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密道
何劍及領隊著一、二隊八成的人保護著賴天享等人,而丁千里則護住受傷的人,在後頭跟進應變。
墨南和二成一隊的人在大廳斷後,到目前為止還不見蹤影。
丁千里叫苦連天,心裡總說不盡的擔憂,尤其是賴媞媛還在刻意放緩腳步,想跟丁千里並肩同行,卻遭到蔡美謠嚴厲的眼神阻止,並且還低聲警告丁千里:「絕不能放任她同行,否則後果自負。」
於是,賴媞媛只能趁蔡美謠與賴天享低聲商量的空檔,在護衛群中頻頻回頭觀望墨南蹤影。
墨世居和吳清明父子三人,則對前方的動靜漠不關心,一直是跟著丁千里和傷患身旁走著。
三個人自成一個小集團討論著,商量該往哪裡取得醫療用品資源,似乎對傷者比活著的人來得重視,小丁豎取傾聽仨人討論話題的內容,關心傷患的病況可以得到的照料。
而墨世居和吳清明父子,則是種職業病的體現,身強體健的人,很少會去找醫生,而醫生則是要去與各式各樣病痛傷患相處的時間來得多,關注點自然會擺在傷員的身上。
因為他們的關心,間接也安撫不少還有意識傷患的掛慮,努力強裝自己沒事,就怕傷者自己最後昏迷後,成為隊伍的累贅,被人拋棄在半途等死。
墨世居知道秘密實驗室有很多床車,最適合處理這些傷患,但又怕說了出來,綿羊1號和剩餘的實驗體性命不保,所以一直引導吳清明父子,不讓他門往這方面去想。
吳解提議往手術室取得醫療藥品,由他沿密道返回,順道與墨南會合,看看到底上頭情況如何?
吳清明卻不願吳解單獨行動,正想如何阻止,前方出現騷動,不一會兒就發現有人衝出來,槍聲立即響起。
從七零八落的槍響,到近身搏鬥的聲響,丁千里已經帶著輕傷的人前往支援,重傷的人已經被放到一旁。
吳解不顧吳清明的阻止,拿起受重傷人身上的手槍,迅速將手槍上膛向前衝去。
吳清明看著吳解俐落地把子彈上膛,動作純熟且快速的模樣給驚呆了。
曾經何時,吳解除了手術刀純熟外,也對槍枝構造如此了解,吳清明只知道吳解跟許邊境學武術後,十分熱衷於鍛練身體,但卻不知許邊境連槍枝武器,也一併教會他了嗎?
不太可能,因為後來許邊境受重傷,逍遙部落成立了,相對的熱兵器是被管制的,而中州也不存在了……
他到底從何時開始學會的?跟誰學的?為什麼身為父親的他,到現在才發現到……
墨世居看著吳清明從驚訝到失落的表情,拍了拍吳清明臂膀安慰他,順道將他拉到一旁躲好,然後才開口說:「阿解看樣子就是個會用槍的人,別太擔心,因為擔心也沒有用,他們不會聽咱們這些老頭子的話,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衝鋒陷陣,我們的專長不在這裡,躲好,別成為他們的累贅就行了……」
吳清明氣呼呼反駁說:「誰跟你一樣是個老頭子,我可是風華正茂……你以為我兒子像你兒子一樣手腳俐落,他的手可是要拿來握手術刀的……」
墨世居白了老友一眼,然後才瞇著眼賊笑說著:「是!是!是!我才算是個老頭子,你是風流倜儻,才華出眾翩翩佳公子……算了,我說不下去,反正你的意思是承認阿解手腳上的功夫,比不上阿南囉……果然,還是我兒子厲害——」
吳清明吹鬍子瞪眼地說:「胡說!在逍遙部落比賽,還不是我兒子贏了墨南!」
墨世居一臉不屑地說:「少來了,那還不是因為有小痕在的關係才贏的,好嗎?」
吳清明的儒雅端莊的形象,在墨世居幾句話中,立即崩坍下來,也許連吳清明也不了解,自己已經到了只有與老朋友在一起時候,才又恢復少年時的輕鬆自在,恣意妄行的模樣。
