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相片
吳痕沒想到「小金靈」不但救了豚豚，外帶還附贈幫胖鯊續了半條命。
看著豚豚不斷頂著胖鯊的吻部（鼻頭）、魚鰓，總帶著笑嘻嘻魚臉的豚豚，微笑魚臉今非昔比黯然失色，繞著胖鯊不斷地打轉，要不是因為海底都是水，豚豚該不會像在小艇上一樣，淚眼汪汪，泫然欲泣哭包的模樣……
吳痕跟在豚豚身後，游到胖鯊周圍，發現胖鯊魚鰓部位，吸附著一個小掛件，像是在幫胖鯊靜止不動時，輔助魚鰓進行從水中過濾氧氣，沖入鰓部讓水流強行經過鰓部吸水呼吸。
這就是胖鯊雖靜靜躺在水底岩石處，卻仍能存活的原因。
吳痕就近用腕錶光照細細觀察，胖鯊全身的狀況。
只見胖鯊的皮膚表層沒有重大損傷，但為何會呈現假死的狀態？
由於海底能見度低，辨識度不足，吳痕腕錶光線不足以全方位照射到，很容易產生死角，速度慢了點。
吳痕為了能得到清晰視角，來仔細觀察病情，以便快速找出病因。
她瞄了瞄不斷冒泡泡的「小金靈」，這機器該不會是之前被砸到出問題，還是又在「體內革命」修護零件，探測海底可用資源。
吳痕不禁想測試「小金靈」還是不是正常運作當中，於是發出指令：「來點照亮光度。」
「小金靈」咕嚕咕嚕冒更多泡泡，它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立即射出集中光束，來回照射在胖鯊全身。
「很好！光度夠……跟著我游動的方向走……」
在「小金靈」正常運作下，提供足夠的光源，還有「小金靈」探測儀器的技術功能輔助下，吳痕終於找到導致胖鯊氣息奄奄的禍首傷口。
那道看不到深入體的內傷，就在「小金靈」安置胖鯊魚鰓的輔助呼吸器不遠處體內，找到嵌入的銳利金屬碎片。
看來胖鯊和豚豚受到攻擊時，豚豚傷到魚鰭，而胖鯊則是被碎片擊中魚鰓，導致牠現在進入假死的狀態。
雖然胖鯊外表沒有像豚豚有外傷，讓旁人看起來血肉模糊嚴重的樣子，但實際上，胖鯊卻是傷在體內，並且還被擊中要害——魚鰓，受到的內傷比豚豚嚴重好幾倍。
深不見血的麻煩，可比看得見傷口處理起來棘手多了，尤其還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沒工具、沒藥物，缺乏資源條件下，吳痕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技術無處施展的挫折感上身。
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胖鯊在這裡等死嗎？豚豚哀傷的眼神，隨著「小金靈」照射強光下，吳痕看著腕錶上閃著的指示燈，手掌觸摸不到胖鯊的心跳，也不知道胖鯊的心臟位置在哪裡，就怕下刀切割到要害，那胖鯊這條魚命最後要終結在她的手上，不！吳痕不願就此認命。
沒工具，就找工具，這裡最具工具命格，就屬「小金靈」了，兩條魚的命，都是它救起來的，後續工作理當由它負一半責任，這話這樣說，應該合情合理沒問題，不是嗎？
吳痕身上一直帶著麻醉針，就是怕胖鯊萬一失心瘋的時候，她所做的最後一道防線，外帶她還有耳釘這個保命可以使用，這樣就足夠讓吳痕大膽放心去動刀。
想在閰王面前搶命，沒有冒險犯難的精神是無法完成的。
至於探測碎片有多少，那就得從「小金靈」身上找出可用功能了。
下次見著金靈時，吳痕死活都得賴著他、纏著他，非得把醫療這類用得著的東西，全部設計在「小金靈」的身上，以後有它傍身，可就不怕什麼意外發生傷病之類的麻煩了。
「魚命關天」時間也不等人，而吳痕又是個行動派，立即將想法付緒於行動。
說動就動，把魚和機器都拉了過來，由豚豚把風，「小金靈」當吳痕助手，開始進行一場海底大手術。
看胖鯊長得福福泰泰的，而且鯊魚的傷口癒合能力極快，再生能力強，所以免疫系統夠強大，足以對抗感染，不行的話還可以用耳釘幫牠續點命。
