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破,勢不可當的煞氣瞬息撲向四人。
司徒璟猛地一抬手,以靈力做盾,雖然成功為眾人阻絕煞氣侵襲,可背上的姚花妍卻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傾倒。千鈞一髮之際,站在後頭的塗山存撐住她的後背,人才沒摔落。
暗處裡,機械式的鼓掌聲由遠到近傳來。殭屍已在外等候多時,見結界破,悠悠走向幾人,行動與方才相比明顯更為迅捷,行經之處被頸部那道傷口流下的黑色濃稠血液染得又黑又濁,酸腐氣隨之飄來。
『又、見、面、了。』它說話依舊斷斷續續,身上的黑色長毛沾了水後結成一團,雖仍保有幾分人樣,但皮膚卻像失去水分,皺巴巴的貼在骨頭上。
「長得真醜。」初見殭屍的姚花妍眉宇間全是嫌棄。她這會又鼻塞上了,聞不到卻也能從飄在水上的黑色液體感受到惡臭,想到此,她喉嚨湧上一股酸氣,忍不住反胃。
殭屍咧嘴噙笑,身上煞氣轟然,暗道上泛起點點的詭異青光,轉眼,地縛靈密密麻麻塞滿所有可前行的通道,又有二十來隻的惡靈守在殭屍身前任憑差遣。
司徒璟見狀,鼻息一沉,立刻為眾人展開『守陣』,無奈靈力不足,僅能做出約莫二坪的小結界。
「從哪來這麼多惡靈?」姚花妍舉起噴槍瓶備戰,面對眼前大陣仗的壓迫感,大致能猜到他們方才陷入何等困境。
塗山存邊結印為她施展『護身咒』,邊簡單解釋道:「此處的地縛靈因為大量吸收殭屍釋放的煞氣後,被強制轉化成惡靈了。」
「喔、那可真是最壞的情況呢。」姚花妍試圖加入戰局,但一縷由心而生的靈力方傳遞到指尖便消逝。她喃喃:「我也不太妙呢。」
「看吧!我就說是『打不完』,不是『打不過』吧。」祁堪三兩步走到其他人身前,從包裡取出數張符紙備戰的同時,又問:「塗山,你剛才說的計劃是什麼?」
「就是⋯⋯」談話間,殭屍忽指向四人,對地縛靈下令:『去。』
塗山存說話屢次被打斷,無可奈何,只能先將事放一邊:「我先清除些靈體。」
他迅速結印:「靈體聽吾令,澌滅——!」
令下,前排十來位地縛靈瞬間消散。然而光是清除這些就讓塗山存氣喘吁吁,一個不留神靈體們竟一頭栽進祁堪早前和他在結界外佈署的「符紙簾」。
正將『淨化符』裝進鈔票槍的祁堪見狀氣得哀嚎:「靠!殭屍變聰明了!竟然還知道先派地縛靈來消耗我的符紙!可惡!那可是『超級定身符』啊!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張!」
殭屍輕蔑一笑,抬指再令:『殺。』
惡靈們聽令,以煞氣作鞭,同時朝最前方的祁堪一個勁的揮。
祁堪靈敏地閃躲過四、五招,卻在要掏出口袋裡的符咒防身時,只顧著左側的攻擊,沒注意到有一鞭從右側腰部襲來,整個人瞬間被甩撞在牆,“嘣———!”,左臂“喀噠”脫臼。
「祁——!」姚花妍驚呼著。身下的司徒璟立刻中斷施法,他不敢輕易離開『守陣』結界,只揚聲問:「嚴重嗎?」
祁堪疼得臉糾成一塊,咬牙逞強回道:「我沒事!不用管我!」話落,惡靈再次追上。
祁堪嘴一抿,另一手抓著左臂“喀噠”又重新接回去,馬不停蹄抄起鈔票槍朝襲來的惡靈發射。
他槍法極準,每道『淨化符』都能準確貼在掃蕩中的煞氣長鞭上。
「破——!」符紙剎那間爆裂,畫面猶如墨水在宣紙上暈開。只是煞氣長鞭生成的速度飛快,祁堪應接不暇,又挨中幾招。
與此同時,司徒璟與姚花妍都發現惡靈只追著祁堪打。
姚花妍心急地拍打司徒璟的肩膀:「快把我放下,去幫祁堪呀!」
司徒璟遲疑片刻,才左顧右盼找了處積水較淺的地方放下姚花妍,並在她四周施展『守陣』。
「塗山!」司徒璟忽叫喚著。
正施展水術做屏障阻止靈體的塗山存,迅速回看一眼,立刻會意退至姚花妍身邊,好讓司徒璟能專心救援。
司徒璟並沒有趕往祁堪那處。擒賊先擒王,他面朝殭屍的方向,旋即將念珠朝頭頂一拋,八卦法陣伴隨藍色光輝憑空出現在殭屍頭頂。他接住念珠後再次撥動,『束縛陣』便從殭屍頭頂盤旋至足下。
關——!