而這兩個人鬥起嘴來,完全不看場合,竟然在形勢緊張火藥味十足的槍戰中,為著微不足道的小事拌起嘴來。
說出來也沒人敢相信,只有他們身下的傷患們,能深深感受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煙硝味和煙火味,交錯融合成的鬆弛感,無意間緩解他們焦慮不安的情緒,好似死亡不是如此逼近。
但在前方正在激烈戰鬥的人們,卻難逃腎上腺素飇升的危機,個個都是提槍上陣進行肉搏戰。
而賴天享在敵人突然衝出當下的一瞬間,將身邊的蔡美謠拉住往後甩去,快速掏出槍就開始反擊。
蔡美謠被甩到後頭,身邊的護衛立刻擁上團團護住。
也不清楚是不是驚魂未定的關係,蔡美謠直愣愣盯著賴天享打轉,隨著他移動的身影,彷彿要把賴天享看到燒出個洞來才罷休。
等丁千里趕來支援時,蔡美謠才分神吩咐他護好賴媞媛,別管其他人,並且還詢問墨南跟上來了嗎?沒有的話,盡快把人給叫回來。
對方仗著一打開密門,見到人就即刻開槍的突發狀況下,奇襲成功,打得賴天享這邊的人措手不及,幾名靠近密門的人中槍倒地。
在雙方衝突加劇,何劍及仗著人數上的優勢,把混亂的場面給控制住,最後在對方發現寡不敵眾的狀況下,立馬撒退回屋內逃竄離開。
何劍及準備帶著人追向前去時,身後蔡滿江立即開口阻止:「窮寇莫追,進去查看狀況就可以——」
蔡滿江看起來被驚嚇程度,還在自身能控制的範圍之內,但身側的蔡麒麟神色慌張,唇色發白,平日躍武揚威,志得意滿的模樣不復存在,一副惶恐不安做賊心虛的模樣,不自覺地拉著蔡滿江的衣角不放。
當蔡滿江被何劍及大聲報告安全後,帶著人踏入屋內時,被倒在地面的仰躺的屍體給嚇了一跳,再往旁邊看到床上沾著血跡的繃帶時,已經大概能猜到,這間房間是家族那位大佬的房間。
蔡滿江冷冷望向身後的蔡麒麟一眼,見他驚恐萬狀縮了縮脖子,步伐一直往後退,似乎準備逃離這間房間。
蔡滿江完全不給蔡麒麟跑開的機會,拉住他往一旁帶,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何劍及開口說:「他們全都離開了……這裡是大佬們住宿的樓閣,剛才大致看了一下,整棟閣樓,好像已經沒有人了,要不再深入全面搜查看看,確定一下……」
「不必,這兩個人是你們射殺的嗎?」
何劍及才剛要蹲下來察看,就聽見有人回答說:「這兩個人死了有一段時間,不是死在這次槍戰中,依床上血跡流量和彈孔,之前應該也有人在床上被槍殺的跡象……而且在死之前——還曾經有射精的痕跡……」
吳解冷傲孤清的臉,面無表情,以低沉的嗓音敘述著,然而說到最後突然聲調拔高,目光清冷如寒冰般射向蔡麒麟的身上。
吳解他只不過把現場仔細看了一遍,加上對現場蔡滿江父子表情的分析,就已經把屋內大致發生的狀況,分析個七七八八了。
但代替何劍及回答方式,卻引來他內心強烈的不滿,竟然有人搶走他的高光時刻,但何劍及一抬起頭來,看到的人是吳解後,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惡氣給憋了回去。
而被吳解最後那道凌厲眼神給盯住的蔡麒麟,心裡忍不住直發毛,惴惴不安地喃喃自語著:「看什麼看……別把什麼事都賴在我身上來……」
蔡滿江聽見蔡麒麟的低語,雖然不太清楚事情的經過,但以一開始蔡麒麟畏首畏尾閃躲的表現,就知道他心裡一定有鬼。
因為蔡滿江對自己兒子屢次吃虧,仍不懂得記取教訓的個性太了解了。
不懂得避開禍端,什麼事都不知道去衡量得失,行事作風率性而為,即使被他人利用或冒犯別人都不自知,就是不長心眼令人著急,蔡滿江有種一輩子,都有擦不完屁股的感慨。
