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偷襲
當年耆老從全州帶走的金磚、金條回到現在的中州,最後在朱玄武和周含雨遇刺後,成立「生之鑰」計劃,將半數的黃金投入計劃,準備交予賴天享手中。
完全沒料到,還未正式交到賴天享手中,竟讓賴天享暗中聯手蔡滿江設計逼宮,要求耆老將中州指揮權交出來。
在經歷喪女之痛,心力交瘁的耆老,連最強而有力的支柱——女婿朱玄武也搭上性命,最終在門生賴天享聯合外人的背叛之下,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這樣耆老帶著他的殘餘部屬,在賴天享畫地為牢之下,對外塗脂抹粉宣稱——耆老在山區建立逍遙部落休養生息,實則集體被軟禁在山上。
原以為那批被巧取豪奪侵吞的黃金,早已成為賴天享、蔡滿江兩人瓜分中飽私囊,否則蔡美謠不會跑回娘家去籌錢,來支撐「生之鑰」計劃。
到後來墨南的防禦系統完成,以及北州張揚挖掘密道完成,陸續雙線循著線索追查驗證後,才發現事情另有蹊蹺。
這次藉機潛伏進入清水島,主要查清楚人與黃金兩件事。
最後在吐真劑的「審問」下,才恍然大悟,原來賴天享和蔡滿江兩人合謀,瞞著蔡家所有人,私吞偷運黃金。
兩人終究是沒有福報的過路財神,命中註定財庫不豐、無法留住鉅額財富,因為老天有眼,從中作梗,黃金在清水島附近海域船隻翻覆,永沉海底。
難怪「生之鑰」的計劃,選址總是圍在清水島附近打轉,甚至後來蔡滿江授命復原「生之鑰」計劃時,乾脆直接選址在清水島。
可見賴天享和蔡滿江兩人時至今日,仍然不放棄尋找沉入海底的黃金的可能。
賴天享吐露,雖然大概位置已經圈定,但礙於深度太深、以至於黑暗、溫度低以及高壓,根本無人或現行的機器,無法進行探測打撈。
換句話說,就是技術層面上,尚未有所突破,導致打撈的進度一直窒礙難行,另外也是因為成本過高——缺錢的關係。
而且探測越深入,發現問題也越來越多,深海熱泉噴口、深海濁流等等,甚至還曾經尚未到海底時,發現過體型似人的變形詭異生物,以極快速度隨著上升,轉變成龐然大物的海底生物。
當時傳回來的畫面,足以令賴天享和蔡滿江兩人膽寒,但凡打撈時,發生以上任何一項事情,都足以令打撈計劃化為烏有,而且當時拍攝潛水人員,也悉數命喪海底,再也無法從親眼目睹拍攝的人口中,證實視頻裡的生物的真偽是什麼。
「所以打撈黃金,相對於是在燒錢,甚至在蔡滿江評估下,打撈黃金砸下去的錢財,有可能等同那批黃金的價值,所以遲遲不敢讓蔡美謠得知真相,就是這個原因,也讓打撈沉船的計劃前功盡棄……」
這些話就是賴天享被「審問」黃金下落時,最後下的評估。
整個賴天享被盤問過程的視頻,是由朱席紅提供給吳痕觀看的。
黃金也許找不回來,但大概的位置資訊,以及逍遙部落被迫下山的子女,被安置在何處的資料,這些都已經被問出來。
答案就是在那次,朱席紅被蔡滿江擄走的空中樓閣裡藏著。
原本在清水島,朱席紅偽裝的身分,就是負責打掃整理的工作人員,所以當朱席紅褪下賴媞媛華麗的禮服後,就跟許邊境準備去援救皮子休。
但許邊境不願讓朱席紅去冒險,於是把正在墨世居實驗體診療資料的吳痕給叫了過來,由她們兩人攜手合作,到空中樓閣走一趟,找尋資料。
最主要的理由在於許邊境評估中,找資料這事總比救人來得安全,需要出手打鬥的危險任務,怎可讓女娃娃們去做,許邊境自詡手腳上的功夫,足以應付蔡麒麟的人。
而且還有張揚手下的人幫忙,為爭取時間,就得加緊腳步,才能把秘密實驗室裡剩餘的人,以及蘇暢甜都給帶走。
但許邊境卻怎麼也沒想到,她們兩人在這次任務中,陰錯陽差誤觸了蔡氏家族恐怖平衡,打亂了盤根錯節利益的機制,而引來一觸及發的爭戰。
為了進入閣樓的方便性,朱席紅只能繼續頂著賴媞媛的模樣,帶著吳痕,潛入賴天享在清水島專屬私人閣樓中。
