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交響
蔡美謠正由護衛們保護之下,緩緩接近秘密實驗室,到達能瞧見岩洞鑿挖的建築時,就看到秘密實驗室的門正緩緩開啟。
護衛們立即先將蔡美謠,退往岩石壁後掩護好,再依先前安排好,散向秘密實驗室四周包圍作準備。
全體荷槍實彈將整個秘密實驗室門口出處包圍住,進入高度警戒狀態,蓄勢待發等候命令進入戰鬥中。
由於秘密實驗室內部訊息全面斷聯,無法對內部有所了解,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最保險安全的做法,是等候後援的人馬抵達後,有足夠人手包夾防堵,進行攻防戰才容易一舉成功。
現在的狀況既要攻擊,又要保護蔡美謠的生命安全,勢必分散人手,而且對方拿走海巡部的武器,表示在火力上有足夠抗衡的能力。
以現有的人力,如果能加上之前被趕走的膿包海巡部人員,都不足以造成包圍優勢,所以實在不宜冒然採取任何的行動,但上位者卻不是這麼想。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占盡多數人力、物力的優勢,只要等支援人員一到,能更有把握以絕對的優勢來輾壓對方,輕而易舉攻入秘密實驗室,來減少人員的傷亡,這種方式一般人都想得通,而平日精明幹練的蔡美謠,卻要一意孤行把路給走死。
只因蔡美謠下令,不必等待後援人員的到達,執意要先靠過去探查虛實,這種不智之舉,典型的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講得就是蔡美謠這種上司。
無奈之下,二隊隊長只能盡責聽從蔡美謠的命令,冒險保護好她的安全,謹慎小心進入秘密實驗室的有效殺傷距離,才讓隊員們停下來。
這也是許邊境依據對蔡美謠個性上的瞭解,來揣測她會有怎樣的反應,賭一賭她,不等援兵來再做打算,而訂下「摘蔡」行動計劃。
蔡美謠會為賴虜戈,不惜利用身邊所有資源,以非常手段來爭權奪利,全面控管南州蔡氏家族的一切,來換取賴虜戈的一線生機。
這樣的心態和執念,在得知賴虜戈發出的求救信息後,是絕不會冷靜坐等一切,極有可能在焦急不安之下,採取最積極的躁動方式行動。
因為失而復得的人,會更加珍惜好不容易醒來的賴虜戈,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閃失發生,絕不可能眼睜睜看到死亡,再次降臨到他的身上。
只要蔡美謠等不及支援的人到來,那許邊境他們就有機會以寡敵眾,利用地形和暗中伏埋,為自己製造一個致勝的契機,一舉把蔡美謠給拿下。
而此時秘密實驗室門內,緩緩出現一團萎靡不振的身影,側躺坐在輪椅上,全身披裹著嚴嚴實實的。
跟隨在後而出的人,以顫顫巍巍步伐,推著輪椅進入蔡美謠他們的眼底。
那人頂著雜亂無章的頭髮,微低著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和口罩,瑟瑟發抖的身子,有種虛弱到下一步都有可能倒下的模樣。
蔡美謠一眼就認出那張輪椅,是特別為賴虜戈設計的獨一無二智能輪椅,她不顧一切想衝向前去看個清楚,卻被身旁護衛護給攔住,令她無法靠近,大伙不斷提醒她危險。
蔡美謠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亂如麻的情緒,而為首的二隊隊長,已經得到信息,知道支援的一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這令二隊隊長繄繃的神經舒緩不少,保護夫人的這項重責大任,以往一向是一隊的事,他們二隊就如隊名,是人們眼中的千年老二,如今終於得到可遇不可求的機遇,能在夫人面前,展現出二隊不輸一隊的能力,必須即時把握這個機會。
二隊隊長心想,如何能趕在一隊來之前,先解除眼前的危機,適時展現出個人本領,不讓隨後而來的一隊搶去風頭。
看來只能冒險強出頭,表現出憑藉一己之力,力狂瀾的能力,才能令夫人另眼相待,而有所信服,畢竟還未曾有人能在墨南面前,強壓過他的鋒芒。
大眾眼裡總有著個人英雄主義的情結,一個人就能解决許多現實中的難题,但卻忽略了英雄背後形成的起因。
現實中多數的人,大都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去解決無能為力的問題,而英雄往往是被逼到無路可退時,才會刺激產生出現的。
有能力卻因為外在或自身缺陷,而未能圓滿達到目標的人,往往會淪落成為失敗英雄;而二隊隊長就是屬於後者,自恃能力不比旁人差,卻總覺得時不予我,屬於志大才疏之輩。
此刻二隊隊長所產生的爭強好勝意念,正巧符合許邊境設下圈套的因素,在他急功近利的推波助瀾之下,提高「摘蔡」行動的成功率。
