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商討後,最終一致決定原路折返。
暗道裡的積水仍持續流向地勢較低的通道,目前水位已降至塗山存小腿半截處。
途中,姚花妍瞥見祁堪插在登山包側袋的『引魂旛』時,無語問道:「哪來的旗子?」
「你來郊遊的啊?」姚花妍又道。多虧祁堪的糖,她現在精神不錯有力氣找人抬槓了。隨後她伸手將『引魂旛』抽出,揮舞幾下,臉色突然變得極差。
祁堪以為她那畏懼的表情,是因為想起這面旗曾帶來的災難。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9K1X9VRV5
「你想的不錯,這就是六年前引發火車事故的『引魂旛』。」
「啊?你說這旗子是⋯⋯?!」姚花妍眉心猛地一蹙,趕緊塞回去,「呃,真不吉利。」
塗山存留意到姚花妍起先驚慌的模樣,並不是源自察覺那面旗子是『引魂旛』。他放慢腳步,走到姚花妍身側問道:「旗子有什麼問題嗎?」
「旗子沒問題。」姚花妍話語間滿是無奈,「我只是被自己的占卜能力嚇著了。」
剛才那一幕,她披著黑色長衣,在司徒璟背上揮舞旗子的畫面,恰好與當時抽中的塔羅牌『死神』相符。
見三人投射不解的目光,姚花妍就將塔羅牌結果說給他們聽。
祁堪豎起大拇指:「的確很準,司徒背著你的模樣確實像牛馬。」
「至於你⋯⋯」他指著姚花妍,「都瘦到脫相了,還帶著兩輪黑眼圈,看著一副要死要死的,還真和圖面上的死神長得差不多。」
「找死!」姚花妍憤然挺直腰板,如同發狂野馬不停用腳踢踹祁堪。
祁堪不甘示弱,前段時間姚花妍總用老山神一事找碴,對她亦是積怨已久,此時一言不合兩人便打起來。
「你們省點體力吧。」塗山存照慣當起和事佬,「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玩鬧。」
兩人打架,苦的卻是司徒璟。地上本就積水不易行走,背上的姚花妍又大動作的蹬腿,他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好在靈敏地撐牆穩住身體。
塗山存看得心驚,登時抓住祁堪後腦勺那戳狼尾髮,將人往後拎開:「留點口德吧你。」
「留點口德吧你!」姚花妍幼稚地學樣。
祁堪瞬即爆衝上前,卻又立刻被抓回去。塗山存沒好氣的對著姚花妍念叨:「都幾歲的人還和孩子計較。」
姚花妍「哼」了聲偏過頭。祁堪旋即吐舌頭回做鬼臉:「ㄌㄩㄝˉ!」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55RwivDYP
嬉鬧聲在狹窄的暗道中回盪,但很快就被一陣陰冷氣息打斷。笑聲散去,只剩水珠從頂部滴落,滴答聲有一下沒一下的格外刺耳。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BFeMU4B9
司徒璟最先察覺異樣,抬手示意安靜。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收起笑意。
不多時,他們重返設下『梵天』陣法的交界處,陣眼中七朵蓮花早已枯萎,所剩無幾的花瓣光芒不再,也暗示著結界隨時可能崩塌。
司徒璟將手覆在結界上探查片刻,面色一沉,板著臉說道:「結界外的煞氣比方才還要濃烈。」
祁堪“嘖”了聲,將那帶有噴頭、混合他的血液與硃砂的透明瓶塞到姚花妍手裡,當作她的防身武器。
旋即又低頭翻找著背包確認還有什麼可用的符,邊道:「不外乎就是殭屍醒來又重新號召靈體聚集於此,就等著我們步出結界,將我們一網打盡呢。」
姚花妍對於三位天定打不過一隻殭屍這件事倍感不解,張嘴欲提問卻先打了個大噴嚏。長廊與暗室的溫差甚大,她吸吸鼻子,再攏緊大衣,才問:「那殭屍當真那麼難纏?」
祁堪搖頭,嘴硬道:「主要是我們再此前已與惡靈進行一番交戰,體力與靈力都透支。處在防空洞內也侷限我們很多攻擊方式。喔,對!那一堆惡靈釋放的煞氣就像是無限為殭屍提供的補給MP與HP藥水,根本打不死。」
「哎呀,總之絕對不是我們打不過。」祁堪再次強調著。
「你們這麼弱的嗎?」姚花妍完全掠過他的辯解。
祁堪舉著鈔票槍,跳腳反駁:「就說了,不是打不過,是我們太累了,所以才⋯⋯」
見兩人即將開啟新一輪爭論,塗山存摀住祁堪的嘴巴,向其他人提議著:「要不我們先討論下戰術?」
司徒璟先將快滑落的姚花妍往背上顛,這才頷首回應道:「我打算在我們逃出防空洞後,於入口處設下結界來避免殭屍與煞氣流出,到時候會在通知除靈師們前來淨化,所以我必須保留一部分的靈力。」
姚花妍拍拍司徒璟的頭,輕笑道:「你想得倒挺美的。我們能不能戰勝殭屍都不好說,你已經想到離開後的事情了。」
「別看我,我真沒招了。」祁堪來時登山包塞得鼓鼓的,而今乾扁垂落。
「姚,你呢?靈力回復的如何?」塗山存問。
姚花妍向來是天定中靈力回復最迅速的,但她卻搖頭:「感應不到什麼情緒,所以恢復的很緩慢。」
「好、既然如此,我這邊有一計,雖然冒險,但⋯⋯」塗山存話音未落,忽一陣低鳴自結界外傳來,隨即地面劇烈搖晃,牆面石屑紛紛震落,積水濺起一片冰涼水花。
眾人下意識回頭確認結界狀況,只見最後一片花瓣無聲飄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