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小金靈
當大廳裡受到不明攻擊時,會議室裡的人被突然而至的聲響,驚嚇到佝僂身子雙手抱頭。
反觀墨南與賴天享在「噠噠噠噠」子彈掃射的聲音響起的當下,兩人身體抖動一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望向對方,兩人眼神交流著,進行一場心照不宣的交談。
之後,賴天享伸出手將通訊儀器交到墨南手中,這也代表墨南,正式接收蔡美謠秘密部隊的指揮權的命令。
當會議室內的人,看到賴天享面色凝重,交付墨南的東西時,能在會議室內的人,都是擅長算計心眼極多的明眼人,一看就心裡有數這個動作,代表是什麼意思。
在眾目睽睽之下,墨南以矯健如飛的步伐朝外走去,會議室裡的人,不再有反對的聲浪出現了。
當墨南人在經過蔡美謠身邊時,她開口留住墨南,遞給他一份軍事密函,有了這些加上通訊儀器,就可以順利行使調派指揮。
墨南頷首示意,門外斷斷續續傳來子彈掃射玻璃應聲碎裂的聲音、人們喧鬧聲音,更加急促而高昂。
當墨南將會議室門一打開,觸目所及嘈雜紛亂,人聲鼎沸吵雜不休。
丁千里、何劍及全副武裝將受傷的人拉進屋躲避子彈,吳清明、吳解以及墨世居也為傷患,進行包紮緊急處理,而蔡麒麟以及賴媞媛,則被護衛們團團圍在角落安全躲藏保護著。
墨南第一時間,跑到丁千里為他偷偷準備好的武器旁,荷槍實彈全副武裝,進入備戰狀態。
然後躲在隱蔽處,向外觀察外頭後續攻擊的情況,順手幫忙整頓好現場亂象,在旁一面問守在外頭的人當時狀況,一面分神迅速過目那份密函。
當他看到其中內容的名單時,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好似突然發現自己中了彩票一般愉悅的笑意。
墨南一看到熟悉的人名,心中直呼:「沒想到蘇長延這小子,竟然混得如此風生水起,也難怪他會是距離最近雀屏中選的人。」
墨南暗自慶幸,低聲叫了一句:「好得很!」
「好個屁——隊長,這麼多人受傷,亂成這樣,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偷笑,說什麼好——」
丁千里才從焦頭爛額忙碌中抽身,準備向隊長報告大致緊急狀況,卻看見墨南嘴角那抹礙眼的笑意,十分不認可他此刻不該有表情,忍不住帶著嚴厲批判的口吻,嘴中唸唸有詞指責墨南。
墨南一聽丁千里的話,也不急於反駁,立即用手抹去臉上不合時宜的笑意,說:「小丁——先別發火,我在高興咱們的援兵裡有自己人……你先傳令下去,先把受傷的人集中,往會議室裡送進去,跟賴先生說,帶大家往密道中撤退……還有跟何隊長說,帶幾名沒受傷弟兄跟我留守大廳斷後——快去!」
丁千里一聽到有援兵,而且還看墨南胸有成竹,準備嚴陣以待的模樣,原來剛剛是已經知道大伙不是孤立無援的狀況下,才會如此自在,都怪他不明白情況就開口埋怨隊長。
有了救兵,不必孤軍奮戰苦守在此,而且還有密道可以離開這裡,丁千里瞬間又燃起無比的鬥志和希望,立刻情緒激奮,跑去通知大伙做好準備。
而當墨南正式下達指揮命令時,接到命令的蘇長延,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原本就對有其他南州部隊攻擊清水島而感到擔憂,如今得到正式作戰命令,直接全面進行保衛戰,不必再躲躲藏藏等候,直接與敵人正面交鋒開戰。