蔡滿江開始反省,蔡麒麟這孩子的個性到底像誰,為什麼他最擅長在人際關係中算計得失,養出來的兒子一點也不像他,不像他就算了,所謂潛移默化,至少也能學上兩三分呀~
蔡滿江雖然滿腹的委屈,但看吳解那架勢,是準備質問蔡麒麟事情的前因後果,得趕緊先轉移話題才好,「我們先離開這裡,把所有人帶到安全的地方後,再來繼續討論事情的原由。」
只可惜他那前世冤孽討債的兒子,還敢任性地發脾氣,哇哇亂叫說:「安全地方在哪裡,帶著一大票受傷的人走,只會拖累大伙,萬一攻擊我們的人,又出現了怎麼辦?」
吳解目光凝滯如冰,低沉的聲音,像是冰碴子一樣,令人感到窒息的疏離與寒冷:「不想帶著走就不用帶走,把傷患留在這裡,反正這裡空房間多得是,正適合傷患養傷,再分派幾名護衛保護他們,我回頭去帶些醫療用品過來,順道跟斷後的墨南會合——」
蔡滿江父子一聽吳解的提議,宛如天籟之音,真想舉雙手雙腳讚美他如此深明大義。
蔡滿江更沒想到看似冷漠的吳解,危難時竟然有臨危不懼的精神,願意為無關緊要的傷患去冒險,但吳解可是蔡美謠欽點的女婿,多少得顧慮到他那位堂姊的感受和意見。
不過,吳清明果真養了一個好兒子,而蔡美謠的眼光,更是獨具慧眼,吳解真可算是有顏有品,只怕這麼出色的兒子,他老子吳清明可捨不得讓他孤身去冒險。
以一個做父親觀點來看,就算蔡麒麟再怎麼不成材,他也絕不願讓自己的兒子,在危急時刻,冒出頭來逞能。
不過別人的兒子就例外,得好好誇獎鼓勵,但此時仍必須做個樣子,面露遲疑地說:「你還是需要先跟吳教授溝通一下,大家共同商量出個對策,才比較好。」
說完,蔡滿江率先帶著蔡麒麟,領著何劍及一幫護衛走了出去,先跟賴天享他們報告這裡發生的一切。
當賴天享聽到蔡滿江提及吳解的提議,再看到另一頭吳清明面色凝重與吳解有所爭執,於是準備走過去了解狀況。
蔡美謠及時拉住賴天享的胳臂說:「我跟你一同前去,吳解的提議,的確值得一試。」
賴天享以讚賞的口吻說:「當然,有妳在場的話,事情也許會更有說服力。」
四個人還沒走到,就聽到吳清明以堅決的態度,高聲說:「要去可以,我必須也跟著過去——」
「我一個去,行動比較方便,而且大廳狀況不明,有潛在危機難以預料,不然墨南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跟上來……」
「你還知道危機重重,誰叫你硬是要去冒這個險……」
「有墨南在,不會有太大問題——」
賴天享在後頭,即時插句話,並且把丁千里聯繫到墨南的話告訴他們。
因為已經啟動支援部隊,加入反擊行動,墨南暫時留守大廳,盯住戰事的後續發展,以方便指揮調度各個部隊,做機動性攻勢行動。
吳清明立即開口說:「那就可以讓墨南派人去拿東西——」
「爸——那些人怎麼知道要拿那些東西,至少也要有個懂醫療藥品的人去才行——」
「那我去。」墨世居看著吳清明心疼吳解的模樣,心想他去也許是最合適,而且墨世居也正好跟墨南見個面,一舉兩得。
這時候隨後而至的賴虜戈卻開口說:「墨伯伯,你怎麼把我給忘記了,我身體才康復不久,沒有你在我身旁,萬一我有個突發事故,這裡只有你最了解我的身體狀況,所以你是最不適合去的人,這樣我才比較安心,相信墨南也會有同感。」
在旁的蔡美謠,理所當然附和賴虜戈的建議說:「您就看在我們的面子上,留下來幫忙隨身照顧虜戈,好嗎?」
賴天享看著問題一直在原地不停地打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意見和考量,實在難以做出最後決定。
