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覆轍
「原本不知道,現在已經知道了,既然你醒過來了,讓我先看看你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朱席紅一面說話,一面將一旁的醫療推車推向墨南,準備拉開他的被子。
墨南早在他靠近前,就找好方位退離開來。
另一旁的蘇暢甜,一看墨南四下張望,就察覺墨南的不自在,對於他要在她倆面前赤身裸體,一時還無法接受適應。
算準墨南會閃躲,故意跟著他的腳步,拉住墨南藏在被子的手臂說:「別害臊,你的身上的衣服可是我兩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扒了下來的,聽姐姐的話……坐好,不然你的縫好的傷口可又要裂開了,你看我孩子都生了,所以拉著你比較不會尷尬……」
「可是……妳還是個女的……對了……這裡已經沒有醫生了,是她幫妳……」
墨南眼見不能強行掙脫,最後只好選擇放棄反抗,任由蘇暢甜引導之下,坐到朱席紅面前來,聽她絮絮叨叨說著:「坐好!讓小紅看看傷口……對啦,我已經生了……自己不動手拉開被子,那就由我來替你服務……」
插翅難飛的墨南,只能當個甕中被捉的鱉,乖乖繳「被」投降,自動褪下被子,露出大半身子給朱席紅診療。
朱席紅半嘲諷笑著:「嘖~嘖~嘖~你簡直是個怪物級別的體格,竟然這麼快紅腫就消退了一半,熱度也退了下來,難怪你已經能夠自己下床來走動,說——剛剛你是不是還想用暴力,來對付我們倆……」
墨南笑笑說:「那敢——感謝還來不及,對吧?」
說完正準備把被子給披上,就被朱席紅拍開,說:「你背上的傷是吳痕縫的,對吧?怎麼看起來有失水準,還是她『重女輕男』,想為你留下英勇戰績的勳章……」
墨南急著為吳痕辯白說:「才不是——當時情況緊急,她也只能先把異物給挑出來,大一點的傷口快速縫合,其他也就顧慮不上了……」
「這樣糟的情況下,你還能好得如此……真的令人刮目相看……」
朱席紅雖是如此說,但仍輕蹙眉頭想著,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在傷口癒合的生理反應,此等身體修護能力和細胞再生能力的迅速,堪稱史無前例的存在。
想著圍繞在墨南身邊,不論是他父親或者吳解父親,都是醫界赫赫有名的大師級的人物,而吳解和吳痕兩人也都是學醫的,其中朱席紅對吳痕接觸最多,也對她有著深刻的印象和興趣。
朱席紅也許一開始,是因為吳痕是吳解的妹妹的關係,她才會特別關注吳痕,但在清水島幾番攜手對敵,令朱席紅越發欣賞起吳痕。
吳痕總有些令朱席紅想像不到的奇思妙想,往來接觸合作間,也變得特別舒心投緣。
墨南在生命垂危時,是吳痕在旁幫他醫治,該不會就是她在墨南身上,下了什麼藥物,或者動了什麼特殊手法,才會令他身體產生異於常人的反應。
也只有吳痕才有這個資格或能耐,她獲取特殊藥物管道眾多,家學淵源更不用說,所以墨南的異常,答案可算是呼之欲出。
吳痕的養父吳清明就不用說,連墨南的父親都跟吳痕也十分熟悉,甚至還對她讚譽有嘉,親自傳授開刀技術手法;而朱席紅這張臉,更是經由吳解改造過,所以一切都說得通,吳痕就是令墨南異變,死裡逃生的主因。