墨南雖然留守大廳斷後,但整個心思卻不禁放在許邊境他們的身上。
只希望他們最好不要在陸地上,以免被轟炸到,墨南沒感受到像上一次的「心悸」,理當吳痕是安全的。
當墨南他們安全撤離大廳時,金靈報平安的信息,但也告知許邊境上岸了,這也意謂著吳痕仍在清水島陸地上活動著。
空中的攻擊已經即時被控制住了,蔡家大佬們往海底潛逃,墨南先前曾對蘇長延暗示過,只要他們不做大規模的攻擊,盡可能讓道,留一條活路給他們逃離,別趕盡殺絕。
只要蔡氏家族彼此間有了制衡狀態,透過這樣適當的約束、相互牽制,使兩方或多方勢力保持相對平衡、均勢的狀態,以免賴天享和蔡美謠這單一方面獨大,有效抑制他們擴大成長,那蔡美謠他們,也就沒有餘力去對付逍遙部落,產生集體殲滅的想法。
這段期間讓張揚有時間經營擴張坐大在北州勢力,進而全面掌控北州後,回身成為中州的助力,進而能與南州相抗衡。
而在另一邊趕著逃回秘密實驗室吳痕仨人,卻在快抵達前,蘇暢甜身體發生劇烈反噬作用,她突如其來撲倒在地,令吳痕和朱席紅措手不及。
直到蘇暢甜人直接跪倒在地後,才一前一後拉住她。
吳痕這時內疚沒有即時想到蘇暢甜之前開過刀,在經歷如此慘痛的遭遇,支撐到現在才出現問題,實在是她忍耐力已經達到極限。
「蘇姐姐……」吳痕一面低聲呼喚她,一面想將她衣服拉開,察看她腹部的傷口,誰知蘇暢甜竟用剩餘的力氣,拉住吳痕的手說:「別管……我……快走……」
說完後整個人癱軟在地昏了過去,朱席紅眼看秘密實驗室就在眼前,使出渾身氣力,雙臂奮力一個托舉,把蘇暢甜整個人抱了起來。
吳痕朝前一瞧,前方的角落,放著一台眼熟的床車,立刻飛也似奔向前去去,把床車給推了過來。
兩人終於手忙腳亂把蘇暢甜帶回秘密實驗室,來到她原本住的單間房間內。
才將床車推入蘇暢甜的房間內,蘇暢甜就在此時醒了過來,一看是熟悉的環境,不知怎地掙扎著想坐起身,兩人扶著她坐好,連忙問她想做些什麼事?
蘇暢甜手指向盥洗室,兩人雖不清楚她所為何事,仍順從她的意思,左攙右扶著蘇暢甜,往盥洗室走去。
蘇暢甜想推開水龍頭,吳痕立即幫忙將水溫調好,只見她拿起花灑插好,衣服都不脫,兜頭就是猛沖,再拿起牙刷上擠著滿滿牙膏,不斷用力刷洗,一面刷一面乾嘔著。
兩人靜靜地在旁幫她褪去衣服,看著蘇暢甜極力洗去她內心的污垢和腌臢。
吳痕趁機仔細觀察蘇暢甜的傷口,果然開刀的傷口有爆裂痕跡,細絲般的血液隨著水流流到地面。
此時,蘇暢甜的動作逐漸變為緩慢,兩人在旁都事先做好預防,一見她整個人無法站直,軟趴趴向後仰倒,朱席紅高䠷身形,立即側過身去把人抱在懷裡,慢慢蹲坐下來。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Ugp2OSaHx
蘇暢甜嘴角還帶著些許白色泡沫,隨著水流沖刷,露出已被她1刷洗紅腫的嘴唇。
坐在身旁的吳痕,感到無比的揪心,將她鬢角殘餘的泡沫揩去。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2d5VdTP4Q
就為了徹底清除心中的醜陋記憶,拖著殘存的體力,也要洗滌自認最骯髒的地方,直到清洗完畢,才願意放過自己。
吳痕見一切清潔完成,立即關上水,與朱席紅兩人,一個抱頭一個抬腳,小心翼翼將蘇暢甜,合力抱到床車上去。
接下來的事,就輪到吳痕大顯身手,發揮所長的時候。
吳痕為蘇暢甜將裂開的傷口處理好後,為了讓她多休息些時間,多加些鎮靜劑緩解她緊張焦慮的情緒和助眠。