一切準備就緒，吳痕才想準備動手，卻發現腕錶上亮出信號，是朱席紅來電。
吳痕這下傻眼了，收的到信號，但現在在水中，如何跟朱席紅開口說話。
如果吳痕現在是穿著潛水裝備，或許還方便些。
但吳痕仗著自身水底功夫了得，現在可是除了傍身簡單的小工具外，一時還想不出來，該如何在水底開口發聲，而不被水給嗆到，又能讓對方聽清楚。
焦急的吳痕絞盡腦汁，也找不出來一個能解決當前問題的辦法。
豚豚看著吳痕盯著手腕看，就是不見她有所動作，於是豚豚用嘴，開始頂著吳痕胳臂催促著。
但吳痕卻知道朱席紅這通來電，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於是她伸手拍了拍豚豚的嘴安撫著牠。
「小金靈」也能接收到吳痕的來電，身上立即延伸出兩條細管，銜接到吳痕的腕錶後，直接鑽入連線。
吳痕立即感覺手臂上，彷彿有股莫名的電流湧入體內，迅速擴散爬升到達咽喉後停住，然後，又分叉出支流，繼續奔流直達腦殼，吳痕感覺整個人的上半身，體內被這股電流給籠罩住。
此時的吳痕，感覺身上酥酥麻麻，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反正有點奇特、有點怪就是了。
而「小金靈」卡姿蘭大眼睛的光度明顯微調不那麼強烈，然後就出現跑馬燈式的字幕——通話中，開始閉口說話。
還等不及消化「小金靈」字句中的意思，吳痕已經聽到朱席紅焦急的聲音。
「妳在哪裡——」
吳痕自然反應，張口說話，只見眼前就是咕嚕咕嚕一些氣泡音。
「妳……說些什麼，我聽不清楚……」
吳痕這時有點明白「小金靈」那句「閉口說話」大白話的真正含意，真的是叫她不要張口說話，於是她嘗試用舌頭、軟顎等口腔內部器官，用胸腔與口腔共鳴發聲。
「這樣……妳有聽清楚嗎？」
「這下子比剛剛聽清楚多了——」
吳痕鬆了一口氣，終於用對了方法。
這時又見「小金靈」大眼睛閃出「不必發出聲音」。
「啊～」吳痕又是一口氣泡音出現，而豚豚又開始亂動起來，豚豚用頭將吳痕推進胖鯊身旁。
吳痕簡直想化身三頭六臂，來消化這些接蹱而至的「艱巨任務」。
「妳怎麼了，聲音怪怪的……」
「沒事，發生了什麼事——」
吳痕這次學乖了，真正做到閉口不發聲，原因無他——「小金靈」直接將細管移到吳痕眼前封口，人也被細管拖著游向胖鯊。
這簡直是綁架嘛！吳痕專注在通話當中，身體自然任由豚豚和「小金靈」強行游動前行。
吳痕被推到胖鯊面前時，為了順應眼前的局勢，只能先一心二用來處理，靜靜聽著朱席紅說話的聲音：「妳趕緊到晚宴大廳附近去找找，賴天享醒來之後就不見了，攻擊是從大廳開始的，雖然受到攻擊，但現在已經停住了，蔡美謠他們已經把攻勢給控制住反攻回去……妳過去後，還是必須要小心謹慎，注意自己的安全……在之前，我們有人已經受傷了，其他沒事的人，趕過去時，已經找不到賴天享本人了……」
朱席紅告訴吳痕，蔡氏家族內部發生內訌，這是她好不容易聯繫到人，聽到的內幕消息，想到妳可能會碰到蔡家人內鬥的攻擊，要特別小心他們，避開危險，要是可能的話，要盡快把賴天享找著，因為張揚現在還跟蔡美謠他們一起，所以一時半刻很難聯絡上，要是賴天享找到蔡美謠他們，那後果就很難預料。
吳痕在聽完朱席紅的話後，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武裝衝突，頓時讓她感到心神不寧起來，但又礙於眼前手頭上的刀，必須高度集中注意力，強迫自己去忽略其中的細節，否則胖鯊這條魚命，就會葬送在她手裡。
但這事已經在心底沉重地擱著，吳痕結束與朱席紅對話後，深深吐了一口氣，在無數泡泡中，找回一絲絲的專注度，屏氣凝神之下，眼疾手快繼續動刀。
在「小金靈」金屬偵察儀的指示下，探測夾出雜七雜八連夾帶摳的碎片。