這樣一想,墨南身上的異常論點,就合乎情理說得通,朱席紅放下準備的工具說:「看來,已經不需要為你準備縫合的手術,之前看你肩頭的傷口,還以為是受到槍擊,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回事,本想打鴨子上架,拿你的傷口來練練手,學學吳痕那一套縫合技術的……好可惜~沒能用得上——」
看著朱席紅雙眼微瞇,一副坐失良機地搖搖頭,可把墨南嚇出一身冷汗,很想拍拍胸脯,按捺住快衝出胸口的心臟,但表情仍故作鎮靜,一笑置之說著:「不敢勞駕妳——」
其實內心翻江倒海暗呼:「幸好~老爸有遠見,事先幫我植入變形體,否則這下子又得遭罪,被人宰殺了,怎麼學醫的人,看到可用的活體,都有種『躍躍欲試』的可怕目光——」
朱席紅冷眼旁觀墨南額上的冷汗,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尷尬笑容。
她就是要故意嚇嚇他,沒有保護好吳痕,反而還讓她深陷險境,本事不如傳聞中那麼神乎其技,可見張揚對墨南的評價,實在言過其實。
「其實一點都不麻煩,我倒是很希望幫你一層一層地縫上來,這種在技術上的自我突破性的挑戰,尤其是像你這種癒合力超強的身體,不怕縫壞了,重拆再來……我開玩笑的,看你嚇得臉色發白,好了,如今你沒事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離開了……」
朱席紅前幾句話,是對著墨南說的,直到看墨南勉強擠出苦容,這才轉過頭來望著蘇暢甜,因為最後一句,是她想對蘇暢甜說的話。
因為自從朱席紅和吳痕,把蘇暢甜救回來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要不是後來小精靈把小寶寶給送回來,讓她有個寄託,否則蘇暢甜老是死氣沉沉躺著不動。
就因為這樣,朱席紅才不敢離開,一直陪在她身邊,跟她說話,以免她想不開發生意外。
所以當朱席紅接到賴天享失蹤的消息,她只能偷偷找吳痕幫忙處理,沒有趕回去跟其他人會合。
別看現在蘇暢甜看似一切安好,還會調侃墨南。
但朱席紅明白,蘇暢甜內心深處,一直有道陰影,藏在笑容的背面,有著朱席紅的陪伴,多少能抑制陰影的擴散。
現在她的小寶寶在她身邊,還有墨南需要她照顧、小金靈和小鹿1號在旁看著,朱席紅必須趕過去,幫張揚把吳解他們給救出來。
蘇暢甜一臉擔憂,走向朱席紅握住她的手說:「妳要去哪裡?」
墨南趕忙問:「張揚是不是也知道吳痕被賴虜戈捉走了?」
朱席紅瞪大雙眼,沒想到連吳痕都出事了,更氣墨南就這樣脫口而出,也不事先私下跟她商量說一下。
她就是不想讓蘇暢甜擔心有關她們的事,卻被墨南這張大嘴巴,一下子都說了出來,而且朱席紅萬萬沒想到,吳痕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張揚曾聯繫朱席紅,他言明已經卸下偽裝賴天享的身分,問過吳痕有沒跟她在一起,她一說沒有,還反問張揚,吳痕有沒有跟他們聯繫,得到同樣的回答後,朱席紅馬上聯絡吳痕,卻發現兩人已經是斷聯了。
張揚並沒有要求朱席紅立即歸隊,只是要她多加注意許邊境的行蹤,一見到他,先聯絡張揚,再想辦法拖延時間留住他。
結果朱席紅沒等許邊境的人,反而蘇暢甜先拜託她去帶回受傷的墨南。