朱席紅在旁幫忙時,看到吳痕專注的眼神,熟練細膩飛針走線補縫手法,運行得嚴絲合縫,簡直像是沿著皮膚生長表層無縫接補一樣,完成後,除了皮膚上的紅腫,完全看不出開刀縫傷口線痕,令她嘆為觀止。
當吳痕完成手術縫合後,朱席紅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以示讚嘆。
隔著口罩雖然看不到吳痕的臉上的笑容,但她那眉眼彎彎的模樣,朱席紅瞬間感覺空氣充滿著甜滋滋的氣流,吳痕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太具療癒性了。
吳痕隔著口罩,悶悶的聲音,仍掩蓋不住喜悅,低著頭略帶羞澀說著:「都是墨伯伯傾囊相授教會我的……」
才說完,吳痕似乎想起什麼,猛然抬起頭說:「糟了!小Baby呢?!」
吳痕慌張看著四周,朱席紅也跟著她向周圍望著,連忙問起什麼是小Baby。
吳痕剛要解釋時,整個手術室器材跳動起來,遠處傳來沉悶巨響,秘密實驗室整個地面也感到微微震動。
吳痕第一個反應是朱席紅他們準備攻打清水島,於是問著朱席紅說:「你們已經發動攻擊了嗎?」
而朱席紅也同一時間反問吳痕說:「是不是哪裡爆炸了嗎?!」
一聽吳痕的問話,才又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太清楚,原本計劃中就沒有這項任務,難道事發突然令張揚改變了主意。
依朱席紅的認知裡,他們的潛艇裡的武器中,並沒有配備對陸面的飛彈能直接攻擊到地面。
在海裡還說得過去,這種轟炸應該是空投炸彈的威力,而且潛艇主要還是在任務完成後,先返回中繼站的中州海域中,經補給後原潛艇返回北州。
朱席紅開始忐忑不安起來,只見吳痕不理會巨大聲響,依舊推著床車觀察四下的環境,尤其較隱密的地方瞄來瞄去。
朱席紅跟著吳痕的腳步,原路返回蘇暢甜的房間,一面搜索,一面告訴朱席紅,蘇暢甜是因為剖腹產子,所以才獨自留在秘密實驗室裡休養,但為何蔡家的大佬能找到這裡來,是誰把秘密實驗室的事,透露給他們,讓他們趁虛而入來抓人。
兩人開始研究推理案發狀況,這裡賴天享派的人已經被解決掉,工作人員和行動自的實驗體也都撤離了,他們能找到這裡,看到唯一完好無缺的女人,也只有蘇暢甜了。
雖然朱席紅知道蘇暢甜是許邊境的故交,但她沒有把蘇暢甜的孩子,親生父親是賴天享的事情給說出來,這應該是蘇暢甜不欲人知的隱私。
現在找不到蘇暢甜剛出生的孩子,這件事擱在吳痕胸口著實沉甸甸的,無法釋懷。
雖說蘇暢甜不待見孩子的誕生,但親生骨肉,怎樣都是從她身上掉落下來的一塊肉,也有陪在她體內好幾個月的情分在。
嘴裡雖然說不要他,但內心深處總會時不時地掛念起那個小人兒,這是生物賦予雌性生物的母性基因,以利於繁衍後代的基本保障。
吳痕還有另一種想法,孩子也許是在危急時,蘇暢甜藏起來也說不一定。
突然吳痕靈光一閃想到,這裡除了實驗體是人外,還有那似人非人的智能機器「小金靈」存在啊!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眼前連「小金靈」都不見蹤影,那就有極的大可能性,人是被它給帶走的。
吳痕記得離開前,曾給「小金靈」下道指令,要求它照顧好蘇暢甜母子,也許「小金靈」是她在危急時,唯一能找得到「託孤」的最好選擇。
吳痕開啟腕錶聯繫「小金靈」的功能,但依舊杳無音訊。
吳痕只能瘋狂在腕錶裡搜查其他功能項目,看有沒有能追蹤到「小金靈」定位位置的資訊。
