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絢爛 - 二十七、白麵糰，炙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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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繃帶纏的緊緊，就像兩坨大白麵糰。

渝此刻誇張的扮相，簡直跟聖書裡的秘屍差不多，鐵樹震撼的大腦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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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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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幾天沒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鐵樹驚疑不定，視線不斷在眼前游移，只見嬌小的男孩，還根本不當一回事，仰躺著，哼哼唧唧，「也不算受傷啦，但好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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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在床邊坐下，摸了摸他的頭，調侃道，「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答應的，還叫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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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沒有影響，」渝揚起下巴，「痛還是會痛啊，手手——手要飛走了，好痛，而且繃帶好緊，天氣好熱，什麼時候可以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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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們誰先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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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圓圓的大眼滴溜滴溜地轉，渝裝模作樣的咳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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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咳咳咳，鐵樹哥哥，你先說，你們兩個和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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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藥味的醫護間裡，探望的兩人並排坐著，在渝看不見的床之下，鐵樹毫不猶豫，用腿撞了白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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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不紅氣不喘的回應，鐵樹選擇聰明的審時度勢，避免小傢伙再次無理取鬧。好在白樺肯配合這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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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樣才對嘛，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鬧彆扭呢？要是不行，就打一架，再不行，就打兩架，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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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誰教你的啊？而且，你這麼說，該不會自己打輸誰了吧，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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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回事？」渝怪腔怪調地學他說話，吐舌，「才不告訴你，查勤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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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著曲調沒半晌，他的目光又不安份的幽幽飄回來，率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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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團狀的雙手，眼中閃閃發亮，倒映著窗外早晨的光芒，「唔——你都不追問嗎？問嘛，很酷的，這啊，以後會幫我飛天遁地，成為最厲害的戰士，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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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雙手抱胸，心中雖然擔心，表現出來的，卻只有忍不住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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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下子這樣講，哥哥會聽不懂啦，」白樺失笑，他將細軟的髮絲別到耳後，慢條斯理的解釋，「多虧了渝，武器研發的研究，有了突破哦，雖然呢，冒失很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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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話鋒一轉，戳了戳渝的額頭，愛耍小聰明的男孩早有準備，機靈的左躲右閃，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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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器結合的可能性，找到方法了。還是在我們渝身上，真是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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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器？等等，是指他吃掉別人的咒盒子？之前又自爆又吐冰渣，現在難道又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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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哥哥不要提我丟臉的事情了，我！才！不會再吐冰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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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抗議，雙腿在床上蹬來蹬去，薄被子都皺爛成一團梅乾菜，「而且，我沒有亂吃，而且這次是手手，是大人弄的！很安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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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安全，那可是器械啊？」鐵樹傻眼，雙手激動的舉著，攤開，又焦躁的搓動褲腿，「放在身體裡怎麼想都不對，萬一像那天那樣爆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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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爆炸的咒牌才會，我又沒有，而且，我不怕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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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不可思議的看著渝的繃帶，難以相信裡面，現在，裝了咒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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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抱持著隨意的心態接觸，小心一點就行了，」白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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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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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都要上戰場，那就要有相應的覺悟才行。再說，我們渝可是不一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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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寵溺的笑了笑，下垂的眼尾柔和成帶笑的弧度，渝雙手舉高高，甜甜的喊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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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所有苦難，未來必定會開花結果。火之座在上，會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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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點了點渝的鼻尖，他的臉皺縮成一團，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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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想要裝上有什麼咒語的器械？海棠教官說，以後，每個人都會有哦。雖然，還是我先自願的，我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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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鐵樹的注意，被不起眼的單詞給吸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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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聽說，可以飛上天，跟小鳥一樣！當然要！哥哥有沒有嚇一跳？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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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插嘴，彷彿這並非什麼大事，而是像選擇零嘴口味一般，三秒鐘就可以做出抉擇的事情。

鐵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模糊的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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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想試試看跳火圈，像是魔術師讓鴿子做的，等不及了唔唔唔，出院以後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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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馬戲團，的獅子吧？或是做出火焰的翅膀怎麼樣？像是聖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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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很棒！還要做做看火圈圈，可以跟小鳥一起飛，套住他們拿來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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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還以為你要用出神聖光棘呢，竟然是捕獸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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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烤小鳥，灑鹽，到時候分給哥哥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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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我就不客氣期待一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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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流暢自如的和渝對話，完全和小孩天馬行空的幻想對上了線，渝興高采烈的拍手，又自己痛的倒床誇張地哀嚎，換得白樺哭笑不得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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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蠢蛋。

什麼飛行？什麼戰鬥？根本就還是個屁事都不懂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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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沈默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他曾猶豫過要不要試著以渝能夠理解的方式，和他解釋自己和白樺之間的矛盾，但在無數輾轉的夜以後，他還是決定了，果然還是，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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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就繼續煩惱鴿子怎麼烤，火圈怎麼噴好了，就算自己掏心掏肺的講了一堆，他肯定，也什麼都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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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吐血了、差點死了，害得自己自責擔心無法入睡，這傢伙卻根本一點都沒反省，對鐵樹來說無比重要的生命，在小孩的眼中，根本只是模糊隨便的概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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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白樺，教官，什麼人器結合的發明家眼中都是，或許生還的同梯們，也是。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1ZHytE8T

鐵樹陷入不安，手指在大腿上掐緊，他想，該不會，其實錯誤的、奇怪的人，難道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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