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分身
有幾名武裝人員,先行將受傷的人員帶走,留下的人押著吳痕,走在賴虜戈身邊護衛著他。
雖然吳痕手腳沒受任何束縛,但只見她磨磨蹭蹭,慢吞吞地走著。
賴虜戈也不催,也不干涉,看了吳痕一眼後,示意身邊的人,配合她放慢腳步。
賴虜戈主動釋出善意的對待,然後以慢悠悠語調說著:「慢慢來……反正我也還在復健當中,不太能做出激烈的動作,我們沒有著急的事要做,所以可以一起慢慢走……」
正在暗地裡摸索腕錶的吳痕,手指忙著傳遞信息給金靈。
由於眼睛不能盯著錶看,僅憑腦中的記憶位置,靠得是觸覺去感應,就這樣摸呀~摸呀~
旁人看吳痕動作慢條斯理,認定她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有人來搭救,或者琢磨如何脫困的辦法。
吳痕正忙著手指和腦力運動,實在沒法子去搭理賴虜戈的好意配合,雖然是如此,吳痕仍分神,去注意賴虜戈的一舉一動。
直到她聽到賴虜戈對她說出的話,忍無可忍之下才回懟說:「好個不太能做激烈的動作,也不知道剛才那場槍戰是怎麼發生的?這也算是你復健安排的一部分嗎?還是剛剛那些都是『慢動作』來著……除非有九命怪貓一樣的人,才敢跟你一起,慢慢耗下去……」
賴虜戈用寵溺的眼光,看著吳痕小嘴叭叭叭的,囁囁嚅嚅小聲說著話。
說完還知道自己多嘴,像個小媳婦低下頭,雙手繼續不安地交握摩娑著。
賴虜戈笑意消失,看著吳痕交握的雙手有些鬼祟,直覺性扣住吳痕的手,赫然發現手腕上的錶。
賴虜戈這才不屑的說著:「原來……是和墨南同款的錶呀——」
吳痕心臟差點嚇到罷工,趕緊回一句:「是又怎樣——」
吳痕扯回被賴虜戈扣住的手,手掌心寶貝地捂住腕錶摩娑著,表現出一副深怕對方產生覬覦之心,搶走她的腕錶。
賴虜戈滿腹狐疑緊盯著吳痕的腕錶看著,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強行將吳痕戴錶的手拉到眼前。
吳痕故作柔弱,任由賴虜戈看個清楚,「這是……他留給我的……」
吳痕故意欲言又止,把話停留在懸而未定的句子上,讓對方去猜想解讀。
賴虜戈看著指針滴滴答答響著,他一直等到轉一圈後,沒發現有任何異狀,才放鬆手上的力道,任由吳痕將手抽了回去。
吳痕再次表現出視若珍寶的模樣,哈一口氣在錶面後,才用衣襬輕輕擦拭,利用鏡面反射來清除錶面上,賴虜戈留下的指紋痕跡。
其實吳痕真正的目的,是藉由這個機會,將信息傳遞完成,順道也把賴虜戈的個人指紋信息,也存放在錶內。
接著將錶放在耳畔,聽到滴答聲夾雜回響,聽到金靈那頭回應後,整個錶內悄然移動恢復成原先的模板樣式。
賴虜戈看完吳痕一整套呵護保養手錶的動作,最後見她誇張地閉上雙眼,將手錶緊貼在耳畔,聆聽著手錶滴答聲。
感覺她臉上侷促不安的神情,立即呈現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勾著唇垂眼,臉上輕輕漾動令人舒心愜意的笑容。
這時的賴虜戈,終於能體會出,墨南為什麼會喜歡上吳痕了。
她的笑容能洗滌污濁的心靈,沉澱紛亂不安的情緒,而且吳痕又恰巧是吳語名義上的妹妹,吳家出品的女人,似乎特別深受爭戰殺伐戰士們的喜愛。
聯想到吳語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曾經也是如此圍繞陪伴在他身旁,心隨境轉間的賴虜戈,不經意間放下原有的警戒心。
把吳痕看成吳語的妹妹後,頃刻間多了幾分理解和疼惜,說話的聲調也柔和了不少。
「怕我搶走妳的錶?未免想太多了,區區一塊爛錶,值得妳寶貝成這樣,要是妳喜歡,再高規格的名錶,我都送得起,不過……只怕妳不會想要的,對吧?畢竟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本身金錢數字上的累加,而是送妳的人,不是嗎?」
吳痕不可思議盯著賴虜戈看,不自覺喃喃說著:「想不到……你也能說出這種話……」
