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四集：聖米高鎮驚魂夜（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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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和奎恩去了數分鐘車程外的醫院，在急症室找到了正在輸液的賈斯汀‧金。

「你…我認得你。」賈斯汀躺在床上，不住地咳嗽。「你是那個聯邦局的人。」

「是。」伊莎貝承認，「你是被保釋出來了嗎？怎麼跑到這裡？」

「我在網上查到那光天使教會在附近買了一個鎮，想來這裡找我的潔西卡…」賈斯汀猛烈咳嗽，隨後虛弱地呼吸。

「你安心留在這裡吧，案件會有人跟進的。」奎恩安慰她說。

「你…你能向我保證嗎？你們出現在這裡，是要去救我的潔西卡？」賈斯汀伸手，似乎想抓著伊莎貝，不過奎恩先一步，伸手握住了他。「先生，你需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然當你女兒回來的時候，你就無法照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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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和奎恩出了診間，一路沉默無語，出了醫院後，本來因下雪而變得灰濛濛的天空，居然神奇地變得清澈了。

雖然天空裡仍刮著令人生畏的寒風，但起碼雪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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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也許上帝真的在眷顧。」奎恩看著天空說。

「賈斯汀患上肺炎，也許這是冥冥中的注定，至少他不會試圖單獨闖進聖米高鎮了，他這種病況一定要留院治理。」伊莎貝邊說，邊看往奎恩。

奎恩知道她已堅定了決心，點頭道。「我們行動吧，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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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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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重新開通，天氣緩和下來，探員們在濕滑的路上開車前往聖米高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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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由米德爾頓鎮開往聖米高鎮只需要三十分鐘再多些，但保險起見，加上所有汽車輪胎已裝上防滑鏈，所以伊莎貝讓所有汽車都減慢車速，預計四十分鐘左右就能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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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浩蕩蕩地出發，中間是黑壓壓的道路，兩側是被錘雪車清理後，道路兩旁堆得滿滿的積雪，幾乎看不清樹木，只見高聳的松針葉頂沉重地被雪壓出了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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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程到了一半，伊莎貝和奎恩看到貝利的汽車停在了路旁，在他們汽車後，是一架黑色的馬自達汽車，在狄倫減慢車速經過時，看到裡面坐著兩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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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一邊，狄倫。」伊莎貝說，「我下去就行了。」伊莎貝下車步往兩輛車的中間，貝利正站在那裡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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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女孩怎麼回事？」伊莎貝問。

「她們的汽車死火了，馬澤羅正在幫她們看，但你猜怎樣，我認出那兩個女孩了，一個是維羅妮卡，另外一個是梅麗莎，不過梅麗莎剪短了頭髮。」貝利領著伊莎貝往後走，馬澤羅正掀起車頭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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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們是聯邦局探員，能看一下你們的駕照嗎？」車窗拉下，伊莎貝友好地詢問。

梅麗莎手肘撞了一下維羅妮卡一下，維羅妮卡回過神來，在駕駛座裡遞出了駕照。

上面的確寫著維羅妮卡‧維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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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這麼差，你們還開車出來？」伊莎貝將駕照遞了回去。

兩個女孩又是互看一眼，臉上帶著猶豫，梅麗莎這才鼓起勇氣回答。

「我們…要開車回去紐約，維羅妮卡要去我家過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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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是在撒謊，但伊莎貝決定耐著性子，她也不能確定兩人的用意。

「這麼冷的天，你們帶夠行李了嗎？」伊莎貝指向空空如也的後座。

「呃，行李…？我們不用行李。」維羅妮卡有點口吃地回答。

「你還好嗎？你頸項上有傷痕？」伊莎貝接續問，指著對方脖子上的一抹血痕。

「我…我沒事…」維羅妮卡使勁地強忍，但聲音變調了，她強顏歡笑地說，「我們只是汽車拋錨，等我們回到家，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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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澤羅走過來報告說，「引掣死火了，暫時修不到，要找拖車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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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上我們其中一架休旅車。」伊莎貝建議說。「我們可以帶你去米德爾頓鎮上的警局，你們可以打電話叫家人來接你們。」

「不…！我們不…！不用打電話！」梅麗莎緊張地拒絕。「不用了，真的！」

貝利走過來，伊莎貝對她皺眉輕搖頭。

「女士，對聯邦局探員撒謊是重罪，我建議你們說實話。」貝利彎下腰來，「你們可以信任我們，如果遇上甚麼麻煩的話，照實跟我們說就行。我們會幫你們的。」

維羅妮卡的淚水開始不受控制地流下，而梅麗莎慌忙將面紙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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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的錯！真的！我們只想回家…」

