡的聲音也變成了「嘟嘟」忙音。

該死，雪下得這麼大，難道附近連電網都失效了嗎？

見時間不多，伊莎貝便扔下電話，飛快執行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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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個袋子，便將乾淨的外套衣物、數瓶蒸餾水和生理鹽水塞進袋裡，掛在輪椅上，又將些止痛藥帶在身上，沒功夫清理診所裡的血跡，她便匆匆將輪椅上的奎恩推出了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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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下著鵝毛大雪，她將自己的圍巾拆下，圍在奎恩脖項上，確保她身體仍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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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一定要在完全天黑前，將奎恩帶到能禦寒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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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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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伊莎貝？聽到嗎？該死的！」貝利差點想將自己電話扔出來，但她忍住了，電話已被掛斷，一秒後，她身處的米德爾頓警局的燈也突然滅了下來，漆黑一片的狀況維持了十幾秒，應急發動機啟動，電力才再度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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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馬上去找她們。」馬澤羅語帶焦急，這時候麗莎和狄倫才從醫院回來，貝利簡潔快速地講述剛才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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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和伊莎貝陷入危險之中，他們必須馬上營救。

探員們都一臉凝重，尤其是狄倫，他雙拳緊攥，畢竟奎恩是他的拍檔。在這種惡劣天氣下，而奎恩甚至中了槍，而後有追兵，貝利不敢想像如果兩人被武裝分子找到的後果會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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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四個警察坐著警車回來了，你一定要來聽聽他們的報告。」SWAT小隊的隊長找上了她，貝利很快便從這些驚魂未定的警察口中，得知了伊莎貝剛在短短一分鐘多的通訊中所講述的故事詳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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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兩個滿載武裝分子的槍擊襲擊後，他們逃出了教堂，分兩路撒離，這群警車的車在道路上被其中一架汽車緊隨，幸好因為雪水打滑，狙擊他們的汽車中途停了下來，而他們趁機加速撒離，才終於到達了米道爾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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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長剛宣佈了緊急狀態，鎮外的211號公路已經因暴雪封閉了。」

狄倫滿臉憂色，拿著手機向貝利報告道。

「SWAT隊長說無法在這種天氣下出發去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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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我們有一半人也被困在鎮上。紐約那邊也說天氣很差，派不出空中支援。」麗莎搖搖頭，「幸好先頭部隊已經先將那些被逮捕的教會成員送回了紐約的中心。」

「我剛剛跟尼爾通過了電話，他已經定位到那些位於半山腰上的打獵小屋，他會將路線發給我們，我會跟SWAT隊伍先商量出營救路線和方案。」馬澤羅說。

「好，跟他們說，隨時備好一支小隊，如果天氣轉好，道路重新開通的話，我們會馬上出發。」貝利咬著牙地決定，雖然她也恨不得馬上展開營救，但她還要顧慮到其餘成員的安危，「我打給庫柏報告，先讓他將支援直升機預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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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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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後，低溫讓伊莎貝舉步艱難，臉頰已經凍得沒有感知，她大腿也開始發酸。積雪將不平的樹根填滿了，但她仍吃力地推著輪椅上坡前進，她唯有安慰自己，鵝毛般大的雪起碼會掩蓋輪椅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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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積雪沒將她們淹沒，或者幸運地沒有迷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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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朝東南方前進，在上山的路看到木牌標誌斜斜地倒在路上，半邊被雪覆蓋著，她那顆懸著的一顆心才落下來，這代表她沒走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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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像沙漠的人看到了水，伊莎貝推著輪椅，找到了那一片幾乎與樹林融合一體的一整排打獵小屋，它們像哈比人之家穿插在樹林之間，位於一處山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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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本來打開了最靠近小路的小屋大門，但在觀察了地勢後，她決定放棄這座背靠土坡，無後路可逃的小屋，將奎恩推進了左方其中一間小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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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無任何電力，但她找到了破爛的煤油燈和一罐只剩下很少的煤油。在伊莎貝擺弄一番後，終於在屋裡亮起唯一的燈光，在呼吸漸漸喘平後，她視察著這簡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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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小鎮破敗有多久，這地方大概就也丟空了有多久，屋內雖然沒有蜘蛛網，但也灰塵處處，不僅沒有電力和水，屋內也只有一張帶著霉味的行軍床和兩張低矮的扶手椅。在她剛入屋時，掛在牆上的古董電話吸引了她的視線，但可惜它根本沒接上電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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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依然垂頭坐在輪椅上，伊莎貝先幫她脫掉那沾滿了雪水、泥土、樹葉和血跡的外套，為她套上了乾淨的外套後，便將她從輪椅抱起，小心地搬上了床。