這時候的吳痕,有點看不透賴虜戈,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話聲調中,還帶著幾分感性,那深深地感慨之心,溢於言表。
切~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還是有感而發,只要別把注意力,全放在她的腕錶上就可以了。
吳痕已經把所有想到可用的效果和煙霧彈,都傾囊掏出,得到這樣的好結果,的確令她謝天謝地,向各方諸神,都輪流參拜了一遍。
賴虜戈帶著幾絲寵溺的眼神說:「別把我當成只會動刀動槍,腦容量空空如也的粗鄙莾夫一樣,妳該不會真的跟小媛一樣,對墨南一往情深,為了他,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了嗎?」
吳痕心想,不表現出情深意切的模樣,那能掩飾鬼祟的舉動,對了,藉此機會轉移話題,來刺激一下賴虜戈,好讓他徹底破防,分散注意力。
於是吳痕好整以暇,以不屑的表情說:「說來說去,就是想為你妹妹出一口氣,對吧?」
「妳們女人就是這樣,只會在情情愛愛中打轉,墨南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我懶得管他的閒事,只不過……喜歡妳就不行!」
果然提及墨南相關的事,賴虜戈就有點繃不住了,打鐵趁熱,繼續火上澆油,讓他熊熊烈焰直搗腦門。
「說得好像我們女人都是沒有見識一般,反倒是你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小說情節中的對話,吳語是不是因為你的花言巧語,才會心甘情願,把命都搭在你身上……」
「妳……妳竟然知道吳語的存在,對哦,我忘了妳也姓吳,也是吳家養出來的人,那能不清楚吳語的事,畢竟妳的存在,就是要成為吳語的備用容器,這樣看來,你們吳家的女人,都註定是我賴虜戈的人——」
賴虜戈從驚訝到理解,最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吳痕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沒想到墨南是催化劑,而吳語就實打實的強化劑,不過勢頭有點猛,反被賴虜戈反擊給刺傷到。
吳痕之前太早下定論,錯看了賴虜戈,以至於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現在反過來看,那只不過是一時被他言詞上給迷惑罷了。
現在的吳痕,不但決定要把賴虜戈直接釘在恥辱柱上,還要為吳語的癡心換無情感到不值,於是憤恨不平脫口而出:「噁心!」
賴虜戈一副死豬不怕燙的模樣說:「隨便妳怎麼說我都行,反正事實擺在眼前,妳的護花使者墨南,已經護不住妳了,往後的日子,妳也只得認命跟在我身邊,我盡量不會讓妳消耗得太快,妳還可以順便執行自己的終極任務,把吳語給救活過來,這時候妳就可以看看,我是如何用來甜言蜜語來哄騙她,讓她無怨無悔地跟著我了……」
賴虜戈十分滿意吳痕的反應,他對吳家的女人似乎特別有信心,一個接著一個,都得貢獻她們身上的一切,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吳痕被氣到無語,懶得再跟賴虜戈對話,反正她的目的也達成了,接下的吳痕,決定不再搭理身旁的任何人,自個兒去消化互相攻訐的後座力。
另一邊的金靈,一收到吳痕的訊息,馬不停蹄關注起放養的機器——小精靈的所在位置。
小精靈的原本就設計得十分自由開放,採取任其發展的方向,機器也本著金靈的初衷——不找麻煩、自給自足的狀態下恣意發展。
現在悄咪咪跟著吳痕,幫忙做出一件大事來,直到危急時,金靈才收到吳痕的緊急通知,這時小精靈才重回金靈的視線中,他自我反省著,是不是太缺乏責任心了。
想起被放去出任務時,也秉持著打發它出去,試試看草創設計的功能能發展出怎樣的效果。