果然暢行無阻自由進入閣樓裡,而且此處的防衛,也沒有想像中嚴密周全。
專屬透明電梯中,能看見整座樓閣的動向,她倆反倒是在快到達目的地的樓層之前,看到一批又一批蔡氏家族大佬身旁的人,上上下下,不斷進進出出湧入各個樓層間,反而比冷冷清清的賴天享私人閣樓戒備森嚴。
兩人為了能潛入最高樓層,動用高科技技能破解密碼,這才明瞭為何頂樓無需有人巡邏守衛。
果然兩人很快地找到所要的東西,正準備循著原路偷偷離開時,吳痕突然想到當初聽到朱席紅何被綁架的過程時,在閣樓一起工作的同伴,未曾即時發現她失蹤的事,而在事後才察覺朱席紅憑空消失在閣樓中的事。
有過同樣經歷的吳痕,在聽完這件事情,立即明白這個閣樓中,一定有暗藏有密道,可以直達地面。
現在只要她們找到密道的門,那她倆就不必再走下樓,冒險被門口處以及蔡氏家族的人給發現,這樣就可以輕鬆自在地從暗道裡離開,順道還能一探密道究竟可以通往何處。
朱席紅一聽這也果然是個好辦法,於是憑著殘存的印象,慢慢回想當時是在哪裡被人撂倒的。
當兩人到達案發現場時,左左右右找尋可能的蛛絲馬跡,但好像都沒發現可疑的線索。
吳痕低頭望向手腕上的腕錶,突然又想起,曾經在「小金靈」展現腕錶功能的表單上,有這麼一項顯影紋路的功能。
原本吳痕的手機在被抓前就遺失了,這隻腕錶本來為是要給許邊境用的,吳痕留下來方便與萬能的「小金靈」方便聯絡。
在找到顯影紋路中,先行看懂簡單的操作說明,將屋內燈光給關閉,再利用腕錶發出特殊光線掃描屋內一切,果然在光照下,有許多掌印和指紋,吳痕又刻意鎖定蔡滿江的掌印指紋來匹配,最後以留在桌面的地球儀上,看到佈滿蔡滿江的深淺不一掌印指紋,為數最多、最頻繁。
於是兩人開燈盯著地球儀繞著走,為預防機關需要確認指紋,吳痕將蔡滿江的掌印指紋的紋路,全部仿拓印在地球儀上。
一道隱藏門立即開啟,兩個人興高采烈地相互擊掌慶祝。
進入閣樓的密道,在密道牆上皆有對應的攝像畫面,代表室內都有監控監視,看那樣子蔡氏家族多數大佬安排在這裡,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賴天享他們掌控著。
「咦?!他居然沒有掛掉,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人遺千年,失策呀……」
吳痕明明以雲淡風清的語調低聲說話,但表情卻橫眉冷眼,一副恨不得把人給宰了的凶狠模樣。
朱席紅抬頭看了吳痕一眼,再回頭望向監控畫面。
屋內兩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子,圍在一名眼神猥瑣油腻老男人,頭部以及上半身綁著紗布繃帶,下半身赤裸著肚腩凸起,重點披著一條被子,躺在床上,正在哼哼唧唧地怪叫著。
吳痕低語對朱席紅說起,這人下流齷齪戀童癖的行為舉止,激起兩人同仇敵愾的決心,正商量對策如何進去把人給解決掉。
就在這時畫面兩名男子蹲了下來,一左一右押著地面一名女子,往猥瑣肥碩老男人下半身靠了過去。
由於剛才被兩名虎背熊腰的男子給遮蔽住大半畫面,沒瞧見屋內還有其他人,這時朱席紅和吳痕兩人,才從監控發現屋內還有一名女子四肢觸地,被人強制拖行往床前靠去。
兩人一看就知道,接下來他們想要對這女人做些什麼,焦急之下,拋開剛才縝密的計劃行動,只剩衝動想如何找出進入屋內的機關。
幾番嘗試,兩人集智合謀之下,才找出進入屋內的機關點。
吳痕和朱席紅一進屋內,雖事前未真正商量過行動規範,但仍默契十足,依所站的位置方向朝前進攻,一左一右往兩名男子身後攻擊。
由於雙方體型過於懸殊,機會也許只有一次,所以必須一招制敵,否則兩人救人不成反被抓,下場就只能坐以待斃。