當朱席紅把消息傳回給張揚時,卻得到張揚他們趁亂,已經成為賴天享內部人員,而且張揚正想辦法進入避難所,準備把困在裡面的吳清明父子給救出來。
至於朱席紅先繼續留在原地,等候許邊境可能過來,一切等他們將人帶出來後,再與她在秘密實驗室會合。
因為他們這次任務,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他們沒想到蔡氏家族會在清水島上發生窩裡反,暴發大規模武力衝突,北州帶來的人受到波及,死傷慘重。
而且賴天享他們也正準備撤離清水島,等他們抽空整頓清點人員時,張揚他們難逃被揪出來的疑慮,必須趁亂才能全身而退。
但他們無法與許邊境聯絡上,直到朱席紅遇見受傷的墨南,以墨南對清水島上布防上了解,原先又是賴系要員,上回成功撤離秘密實驗室實驗體,就是靠他找人潛入,安全帶走大部分的人。
依據墨南跟吳痕以及許邊境的關係,墨南一定會想辦法給他們聯繫的方法,這樣才能夠掌控他們的行蹤,護住他們的安全。
連蘇暢甜身上都有墨南背後支援人的聯絡工具,這點讓朱席紅在扒光墨南全身裝備時,特別留意可能的聯繫工具,直到看到小精靈緊扣住墨南腕錶時,這才注意到,吳痕手腕上也見過相同的錶。
於是朱席紅順手把東西給藏起來,等一有機會就選擇離開,利用工具主動出擊,去尋找許邊境和吳痕。
原先朱席紅以為許邊境是跟吳痕在一起,直到墨南出現,她才清楚吳痕是跟他在一起的,這也打亂朱席紅的計劃。
而墨南一臉無辜看著朱席紅,他沒有考慮到,綿羊1號跟吳痕之間的交情。
吳痕是以墨世居的小助手偽裝身分上清水島的,兩人聯手計劃把實驗體帶離牢籠。
吳痕更是幾進幾出秘密實驗室,跟這裡的人混得十分熟絡;所以,彼此的經歷,產生過命的交情也無可厚非。
而且吳痕還幫綿羊1號接生過,這些事他怎麼都給忘了,如今一時心急脫口而出,但話出如風,想收回都已經來不及了。
蘇暢甜期期艾艾問著:「吳痕她……」
等不到蘇暢甜把話問完,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你說吳痕被誰給捉走?!」
小鹿1號急匆匆,帶著滾著滑輪圓筒狀的小金靈,直接跑到墨南面大聲詢問。
「小妹妹……妳怎麼回到這裡,妳一個人過來的嗎?」
墨南怎麼也想不到,他脫口說出的一句話,竟能一石激起千層浪,引來吳痕「受恩者」集體關注。
也難怪朱席紅要這樣瞪著他看,墨南現在恨不得自抽嘴巴。
朱席紅眼見場面變得越來越混亂,趕緊把墨南獲救的情況解釋清楚。
「小精靈沿著第一次到秘密實驗室的路徑進來,金靈只好通知內部可以聯繫上的人,我到的時候,就看到小精靈用殘缺的身子,馱著你爬上來,小鹿1號緊跟著在後頭,原本上來後,金靈想叫她回去,但她不肯走,硬要跟過來,所以金靈只好拜託我們照顧,把她給留下來,而你也先到秘密實驗室裡處理傷口,等你醒過來後,看看身體狀況如何,才決定要不要把你們全帶回潛艇裡去。」
墨南忖度著金靈的追蹤行動,一定是吳痕知會他的,所以才會知道墨南受傷追過來。
可見賴虜戈沒有拘束吳痕太多,所以讓她行有餘力,傳遞出消息。
或者是吳痕又對賴虜戈使些小伎倆,令他疏於防範,這點墨南最清楚吳痕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心裡懷著八百個心眼,以偷蒙拐騙方式達成目的。
連墨南與吳痕初相識時都中招過,賴虜戈豈能不被吳痕騙到,才怪!