「奎恩？」伊莎貝嘗試叫醒奎恩，但奎恩仍緊閉雙眼，所幸她呼吸很穩定，心跳也沒有跳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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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搜刮了其餘小屋裡的物資，將能用的東西都帶進屋裡，有藏在櫥櫃角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巧克力燕麥棒、發硬的餅乾、一包冰得結塊的即溶咖啡粉，一些木柴，老舊的空壺和一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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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伊莎貝將診所裡沖洗用的蒸餾水帶了過來，雖然難飲，但屬於珍貴的水源。伊莎貝將木塊磨成碎屑後，細心地用火柴點燃它們，再逐小加入柴火，點燃起火勢不算大的火堆，她不希望煙霧太多會溜出屋外惹人注意，或者燃燒掉所有氧氣害她們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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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柴火讓她那雙冷得僵掉的手，終於恢復了知覺，她灌了一杯熱咖啡，再次坐回床邊地板，觀察著病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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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奎恩被她用乾淨的外套裹覆好，外層再披上小屋裡的毛毯。那雙被血沾污的戰術手套已經脫去了，在診所做手術時，伊莎貝沒太多時間，但現在她拿出乾淨的棉花球沾了水，仔細幫奎恩擦乾淨她雙手，額頭、髮間和脖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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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奎恩的手仍然冰凍，伊莎貝微微用力握上她雙手後，其發白的指間關節還要等上好數秒才變回通紅。

伊莎貝憂心地檢查她腿上的傷口，乾淨的繃帶將她大腿傷口包裹，上面沒有滲血，傷口看來已經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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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伊莎貝給她輸的那包血可以替奎恩撐上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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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室內沒有暖氣，奎恩的皮膚摸上去冰冰涼涼，但額間和臉頰卻發熱。再三考慮後，伊莎貝決定加大火堆，冒險推開了窗，讓煙霧散去，隨即，她用鐵鉗將燒得通紅的木炭，放到小屋空空地板上，將木炭壓碎鋪了一地，她拆了那張行軍床的木板，將木板壓了上去，她赤手摸在木板上，感受到熱力後，便將厚毛毯當成床鋪，鋪在木板上，再將奎恩抱到上面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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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照料火堆，將木炭燒至細碎如晶石般亮著紅光的狀態，而煙霧已減少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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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聽到奎恩在說話，便坐到冰冷的地板上靠近她，難道她是在說夢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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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那雙好看的眉頭緊皺著，嘴裡在喃喃甚麼。

伊莎貝靠近去聽，但不知道她是在說甚麼語言，可能是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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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奎恩？」伊莎貝嘗試輕喚她，將她冰涼的手握著，放在自己頸項上，希望自己的體溫可以溫暖她。「你會沒事的，一定要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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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把沙沙聲音在角落響起，那是伊莎貝塞在輪椅上的無線電對講機，是從死去的教會人員身上繳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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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可以用無電線聯繫上警察，不，民用無線電無法進入警用的頻道，不過伊莎貝可以繼續監聽這群武裝分子之間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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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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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雪紛飛，貝利抽空去了醫院一趟，從護士口中得知，那兩個女孩的其中一個，維羅妮卡因為情緒激動，施打了鎮靜劑，還躺在床上。於是貝利改為去探視那個潔西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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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沒有受傷，她只是有點不情願地坐在她父親的病床旁邊。