他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這無謂的爭論中,於是快刀斬亂麻的說:「這樣好了,你們先聽聽我這個建議好不好?」
賴天享眼神環顧四周,快速從每個人臉上掠過,這才又繼續說下去:「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吳解年輕身手敏捷,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清明你的顧慮也沒錯,所以我讓丁千里跟在吳解身邊互相照應,如何?」
賴天享看著吳清明對自己提出的建議,沉吟了片刻,沒有開口反對,代表他的想法有所鬆動。
於是更加放心大膽,將丁千里叫了過來,這下子賴媞媛也忍不住,跟著丁千里身後走了過來。
蔡滿江見重要相關的人都不在左右,於是把蔡麒麟帶到一旁單獨說話。
「老實跟我說,剛才大佬的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
蔡麒麟目光飄忽,閃躲蔡滿江銳利的眼睛說:「我又不是未卜先知,那能事先知道……」
蔡滿江冷笑一聲說:「現在不給我老實交待,等真相爆發之後——你去受死吧!」
聽到父親半威脅的話,蔡麒麟這才開始慌了手腳,眼神不敢直視,明顯極力想隱瞞事實,卻又找不出任何辦法來躲避,只好語意非常模糊地說:「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的……問我那小鹿1號的事……我想……我想正好可以利用大佬的人……去……秘密實驗室……讓他們幫我們一探究竟,萬一裡頭還潛藏著敵人,正好讓雙方打起來,順道也讓一隊的人難堪,扳回一些面子,反正……怎麼算都是我們漁翁得利,裡頭也沒有我們需要的人了……」
蔡滿江聽完,差點當場厥過去,不斷深呼吸,調整好紛亂的思緒,這才以平穩的口氣對蔡麒麟說:「你現在注意聽好——這件事關係非常重大,你務必答應我把它爛在肚子裡,也絕對不能承認這件事是你說出去的,即使有人指證歷歷說是你,也要矢口否認,打死也不要承認,一旦承認了,咱們就得面臨與賴家關係徹底破裂,也許一時沒惹來殺身之禍,但之後的你,就會怎麼死都不知道,這次你一定要把我的話給聽進去,別再情緒一來了,什麼都不管不顧任意而為,到時候你老子,再也不能幫你兜底,只能出面替你收屍——!」
蔡麒麟他有點不太懂父親話中的含意,他自認為這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為何要看得如此嚴重,好像馬上他就會大禍臨頭,死翹翹一樣。
事情真得會如父親所言,轉眼之間那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堂姑蔡美謠,以及對他什麼都好的堂姑丈賴天享,兩人都會對他翻臉不認人,反目成仇,蔡麒麟怎樣想都想不透……
但為了避免繼續受到父親的責備,也只好順應他的意思,點頭如搗蒜,表現出一副唯唯喏喏,不敢違逆的模樣。
而蔡滿江一看就知道兒子蔡麒麟是不明所以,但只要他真能夠把剛才的話,確實執行就夠了,他不懂也無所謂,因為蔡滿江知道兒子還是相當惜命的。
也難怪蔡麒麟會認為蔡滿江小題大做,因為他不清楚事情真正的內情,那些都是蔡滿江與賴天享兩人之間,密而不宣的共謀。
蔡麒麟自認只要一透露出秘密實驗室的位置,讓大佬自個兒去挑人,讓墨南背上護衛不周的罪名,就可以出一口惡氣。
