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聚集在林白酒房間裡,他們討論後決定所有人睡在一間房,互相看著,這樣會比較安全。
林白酒推推眼鏡,緩緩地說:“剛才的事情非常遺憾,我們沒辦法拯救瑪麗安,但剛才看見瑪麗安的樣子,我想到他們大概率是把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都讓她重新經歷一次,或許是幻覺之類的,鬼魂最喜歡的就是製造幻覺,讓人自我崩潰繼而被毀滅精神。”
慶春禾深吸一口氣,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一些,說:“我想我們已經說過他們不是鬼魂……但沒關係。”看著林白酒要反駁,慶春禾趕緊擺擺手讓他先等等,才繼續說:“就當他們是鬼魂,但我不認為瑪麗安剛才是看到了幻覺。她早上開始就有點不對勁,我猜測昨天晚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她開始神志不清。”
祖安娜有些緊張:“又是晚上嗎?怎麼都是晚上出事情?”
慶春禾點點頭:“對,所以我們才覺得大家聚集在一起應該會比較安全。”
林白酒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皺起:“雖然我贊同大家在一起可能會比較有安全感,但我不覺得是絕對安全。”
“我記得阿良說昨天你們在艾爾利克的房間,瑪麗安也在對吧?如果‘大家一起’便安全,那為什麼出事情的不是我、祖安娜或者伊藤老師?而是已經聚集在一起的你們?”
慶春禾沉默幾秒,輕輕嘆了一口氣:“所以我說比較安全,不是一定安全。”
“我的意思是,我認為我們應該是去猜測艾爾利克是怎麼挑選目標,而不是單純在一起就可以了。”林白酒推了推眼鏡,沉吟了片刻:“你們昨晚的情況到底如何?”
“我們只是和艾爾利克玩遊戲而已。”江南雲總算是願意說話了:“我還以為很容易贏,結果艾爾利克竟然超級擅長玩遊戲,而且我單手很難發揮,我都輸得要哭了,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江南雲一臉委屈,那傻乎乎的樣子也沒能緩和氣氛,反而讓林白酒想到了什麼:“是不是因為瑪麗安沒有和艾爾利克玩遊戲,所以被盯上了呢?”
“你們當時是一起去玩遊戲的,可是瑪麗安卻沒有玩,艾爾利克就覺得生氣,畢竟小孩子都是很小氣的,說不定就這樣盯上了瑪麗安?”
“誒?是這樣的嗎?”祖安娜瞬間有些驚慌:“那……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艾爾利克比較好?”
“不,剛才阿良幾乎已經和艾爾利克‘攤牌’,我想艾爾利克可能有點生氣,現在去找他似乎也不太合適……”林白酒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現在的情況有些煩惱。
祖安娜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嘴,眼角偷瞄了金富良一眼,她意識到是金富良剛才的衝動讓大家現在陷入困境,若是剛才他沒有這樣做,說不定大家都能陪著艾爾利克玩遊戲,逃過一劫。
祖安娜想要說些什麼,林白酒輕聲提醒了一句:“我們現在必須合作。”祖安娜才乖乖地閉嘴。
金富良自然察覺到林白酒的意思,他眉頭皺起,並沒有說些什麼。
當林白酒站起來準備分配睡覺位置的時候,伊藤誠一突然低著頭站起身,輕聲說:“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先回去了。”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伊藤城一,看他轉身就要離開,金富良拉著他的手:“現在一個人很危險,只是過一晚上而已。”
“我不是一個人……”
金富良能夠從側邊看見伊藤誠一在笑著,那個笑容和瑪麗安的有點像,明顯不太正常。
“抱歉,我有點累了。”伊藤誠一恢復原本有些羞澀膽怯的表情,禮貌地鞠躬後便離開了房間。
“不……不去阻止嗎?”祖安娜輕聲問。
“不了。”林白酒推了推眼鏡,無奈地搖搖頭:“現在時間不早,出去說不定有危險。雖然見死不救並非好事,但我們能力不足,無法承擔不合群的人的性命。”
“不過如果他被盯上,是不是代表我們今晚一定會安全呢?”祖安娜突然有些開心地笑著,她和伊藤誠一不熟,說得狠一點,他死了對祖安娜來說根本無關痛癢,反而還有能夠獲得更大的安全幾率,也算不虧。
“嗯……雖然這個想法不太好,但確實如此。”林白酒無奈地笑著:“但我們現在只能顧好自己,希望能大家一起活著離開。”
在林白酒的分配下,祖安娜睡在床上,林白酒睡在沙發上,江南雲、慶春禾和金富良則隨意在地上找位置躺。
半夜,夜深人靜,金富良揉著額頭,總覺得額頭不知道為什麼暖暖的,好像有人觸碰著一樣,但他沒有在意,緩緩翻身:“春禾,睡了嗎?”
慶春禾回頭:“沒睡……”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今天看到瑪麗安那樣,還怎麼能睡得著?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善心人,但看到認識的人被這樣殺死,心裡有點難受,閉上眼睛就感覺可以聽見瑪麗安的聲音……”
“我也……”金富良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手指相互搓了搓,隨後坐直身子,輕聲說:“我們去看看伊藤情況吧?我覺得他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慶春禾點點頭答應,兩人悄悄地打開房門,外面陰風陣陣,明明之前還沒有那麼冷來著。
“這個感覺……”兩人彷彿想到什麼一般相互看了一眼,瞬間達成共識——有鬼。
“伊藤說‘我們’,我猜測他和瑪麗安一樣,看見了被自己殺過的那些人。”金福良說完後,慶春禾馬上點頭,他昨天才剛和伊藤誠一打過一場,見過那些鬼,自然知道他殺過人,也知道那些鬼不太可能就這樣放過伊藤誠一。
“但我明明已經用風刃斬中她們的,難道沒殺死她們嗎?”慶春禾有些困惑,一般鬼魂應該早已經被他消滅才對。
金富良提醒道:“別忘了,這裡不是我們熟悉的空間。說不定現在我們已經沒辦法去殺那些鬼魂了。”
聽見金富良這樣說,慶春禾倒是開始感覺有點不安。
如果連能力都無法使用,那該怎麼辦好呢?
兩人來到了5號房間,金富良率先敲門:“伊藤,你在嗎?能不能給我們開門?”
房內沒有回應。
慶春禾直接握上門把,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伊藤,是我,阿良,能不能給我開門?”金富良再次敲門,但依然沒有回應。
“踢門吧。”金富良對慶春禾說了後,兩人配合節奏一腳將門踢開,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伊藤誠一懸掛在空中的雙腿,逐漸往上看,伊藤誠一被吊在上面,低下的頭雙目睜大,嘴角還揚起笑容,似乎在看著兩人微笑一般,非常詭異。
“嘻嘻嘻嘻……”周圍迴盪著許多女性的笑聲,冷風在房間內亂竄,窗簾大幅飄起,房間內的笑聲逐漸遠去消失,風也跟著消失了。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只有伊藤誠一的屍體依然在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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