那位尋女心切的賈斯汀‧金，仍在因為於警局裡拿出利器而被逮捕，處於保釋狀態，但現在的他哪裡都去不了，正因肺炎而接受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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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我是貝利，你感覺還好嗎？」貝利上前關心這個被狄倫和奎恩救出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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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這女孩只是悶悶地說，「但我聽別的探員說，麥斯他…他逃跑出來，因為腳傷而被截肢了。」

「他情況很穩定，你不需要擔心。」

「那回到紐約之後，我會被帶去哪裡？教會那個小鎮，我們不能回去了對嗎？」潔西卡低頭不安地問。

「寶貝…我當然要帶你回家了。」床上的賈斯汀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來，但他一臉虛弱。

「不，我沒想過要回去！」潔西卡態度意外地激烈。

「你…」賈斯汀猛烈咳嗽，「潔西卡…我不會再喝酒的，你相信我！」

「如果你不喝酒，沒倒下進了醫院…那天媽媽就不會…就不會出車禍死掉了。」潔西卡眼淚流過不停，倔強地用衣被擦著淚水，貝利只好輕拍她的背部。

「我永遠，永遠不會再喝酒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原諒我，好嗎，潔西卡，我愛你，我們一起回家吧。」賈斯汀也是淚流滿面，他緊緊抓住了潔西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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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情緒激動，貝利覺得自己待在那裡有點礙事，她出了病房，用手機追蹤紐約州的天氣，據傳媒形容，這是五十年一遇的暴風雪，呼籲所有人要留在安全的地方暫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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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擦著通紅的眼睛出來了，貝利上前關心。

「要喝著熱可可嗎？」

貝利將她帶到飲料販賣機前，投了錢，等待熱可可灌滿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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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救了我。」潔西卡聲音低低地響起，她接過了貝利遞來的熱可可。

貝利輕拍她肩膀，「你很堅強，現在，你能跟我多說一些那聖米高鎮的事嗎？」

「麥斯逃跑後，他們好像知道是我放走了他，所以就一直將我鎖在那地下室的房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不過那地下室好像還有一道門通往別的地方，因為我聽到過有東西搬開、鐵門打開的聲音。」

想起光天使教會，潔西卡似乎有點神經兮兮，她四處張望，然後再補充一句，「我只知道他們真的運來了很多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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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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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死過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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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的時間點，她曾被箭矢擊穿了頭顱，被戰士一劍貫穿胸口，也曾沾上死神帶來的疾病、奄奄一息後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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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她被死亡及鮮血的記憶糾纏，他再度穿戴上沉重的盔甲，在有限的頭盔視野裡揮舞著利劍，砍掉他敵人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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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奎恩坐回了舊屋的地板，她張開了小小的雙手，等待溫暖的擁抱，有人將她高高舉起，然後擁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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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沒有作夢夢到她一出生就住進的舊屋了，那套老公寓很便宜殘破，但卻是她們母女相依為命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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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原諒我嗎？」她躺在床上，覺得生命正在迅速流淅，而她的愛人坐在床邊握著她雙手。「抱歉，路卡斯，我要先走一步了……」

「不要離開我，凱瑟琳。」路卡斯已經滿臉皺紋，他比她年長，她知道他本以為他會先她離去的，但沒想到一場急病，卻是凱瑟琳先倒在病床上了。

「再撐一陣子，好嗎？查理已經在趕回來了。我愛你，凱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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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痛哭著，淚水將她手浸濕。

「我愛你，路卡斯…」她覺得輕飄飄的，那是熟悉的感覺，她沒有害怕。

「不要…凱瑟琳，等我，你一定要在天堂上等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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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沒有回他，她不想撒謊，因為她知道在路卡斯死後，他們必然不會重聚，她要前往下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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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斯…」奎恩張開雙眼，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回憶之中。