陣法驟攏,殭屍被困在內無法動彈,司徒璟不停歇的再使『鎖孽陣』,腳一踏,陣紋紫光乍現,竄出數道靈力鏈捆住殭屍身軀,制止它輕易破結界而出。
殭屍怒火沖天,咆哮聲震耳,惡靈的攻擊倏然從祁堪那轉移到司徒璟身上。正好那時祁堪發射出最後一張符紙,他暗自鬆口氣,抽空拆開其中一邊登山包揹帶固定左臂,邊跑回另外兩人身邊。
只是在惡靈猛攻下,司徒璟很快就失手。僅片刻,殭屍再度破陣而出,司徒璟不得不先放棄進攻,退回到原先的『守陣』結界中。
四人自囚在縮減到剩下一坪的空間裡,結界時不時因為惡靈的攻擊出現裂痕,祁堪便取回姚花妍手上的噴槍瓶,擰開後順著邊角撒上一圈,當作為最後的掙扎。
眼看已無勝算,姚花妍生無可戀道:「之前不想告訴你們就是怕把你們也拖下水,沒想到還是變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不管怎樣,我很感謝你們來救我。」她眉頭久違鬆開,忽想起四人的群組名,自嘲道:「看來我挺有取群組名的天賦。」
「你還有心情說笑啊?」祁堪將空瓶和鈔票槍全收回包內,又安慰道:「大不了我把防空洞炸了。」
「再等會。」司徒璟遏止祁堪的念想,側頭問塗山存:「塗山,你剛要說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啊!」塗山存被打斷太多次,都忘記這回事了。他立刻從皮夾抽出『存靈符』,心道,有救了!
祁堪正舉著『爆破符』隨時打算炸開防空洞,就在看見『存靈符』那刻,他一下就頓悟塗山存在盤算什麼,眉頭立刻鬆開,露出兩顆小虎牙笑道:「對耶,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
塗山存嘴角一抹淺笑回應,隨即將符紙塞到姚花妍手裡:「姚,快拔一根頭髮,連同符紙一併吞下!」
「什麼?!」姚花妍愕然,「誰家符紙直接用吃的?」
「你到底帶了幾張?」司徒璟好奇地問。他之前在南光山菜市場時,分明記得塗山存與祁堪都說過『存靈符』很難製作,所以數量很稀少。
「就兩張。剛那次被祁攔下沒用上。」塗山存見姚花妍仍在遲疑,沒時間詳細解釋:「吃下你靈力馬上就恢復了!」
「喔?」姚花妍不再猶豫,苦著臉,一口將夾有髮絲的符紙吞下,當即撫著肚子乾嘔。
片刻,符紙裡的靈力不僅沒有炸出她身外,相反地,被她全數吸收。
「就這點?」姚花妍握緊拳頭小試,靈力不過恢復六成,「罷了,足夠壓制你這種無腦殭屍了。」
塗山存見她沒出現其他不良反應,恰恰驗證先前所想。『存靈符』之所以會有靈力與身體狀況差的情況下不宜使用的限制,最大的原因其實跟使用者原先能調動多少靈力息息相關。
假設使用者自身能使用的靈力原先就低於『存靈符』裡的靈力,自然就難以承受符紙上頭一瞬間爆發的強大靈力,若身體狀況不佳,就更容易產生反噬自爆。
換言之,今天不管他們三人中的哪位、亦不論身體狀況如何,但凡使用就必須承擔負荷不了那股靈力的風險。
可姚花妍就不同,姚氏天定的靈力深不見底,僅憑自身靈壓就能迫使靈體們臣服,符紙裡存的靈力對她來說根本不足掛齒。
儘管如此,塗山存還是忍不住感嘆姚氏的靈力真不是蓋的,兩張一樣威力的『存靈符』,用在他身上幾乎無法招架;用在姚花妍身上就好像晚餐只喝一碗湯,還不夠填牙縫呢。
「姚,靠你了!」塗山存將她扶起身後,又道:「你直接開路,我們先逃出防空洞要緊。」
姚花妍莞爾一笑,隨意轉動幾下手腕,接著伸個懶腰當作拉伸,便一腳邁出結界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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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堪:有這種好辦法幹嘛不一開始就實施?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ayLvukMuh
塗山存:我⋯⋯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6VD9xZjbq
姚花妍:他肯定是故意的。(拱火中)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sltq1h15m
司徒璟: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28rXvgwwE
祁堪: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OrKReXxC
塗山存:又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jmLRKZ8J0
姚花妍:他們在唱什麼?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Y91RGPG7n
塗山存:這兩天爆紅的⋯⋯啊!那不是重點啦!你們兩個閉嘴!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1E0PppUas
姚花妍:蠻洗腦的耶,怎麼唱來著?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9p8P4fdYa
塗山存:你也閉嘴!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7h5NNQX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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