「你們是從聖米高鎮逃出來的，對嗎？」伊莎貝一針見血地問。「他們對你們做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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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七歲同伴的痛哭下，梅麗莎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真實的故事。

維羅妮卡被其中一個教會人員侵犯了，她只敢將告訴給梅麗莎知道，梅麗莎知道後不敢聲張，但決定要帶著維羅妮卡逃跑，幸好因為小鎮建築物被大雪壓壞，需要維修，看守小鎮出入口的人手減少，兩人才得以借雪勢溜出，偷了一輛車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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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將兩名女孩帶到車上，給了她們熱飲和食物。伊莎貝決定先讓貝利和麗莎安置兩人，帶她們到米德爾頓的醫院接受檢查，並錄下詳細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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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邊讓狄倫開車跟上已離開的主隊伍車隊，邊跟奎恩他們敘述這段插曲。

包括兩名女孩所交代的一切，像守在鎮上的教會人員位置，雖然不懂槍械，但女孩們明確指出了守在外圍的教會人員，都配有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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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讓尼爾將情報傳遞給各單位。」聽到有女孩遭毒手侵犯後，奎恩緊咬著嘴唇，隨即集中精神，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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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個光天使教會的渣滓們就要被聯邦局全部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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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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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陸續駛抵在小鎮的外圍，在出發前，眾人已根據衛星地圖，將小鎮的建築物分佈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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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的SWAT先頭部隊抵達了小鎮出入口，一邊出示搜捕令，一邊將守在出入口的兩個教會成員控制。雖然這兩人攜帶著武器，但在手槍還沒來得及抽出前，他們已被制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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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陸續駛進小鎮後，特種部隊聯同ATF的探員們，分頭組成了不同小隊，各自撞開了不同建築物的大門，進行清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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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舉高雙手！放下武器！」特種部隊將建築物清掃，將裡面的教會人員逐一拉出，有些人沒有持有武器，乖乖跟探員們步出，趴在牆上等候調查。某些持有武器的教會人員，則在小鎮中央的教堂外，與聯邦局特種部隊進行零星的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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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中。有兩名槍手。」在伊莎貝的耳機裡，傳來了小隊指揮官的報告。

「舉高手，聯邦局！」部隊吶喊著警告，在數下槍聲後，傳來了人們吆喝的聲音，過了一陣子，指揮官又傳來了報告。「兩個槍手已被逮捕，無人受傷。A小隊，外圍已經清掃，請現在進入教堂。」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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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清掃教堂了。」伊莎貝坐在車內，這時候四人已經脫下圍巾，在外套內穿好了防彈衣。「好，下車吧，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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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裡面有至少三名槍手。」

「交戰中。」

「在你左邊！」

「有人中彈！好，我制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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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人跟隨ATF探員們進入教堂時，裡面剛剛被聯邦局的特種部隊控制，小隊指揮官過來跟他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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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裡不見有那七個青少年，在這裡有三名槍手被制伏，其中一個人下肢中彈。」

「好，將他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將被逮捕的人押上汽車。我要其餘人手繼續清掃建築物。」伊莎貝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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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動分好了隊，奎恩和狄倫繼續拍檔行動，跟著特種部隊其中一個小分隊，進入了鎮上最大也是最豪華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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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這裡防衛很是薄弱，在看到浩浩蕩蕩的武裝部隊後，守在大屋門口的守衛已經扔下槍，雙手高舉著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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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很久都沒有實地參與掃蕩建築物的行動了，但她還記得所有步驟。

先鋒部隊走上了二樓，而奎恩和狄倫則打開了通往地下室的大門進行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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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拿出幼細的電筒筆，飛快地照亮了前方，確保樓梯下沒有任何持武器的人，這才左手舉著電筒架在槍上，右手舉槍穩步前進。

「無人。」奎恩到了樓梯底下報告，而狄倫已經越過了她，來到右邊一道小門，舉著槍進行預備，而奎恩則飛快背著牆，站在門邊。

兩人在無聲中點點頭，奎恩飛快地拉開了門。

「聯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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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了，裡面一片漆黑，坐著一個人，她手裡沒有任何武器，但被這陣仗以及奎恩手裡的電筒燈嚇得差點彈起身。

「舉起雙手，很好。」奎恩收起電筒，開了房燈，這是潔西卡‧金，她獨自坐在這破破爛爛的床上，看起來臉上有兩道淚痕，在這麼冷的天氣，地下室裡沒有開著任何暖氣，她僅穿著套頭帽衫，冷得嘴唇白白的。

