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選擇
吳痕越是心急越無法做出決定，剛把碎片大致挑了出來，大傷口即將完成縫合，尚有小傷口都來不及做處理，就遇到緊急麻煩狀況，怎麼辦？怎麼辦？
眼見挑開的傷口，鮮血淋漓沿著墨南臂膀流下來，吳痕心底默默哀禱，希望墨世居植入變形體，能即時發揮功效。
實在沒時間等變形體起作用的吳痕，無法眼睜睜放著墨南流著血，而不去做處理。
密道的出入口，武裝人員出來一個，吳痕的心跳就加速一拍，直到賴虜戈這個人出現在吳痕眼前，吳痕的心臟瞬間止住又迅速收縮，腦子一片空白，僥倖心理也已經蕩然無存，口裡喃喃自語：「下手太輕了……」
吳痕叨念完，馬上反應過來，轉頭低下，快速將縫線割斷，按下腕錶，低聲說了句：「火速趕來——」
看著縫線所剩不多了，先行止住血才是重點，割下自己的衣袖，感覺衣服下擺緊繃輕微擺動著。
吳痕再次低下頭，瞄了墨南一眼，看著他面色蒼白，眉頭擰成一團，微微搖著頭。
吳痕不容墨南反對，無聲用唇語說著：「沒事，先止血。」
當吳痕包裹好墨南手臂時，墨南痛到表情猙獰，緊咬著牙關，額頭、鼻頭都已冒著細碎的冷汗。
不忍心看到墨南痛苦掙扎的模樣，想都沒想，直接取下耳釘，往他耳朵上貼去，耳釘立即緊緊吸附在墨南耳垂上。
吳痕捻壓著耳釘，看到墨南整個身軀逐漸鬆弛了下來，這才跟著鬆了一口氣，伸手去測量墨南的脈搏，墨南立即有所反應，反手握住吳痕的手。
掌心雖然熾熱滾燙，但換個角度想，墨南已經清醒，還有所反應，代表耳釘發揮功效了。
心想耳釘果然好用，上次用在胖鯊身上，肉眼可及的效果，這次再用在墨南身上也同樣。
吳解所言極是，耳釘果然是個續命的好東西，看到耳釘已經發揮效果，這才把耳釘取下戴回去。
眼前的墨南，大概一時半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吳痕再次將所有的注意力，專注在觀察賴虜戈他們身上，看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麼。
躲在岩石後偷覷的吳痕，眼看逐漸逼近的敵人，形勢對倆人越來越不利，已經開始謀劃如何在正面衝突時，採取何種方式突圍了。
發現賴虜戈他們完全沒有離去的跡象，反而進一步開始分散開來，向四周擴大搜查範圍。
想必賴虜戈他們，已經發現吳痕倉促之餘，留下的痕跡，才會令他們進行地毯式搜索。
另一邊的墨南，身上的疼痛逐漸緩和下來，手上感覺到吳痕脈搏異常的跳動，掙扎坐直身子，跟隨吳痕的視線往外探頭看去。
只見賴虜戈帶著武裝人員，向四下游移搜查，行動範圍有越來越靠近他們的趨勢。
墨南習慣性先觀察四周的環境，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眼熟，於是他貼近吳痕耳窩輕聲問：「這裡是哪裡？」
吳痕專注盯著人員移動的方向，腦袋正擬訂接下來該用何種方式應對，突然被有一股灼熱的氣息接近，感到麻麻癢癢的，隨即微弱沙啞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吳痕猛然扭過頭來看，卻因為兩人靠得太近，她柔嫩的臉頰，被墨南鬍渣輕輕掠過，直到兩人雙唇蜻蜓點水般碰觸後，吳痕身體立即像觸電般，身體火速往後挪動。
電光石火間，吳痕腦海浮現之前慾求不滿的心思，白淨的臉蛋，染上一抹嫣紅。
墨南傷口雖因為被扯動而疼痛，但瞬間卻有種開出花朵，痛並快樂著的感覺，此刻的他不自覺抿高唇角，半瞇著眼，看著吳痕那抹嫣紅，暗自竊喜著。
吳痕一見墨南表情的變化，紅暈不自覺擴散到耳根，偏又嘴硬不想讓對方發現，齜牙咧嘴壓低聲量說：「都快要被人給滅了，你還笑得出來——」
墨南瞬間變臉一副痛苦不堪，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咬唇食指勾點在下唇，裝腔作勢逗弄完後，才又把吳痕拉近，在她耳畔問著：「這裡是哪裡？」