朱席紅身高差距較小,選擇握緊刀柄往男子背直接刺去,手起刀落,迅速拔出,再貼近脖頸處斜刺過去。
男子雖背部被襲擊刺進一刀,劇痛之下鬆開抓人的手,為自保躲避刀刃,身子瞬間側向一旁敏捷滾向一旁,朱席紅第二刀,只在他頸側留下一道長長血痕。
而吳痕身高差距較大,只見她朝前沿著男子手臂的臂肌、前臂肌和手肌一路往下劃下。
對方被突如其來刺痛,反射性抬起手臂向後格擋,吳痕預判對方的反擊方向,如影隨形順著手臂肌肉紋理,加重刀刃的切入深度。
當對方痛覺神經受到刺激,立即縮回血流如注的手臂,此時整條手臂活生生血淋淋,被吳痕當成肌肉解剖實驗的道具一樣肢解著。
男子早已鬆開那名女子,咬牙痛苦抱住受傷的手臂跪坐在地。
被強押的女子,原本雙膝極力掙扎抵住床沿,身體往後靠,在瞬間失相抗衡力道,身體直接往後倒下。
原以為將迎來撞擊的劇痛,不料卻撞到一團肉墊中,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是妳,蘇姐姐……」
當肉墊的就是吳痕,她在傷人後,止不住下滑的腳步,失速滑向床緣正好與蘇暢甜撞個正著。
雖然被撞得眼冒金星,但吳痕仍睜大雙眼望向女子,在眾多星星亂竄的眼中,竟認出是蘇暢甜,驚愕之餘,不禁喃喃叫著對方的名字。
蘇暢甜竟被吳痕撞見自己難堪的一面,簡直令她羞愧到無地自容,再見著眼前作惡多端禍首——噁心的東西,她抽起貼身藏著墨南給她的小刀,準備把眼前醜陋物件,大卸八塊剁成肉泥。
吳痕一看蘇暢甜瘋狂猩紅的雙眼,知道她的意圖,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這個跑不掉,待會兒再動手,先解決眼前這兩個人——」
另一邊的朱席紅在趁對方受傷側身閃躲之際,窮追不捨,再次發動第三波攻擊,一個反手往對方胳臂反刺而出,不讓他有起身反擊的機會,但對方豈是省油的燈,借滾地時伸手掏槍。
眼尖的朱席紅察覺對方的企圖,一腳往他掏槍的手一踢,對方原本背部受創,影響到他掏槍的動作,此時正好又被朱席紅踢中,手槍就瞬間掉落到地面,滑向門口處。
吳痕見朱席紅得手後,再回頭看見自己的對手,那名手腕受傷的男子,此時也正忍痛準備拿出武器。
吳痕飛也似撐起身子,疾步奔向男子面前,往他受傷的手一踢,「啊——!」
這一下子,男子再也忍不住高聲哀嚎,他的手指瞬間被吳痕踢彎折幾指,門外一聽屋內有大動靜,關注問候準備往裡衝。
朱席紅立即跑向大門處,將門鍊扣上,拾起地上的手槍,上膛對準肩傷男子頭上指著,肩傷男子原本以為來人不會懂槍,但卻見上膛手法俐落,就知道這人絕對是用過槍的人有備而來,垂頭喪氣壓著肩頭上的傷,心情盪到谷底。
另一邊吳痕見狀,立即扯下大佬身上的被子,往受傷哀號的人頭罩上去,要綿羊1號過去勒緊被子,先別去管床上的人,由她去對付即可。
交待完事情,吳痕就近朝床上撲去。
「妳……妳……賴……」
吳痕尖刀抵住老男人咽喉,低聲在他耳窩說著:「打發外頭的人——」
腦滿腸肥的老男人手指著朱席紅,好不容易認出她是賴媞媛,卻立即被吳痕拿刀威脅,先前受過傷,已經是半殘,如今又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的兩個人,一上前就直接殺人。
大佬原本還處於興奮狀態,瞬間一瀉千里軟化了……嚇得說不出話、無法反應。
眼看著兩名護衛,被兩名偷襲的人給制服住,澆滅他倖免於難的希望。
接下來還有更遭糕的事,大佬被人拿著刀子架在脖子上,下巴那寒光凛凛,刀刃透出一股渗人金屬特有的冰冷,裸露的皮膚上,甚至已經感覺到有液體滴落流淌下來。
正所謂惡人無膽,當他虐待別人時候,無關痛癢,甚至還能樂在其中,只有遇到切膚之痛的時候,才能感受深刻。
不過大佬也許還不知道那滴落的液體,只不過是性命受到威脅時,驚嚇之餘流下的冷汗。