由於吳痕對鯊魚的肌肉紋理不甚了解，持刀下手難免拿捏不住，還好有「小金靈」這個合格助手，缺乏那方面的知識，就當場提供詳盡的生物解析紋理來惡補，所謂「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吳痕硬著頭皮，把胖鯊當成活體實驗來研究。
還好胖鯊的鰓部皮膚是來呼吸，而不是為了防禦，沒有分佈過多的盾鱗，所以這個重要部位吳痕少了阻礙動起手術流暢、方便多了，簡省不少時間。
但是在有盾鱗的部位，就處理起來麻煩多了，花費氣力是加成的。
雖然是小心翼翼，但在徒手用力之餘，下手仍難免有些小碰觸的擦傷。
這時的吳痕突然想起，墨世居在她身上植入的圓珠變形體，這類身體偵測器，似乎可以剔除對身上有害物質，只不過東西在吳痕體內，不知道能不能取出來放在胖鯊的體內，為牠排除細部有害的碎片。
只可惜想太多也是枉然，時間緊迫，由不得吳痕異想天開，去做太精細醫療方面的計劃，先這樣處理就好。
吳痕為加固胖鯊的生命保障，將耳釘取下，在胖鯊鰓部貼上勻一點過去。
豚豚在吳痕取下耳釘時，立即靈敏地湊了過來，張大嘴對著她，這是幾個意思？
吳痕面對豚豚一副嘴饞的模樣，這才想起豚豚和胖鯊對「生之源」的敏感程度，近乎吸毒者對毒品偏執的熱愛。
於是吳痕將手上被刺破的傷口擠出血來，利用耳釘收集包裹住自己的血液，形成一顆顆小血珠，投餵給豚豚，再以相同的方式將血珠撒入胖鯊的鰓部，靠「小金靈」的呼吸輔助器，幫助送入胖鯊的體內。
這時，吳痕見證到奇蹟發生時刻——胖鯊動了起來！
在耳釘以及吳痕的血液催化下，竟然能觸動生物的復甦，難怪吳痕會是「生之鑰」的基底，進而成為生之源的原始體，肉眼看得到的效果出奇地驚人。
吳痕心想，這麼好用的東西，為什麼現在才發現，要是她拿自己的血去救蘇暢甜，還有那些實驗體，結果又會是怎樣？
就是太好用了，所以吳解才不讓吳痕太了解這種功效，否則在她實驗的好奇心濫用之下，吳痕這條命，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胖鯊圓睜著眼，敏銳地看著吳痕，張開血盆大口，側過魚身就朝吳痕游了過來。
即使是吳痕與胖鯊十分熟悉，但仍對胖鯊滿口利牙的大嘴直撲而來，感到心驚肉跳，因為視覺效果太震撼人心了嘛～
大概剛撿回來一條命，身體各項機能尚未運行通暢，胖鯊起初動作滿大，半途就癱軟下來，反而是吳痕主動靠過去伸手撫摸著胖鯊，但手一接觸，一股刺痛令吳痕縮了縮手，看來手上的傷口面積不小。
豚豚在一旁見狀，也不禁心生好奇，主動游了過去，蹭了蹭胖鯊，想證實一下牠是不是活過來了。
吳痕改由用身體去磨蹭安撫胖鯊，本來打算要「小金靈」代為看護好豚豚和胖鯊，那知一轉身，就看見「小金靈」背過身子，狀似準備要離開。
這可不得了，吳痕趕緊游過去跟上，擋在前頭把「小金靈」給撈回來，卻看到是它身上一閃一閃亮著信號。
吳痕立即伸手將腕錶與「小金靈」連線，接收它身上所有訊息。
是金靈偵測到水底「小金靈」的定位，直接召喚它回潛艇。
這一發現，吳痕馬上聯繫上金靈，準備把豚豚與胖鯊託付給金靈照看。
卻聽到金靈為難地推辭說，現在他那裡極其不安全，豚豚與胖鯊受傷，有可能就是因為要對他們發出警告，以致於遭受到波及，而他調回機器，就是要機器去暗中支援幫助墨南。
果然當金靈一聽說，吳痕替他設計的機器，取名為「小精靈」時，他所想的方向，也跟許邊境一樣，認為是「精靈」這二個字，大大誇讚吳痕真會取名。
於是吳痕為了讓「小金靈」，留下來照顧豚豚和胖鯊，毛遂自薦由她去負責支援墨南。
心想利用錯綜複離的密道前去，省時又方便，可以省去像無頭蒼蠅到處瞎找，正好也可以順道暗中盯住墨南他們，從旁等候賴天享，自動找上他們，提前把人給逮到帶走，以免張揚露出馬腳被發現。