沒有墨南熾熱眼眸注視下的吳痕，這次不敢大動作，緩緩掙扎兩下，拉開一小段距離，緩和一下心緒，才恢復正常的語調說：「就是上次炸輪椅的懸崖附近……」
墨南繼續環顧四周，腦海搜索大致的方位，卻瞥見有幾名武裝人員，正朝這方向走來。
觸覺敏銳的吳痕，立即察覺出，墨南肌肉瞬間緊繃的反應，深知大事不妙，回頭去看情況，兩人同時靜止所有動作，手心都互握出汗來。
步步緊逼氛圍，帶給人窒息般的恐懼，屏住呼吸，手心冒出緊張的汗水交融，分不清是誰流的汗水。
一般而言，墨南應該還不至於如此緊張，有事只不過是自己遭罪而已，但此刻的他受傷，再加上身邊有吳痕在，怎能不緊張與顧慮，墨南不想看到吳痕受到一丁點傷害，擔憂令他失去平日的冷靜沉著。
兩人就這樣貼近著相互影響，被眼前的急迫性景象節節進逼，情緒惶恐不安到無法自抑。
直到墨南看見武裝人員轉到另一邊時，這才耳語問吳痕：「用過槍嗎？」
吳痕搖了搖頭，眼睛依舊緊盯著武裝人員遠離的背影。
墨南拿出半自動手槍，放在吳痕手掌心要她握好，手把手教起吳痕，如何拿槍射擊。
兩人站直身軀，墨南站在吳痕身後，長腿大張將她拉近，下頷緊貼在吳痕肩上，大手拉著她的小手，將吳痕握槍的手擺放在岩石上，在耳畔輕聲教導著。
「一隻手放那，一隻手放這……」
「虎口與槍把緊緊吻合，大拇指位置盡量抬高……」
「不要超過槍架與滑道的縫隙，輔助手緊緊握住扳機手……」
「兩個大拇指與槍管、槍口平行……」
「握好槍後從中心點直推出去，找到目標，控制呼吸，扣動扳機……」
「握住緊貼身體，保持槍口向地面，手指別碰板機，背靠著我別動……」
大致重說完後，墨南才握住吳痕的手，將半自動手槍完全交到她手上，在她耳窩旁細心指導吳痕，如何一步一步親自開保險、扣扳機等動作，以及開槍應該注意的事項。
現在的墨南，只能抱著臨陣磨槍不亮也光的心態，希望在萬不得已危急的時候，吳痕有強大殺傷力的武器自保，而不是單靠那些冷兵器護身，失去先機而需面臨死亡。
才教個大概，墨南就突然感覺傷口處，時不時抽搐著，他說到最後，神志開始有些恍惚起來，心想——怎麼可能，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睏意如此強烈，該不會是休克的前奏。
此刻的墨南，感覺整個身體像飄浮半空中，全身整體的肌肉變得特別鬆弛，不再保持警戒緊繃的狀態。
「墨南……」
吳痕發現墨南身體突然緩緩癱軟下來，頭順勢趴在她肩頭不動了，側轉過身，將沉甸甸的手槍接下來後，放在一旁。
抱住墨南後，吳痕開始診視墨南此時的身體狀況，尋找病因的癥結所在。
腦海不斷探索，是變形體和耳釘出現相互排斥嗎？還是耳釘的功效不足，導致無法修護來支撐墨南的生理機能。
為了驗證墨南休克原因，吳痕再次取下耳釘，貼在墨南耳垂。
就在她分神大動作為墨南診治時，已經有武裝人員發現兩人藏身之處。
吳痕雖然己經警覺有人靠近，但抱著昏迷不醒的墨南，千頭萬緒中，理不出個所以然，大腦瞬間陷入倉皇失措混亂的狀態。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找手槍在哪裡，好不容找到後，依照剛才墨南教導的手法，把零零碎碎的記憶，快速再拼湊回大腦，再轉變為持槍狀態。
當雙手握好手槍扣扳機時，馬上遇到阻礙，這才想到扳機保險，一連串心跳疾速飛馳的驚險操作過程中，吳痕終於掌握訣竅，發射出第一顆子彈。
震耳欲聾的槍響，震撼著吳痕的腦袋嗡嗡亂叫，雖然已經預料手槍的後座力，但雙手仍硬生生承受不住，開槍後槍口瞬間上揚了一些。
果然沒有命中目標物，但還好起了嚇阻作用，搜索中的武裝人員和賴虜戈，減緩他們前進的速度。
只見他們貓腰著向四下竄躲，同時吳痕也把自己和墨南的藏身位置，徹底的曝露出來。
但好在這一聲槍響，也順道把墨南給驚醒了。
此時，在遠處的賴虜戈，卻高聲大叫，命令武裝人員：「把男的一律格殺勿論，女的留下活口——」