「奎恩？」伊莎貝的頭湊了上來，她沒有戴著圍巾，仍穿著避彈衣背心和薄薄外套。她擦去了眼角那喜悅的淚水，伸手摸著她臉頰，「奎恩，你感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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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診所，也不在醫院，映入眼簾的是黑壓壓的木頭天花板，她伸手想撐起身子來，但覺得渾身軟趴趴的，一下子好像又活成了那五十一歲就病逝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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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坐在她身後，將她上半身輕擁並扶起，讓奎恩靠著伊莎貝身子坐著，將還溫熱的一杯水給她餵下，然後將巧克力燕麥棒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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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咬碎燕麥棒時，奎恩腦袋漸漸回復清明。

「這裏是哪裡？」

「山腰上的打獵小屋，在診所東南方。」伊莎貝為她簡述了在診所發生的事，包括為她輸血，以及在診所發生了一場槍戰。

「謝謝。」被人緊緊從後擁著，奎恩覺得渾身暖暖的，她像木乃尹一樣被毛毯包裹著。「為甚麼我躺在地上？」她眼角餘光看到角落有個行軍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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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板上鋪了些燃燒完的木炭，然後將床板和你搬上去，剛才你體溫很低。」伊莎貝嗓音在奎恩耳後響起，她溫暖的指尖再攀在她頸動脈上探著。「現在你體溫和心率都正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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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上帝。」奎恩仍有些暈眩，肚子很餓，她將燕麥棒都吃光了，伊莎貝又給她遞了些硬硬的餅乾，奎恩問她。「你呢？你不吃？」

「我不餓，我喝了些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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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後，伊莎貝將奎恩放回在床板上，奎恩看到那些掛在輪椅上的槍枝，不禁笑了。「你像是去搶劫了一家槍火軍械店，伊莎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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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合力擊倒了三個武裝分子，然後是伊莎貝那場診所的槍戰，又是兩個。

應該說，那群教會武裝分子的槍火還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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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多久？」奎恩終於醒起要問。

「大概五個多小時。」伊莎貝回答，她坐在小火堆旁邊，煤油燈微弱的亮光將她臉龐打得暗暗。「外面還在下大雪，在這種天氣，那些武裝分子即使找到了診所，猜到我們順利逃跑，也未必會找到來山腰這裡。」

「但同樣的…貝利那些救兵…」奎恩的話低了下去。情形並不樂觀，她知道。

「放心，只要天氣轉好，支援一定會到來，他們知道我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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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的語氣保持著輕鬆，但奎恩曉得她跟自己都清楚現實。

那個小火堆漸漸低暗下來，小屋氣溫仍然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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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氣轉好的話，你應該步行下山求救，不用考慮到我，你可以給我留下槍，我能自保。」奎恩就事論事說。

「如果你是我，你會這樣做？」伊莎貝反問，再將手貼在她額頭上。「我希望你沒有高燒到燒壞腦袋，奎恩。」

「我沒有燒壞腦袋。」奎恩反駁。

「你剛才有說夢話。」伊莎貝收回了手，在低笑。

「我說了些甚麼？」奎恩驚疑地問。

「我聽不懂，可能你在說粵語。」伊莎貝又問，「到底你懂多少種語言？」

「就四種…？日語也會一點點。」奎恩撒謊道。「說真的，伊莎貝，如果真的有武裝分子破門進屋，我希望你扔下我，優先保障你自己的安全，總要有一個人活著熬到支援來到的那時候。」

「你不需要每次也逞英雄，現在不是在拍荷里活電影。」伊莎貝輕嘆一聲。「你是我的責任，就讓我保護你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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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一時沉默，沒有馬上回話，過了一陣子，才開口。

「謝謝，費拉羅醫生，你救了我一命。」

奎恩伸長了手，伊莎貝見狀，牽上了她的手，面帶笑意，兩人視線碰在一起。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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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一套電影，我們身處在第幾幕呢，希望下一幕救兵就會到來。」奎恩自嘲地笑了起來，「我們可能是史上最倒霉的主角們。」