「你是潔西卡‧金，對嗎？」奎恩已收起了槍，想輕扶潔西卡起身，但她腳腕上被扣上了沉重的腳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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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帶你出去的，不用害怕。」

奎恩安慰她，轉頭跟狄倫說，「我們需要剪鎖的人，叫他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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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潔西卡‧金扶了上樓，將她帶到溫暖的汽車裡後，其餘人等亦陸續將樓上的十數名青少年帶出，他們有些是教會人士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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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潔西卡，伊莎貝也在裡面找到失蹤青少年的其餘四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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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剛建好的教堂裡，伊莎貝正在聆聽眾人的報告。

「已幫全部人進行了身份登記，包括沒有遭到逮捕的那些青少年。」馬澤羅將名單遞給伊莎貝，「但找不到教會領袖，還有那些高級成員，剩下的人也不肯說他們身在何方。」

「優先詢問那些青少年，也許他們有人會願意說真相。」伊莎貝回答他。

「那些小孩口風也很緊，就連那數個失蹤的青少年也說這裡是他們新的家，說自己不會回去從前的家了。」馬澤羅有點無奈，「也許潔西卡‧金會是突破點。」

伊莎貝點頭，轉向奎恩說，「打給尼爾，發出通緝令，通緝米高‧羅爾斯，還有其他不見蹤影的高級成員。」

「在至少五間屋都搜到非法武器。」ATF的探員報告，「我們的人正在將那些槍搬運上車，返回紐約之後，我們會整理詳細清單。」

「是軍火販子供認了賣給教會的那些槍嗎？」伊莎貝詢問。

「大部份是，有些型號不是，可能是他們另外購置的。」

「好，十五分鐘後，我們先將所有人帶上車離開。那些身懷非法武器的，全部押返紐約進行審問。至於那些沒有帶武器的教會成員和青少年們，全部送到紐約八十四分局，他們會幫忙查問證供。馬澤羅、奎恩和狄倫，你們隨大隊，在米德爾頓鎮跟著貝利一起回去。我會跟當地的警察留在這裡，等待州警們的支援，剛剛尼爾通知我，州警和鑑證小組成員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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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留下幫忙吧，馬澤羅和狄倫可以先回總部。」奎恩自告奮勇說，「那些人應該留下了些手提電腦的設備，我可以馬上打開，破解密碼，看裡面有甚麼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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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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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返回那幢高大的豪宅裡，她的確找到數部電腦，在她正在搜索裡面的資料時，伊莎貝找到了她。

「壞消息。」

「天氣？」奎恩看著窗外開始飄揚著雪花，「別告訴我天氣又要開始壞起來。」

「對，有條公路發生了交通意外，過來支援的州警隊伍要多花一小時才能到達。」伊莎貝半蹲問她，「有發現甚麼嗎？」

「除了更多曲解聖經的教義之後，暫時沒甚麼重大發現，還有一些財務報表，記錄了一些教眾捐了多少錢。」奎恩嘆氣，「暫時還沒找到我不想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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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不堪入目的照片。

伊莎貝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她的電話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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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伊莎貝接了電話，「州警們說還要一小時才能到達，狄倫和馬澤羅剛剛已跟大部隊出發了，應該三十分鐘後會到達你們那邊。那兩個女孩怎樣了？」伊莎貝輕輕嘆氣一聲，「好，如果醫院說要留醫，那你們要在那鎮上留一晚了，明天再將她們送回去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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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壞消息？」奎恩問。

「在其中一個女孩身上，初步檢驗已確認有性侵跡像，醫院建議留醫，那女孩手腕也有少許骨裂，像是是被強行扭過。還要等待小組來幫她採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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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低頭，看到奎恩拳頭緊握起來。

「奎恩，我們做得很好，至少那兩個女孩聰明地走了出來，我們也可以將潔西卡‧金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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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拍拍奎恩的背，兩人在空蕩蕩的大屋裡下了樓，返回了前面的教堂，教堂裡只剩下五個當地警察，他們是米德爾頓鎮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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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麻煩你們去把守小鎮的出入口，州警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到達。」伊莎貝說完，警察們點點頭。奎恩重新打開教堂大門，外面的寒風灌了進來。

「天啊，雪又開始大起來了。」有個警察抱怨道。

下一刻，奎恩耳邊灌進的不止寒風，還有些怪異的摩擦聲，她循聲看往街道，警覺地指著外頭。

「等一下，那邊有汽車駛過來…」

「是州警嗎？」一名警察步下階梯，想走近觀察時，那輛汽車刺耳地煞停在遠處。

一枝黑色的槍管從車窗裡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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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奎恩大聲警告道，同時伸手抓著前面的警察，將他拉開。