聽到賴虜戈大喊的聲音，墨南算是徹頭徹尾地清醒了，撐起無處不痛的身子坐直，眼前的吳痕，雙手顫抖著緊握手槍，墨南靠近她的後背，將吳痕拉到懷裡，雙手迅速扣住她的槍。
吳痕呆愣看著微微發抖的雙手，整個人已依偎在墨南懷裡，手槍一落入他的掌控，像重新回到掌舵者手中，不再偏離射擊航道，乖乖任由墨南指揮子彈前進方向。
吳痕直到墨南不斷連續發射出的槍響聲，才完全恢復正常的意識。
而墨南為了有效阻止賴虜戈他們的圍捕行動，很快就把一個彈匣給打完了，快速取出身上的彈匣，換上另一個裝有子彈的彈匣。
當墨南按下彈匣釋放按鈕，把空彈匣退出來，退出彈匣的同時，拔出新彈匣，插進彈匣井，吳痕這才從墨南懷裡離開。
當墨南以快速流暢的動作裝退彈匣，重新握住手槍時，站在身側的吳痕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內心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墨南再快，仍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就在墨南撥一下滑套鎖，讓子彈上膛時，一顆要命的子彈，飛速穿透墨南的肩頭，猝不及防的墨南，應聲倒在吳痕身旁。
吳痕立即撲向墨南身旁，來不及去看他的情況，就感應到腕錶發出的波動，她連忙向四處觀望，最後抬起頭，才看到「小金靈」已在吳痕頭頂上，吳痕馬上指揮「小金靈」阻撓對方前進。
「小金靈」接到指示，直接朝賴虜戈方向前進，依人員躲藏方位，在空中接連投下不明物體。
正當吳痕歡欣鼓舞迎來「小金靈」的救援，看它在半空投下東西，心想一定是用來殲滅敵人的，只是不清楚是怎樣的致命武器。
豈料事與願違，吳痕發現「小金靈」投下的致命武器之後，沒有看到預料中，火光四射的爆炸場面，回應只不過是對方哎哎亂叫：「是石頭，別怕——！」
天啊！金靈如此獨具一格的設計，卻沒配給「小金靈」頂級武器裝備，沒有熱兵器也就算了，好歹也有個冷兵器，怎能讓「小金靈」淪落到就地取材，隨便撿清水島四周到處可見的石頭，高科技史詩級的機身，配上遠古石器時代的武器。
未免反差太大，太掉價——！
天雷滾滾，吳痕跪地哀嚎求饒——！
PS：金靈要是知道吳痕對他如此的差評，一定會挺身而出，據理力爭，大聲疾呼——冤枉啊！
金靈在海底獨自當個「幽靈」已經夠委屈了，閒暇之餘，還能設計改造出來個可堪使用的機器來陪伴自己，已經是個能自娛娛人，相當了不起，能幹得很——
機器原來的設計，就是用來幹點零碎雜活，純粹陪金靈打發無聊的海底生活，偶然發派到潛艇外修整小故障，在資源短缺無法補給，到處收集周遭可替代的材質。
是後來潛艇裡來的人多了，才把機器擱置下來，擺在一旁，直到墨南提出要支援許邊境時，才略略修改設計，派任出去送送物資，傳遞消息，當個勝任在外出任務，不會給金靈找麻煩的小幫手而已。
那會考慮把先進的武器，安置在機器身上，萬一回不來，或者被敵人殲滅掉，那金靈會心疼到無以復加。
所以，好用的先進武器，當然都得留在潛艇裡，保護自個兒的小命，以及吳痕寄養在潛艇裡的那些人的身上。
所謂錢要花在刀口，怎能隨便浪費在無謂的消耗上，這點可是金老板多年精打細算的生意經。
反正機器已經配備「自力更生」的智能，盈虧自負，風險承擔的責任制，這也造就它，懂得就地取材，來處理特殊暴力需求時的使用。
這點已經是十分先進的構思，屬於相當了不起的設計了——
吳痕再有其他的意見要埋汰金靈，得先好好反省，自己到底拋下多少個「包袱」給金靈，還敢在那裡，挑三揀四跪地求饒。
金靈場外插播抱怨，囉嗦結束，咱們回歸現場來看看接下來的進展——
吳痕看著聊勝於無，至少對手也沒想到，竟會有如此「平實」的炸彈，早已先入為主，認定是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嚇得四下逃竄躲避。