他就不相信賴虜戈會比他行,與其說不相信,主要還是信任吳痕的能耐,她一定會想盡辦法,為墨南尋找一線生機。
就像墨南受槍傷後,把小金靈安排在他身邊保護他,盡快逃離賴虜戈的追殺。
因為吳痕知道,賴虜戈是利用墨南來引誘她上鈎。
吳痕是生之源原始體,對賴虜戈來說至關重要,他們可以放棄秘密實驗室裡剩餘的實驗體,只因為有吳痕在,勝過他們不斷實驗研究來得強,這筆帳怎樣算,都值得投資試一試。
而且他們手中還握住吳清明一家三口,現在湊齊吳痕,比之前「生之鑰」計劃的版圖更加完整清晰多了。
現在連墨世居也在他們掌控之中,墨南的心不斷往下沉,彷彿每走一步都踏入泥濘中,抬不起腳來,也邁不開前進的步伐。
就像之前在避難所,吳痕揭開黑衣人的頭套時,他早已預感那人很可能是江明峻,但親眼目睹後,仍是痛心疾首,墨南明白那些被挑中而消失的人,最終走入特殊小組中的結局。
想太多也於事無補,眼前墨南還先渡過這些娘子軍的逼問關卡,小鹿1號關心吳痕,墨南很能理解,但這「小金靈」怎麼也好像很在意注吳痕的下落,胖墩墩的身體,也滑過來湊熱鬧。
墨南看著,看著「小金靈」的外表,看起又有些不一樣,之前那些披掛在外的海藻衣,已經不見了,損傷的機身,也修補成不同於之前的樣貌。
每次見這機器一次,就看到它變換造型,這倒是挺新鮮的,算是頗具可看性的機器。
墨南決定,下回跟金靈碰面或聯絡上時,定要好好向他討教一番,有關「小金靈」原設計理念,是從何而來。
朱席紅都把經過給交待說清楚了,墨南仍在一旁默不作聲,盯著小精靈看個不停。
小鹿1號首先按捺不住發難,凶巴巴對墨南說:「你到底說不說——吳痕現在在哪裡?」
墨南沒想到小鹿1號人小,聲量足,氣勢更是兇猛。
感覺跟頭一回見面時,改變了不少,才跟金靈在一起待沒多久的時間,整個氣蘊就徹頭徹尾地改變。
而兩名站在她身側的女人,態度也沒好到哪裡,沒有阻止她的意思,反而一副左右護法,替她撐腰,一起用審判的眼神盯著墨南看。
可憐墨南堂堂一個大男人,被眼前大、中、小三個女人,以及一台機器,包圍夾攻,這陣勢擺明就是想以多欺少,他明顯處於劣勢的一方。
他們完全沒顧念,墨南現在是個傷患的分上,而且還是在半裸的狀態下,接受他們的「拷問」,是不是殘忍了一點。
墨南怎麼記得,他跟眼前這些人和機器,彼此之間的關係,應該還算得上是友好的狀態,現在不至於為了一句話,就翻臉不認人,都是他自己多嘴的下場。
墨南感嘆,還是穿著衣服時比較有尊嚴,才有發揮空間。
雖然現在有被子可披,但裡頭光溜溜滴,心裡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想站起身來,利用身高來鎮壓全場,卻苦於不敢起身,在未「站」先怯的心理影響下,氣勢明顯被削弱許多,只能任由在場的人聲浪碾壓,乖乖聽從。
難怪金靈要把這樣一個小刺頭外放,擺放在墨南身邊來「照顧」他,留在潛艇裡,金靈大概也很難消受得起。
要是金靈知道此刻墨南有這種念頭,定當跳出來反擊——潛艇裡還有兩個人,你要不,以一換二,可行?好朋友是拿來幹什麼用的,當然有福同享,有難一起擔,你的女人寄放的人,理當得承擔一些,才送給你一個,就哇哇叫,那他該怎麼辦,金靈現在可是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硬是被關在密閉空間裡,跟一對「姑奶奶」生活在一起,他要向誰訴苦去?