而真實狀況,卻是那些人守護秘密實驗室的人,都是蔡滿江調派給賴天享的,墨南並未實際參與秘密實驗室的防衛工作。
但天底下事,又是如此無巧不成書,正是因為大佬的人,撞上墨南真的把實驗體能動的人,都給救走,而蔡滿江的人,又被人給處理掉了。
所以,蘇暢甜成為留在秘密實驗室裡,能活動自如的女人,大佬的手下找到時,也只看到唯一活色生香,剛生完小孩的蘇暢甜,為了即時交差了事,見人就逮走,讓她成為這次陰錯陽差的祭品。
而此刻的蔡滿江,怎麼也琢磨不出來,家族這位大佬,為什麼連大肚子的孕婦也要,他不是一向有戀童癖,如今卻換口味,找上圓潤有身孕的女人下手了。
這場武裝衝突,會不會是因為蘇暢甜這個導火線所引爆的,蔡滿江想得越深入,心理壓力越加沉重。
原以為秘密實驗室實驗體的失蹤,是墨南父子內神通外鬼搞出來的,礙於找不著有力證據,無法挑明把墨南給除掉。
除了墨世居現階段對賴虜戈實在太重要外,還有的是清水島潛藏的奸細尚未調查出來。
賴天享私下認為是墨南和耆老合作,但在此緊要關頭,他卻把那幾支秘密部隊的指揮權交到墨南的手裡。
這無疑是送肉餵虎,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墨南要是不交還兵權,墨世居就成為最重要的人質,這也是賴虜戈剛剛跑來跟蔡滿江商議的事。
蔡滿江如今最在意的是——蘇暢甜到底在不在案發現場。
房間內只有兩名大佬護衛的屍體,不見有女人的屍體,但吳解卻說床上有射精的痕跡,這表示確實有女人待過的可能,更有可能被持槍的人給救走。
而能滿足這些條件的人,只有蘇暢甜最有可能。
蔡滿江最怕家族大佬,在沒找到合適的女人時,連孕婦也下手,那就有可能與他留下的人,發生激烈衝突。
可是……那幾個人有這麼大的能耐嗎?可以在家族眾多人的防護下,強行進入房間內救走人,還能安全撤退,把人給帶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蔡滿江不相信單憑那幾名手下,就能把救人的行動,做到如此極致,說是墨南救人,他還會勉強相信一下。
最重要的是家族大佬的護衛,又是怎麼會從密道的暗門,衝出來狙擊他們?要不是攻擊行動波及到密道的電源,整個密道燈光全靠儲備電力發電,不然他們經過時,還可以看到監控,事先提防他們的行動。
蔡滿江越想越是捋不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無法判斷出真相為何?被迷霧般的現實狀況,搞得暈頭轉向。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蔡美謠要是知道蘇暢甜存在的後果,以及賴天享要是知道蘇暢甜被蔡氏家族大佬給「享用」後的反應,任何其中一個人,得知事情真相後的結果,都是蔡滿江無法承受得起的。
這也是蔡滿江靜靜地,看著賴媞媛尾隨丁千里走後,沒有向以往一般,跟過去了解狀況,只因為他們倆人是朝賴天享他們的方向走去,這就是令蔡滿江卻步的原因。
這邊的賴天享,正吩咐丁千里帶兩個人,跟著吳解回頭去拿藥品,順便看看外面大致狀況,可以的話,要墨南撒離大廳回來跟大伙會合,而吳清明也會在這裡等吳解回來,一同為傷患做治療。
賴媞媛一聽喜形於色,把原本還想跟著走的心,終於給放下,墨世居卻暗自嘆了一口氣,看來還是無法突破賴家對墨南的防衛之心。
賴天享並撥一半的人力,留在閣樓保護傷患和吳清明,這一連串的指派,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與接受。