耳畔又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現在無法找到小Baby和「小金靈」,但眼前的人也需要顧慮到。
吳痕準備先將蘇暢甜找個安全地方安置好,就和朱席紅兩人,將她移到床車上好方便運送。
兩人這才開始徹查秘密實驗室裡,是否有其他不曾離開的人員,吳痕和朱席紅分開行動,約好在此地等候,而吳痕去找其他人和小Baby。
當吳痕離開蘇暢甜的房間時,秘密實驗室裡的電源還是受到影響,所有機器都停止運行,在黑暗中她亮出筆燈前進搜尋。
來到研究處的分源處、研究實驗機房時,找到幾台床車上仍躺著的實驗體,吳痕將床車串連起來後,隨著記憶中床車行走路線,再往下來到水療集中處,看到無數飄浮在水面的床車小艇。
之前吳痕就是從這理逃脫出去的,她清楚床車變換成小艇後,會行駛在水中。
他曾聽到工作人員談話中得知,小艇裡頭的燈滅時,就代表床車偵測出實驗體生命跡象為零,確認死亡後,小艇會自動打開底盤,將死者沉入水中,讓實驗體順著水流,流出岩洞直通外面的海洋中。
她逐一檢查小艇內部情況,將裡頭仍有生命跡象,還未形成空艇前的床車串連扣好,像火車聯結車廂般集結排列在一起。
水波一波接著一波、有節奏地一層層高低起伏波動著,岩洞上方時不時,有岩石掉落在水面上。
吳痕在串連小艇時,還需要留意上方落石,躲過岩石,卻躲不過岩石濺起水花,吳痕乾脆潛入水中,行動起來比較方便。
不少空著的小艇,已經轉移排列到另一列去了,吳痕看著看著,內心不免產生一些感觸,有的人終究來不及走出這座牢籠,永遠長眠在冰冷的深海裡。
吳痕正準備檢查位在最外層,最接近水域卻沒有光亮的小艇時,灰濛濛沉澱澱的心情,影影到她的手速,吳痕有氣無力正想打開小艇蓋子前,一股獨特海洋氣味飄進她的鼻腔。
吳痕立即縮回手,將頭低下,湊上前在小艇蓋上,用鼻子聞了一下。
果然氣味散布在小艇上頭,這一低頭吳痕立即透過筆燈的光線照射下,看到小艇裡的一切。
吳痕觸電一般,睜大雙眼,原本放在小艇蓋上的雙手,瞬間抽回高舉張開,身子也游開一小段距離。
吳痕被自己看到的景象給驚呆了,嘴巴微張著,定了定神,吞了一口口水,雙手依舊保持投降的姿勢,腦袋僵硬地歪了一下,這才又動了一下,晃了晃腦袋,令自己鎮定點。
暗淡無光的小艇,靜靜地在眼前微微晃動,岩洞落石不再掉落,淙淙的水流聲依舊響著,但吳痕卻深深覺得岩洞中的溫度,變得格外的陰冷刺骨,四周的氣息顯得死氣沉沉。
那吳痕剛剛看到的是什麼?通常無亮燈的小艇會是空的,但這台小艇裡頭不是空的,裡面躺著的也不像是人。
吳痕鼓起勇氣,再往前划動小半步,再一小步……
皺起眉頭,半瞇著眼,再次用眼角偷瞄小艇。
岩洞又是一陣震動,洞裡的水花似海浪般湧起,拍打在小艇上,濺起的水花直接撲向吳痕頭頂沖刷而下。
「啊~噗!噗!呸——」
吳痕抹去臉上水漬,再把口中的水給吐了出來。
等吳痕再睜開眼時,正好與小艇上探出頭來的生物撞個正著。
吳痕由驚嚇轉為驚喜,大叫一聲:「豚豚——」
豚豚乍見吳痕疑似在夢中,熱淚盈眶,吳痕真的看到豚豚淚水蓄滿眼眶,而豚豚的大嘴一張,發出尖銳急促的叫聲。
看得吳痕窩心地抱住豚豚,在牠滑溜溜的身子上又蹭又親,而豚豚的頭也不斷蹭到吳痕臉頰上,然後咬住她的衣領往水裡跳。
這時吳痕才發現豚豚的背鰭後,有一道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口。
這該是多麼痛,吳痕前思後想,探究豚豚怎會受重傷,又怎會出現在小艇上,而豚豚是如何開啟甚至進入小艇內的?