「小金靈」為吳痕爭取到的一咪咪時間，很快他們就會發現，這只不過是個殺傷力不足的障眼法。
吳痕得把握時間，使出全身力氣，把墨南拖到寬敞的地方，才方便逃離危險。
再次對「小金靈」下指令：「快過來把人帶走——」
只見接收到指令後的「小金靈」，「咻」一聲調轉回機身，放棄繼續投擲「石器」，降落到吳痕面前伸出機械臂膀，扛起墨南。
吳痕這時才發現墨南，竟然沒有完全昏死過去，微張著眼眸，盯著奇怪的物體，披掛著不知名的藻類，看起來十分詭異突兀。
墨南用有氣無力的語氣發問：「哪來……的鬼東西……」
這時，賴虜戈方向傳來幾聲哀嚎聲，原來「小金靈」在海底收集有毒的藻類，提取汁液混入岩石射出，雖然無法即刻達到致命性的攻擊，但只要接觸到人的皮膚，立即滲入皮層，依狀況大小不同，達到劇痛、四肢麻木、暈眩等不適狀況，達到具有攻擊性，危害人體的目標，現在就是收割戰果的時刻。
吳痕看到對方忙著清點傷員，暫時停止攻擊，果然「小金靈」還是滿靠譜的，她對剛才的抱怨，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到時候再好好向「小金靈」懺悔，先處理眼前的問題，才是重要的事。
於是安撫好墨南，免得他不放心，不肯跟機器先行離開，「你別管這些，先跟著『小金靈』走，我來斷後——」
墨南原本還有點頭昏目眩，一聽到這玩意叫「小金靈」，就知道是金靈打造的新產品，隨即安心不少。
直到吳痕說要「斷後」這句話，馬上嚇得放下捂住傷口的手，緊抓住吳痕握槍的手說：「不行！要走，一起走！」
自從吳痕見到「小金靈」的出現後，她的自信心，呈現飛躍性的提升，彷彿有種王牌在手的篤定感，連握在手心的槍枝，都輕上幾分，直接用睥睨眾生的語氣說：「拖走——！」
吳痕強勢果斷的決定，令受傷的墨南苦不堪言，在無力反抗之餘，被「小金靈」攙扶著拖走。
先行假意順從跟「小金靈」走，一步一回首，眼巴巴看著吳痕，看她會不會改變主意留下他。
只見吳痕信心滿滿，正掂量掂量研究著手槍，連看墨南一眼都沒有。
墨南就是不能理解吳痕，哪來的底氣，令她一反常態，變得一意孤行。
眼看吳痕堅定眼神，準備轉身離開，墨南不顧自己皮開肉綻的殘血身體，憑藉著僅存的強靭意志力，蓄滿氣力，準備付諸行動，往吳痕方向反撲。
豈料在四肢啟動前，手腕神經傳來陣陣莫名的脈動，令墨南四肢瞬間麻痺，整個人癱軟無力，直接倒向「小金靈」，只見它穩穩托住，安置在已經成形的位置上。
從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墨南會栽在自己人——金靈設計出來的機器身上，利用連結系統——腕錶，操控制服住墨南。
更恨得是——吳痕一個指令，「小金靈」一個動作，完全是使命必達，貫徹執行到底，連自己人半點折扣都不打。
可惡的「小金靈」，把對付敵人那一套，拿來對付自己人，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輕鬆拿捏住真正的幕後老板。
等著瞧，待墨南手腳恢復知覺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小金靈」給拆成渣渣。
此刻又急又氣的墨南，滿腦子想找個人來洩恨，還好設計者沒在他面前，否則當場要被他搧飛到海底去餵魚。
唯一能幸免於難的吳痕，反而對「小金靈」的執行能力相當滿意，任由苦主墨南，以又愛又恨的眼神瞪視著她。
直到墨南乖乖坐在「小金靈」變形的機身時，這才把全副精力，再次投向賴虜戈他們身上。
而當吳痕發現賴虜戈他們，只是折損幾名武裝人員而已，攻擊戰鬥力影響不大，最重要的是，賴虜戈這名主腦人物，毫髮未傷，指揮著其他安然無恙的人員潛藏在岩石後，繼續朝吳痕方向前進。
從秘道潛伏在旁，伺機而動開始，吳痕就一直在觀察賴虜戈這人的行為舉止，這次他被吳痕敲暈後，醒過來就展開追蹤行動，很有可能是衝著她而來的。