於是就此作出最後的定案,明確分工後,各司其職地展開行動。
而當賴天享把所有人都給分派支走後,留下丁千里和吳解,仨人卻留在原地,一同開起了小組會議。
最後,只見賴天享對吳解和丁千里兩人胳臂輕輕拍了兩下說:「各自小心!」
這時候丁千里選中的兩名一隊隊員,已經在身後不遠處走過來一起同行。
賴天享目送他們一行四人離開,回頭跟蔡美謠他們會合,第一時間來到房間內慰問傷員,聽取吳清明和墨世居兩人對病患的簡報。
這時候的傷患,已經全部移動到屋內去了,至於要留下那些人,何劍及身旁雖有一、二隊的人員,但他私心認定還是二隊的人是自己人,於是留下大部分一隊隊員留守。
這也順應一隊隊員們心裡的意願,能在半路中,等候墨南和丁千里他們回歸,讓一隊再次完整成隊。
當屋內的墨世居準備離開前,突然對賴天享說了一句:「小心行事。」
賴天享搖了頭對墨世居笑笑說著:「墨南果然是你兒子,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我會收尾處理好。」
墨世居拍了拍他的手臂,兩人盡在不言中,心照不宣地相互手掌緊握示意後才放開。
吳清明雖然全副心思都放在吳解的身上,但還是有點眼力見,而且眼前這兩個人也毫不避諱,在他眼前進行大動作。
他又不是死人,怎麼會看不出來不對勁,有偽裝的賴媞媛,當然也有偽裝的賴天享,到底還有誰是假的呢?
吳清明快速回想起宴會大致的經過,直接開口問:「你是耆老的誰……是張揚——」
吳清明在電光石火間自問自答,他終於看清楚,是誰讓吳解成為一名握槍的戰士。
張揚假扮的賴天享,笑意盎然豎起大拇指,讚揚地說:「吳伯伯,您果然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墨伯伯也許只能猜出我是偽裝的,而您卻能從謀劃指者的身上,聯想到我,真得令人佩服不已!」
吳清明輕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難柽阿解會聽你的話,心甘情願去冒險拿藥,為何耆老不事先告知我清水島的計劃……」
張揚十分有技巧地說:「您別想太多,耆老知道您這次的目的,為了減輕您在心理層面上的負擔,不讓你們涉足過深去冒險,之前,要不是被吳解給認出來,我們也不會拖他下水的……」
張揚盯著吳清明的反應,看他逐漸接受他的說法後,才繼續說:「我們先不談這些……這東西是方便你跟吳解,還有我們聯絡的小器材,有突發狀況發生時,靠這東西發出信號,傷患中自然有人也會出現,彼此可以相互照應……我們不能說太多話,回頭見……」
吳清明一見張揚就要離開,連忙說:「小心!蔡美謠已經起疑了——」
張揚笑笑說:「她要是不生疑才麻煩,只要她願意表現出來,我反而好對付,事情就要收尾了,留給她時間也不多……放心好了,我會十分小心防範著,還有……您要相信阿解,他有能力處理一切,不會有事,除了丁千里外,我還有讓其他的人悄悄跟著……」
密道裡的人,都在等候賴天享,一見他終於出來後,蔡滿江這才帶人繼續前行。
蔡美謠一見賴天享出來時,立即迎向前去,並且要何劍及守護好賴媞媛。
再往前方看到賴虜戈,周圍跟著一票武裝人員,還有那名黑衣人貼身跟隨,站在蔡滿江身旁一起指揮帶隊前進。
看到一切都安好後,蔡美謠這才靠近賴天享,仔細看了又看,低聲問著:「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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