原本金靈不想讓吳痕太接近危險，但又想到有墨南在，應該能護得住吳痕，而且墨南已經輸在起跑點了，就多製造些機會給他倆多接觸，也許正緣就此發展開來也說不一定。
得到金靈這個主人的欣然同意後，吳痕就開啟正大光明的態度，對「小金靈」下起指令來，這回有原創者的授權，儼然成為「小金靈」的新任主子，雙方建立起遠端聯繫的秘密開關。
當吳痕游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著目送她離去的豚豚和胖鯊，還有……「小金靈」，它那模樣怎看都覺得不對勁，好像又變得不太一樣。
體積變大了不說，頭頂哪裡弄來些海草嗎？背後還不斷地排氣，咕嚕咕嚕地與其說是冒泡，吳痕卻想說，像是在不斷放屁排氣一樣，到底在岩洞避難時，被岩石砸中，「小金靈」內部的重要零件，是不是也受到創傷，發生無法預估的短路現象。
但剛才對胖鯊動手術時，一切知識上的功能，依舊有超水準的輸出，還有變換花樣的新功能也展現得淋漓盡致，看不出有那裡不對，也許「小金靈」應該回到潛艇給金靈維修看看。
剛才跟金靈通話時，忘了問他，「小金靈」身上到底還藏了些什麼東西，怎麼越看越像是長胖了，現在的金靈是不是還認得，原先設計出來的機器，長得跟現在有什麼地方不一樣，還是這就是金靈當初設計的獨特功能……
上岸後，吳痕先直奔來到與墨世居同住的度假小屋，幾番海底、陸地兩邊活動著，令吳痕養成各處窩藏衣物和裝置的習慣。
吳痕把很多拿到的重要資料，都放在墨世居的房間裡。
在她的想法中，墨世居是蔡美謠重視的人，所以他的房間比較不會被佔用，之前吳痕當墨世居助手的房間，回來時，發現過吳語的身影。
就像吳痕當皮子休員工住的房間，恰巧人一不在，房間就被泥泥她們給住了進去一樣。
在為賴媞媛做交易，給墨世居送東西短暫碰面交談時，墨世居曾悄悄要吳痕找完實驗體資料後，順道回度假小屋，找一本墨世居的隨手筆記本。
這本隨手筆記本，記載墨世居多年來手術解剖等臨床的醫學記錄，還有「生之鑰」計劃，墨世居的個人記錄心得，他要把這一本隨手筆記本送給吳痕，以供她日後兩人一起研究討論。
當吳痕依墨世居告知的位置，翻找到筆記本，忍不內心的好奇，先行翻看筆記本時，就被墨世居手繪的圖像給驚呆了。
沒想到墨世居除了開刀的技術一流外，繪畫出來的圖像真實細緻，線條流暢優美，很多圖像明明像真實物件，但吳痕卻依舊被墨世居的筆觸給感動到。
沉浸在墨世居的靈動、不受拘束的線條中無法自拔。
墨世居筆記中繪圖，在吳痕眼中簡直像是個藝術品，令人賞心悅目。
吳痕忍不住一頁頁往下翻，直到從中突然飄落下來的紙片，令她注意力中斷，彎下身來去撿拾紙片。
那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一名年輕的女人抱著牙牙學語的小寶寶，坐在一架鋼琴旁的相片。
年輕女人乍看之下，不是個令人驚豔的絕世美女，但細看之後，卻被她獨特韻味給吸引，淡淡柔柔的氣質，吳痕一看就認出這女人是墨南的母親。
不是因為墨南跟她有多麼相似，而是那架鋼琴和小寶寶尚未長開的五官。
吳痕認出照片中胡桃木的原木鋼琴，就是蝸居小舞台擺放的那架鋼琴。
因為每台原木琴鋼琴，看似樸實不起眼，但鋼琴的紋路都是獨一無二，會保留天然木紋，呈現出自然的直線或波浪狀木紋，也擁有特殊拼接花紋。
吳痕在當初彈琴時，還曾發現到，在木紋上有個小小瑕疵。
在鋼琴有個小角落中，有著細細的刮痕，像極墨南小時候調皮搗蛋偷偷畫的小人兒，以及一些數字，由於藏得很隱晦，但仍是被吳痕不小心給瞄到了。
可見墨南打小就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但有著心思慎密的個性，知道如何去避開大人的視線，選擇在小角落隨手搞點惡趣味的簡譜，不想被他們發現。
這張極具留戀的照片，也映照出墨世居對家人不捨的依戀。