奎恩本來只是輕笑，但喉嚨癢了起來，不由得輕咳出來，但卻發現胸口悶悶生疼，這下子，她忍不住猛咳。

「奎恩？」伊莎貝掛在臉上的輕鬆不見了，她緊張地觀察奎恩的狀況，奎恩使勁掩住了胸口。

「喝點水嗎？」伊莎貝問她，奎恩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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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掀起奎恩身上的毛毯和外套，露出那件沒脫下的避彈衣。

這時候，她才看到避彈衣上深嵌一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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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身是甚麼時候中彈的？！」

「是嗎？」奎恩像做錯事的小孩，她摸摸避彈衣，「上面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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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檢查一下，在診所時我只顧著你大腿的傷口。」伊莎貝伸手，將奎恩輕輕推至側躺的姿勢，艱難地從背後解開了避彈衣，然後解開了她胸口上的襯衫衣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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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乖乖接受檢查，伊莎貝的手涼涼的，她覺得很癢，令她想起醫院裡那些令人不安的金屬儀器，她從小就相當討厭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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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的手指仔細在按在她肋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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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噢！」奎恩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裡會痛？」伊莎貝嚴肅地問她。「這裡，是不是？」

「有點…？」奎恩不太確定地說。

「低位的肋骨可能是骨裂了，希望它們沒有斷開。」

「但我現在沒有氣胸…應該還好？不用擔心，伊莎貝，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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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瞪了她一眼，似乎怪責她不應再亂開玩笑。

「抱歉，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還有，你該披上其中一條毛毯，你穿得很單薄。」奎恩好心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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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默默替她扣好了鈕扣，又將她包扎成一具動彈不得的木乃伊。

「你剛剛說的夢話裡…你好像有在喊…媽媽。」

伊莎貝不是嘲笑她，她眼裡是關心。

「……我希望你沒有誤會，我不是在喊你。」奎恩閉上了眼睛，幸好淚水沒有出來，她吸索了一下鼻子，「我好像夢到了她，幸好她沒有在天堂將我拉進去。」

「我發現你在緊張或者撒謊的時候，很常亂開玩笑，你常常有不該有的幽默感。」伊莎貝拿起奎恩身上半張毛毯，披在自己身上，窩在她旁邊坐著。

「不用害怕，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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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手壓在奎恩頭上輕撫。

她終於沒有再胡亂回話，只是乖乖闔上眼睛，祈求她們活著離開這裡。

她不常禱告，希望這次有冥冥中的力量保佑她和伊莎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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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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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下了，時間已經來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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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使正在庇佑我們。」米高‧羅爾斯雙手張開站在小鎮中央大喊著，「你們看！雪已經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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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的車門打開，數個教會成員從大屋陸續抬出數個沉重的箱子。

「已經將裝備都帶上車了，米高。」一個成員向羅爾斯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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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爾斯坐在車前，在他身前站著四個已經將槍配備好的教會成員。

「我們是天使的軍隊，記住，我們是以神的名義，進行神聖的戰鬥……那底魔鬼把我們的弟兄姊妹都抓走了，我們必須給他們一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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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米高，有人嗎？」

羅爾斯從腰上拿出無線電對講機。

「這裡是羅爾斯，你有甚麼發現？」

「我找到一些新鮮的腳印，有塊路牌指向山上，上面可能有小屋。」

「很好，將你位置告知我們，等我們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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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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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將那個無線電帶走，是正確的決定。

「我們有多少時間？」奎恩在聽到無線電傳來聲音後，就已經睜開雙眼，跟伊莎貝一起聆聽那些武裝分子的對話。「你不能冒險動彈，我不想你肋骨斷掉刺穿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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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將奎恩扶起身，讓她坐到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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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無線電給我，我可以試著轉接去警方頻道。」奎恩從她手裡接過無線電對講機。

「你有辦法可以轉去警方頻道求救？」伊莎貝反問。

「可以試試，我總不能坐在這裡被他們亂槍射死。」

「放心，我有計劃。」伊莎貝似乎信心滿滿，她將上了膛的槍給了奎恩，然後推開了門，外面雪是停了，但外面一片漆黑，她回頭跟奎恩說。「待在這裡，你會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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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執行計劃了，但願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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