也許表面賴虜戈一直在針對墨南，想方設法想暗地裡剷除掉他，但卻遲遲未見賴虜戈下手。
有可能是賴虜戈在佈局，等待適當的時機好下手，最好能利用墨南，來引誘套捕吳痕，因為吳痕是生之源的原始活體，對他來講，拿下吳痕，賴虜戈才能永保安康。
所以墨世居才會要吳痕好好保護好自己，不要被賴家的人抓到，但也希望吳痕能在墨南有危險時，拉他一把，彼此相互照應。
之前聽到賴虜戈下達必殺命，可見吳痕的猜測沒錯，眼下的墨南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在自己可能被抓和墨南安危之間，吳痕選擇先救有性命之憂的墨南，至少吳痕不會馬上面臨死亡，而墨南的性命是岌岌可危。
面對賴虜戈的攻擊，吳痕決定趕鴨子上架，再次挑戰持槍射擊，幾次開槍雖仍是無法完全瞄準目標，但已經有些掌握住開槍的竅門，只是已經沒有太多子彈可供吳痕練習，墨南換好的彈匣的子彈，終將告罄。
而賴虜戈他們攻擊的目標，完全避開吳痕，但對其他的，可就沒有多餘的顧忌。
眼前載著墨南走的「小金靈」，完全成為他們首要攻擊目標。
尤其是「小金靈」本體，可是他們鎖定的頭號目標。
火力全開之下，吳痕孤掌難鳴，更何況憑她那點微末的爛槍法，只盼能起到「亂拳打死老師傅」的作用，詭譎莫測的子彈行徑軌跡，偶而也能把倒楣的人射中。
但在對方碾壓式的人數和裝備齊全的絕對優勢，即使偶而有吳痕零星的支援斷後，小金靈和墨南仍在對方火力網上吃盡苦頭，終究難逃被對方擊落的下場。
在「小金靈」被擊中機身要害後，以選擇保護墨南為首要目標之下，直接垂直墜落往海裡遁逃。
當「小金靈」和墨南抱團，呈自由落體如流星般殞落時，突然騰空躍起一團龐大魚體，迅速在半空中，將「小金靈」機身緊咬住，並且絲滑地翻轉，垂直衝回海面。
吳痕高聲大喊：「胖鯊——！」
興高彩烈吶喊完後的吳痕，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斷崖邊衝去，卻在半途被兩旁匿伏接近的武裝人員，逮個正著，迅速抓離斷崖邊。
被抓住的吳痕，剛開始極力掙扎，不是試圖逃脫，而是深怕對方行有餘力，朝下面繼續開槍射擊。
隨即，賴虜戈在武裝人員簇擁之下，來到吳痕的面前，她這才放棄掙扎，任由對方拉她起身，帶到賴虜戈的面前。
這是賴虜戈第二次正眼與吳痕對視，頭一次面對面時，吳痕還是身著美人魚造型的裝扮，粉妝玉琢，嫵媚動人。
而再次見面的吳痕，一頭失序的短髮，臉龐沾黏著斑斑污跡，卻顯得慧黠的眼眸，顯得格外有靈氣。
尤其吳痕滴溜溜朝賴虜戈臉上打轉時，令他忍不住產生，想動手捏她一把的衝動。
於是賴虜戈笑容可掬對吳痕說：「那機器和魚，是妳搞出來的救兵，對吧？」
吳痕不置可否沉默地回望著賴虜戈，這位賴媞媛的親哥哥，雖然身材同賴天享一般，但這張臉還是比較偏向蔡美謠那邊的基因，外人可能稱讚他一表人才，但吳痕認為，賴虜戈顏值，仍無法與豔冠群芳的賴媞媛來相比擬。
尤其在吳痕眼裡，怎麼看他，怎麼覺得賴虜戈面目可憎，不論是之前或者是現在，正所謂相由心生。
吳語怎會為這種人，心甘情願放棄一切，也許這個人，一直在吳語面前扮演著完美的情人角色，也說不一定。
就像墨南也不是一樣，甘願為賴虜戈在賴家任職賣命，這世間你認定的壞人，並不代表這人，就是沒有半點可取之處。
賴虜戈不急著吳痕回答他的問話，繼續對她說：「反正我目的也達到了，墨南那半條命，就算是他在賴家這些年辛苦工作的補償，妳乖乖跟我走，別想回頭去找他——」
賴虜戈一個手勢，直接讓人把吳痕給帶回到密道去。
吳痕頭也沒回，也不想跟賴虜戈囉嗦些什麼。
無需武裝人員用硬拉的方式對待，吳痕以信步閒庭的姿態，自在地跟著賴虜戈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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