吳痕浮上去看小艇內部,這才發現小艇裡充滿著水,裡面氣味極度腥鹹,帶有濃烈金屬味的血腥味布滿小艇。
由於小艇有著治癒修護生物細胞的基本功能,所以才讓豚豚能維持住生機,但……豚豚是如何得知,並且還能進入到小艇內部,開啟使用功能。
秘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早已撤離,墨南的人也已經離開,在場的其他人自身難保,只不過吊著一口氣躺在小艇而已。
豚豚有可能帶著傷,找到這裡是無庸置疑的事,卻是無法得知小艇所具有的特殊功效在那裡。
暫時先別管這些,吳痕已經被豚豚再次拖下去潛入水中,但一入水卻看到豚豚背鰭裂開的肉,飄浮在水中散開的模樣。
吳痕才不管豚豚想做什麼,直接脫下上衣想裹住牠的傷口,卻發現不可行,於是拉著豚豚的胸鰭往岸上游去。
豚豚搖著頭不肯同行,繼續用頭頂著吳痕催促她跟著走,吳痕在水中又是安撫,又是使盡渾身解數用肢體語言溝通,舞動全身想像的細胞,用肢體語言來表達意思,勸豚豚先把傷口處理好,才能繼續去做其他的事。
溝通重點在:「保命要緊,沒有了性命,一切歸零,到時候什麼也做不成。」
最後也不知道是豚豚領悟了,還是傷重無力反抗,豚豚終究被吳痕給拖到岸邊,而她以床車最高時速,飛奔找來醫療器材和藥物,幫豚豚縫補處理好傷口。
在這段時間內,吳痕除了為豚豚處理傷口,也順便跟朱席紅聯繫,將狀況不好的實驗體,集中在岩洞水療處,她可以根據定位找到正確位置。
而吳痕將繼續找尋蘇暢甜的兒子,而她就留在秘密實驗室保護蘇暢甜。
吳痕準備到外面看看情況,等她找到墨南或張揚後,再找機會把人全面帶離清水島,兩人保持聯絡,如有小baby的下落,盡快告知彼此。
跟朱席紅商量後,吳痕就跟焦躁不安的豚豚,一起潛入岩洞中的激流。
才游到分流處,吳痕就發現腕錶上閃出亮光,這是「小金靈」發出的訊號。
為了不讓豚豚單獨行動偷溜,吳痕強行推著豚豚跟著她走,但這回豚豚倒是十分乖巧聽話,亦步亦趨跟在吳痕身側一同行動,要是豚豚執意要走,吳痕也很難阻止牠,除非要用非常手段,或者用武力解決才有可能。
這次有訊號的指引,吳痕和豚豚沒有久就在水流岩石夾縫中,找到「小金靈」的身影。
「小金靈」看起來厚度有更加寬不少,這圓盤的體積擴張變胖不少,周身不斷直冒泡泡,怪模怪樣的,越來越有頭有臉起來了。
想到「小金靈」的主人——金靈,這人真的是厲害得很,造個機器還採自助模式,很會因地制宜,走到哪裡就地取材來裝扮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外形就長得不太一樣。
豚豚用魚尾甩動水流,幫「小金靈」壓在它身上的石塊給撥開,看來「小金靈」是不小心被岩洞掉落的石塊壓著了。
八成「小金靈」偵測到吳痕在附近,才會發出求救信號。
吳痕收集豚豚划動游離的氧分子,再加上「小金靈」冒出來的泡泡,讓氣體包裹在她頭部口鼻處,增加水裡需氧量。
一人一魚終於把「小金靈」給挖掘出來,剩餘的小沙石「小金靈」游刃有餘地掙脫開來。
此刻的「小金靈」又開始變形了,那兩隻腳竟然合攏成推進引擎,像魚兒的尾巴一樣擺動了起來,在水中絲滑繞著吳痕和豚豚游來游去。
看到豚豚不顧身上的傷,迅速朝著「小金靈」搖頭擺尾。
這時候吳痕才恍然大悟,原來就是「小金靈」把豚豚給救到小艇上去的。
這就解釋得通——豚豚如何會在小艇上,也只有「小金靈」才有此能耐,通曉床車開啟以及功能使用的方式。
但看到「小金靈」被困在水裡,那小Baby就不會是它帶走的,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想到此,吳痕內心不禁產生一股莫名的感傷,這曇花一現的小生命,曾經在她手裡搶救誕生,轉眼間就消逝地無影無蹤。
豚豚跟「小金靈」一魚一機,一左一右推擠著要吳痕跟著牠倆前行。
吳痕只得暫時拋開心底的憂慮跟著走,但她沒想到最後在出口處,看到的竟然是奄奄一息的胖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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