萬般無奈的大佬,只能屏氣凝神,控制住顫抖的身子,深怕一個不小心,刀尖就會刺穿他的咽喉。
「咯,咯,咯……」
大佬小心翼翼吞嚥著口水潤潤喉,止不住抖動著一身肥肉,吳痕聞到對方口中撲鼻而來的腐臭味,以及近距離接觸後,他赤裸的身上顫動著軟趴趴肥肉黏貼在身側,可把吳痕心理厭惡逼到極點,恨不得直截了當,把刀尖插入他的咽喉,免得引起物理性反胃吐了出來。
吳痕繼續低聲催促著說:「還想活命,快點——」
蘇暢甜感覺手下的男人癱軟下來,開始在他身上找出手槍,然後跑過去幫朱席紅那邊幫忙,先把肩傷男子用被子捂住,拿槍柄快速猛力敲了好幾下,才把人給弄暈。
這時大佬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手掐滅了,頓時明白已不容他繼續再觀望下去,只能發出豬叫般的呻吟喘息聲說著:「都別進來……我正忙……你們別……啊——!」
大佬還未說完,就被蘇暢甜用手槍對準口中,不讓他繼續再說下去。
外門的護衛這才放下心,這事似乎是司空見慣,就不在敲門詢問,想著屋內還有兩名夥伴,應該不至於發生太大的閃失,決定還是別去打擾大佬的好興致,避免之後遭殃受到懲罰,還是乖乖繼續在外頭守著就好。
聽到門外再無動靜後,蘇暢甜將大佬頭上的紗布繃布解下,抽出口中的手槍,快速用紗布在他嘴巴纏繞幾圈,又以同樣手法又解下他胸前的紗布繃布,綑綁他的雙手雙腳。
三個女人立即分工合作忙碌著,將室內三個男人都給綑綁好之後,蘇暢甜拿起床上的枕頭,捂住大佬的頭部,手槍毫不遲疑朝枕頭開了一槍。
屋內槍聲響起,三個女人火速跑到密道的門口,把機關暗門輕輕闔上,沿著暗道,由蘇暢甜帶路下,直奔秘密實驗室跑去。
也許她們三人不知道蘇暢甜開的那一槍,直接打破蔡氏家族內部的恐怖平衡,也點燃清水島上的一場戰火。
而當護衛們破門而入時,看見倒在血汨中的蔡氏家族大佬,兩名護衛受重傷倒地不醒,而從秘密實驗室中擄來的女人,也憑空消失在屋内。
驚慌失措的護衛們,有人立即去尋找醫療人員,有人提議向其他大佬們求救幫忙,而眼前最重要的事,該如何找到殺人兇手?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躲藏在某個角落,現場亂成一片,鬧哄哄意見一大堆,像無頭蒼蠅在屋內搜尋線索,心中擔憂都是之後自身可能的下場,就是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指揮收拾殘局。
就近的其他大佬趕忙跑過來察看究竟,一見亂成一團的現場,馬上做出重要決定。
早在他們受邀到清水島參加宴會之前,他們就秘密決議約定過,著手兩面手法,只要族長這方面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那一切都可以有商有量,大家依舊都保持以往表面和和氣氣的樣子。
如今族長這方面已經開始發動攻擊,秘密派人暗殺他們其中的要員,那他們也就不必客氣,立即下令留在南州的人,趁機把沒到場的族長給解決掉,他們重新另立其他人成為蔡氏家族族長。
正好垂涎已久族長職位的人,有機會瓜分現任族長在家族的勢力,順道接收南州整個版圖和利益。
因此,他們之間也早已派出在南州收買過來的海陸空將領,停留在清水島外圍海域上守候,如今正是可以派上用場,只要命令一下達,立即就能趕來清水島支援。
所以大佬們一聽到其中有人遇害,個個躍躍欲試,直接劍指賴天享夫婦心懷不軌,在清水島布下暗樁,想將他們各個誅殺殲滅,於是他們決議先下手為強,啟動圍剿清水島的計劃,下令在外圍的兵力,立即前來清水島護航。
而在大廳裡的蔡美謠,也收到父親的緊急命令,那邊已經與旁系家族的人,短兵相接,正式撕破臉打了起來,要她盡快解決掉島上大佬,死活不論,速速趕回!