但吳痕卻好像記得墨南父母是以離異收場，這也導致墨世居與墨南，父子兩人之間感情疏離，而讓墨南轉向賴虜戈尋求親情上的慰藉，兩人成為好哥兒們。
看到舊照片邊緣皺摺受損起毛邊，除了泛黃外，還著細微的刮痕。
這代表墨世居曾經將相片隨身攜帶外，還經常拿出來觀看，直到出現受損起毛邊，這才夾在隨手筆記本夾壓收藏。
感情的事瞬息萬變，再多再深的愛，也經不起歲月的摧殘，留下多數是遺憾和回憶而已。
吳痕想到與吳解之間的感情，起初總以為是天長地久的愛戀，到後來才發現，只不過是曾經擁有而已，再怎麼相愛，也隨著現實環境的改變，侵蝕產生變質。
到現在回想起來，會不會是因為荷爾蒙一時的作祟和錯覺，而生了一場愛情的大病。
吳痕將相片翻到背面，異訝地看到記憶中的數字簡譜。
原來墨南小時候自以為的那些小聰明，大人一直都是知情的，是父母的包容，縱容孩子恣意妄為淘氣的行為。
再看看墨世居在數字旁畫著一架鋼琴，吳痕突然想起在找筆記本時，好像有印象瞄到，有這樣一個小小鋼琴形狀的擺設，這是不是意謂著墨伯伯對前妻的戀戀不捨之情。
「想太多了……」吳痕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嘲笑自己對愛情仍帶著美好的幻想。
吳痕抬起頭，就跟鋼琴擺設對上眼了，順手取下那個小小的鋼琴擺設。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兩回，又搖了搖，沒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只不過有點份量，該不會是製造鋼琴原木的邊角料做成的吧～心想只不過是個鋼琴造型的裝飾品。
準備把小鋼琴給放回去擺好，感覺得不對勁，又把小鋼琴放在掌心上把玩，發現小鋼琴的黑白鍵未免做得太精細真實了。
吳痕拿起桌上的筆，照數字譜上的數字，依序在小鋼琴的黑白鍵上按壓彈奏。
果真如吳痕所預料的一樣，聽到細微「咔」的觸覺，吳痕在鋼琴頂蓋掀了開來，盒子裡嵌入擺放著一對乳牙和夾著一張紙條。
這該不會是墨南的乳牙，而紙條上寫了一些字，是一個住址和數字，應該通訊聯絡的地址和電話，不對！如果乳牙是墨南的，那電話又是怎麼一回事？
吳痕猜不透墨世居為什麼會把這些，如此寶貝隱密地收藏著，是想告訴誰呢？還是純粹留個念想，紀念過往的歲月。
難不成這裡面，存放著不可告人的密秘嗎？吳痕有種窺探墨世居隱私的不安，心虛的鋼琴盒子蓋上。
但又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墨世居婚外情，跟賴天享一樣，在外面養偷腥養小三，果然男人嘛～永遠抗拒不了「小弟弟」的躁動，女人總會幻想男人終其生只愛一個人，做夢！那是不可能的事。
吳痕察覺，自己不知不覺變成深宮怨婦一般，埋怨起男人，簡直可以書寫長篇大論的論文，來針對男性批判他們，對女性做出的各種罪狀。
對自己突發的情緒，吳痕哂笑連連，放回鋼琴擺設，將相片夾回筆記本。
就在這時候，吳痕發現相片夾回筆記本的最初頁面，因為相片與紙面沾黏到，所以吳痕多翻了幾頁。
吳痕看到墨世居為鋼琴內容物繪製的註解，內容外人也許會看不太懂，如果吳痕沒有找到小鋼琴也許會一頭霧水，但吳痕看過小鋼琴的內容物，所以一眼就能理解。
吳痕快速又將小鋼琴取下，和筆記本放入隨身背包中，墨世居會把筆記本給她，就是要吳痕跟他一起找出「生之鑰」的答案。
這下子，吳痕務必要快點跟墨南和墨世居會合才行，因為只有如此，吳痕才能為滿腹的疑問找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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