下一秒，子彈就擊在階梯上，就是警察剛才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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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槍！」其餘警察見狀，紛紛拔槍，奎恩拉著警察退入門後，於門縫開槍，試圖火力壓制，但下一刻，對方的自動步槍就將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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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後退！」警察們大喊，奎恩和伊莎貝馬上合力將大門關起來——也許他們該感謝這教會居然用防彈物料建造教堂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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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遭遇槍擊，要求支援！」米德爾頓的其中一名警察馬上拿起無線電求救。「至少有五名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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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躲在窗後窺探。

「我看到有第二輛車停下了，但沒有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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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我們要繞路，設法上車。你們返回米德爾鎮求救。我們朝右駛，至少可以引開一部車！」伊莎貝當機立斷說，「我帶頭，這邊走，奎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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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拔出槍，以她領頭，奎恩守在隊伍的中間。

七人迅速以一個小隊形式跑出後門，幸好奎恩提前在衛星地圖裡看過地勢，他們順利借建築物的掩護，繞了一整個大圈，迅速接近小鎮出入口，走到路旁的兩輛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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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這裡的其中一輛車就是警車，難怪那群人一來到，就猜到發生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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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分頭上車，車頭燈亮起來，引起了停泊在教堂外那兩輛車的注意。

在伊莎貝正悄悄將汽車掉頭時，奎恩已看到那兩輛汽車高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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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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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的汽車後退了足夠距離後，才能讓警車開上道路，載著四名警察的警車高速沿左邊離開。隨後伊莎貝也催足了油門，朝反方向駛走。

奎恩撥通了中心的電話。

「尼爾！有兩架汽車是教會的武裝人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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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配給探員們使用的汽車，可不防彈，子彈如雨點般擊中汽車，後窗的玻璃被打碎。「伏下！」伊莎貝喊了一聲，再度踏緊油門。

奎恩半彎身子，將電話拿緊，繼續喊道，「要求支援！尼爾！我們寡不敵眾！對方有自動步槍…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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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只傳來沙沙作響。

「天殺的！」在搖晃的車廂裡，奎恩不敢置信看著手機，上面顯示失去訊號，電話亦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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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掉的後窗玻璃無法讓她看清視野，奎恩大膽地探頭出外，伸出佩槍開火掩護，並看清跟在後頭的車，只有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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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三個人。」奎恩縮下身子，因為後面汽車又緊緊追上，再多兩三個子彈朝他們射來。

「坐下，奎恩！」

「我有一個辦法。」在伊莎貝緊抓著方向盤，正在上演狂野時速續集時，奎恩再度探出半個身子在車窗外，朝後方汽車一左一右各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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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奎恩！」汽車在滿是雪水的路上飄移，伊莎貝騰出一隻手，將差點被甩出車窗外的奎恩一手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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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車後鏡，奎恩看到那輛汽車似乎愈來愈遠，難道對方停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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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擊中他們的輪胎，我想。」奎恩還沒來得及邀功，她們的汽車在路上已經打滑，三百六十度在路上打轉，伊莎貝鬆開了油門，試著輕踩煞車，但汽車卻不聽使喚。奎恩只覺下一刻，整個世界就上下倒轉，變成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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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汽車在原地打轉後，被慣性的衝力甩出了道路，整架翻轉，衝進了旁邊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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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伊莎貝死力緊抓著自己的手，沒有繫上安全帶的奎恩，應該已經被甩出車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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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下倒轉的汽車裡，奎恩的狀況沒有好到哪裡去，她強忍著頭暈，試著在車廂裡爬起身，發現自己一屁股坐在幸運地還沒壓碎的車前窗上。

但伊莎貝則被安全帶掛在上面。幸好奎恩戴著戰術手套，才能在滿地的玻璃碎裡撐起身子。她憑本能探索，伸高了手，摸到那條該死的安全帶，然後解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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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隨著鬆開的安全帶落在她旁邊，但她仍闔住眼睛。

「伊莎貝？」奎恩拍醒了她，並在車廂裡找到自己的槍。「伊莎貝，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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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一片的車廂裡，奎恩聽到外頭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奎恩遁聲定位，飛快地鑽出車子，在看到來人身影那一刻就扣動了扳機，那人根本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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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另外一個拿著手槍的武裝人員，愚蠢地開聲，暴露了他的位置，奎恩及時蹲下，避過子彈，從旁邊鑽出，飛快地朝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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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慘叫一聲倒下。

奎恩飛快更換彈匣，並將那兩人身上的手槍搜走，爬回了上下倒轉的車廂裡，大概是槍聲終於將睡公主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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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扶著流血的額頭，手剛剛拔出她的佩槍。