沒想到自己的設計還當真起了作用,剛開始還會偶而想起它的存在,關注一下它傳回的資料。
後來潛艇人多了,反而將注意力分散,不再刻意去看關心它的訊息,直到現在出大事了,才想起來,是不是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但回頭一想,小精靈好像已經授權給吳痕去管理了,金靈最多只能算是前任的主子,這樣一想,立即減輕他「只生不養」的愧疚感。
現在的這台打雜的智能機器,獨自扛起拯救墨南艱難的任務前行,而金靈這位前任主子,臨危授命,再次接收管理它的責任,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
從吳痕簡捷的訊息中得知,墨南受重傷,但在偵測到位置時,發現位置移動速度,不像是機毁人傷該有的樣子。
看著墨南和小精靈定位座標時,正朝著與吳痕定位背道而馳,雙方越離越遠,這大概就是吳痕不再與金靈聯繫的關係。
這時不能強行與吳痕聯繫上,因為現在的她,一定是在很艱難的環境下,才把消息傳回給金靈,否則吳痕不會語焉不詳,發個簡短訊號後,就切斷聯繫。
該不會為了墨南受重傷,吳痕為了把敵人引開的關係,否則以墨南對她強烈的保護意識,絕不可能放任吳痕單獨離開。
趁墨南人還在海中,離金靈比較近,先把人給救回來,陸地上的吳痕,只能等救回墨南後,了解狀況再去想辦法。
因為清水島附近海域局勢不穩,蘇長延正與蔡家大佬們,進行追逐戰,雖然已經把對方的戰艦隔離在外海區堿,不會影響到清水島本島的安全。
但是,就怕受傷的墨南誤入戰區,遭遇到水底無人艇、無人機的襲擊,得趕緊過去,把人和機器給撈回來。
金靈正依小精靈在離開潛艇時的設計操作,試圖偵測全盤接收操控方式,看能不能從遠端察看損傷情況,順便還能藉機觀察墨南受傷程度,以及他們所處環境的好壞。
但除了定位追蹤資訊外,其他依既定認知的機器智能直覺反應來操控,竟然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看定位不斷移動,卻依舊半點都奈何不了它。
潛艇內吱吱喳喳的交談聲,令金靈更加焦灼不安,心煩意亂之餘,真想把泥泥和貝貝,立即機械化封口。
身旁的小鹿1號瞪大靈動的大眼瞔,眼巴巴盯著金靈的一舉一動,還好吳痕沒有傳送任何影像和聲音訊號回傳,否則被這位,對吳痕具有極度敏感的小迷妹發現,早已搶下潛艇主導權,自行把控潛艇追了過去。
現在的金靈,誠惶誠恐,如履薄冰,把控著任何小細節,就怕被身旁這名小魔頭給發現出異常。
看來金靈快要被這三名寄宿客,給折騰掉半條命,泥泥過的分體貼,貝貝的莾撞粗心,泥泥時不時扮演起金靈的賢內助,掌管起整個潛艇的大小內務。
金靈是被迫交出潛艇內務掌控權的,只為得到一小片寧靜空間,這时候小鹿1號的存在,成為他最好的藉口和躲避的空間。
小鹿1號學習能力超強,聰明伶俐,原以為是三人中最好相與的,但是——凡是跟吳痕相關的事,都表現出積極參與加入,無所不用其極探察她的行蹤,所以她能的花費所有的心力,努力學習潛艇駕駛操控,只為一件事,開著潛艇去找吳痕。
這也是金靈這時候最害怕的事,他就怕還等不及墨南或者吳痕,來把人帶走之前,就先被這三個小女人給活活折磨致死。
此刻的金靈,念茲在茲的小精靈,絕對不能發生任何一點意外,眼前只有它能拯救金靈和墨南性命。
雖然被吵得心亂如麻,金靈秉持著以往習慣,開始從回報的數據中下手,卻發現原來小精靈,已經有一小段時間,沒有回報數據過來,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最初想從數據中,找出bug來修護的小精靈,現在反而變得束手無策,沒有下手的點可以找。
只能依數據的日期,細細回溯追蹤去推論,斷了數據的時間點在那個時候,查出是在答應吳痕把小精靈讓渡給她之後,就不再回傳信息和數據了。
這下可麻煩了,小精靈認定自己的主控權轉到吳痕手中。
現在它又受損嚴重,已經接收不到金靈的操控指令了,到底吳痕最後下達怎樣的指令給小精靈的呢?