蔡美謠在一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找來賴天享商量,這是以往不曾有的事,但今晚的賴天享,給她的感覺特別不一樣,比從前多了一份安全和信賴感,蔡美謠決定冒險試著跟賴天享談判合作看看。
果然賴天享沒有令蔡美謠失望,一得到消息,立即把墨南和賴虜戈,以及蔡滿江都給召集過來,五個人直接進入會議室,讓其他人留在大廳等候。
蔡美謠除了把父親的緊急命令告訴賴天享外,也將從父親集結調動過來的兵力,已經抵達清水島的消息也說了出來,以展現出合作的最大誠意。
賴天享一聽此言,喜形於色,一反以往瞻前顧後,謹密行事的作風,反而當機立斷,提議將指揮調度的權力交付給墨南。
這項指定委任權一說出口,立即引來賴虜戈和蔡滿江情緒上的反彈,尤其是賴虜戈,更是不明瞭父親賴天享在這緊急時刻,竟然在毫無徵詢旁人的意見之下,就斷然做出這種決定,讓賴虜戈心中很不是滋味。
而蔡滿江卻只是在意墨南大權在握而心生不滿,眼前在這個緊要關頭,能委以重任的人,除了墨南有此能耐,確實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
三人當中,蔡美謠應該是會反對到底的人,但這次她卻默默站在賴天享身邊,並未提出任何反對的意見。
以往的蔡美謠,對墨南最是苛刻,成見也最深,但她自從被擄之後,認清一些事實。
她不願承認一隊的專業能力,擅自替換成二隊,也許沒發生事故時,不會有任何影響蔡美謠的想法。
但偏偏發生了危險,讓她看清楚墨南的重要性和真本事,「專業能力」就彰顯在危機的時刻,也成為自身安全的最大保障。
以往在墨南的層層防衛下,總以為天下太平,那來的危險,殊不知防範未然,有些麻煩事是被人事先處理過,才會有眼前安全無虞的假象。
所以,當下的蔡美謠,信奉非常時期,必須使用非常手段,就像她如今拋下恩恩怨怨,願意與丈夫賴天享攜手合作一樣。
現在賴天享決定的第一件事,如果蔡美謠當面否決的話,那這合作的關係,馬上就得面臨破裂。
蔡美謠父親曾耳提面命,要她別耍性子,要懂得放下身段共赴危難,先解決掉頭號敵人,剩下的次要對手,留著以後慢慢再處理,有道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今晚先渡過這個關口,此時內部絕對不允許有意見分歧。
正當蔡美謠準備好好安撫賴虜戈與蔡滿江時,大廳外傳來震耳欲聾「噠噠噠噠」子彈掃射的聲音。
接著又傳來子彈如撕裂布匹般地「嘶嘶」作響,瞬間掃過空地的聲音。
接著一陣「劈啪」的掃射聲,玻璃碎裂的聲音、人聲呼叫聲跟著夾雜在其中。
早已沒有多餘的時間,容許有人提出意見,現場像炸開鍋的沸水滾燙地溢向四周,人們慌張跑動著,再也不需要做任何決定,因為事實已經替你決定一切……
ns216.73.216.13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