也許墨南太久沒跟咄咄逼人的女人打交道,以前蔡美謠的冷嘲熱諷,他還多少能應對適應些,一下子同時被三個女的這樣對待,實在有點難以招架。
只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清了一下喉嚨說:「如果我預料沒錯的話,她有可能是被帶到避難所去了,張揚是不是也混進去了,否則妳為何急著想離開?還是妳準備跟許叔會合一同前往?」
一向分析到位的墨南,也許剛開始會預判錯誤一些,所以難免走偏了一些,但只要是大目標沒猜錯,那之後就能慢慢矯正方位,朝著正確目標上頭走去。
朱席紅被墨南一語道破,卻一點也不驚慌,早已聽聞張揚說起這個人,不是簡單可以應付的人物。
現在見識到他超強的體能,果然連腦袋也一樣靈光,雖沒全部猜對,但重點卻被他算到八九不離十。
之前抱怨墨南身手不如傳聞那樣強,靠的只不過是超強體能罷了,現在看來,他除了身體外,腦袋還滿靈光的,不是四肢發達的莽夫,所以張揚對墨南的評價,在朱席紅眼裡看來算是持平了。
小鹿1號聽到吳痕的下落,人越發機靈起來,行動力更是呈現出電力滿格的狀態。
離開潛艇時,金靈曾交給她一個指甲蓋的小東西,要她往小金靈身上貼住即可,東西吸附住後,就會自行尋找主腦核心中植入。
由於金靈無法離開,只能靠積極向上的小鹿1號,來執行任務,她為吳痕分秒必爭,在他身邊努力不懈怠地學習,終於在這次行動,派上用場了。
利用這次回到秘密實驗室,替金靈把小金靈給升級,這樣才方便他與小金靈連線溝通,知道事情發展的後續,以備金靈提前部署,防患未然,免得像這次一樣亂了章法,理不出個頭緒。
小鹿1號年紀雖小,但經歷超乎同齡人的一切,吳痕伸出援手救下她,就像一道光照進她陰暗的心靈。
她決定成為追光的人,站在明亮處活著,就要變得足夠強大的能力,這樣才能跟上吳痕的腳步,現在吳痕有難,小鹿1號自認能力不足,唯一倚仗全放在小金靈的身上,只要能駕馭住這台機器,就有可能救回吳痕。
眼前這個大塊頭的男人,不也是靠這台機器,才能撿回一條命的嗎?
心性簡單化的小鹿1號,從表面來看問題,直截了當,不會考慮太多彎彎繞繞的因素,且認定一個目標就勇往直前,只要夠幸運的話,反而能更快切入問題的核心,解決問題。
墨南才把話說完,就又後悔了,看著三個女人的眼神,就知道她們都想幹些什麼事。
最年幼的小鹿1號,表現得最為淋漓盡致,臉上完全藏不住她的想法——我要救吳痕五個字焊在臉上。
連有家累的綿羊1號,也狀似要加入戰局,若有所思,緊蹙眉頭。
其中最有能力,擁有最多資源和靠山的朱席紅,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神情,從容自若篤定的態度看著墨南。
看來墨南只能從最理智的人下手勸阻,才能得到最佳的效果。
「你受傷留在這裡養傷,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
墨南沒想到朱席紅態度比他還要積極,沒等他開口,先行把話給說死,擅自幫他做決定。
連一向視籌謀劃策為己任的墨南,瞬間傻眼,眼見被人奪權,萬般滋味上心頭,愣住一會兒才說:「之前是誰說我是怪物級別的體格,還怕我對妳們動手,現在就把我歸類成傷患,可……惡……」
墨南還在跟朱席紅據理力爭,殊不知後背空虛,被小金靈趁其不備,再次被它偷襲成功。
墨南在昏倒前,意識尚在清晰與模糊邊界之間,只知眼前晃動著交錯的人影,女人吵雜聒噪聲,不斷迴盪在耳畔。
不久後,身體就被人七手八腳地拖拉離地,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小金靈那張沒有任半點似人的機身,看來墨南再次重蹈覆轍,栽在女人與這台機器的手裡。
上一回,墨南多少有些心甘情願認栽,這一次,他徹頭徹尾憤恨難平咒罵著自己,最好別讓他再遇到她們,定當百倍奉還。
說歸說,做歸做,到時候的墨南,很可能早已忘記昏迷前的詛咒,到底能不能下得了手,還說不一定。
唯一讓墨南刻骨銘心不能忘懷的是,兩次參與行動的小金靈,直接閃入鎖定墨南腦海記憶深處。
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絕對要提防,只聽從女人指令的叛徒小金靈。
絕對!,絕對!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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