金靈回憶起當初,為小精靈做最後改造設計時,曾經嘗試將自己的思考邏輯,編寫成一連串位元,來當成小精靈的主腦核心。
它會在環境裡探索,每一個神经元都變成一個數學模型,每一次的對外界的碰觸,都連接轉變成一條數字信號通道。
這個信號會在小精靈核心主腦裡面,與金靈的思考邏輯結合,轉變形成另一個真實大腦一樣流動,就像電流在電路板裡跑動一樣,更新它的思考能力。
所以,現在的小精靈的行為舉止,就像另一個新的金靈分身,在思考活動著。
金靈得思索自己在遇到這類危險時,會採取怎樣的方式去處理事情,再以同樣的模式來揣測小精靈的思考方式。
現在的小精靈可能發展有腿,可以行走;有方向感,選擇自己的方向;在整個海底環境中,可以感知一切,做出它面對問題時,製造設計出小精靈需要的物品,來成為解決問題的工具。
而金靈卻不知道小精靈在失聯中,發生過什麼事情,只知道小精靈歷經許邊境的「摧殘」後受損,利用所在環境自行修護。
就是從這起始點,開始脫離金靈原始設計,小精靈更多的經歷,都是跟在吳痕身邊一起經歷完成的。
而吳痕現在跟小精靈相互的扮演的角色,等同墨南與金靈之間的關係相同,一個提出問題,一個幫忙解決問題。
看來想從小精靈身上獲取墨南的情況是行不通,而透過墨南腕錶來激活感應,也同樣窒礙難行。
唯一能看得見的線索,就是眼前他倆湊在一塊的座標定位了。
金靈緊急調轉潛艇方向,循著座標方向前進,小鹿1號憑著敏銳的觀察力,湊近幫忙。
泥泥和貝貝對潛艇內,突如其來的晃動,以及金靈面色凝重的表情,觀察出大事了。
兩人同時感到潛艇內緊張的氣氛,立即攜手找到靠近金靈和小鹿1號的位置旁,安靜地坐了下來。
三個小女孩都不曾開口詢問金靈,她們太了解有些事,不需要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厄運降臨時,只能沉默以對,這是她們在秘密實驗室裡,被迫養成的習性。
金靈想到如果在生死關頭時,自己是否也會像當年墨南一樣,替他抵擋住圍毆的攻擊,甚至突圍反擊。
金靈相信吳痕不會放任墨南不管,定會下達命令給小精靈,要它保護好墨南。
而堪稱金靈分身的小精靈,不——金靈終於明白,吳痕幫他機器取的名字,正確的寫法是「小金靈」。
此金靈非彼精靈,金靈完全誤解想錯了,他更沒想到吳痕,竟然一眼就能看穿機器,是以他的思考模型當模板的智能機器人。
現在的金靈很想知道,這部自己的分身機器人,到底能「活」成怎樣了。
是否能擁有自己的腦袋,結合墨南那高超靈敏身手為輔,成為宇宙無敵的超級機器人。
事實證明,金靈的想法過於豐滿有料,而現實卻是十分骨感殘酷的。
小金靈雖然在受損前完成任務,把墨南保護好,但機身卻被擊中核心,受到嚴重損害喪失行動功能,進入自我維修,等待重新修護啟動階段。
而墨南在飛離斷崖前確實人還是清醒的狀態,但是……在半空中墜落時,被突然出現,近在咫尺的黑黢黢血盆大口給驚嚇過度。
墨南當下,身體天旋地轉,兩眼一抹黑,連驚聲尖叫的機會,都來不及發揮作用,就這樣華麗麗的被胖鯊咬住,轉身投入海面……
墨南沒有金靈想像中——萬夫莫敵的體魄,甚至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膽識,而小金靈也還達不到金靈的高標準——刀槍不入的地步。
半殘的墨南,被連續的「咿—呀」聲響,以及冰涼柔軟的觸覺碰醒時,才慢慢地恢復意識。
幽幽然睜開雙眼時,就見著一雙烏黑晶亮如寶石般的眼睛,半浮在海面,然後挺起身子甩動腦袋,一長串水花撲向墨南,徹底把墨南澆醒。
「夠了——別再甩水了,醒了!醒了——!」
墨南才想坐直身子,竟被重物給壓住趴了回去。
「豚豚,行行好,把我背上的東西推開——」
才說完話,墨南感覺整個人往下沉,「啊~」
一發出叫聲,嘴巴立即被大量湧入的海水給淹沒,趕緊閉上嘴巴,但整個口鼻仍吸入不少海水,鼻腔因海水灌入,產生嚴重的刺痛的灼熱感,墨南本能試圖閉氣,用嘴巴呼吸,反而喝進大量的海水。
海水進入氣管,令喉部肌肉會反射性緊繃收縮,導致呼吸道完全封閉,阻斷了空氣進入肺部,在無法呼吸急性缺氧之下,墨南又即將陷入半昏迷時,他的頭部和口鼻又迅速露出水面,得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一下一上波浪衝擊之下,墨南趴在魚背上,用力呼吸得來不易的空氣,持續性劇烈咳嗽,胸痛連帶牽動身上的傷口,簡直全身無處不痛,墨南有種痛不欲生的念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緊抓住胖鯊的背鯺,虛弱到氣若游絲哀求著:「下一次……要潛下去……通知我……我……沒力氣了……」