「兩個敵方倒下。我們需要離開車廂。」奎恩簡潔地交代。

在奎恩的幫助下，伊莎貝爬出了車窗，只是兩人腳尖剛剛碰到滿是雪與泥的地面，子彈就打在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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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剩餘的那個槍手，奎恩知道他是車上的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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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借汽車作為掩護，躲在車後，奎恩抽空看了一眼後方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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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剛好卡在一個斜坡上，汽車後方就靠著樹幹，她們無法在有掩護的情況下向後逃跑，前方就是槍手，最佳的逃跑方向是斜後方，但必須暴露在槍手視野下。

「你先跑去四點鐘，我來掩護你。」奎恩說。

伊莎貝伸手一搭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示意後，就往斜後方奔跑，而奎恩也從掩護處出來，朝槍手方向開槍，進行火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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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婊子！」那槍手被槍聲壓得無法冒出頭來，只好側身躲在樹後。

看到槍手躲起來，奎恩整個身子步出，一邊後退一邊舉槍，槍手試圖再冒出頭來，但奎恩再度開槍，但對方卻從另外一頭奔出，偷襲般朝奎恩的側方開了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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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一時無法變換方向，她朝側邊開槍，但太晚了，對方子彈已擊中了她，腿部一劇痛，她狠狠摔到地上。

後方響起槍聲，伊莎貝站在後方的樹林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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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奎恩無力仰面躺在樹林上，劇痛剎那間讓她無法思考，她胸口也悶悶著，她摸摸身上的避彈衣，很好，她身上沒有流血，但腿上那讓人緊抓泥土的痛楚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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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伊莎貝沒有第一時間跑到她身邊，而是去確認站在山坡上的那個槍手死去後，她才狂奔回奎恩身邊蹲下。「奎恩？你沒事吧？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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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第一次聽到伊莎貝說了粗口。

「壓著傷口，奎恩。」伊莎貝抓著她的手掌，幫她一起壓著右大腿上的傷口。

奎恩使勁地咬著嘴唇，她向來很能忍疼，她沒有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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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檢查。」在奎恩無法起身，只能仰看著雪花飄落的樹林天空時，伊莎貝檢查她的傷口，又按在她的頸動脈上數秒。「好，奎恩，放輕鬆，我要你心跳慢下來，減慢出血，我想沒有擊中大腿動脈，是穿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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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死命擠出一句，「那我可以站起身嗎，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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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從車廂殘骸裡抓出奎恩的藍色圍巾，綁在奎恩的傷口上。

「我去看他們那輛車還能不能開。」伊莎貝扔下一句，並將自己的電話也塞進奎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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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雙手攤開躺在地上，感到槍戰後體內腎上腺開始減退，劇痛漸漸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襲向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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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轉移注意力，就像懶床躺在床上玩手機一樣，她高舉著伊莎貝的電話，但懊惱地發現電話也跟著汽車一起飛出網絡區域，奎恩猜到可能大雪導致手機網絡出了問題，該死的通訊發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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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讓奎恩對時間的感知拉長，好像過了十多分鐘，實際上沒有這麼久，伊莎貝才步回她身邊，她身上掛著那些死去教會武裝人員的自動步槍和彈藥。

「奎恩，你的槍法該死的淮，他們那輛車輪胎都被打穿了，不能繼續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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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可以站起身的，我可以走路。」奎恩逞強地說。

伊莎貝將奎恩的左臂搭到她的右肩上，試著將奎恩扶起身，奎恩費盡全身力氣起身，將全身重量壓在沒受傷的左腿，以及伊莎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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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要馬上離開…難保第二輛汽車不會回頭追上來…」伊莎貝扶著奎恩，將她緊緊擁著。

奎恩單腳站立著，強忍右腳痛楚，她腦海裡抓緊了一道救命稻草，跟伊莎貝說，「在108號幹道那邊……有一個診所，是整容診所，如果我腦裡的衛星地圖沒有錯的話，可能要走三十分鐘，如果算直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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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出來小鎮後向右駛了一段距離，你說的108號幹道，應該在我們平行的上方。」伊莎貝似乎依靠腦海印象進行定位。

奎恩開始眼冒金星，但她使勁地眨眼，裝作沒事並說，「那診所裡肯定有座機電話可以打出去。」

「好，撐住，我帶你一起走過去那邊，右腿不要使力，不然會流出更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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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的視野散去，奎恩終於看清伊莎貝，奎恩看到她橄欖綠眼睛裡是堅定，奎恩扯出虛弱的笑容，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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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任眼前的人會帶她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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