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與『邪物』距離拉近,煞氣壓得塗山存胸口悶痛,難以喘息。他望向那團包裹『邪物』的黑霧,瞳孔急震,略顯驚慌的呢喃:「這麼強烈的煞氣,我們居然一點也沒感應到⋯⋯。」
「沒猜錯的話應該與你的桃木劍一個道理,只有被啟用後才能感受到靈力波動。」司徒璟簡單解釋。餘光掃見祁堪蠢蠢欲動的想再湊近點,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登山包猛將人扯回來,「別著急。」
「唉,看不清楚呀!」祁堪揉揉眼睛,雖心急如焚仍乖乖留在原地。他不是不明白司徒璟的意思,面對未知的敵人應先觀望一陣子再找時機下手,但他實在太好奇黑霧籠罩的究竟是何等『邪物』,既能隱蔽自身煞氣,還能牽制防空洞裡的靈體,這不得帶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眼下,懸浮的桃木劍不停環繞著『邪物』,原先劍柄上的水龍卷已打散,僅周圍漂浮著或大或小的水珠。每當『邪物』再次躁動發出尖銳鳴響,水珠就會齊齊砸在它上頭,場面莫名像是在吐口水讓它閉嘴。
見『邪物』在壓制下逐漸安分,三人稍稍鬆了口氣,正想走近瞧個仔細,豈料,一陣充滿惡意的極強靈壓鋪天蓋地,旋即“轟”地一下急墜,三人登時不敵威壓接連雙膝下跪。單從他們不情不願、滿腔憤慨的神情看起來,簡直就是被『邪物』逼著認罪的良民。
「這靈壓⋯⋯」司徒璟下意識咒罵了句:「他媽的!」
「我靠!」祁堪咬牙悶哼,雙手撐地數度想起身未成,瞬間生理性紅了眼眶,「⋯⋯這『邪物』在與我們示威⋯⋯!」
塗山存是三人中身體反應最大的。其他二人尚能嘗試起身,他卻在雙膝觸地之後便動彈不得,口鼻如被人摀住,五臟六腑被使勁擠壓,強烈的窒息感令他胃急速翻攪,恐懼感霎時穿透皮囊,侵蝕他的理智,眼一翻當即就吐了胃酸。
同樣地,桃木劍也難逃靈壓奇襲,毫無預兆的被震飛到眾人視線外。
見眾人無力反抗,『邪物』頓時發出刺耳銳音猶如在嘲笑,下一瞬,桃木劍重振旗鼓,破空直搗黑霧核心,霎時劍影縱橫,風聲呼嘯,好似互相在叫囂。
祁堪趁著桃木劍分散『邪物』釋放的靈壓,驟然咬破嘴唇,驅趕周身煞氣,很快地,靈壓銳減,他四肢得以舒展。
「塗山!」祁堪突喚了聲。
仍在靈壓中掙扎地塗山存僅能轉著眼珠回應,他見祁堪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張黃符,轉眼那張符就被塞到自己手上。
他聽祁堪扯著嗓子說道:「把『超級淨化符』貼在桃木劍上!」
塗山存眨眼示意,然而極強的靈壓使他抬個手都費勁,何況調動靈力。
與此同時,漸漸能自如活動的司徒璟,手腕繞轉念珠三圈,在三人身前開起一道屏障隔絕靈壓。塗山存頓時感覺身體不再緊繃,牙一咬,一鼓作氣使出靈氣召回桃木劍:「回!」
桃木劍遲疑一瞬,又在黑霧之中糾纏幾回,直至對方處於下風才迅疾重返塗山存手中。
黃符貼上的瞬間,縈繞在桃木劍上的金光驟然一閃,再次脫離塗山存掌心,強襲黑霧中央。
勝敗僅在一瞬,符紙在接觸到『邪物』後極速吸收它釋放的煞氣,直到黑霧全納入符紙中,黃符自燃。
只見桃木劍垂直立於『邪物』前,似在警告它別想再輕舉妄動。
「你家桃木劍真的猛。」祁堪舉著兩根大拇指讚道。
塗山存默認,心裡更覺得自己駕馭不了這把桃木劍。
「祁堪!」司徒璟忽面色凝重的指著沒有黑霧遮擋的『邪物』,語氣罕見的有起伏,「你看!」
「怎⋯⋯怎麼會是⋯⋯。」祁堪詫異到話都說不流利。
塗山存見兩人一驚一乍,好奇的走近一瞧,所謂『邪物』不過是一面旗幟。直到祁堪喊出它的名字,塗山存才恍然大悟他們為何驚惶失色。
他聽祁堪揚聲道: 「靠!怎麼會是『引魂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