說完,整個人四肢放軟紋絲不動地趴著,豚豚在旁頂著墨南,只聽到微弱哼哼唧唧叫聲,沒有再回應。
豚豚雖然未能把墨南給弄出個反應,卻把扣在他背上的小金靈,頂出個所以然,機器上的組件,在不斷敲打中給出回應,開始微微抖動著。
小金靈機械性僵硬的機翼動了兩下,又停了下來。
豚豚發覺小金靈有動作了,立即利用胸鰭朝同一個方位,連續性進行拍打。
小金靈又抖了兩下,豚豚激動地噴出一道水霧,連胖鯊也跟進,在水面上拍打尾巴、激起巨大水花。
已經被整得奄奄一息的墨南,被上下夾攻之間碾壓,精疲力竭無力掙脫,疼痛到肢體麻痺、終於又再次失去知覺。
看來墨南沒被敵人一槍斃命,反倒被這三個非人,折騰到死去活來的地步。
當墨南再次清醒時,這次既沒有小金靈壓身,也沒有胖鯊和豚豚在一旁躁動弄醒他。
床舖散發淡淡地奶香味,安撫墨南對陌生環境上不安,但四周靜悄悄,不見一人。
墨南感覺傷口沒有之前來得痛,按住傷口坐起身,觀察四周,赫然發現床頭櫃上擺放的手機,這不就是墨南交給綿羊1號的嗎?
他此刻應該在秘密實驗室,這裡該不會是綿羊1號的臥房。
墨南低頭察看肩頭上的傷口,發現身上的衣物,已經被人剥個精光。
猝不及防的窘迫,令墨南不自覺地臉紅尷尬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連忙拉起被子披在肩上,來掩蓋全身的不自在。
撫摸肩頭上包紮傷口的繃帶,手法十分專業平整,心想,綿羊1號可能受過專業醫護訓練,感覺傷口已經上過藥,似乎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痛苦難受,還好子彈沒留在體內,否則綿羊1號,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墨南披掛著被子,光著腳走下床,才準備要拿起手機時,就聽到門外有人接近後,站在門口後停下來,這時傳來說話的聲音。
「怎麼辦?不喝奶了,是不是沒有奶水?」
「……」
「這段時間,那台機器帶走他,去哪裡找奶給他喝呢?好像把他的嘴養刁了,還是什麼原因,好像不怎麼要吸母乳……」
「它叫小精靈——」
「哦~那小精靈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它已經跑不了了,現在是用爬的,小鹿1號找床車給它代步去了,這下子,兩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蘇暢甜還未跟朱席紅講完話,墨南就已經把門打開。
一見到門外站著綿羊1號和朱席紅兩人,正在逗弄小嬰兒的小嘴巴,讓他含住奶頭吸奶。
倆人抬頭瞧見,披著被子微露出胸膛的墨南出現在眼前時,蘇暢甜連忙拉緊敞開的衣領遮住胸口。
朱席紅也低下頭,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竊笑,將蘇暢甜懷裡的嬰兒抱開,好方便她整理衣服。
墨南瞬開轉移視線,抬起頭望向上方的空氣,帶著僵硬不自然的姿態,轉身回房。
三個人都露出心照不宣露出尷尬的笑容,門外的蘇暢甜和朱席紅,隨後也跟著進房間來。
進房後,蘇暢甜落落大方,打破尷尬的氣氛問:「醒來了……受這麼重的傷,還能這麼快走下床,果然有個異於常人的強健的體格……」
蘇暢甜才說完,朱席紅頭已經低到要埋進小嬰兒懷裡去了,只見她肩膀不自然地劇烈聳動,就知道她正極力忍住發笑。
墨南剛開始還有點懊惱不已,但在無奈之際,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自嘲笑了笑說:「身體一般般啦……還好妳們及時出手相救,只是……我記得自己在海面上的……」
蘇暢甜笑得甜上加甜,說:「是一名叫金靈的人,打給我……她出去把你救回來的,所以細節你得問問她,是在哪裡把你給帶回來的……」
蘇暢甜指了指朱席紅,只見她漲紅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是憋笑的關係,還是因為害羞的原因。
朱席紅先把小嬰兒放在床車上,就聽到墨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張揚也知道我受傷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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