收羅蔡美謠急著想知道賴虜戈的安危,以及二隊隊長為個人前途,躍躍欲試想去試水溫,於是相輔相成之下,醞釀形成入局的先決條件。
這時的二隊的人蓄勢待發,在隊長一聲令下,分派好部分隊員,準備就緒朝秘密實驗室大門口前進刺探。
碰巧此時,後頭有人帶著墨世居來到蔡美謠身邊,這下蔡美謠更加堅定自己的意念,要求二隊立即全面突擊秘密實驗室無需顧慮。
但前卻方有人大聲喊叫:「別過來——我身上綁炸彈!」
這一聲叫喊,是發自推輪椅工作人員的口中喊出,這不禁令所有在岩壁後的人膽顫心驚,而準備攻擊的隊員也停下腳步,不敢再走向前。
蔡美謠更是焦急望著輪椅上躺著的人,二隊隊長暫停隊員行動,讓他們退回到岩壁後隱藏好。
墨世居一看就大概知道輪椅上的人是賴虜戈,但他卻對叫喊的工作人員感到眼生的很,卻又感覺那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聲音能讓他有印象的人,代表平日接觸的機會定然不少,因此不斷在腦海中搜尋對得上的人,只可惜還是想不起來,這個戴眼鏡的人是誰。
人和聲音無法相互對應上,於是墨世居主動向蔡美謠請纓,他願意隻身前去協商談判,原由是墨世居在秘密實驗室待過一陣子,跟裡面的工作人員比較熟識,所以在他們面前說得上話,而且看起來比較沒有威脅性,容易了解大致狀況。
蔡美謠剛開始還有一點遲疑,深怕墨世居一過去,會受到傷害,到時賴虜戈救回來後,要找誰去醫治,但此時恐怕也容不得她繼續深思熟慮下去,對方要是下狠手,來個魚死網破,所有顧慮都是多餘的,而此時此地,最適合去跟對方談判的人選,就屬墨世居無疑了。
在兩害相權,取其輕,她選擇讓墨世居過去交涉,至少他還有機會緩和緊繃的局面,保住賴虜戈不受到傷害。
墨世居得到認可後,立即走出岩壁後的防衛圈,雙手高舉朝向身懷炸彈的工作人員方向前進。
工作人員一看見墨世居走過來,拉著外衣的手突然放下,往前抱住輪椅上的賴虜戈,害怕自己被人給躲在暗中的人襲擊,認定只要抓住賴虜戈這個保命符,就不會被對方給攻擊。
工作人員突如其來的動作,反而令在岩壁的人更加驚慌,護衛們紛紛將蔡美謠往後帶離,深怕會被衝擊波及碎片飛濺傷害到。
墨世居看到對方的動作,也馬上抱著頭蹲下,久久未聽到巨大爆炸聲響或疼痛時,這才起身偷偷張望,只見工作人員摟住賴虜戈,雙肩還不停地抖動著。
看來大伙處在極度緊張中,以至於出現過度反應,於是墨世居平復好心緒,開口安撫對方說:「別怕……你抬起頭來,看看我是誰,你應該有見過我,或你看了我就會認出我,我也在實驗室裡工作過……你看——我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
工作人員抱住賴虜戈的手動了兩下,然後才緩緩從縫隙中,偷偷看了墨世居一眼,這才頭低低用手指推了推眼鏡,然後這才抬起頭來正眼望向墨世居。
當墨世居近距離看到工作人員的臉時,鏡片後那雙熟悉清亮眼睛,嘴角上揚的污垢,牽引出一絲尷尬難以理解的笑紋。
這張熟悉的「陌生人」,令墨世居感覺記憶變得恍惚,心裡不禁咯噔一聲,差點想叫了出來,理智卻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呆立在當場不知該如何反應。
面對面的兩人互相看了無數眼,千言萬語無從說起,但當墨世居看到對方身上的東西時,這才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很不自然苦笑說:「我是來幫妳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跟妳站在同一邊,別慌——就照原先的……動作,慢一慢挪動……」
對方沉默不語,向墨世居輕輕眨了眨眼睫,嘴唇微微顫動,以只有兩人可聞的音量,慢慢一字一字地說:「快……閃……開……」說完跳上輪椅,把輪椅當車子開,快速衝向蔡美謠躲藏的岩壁處。
二隊隊長一發現對方突如其來的轉變,在情勢危急之際,馬上和隊員們護住蔡美謠快速往另一處的岩壁方向退去。
豈料這一退,突然從旁竄出人來,跑在前頭開路的兩名隊員,迎面被攻擊倒地,對方一見攻擊的人倒下,不戀戰返身就逃開。
後頭的隊員過來,連忙救起受傷的隊員,一群人帶著傷患慌不擇路,連忙往回跑,卻在後退時又被對方暗算堵到,傷者又多添了兩名隊員。
這下子傷者不斷增多,為救受傷的隊員,必須搭上其他隊員來揹負,不但拖累逃跑的速度,也把能動手的隊員,直接減少一半以上。
二隊隊長眼見事態嚴重,原本想一展身手力挽狂瀾的理想,偏偏遇到墨世居出面攪局,錯失大好時機,這下反倒中了對方設好的圈套。
如今情勢急轉直下,之前還祈禱一隊最好慢點來,現在卻盼星星盼月亮,恨不得他們能立即出現在眼前,就怕蔡美謠要在二隊手裡發生變故,到時他們整個二隊,都將要跟著她一起陪葬。
想到這裡時,二隊隊長再也沒有其他懸念,直接選擇來時路,這樣才能與支援的人早點碰頭。
只可惜事與願違,慌亂中前面拖著傷者的隊員,又被突如其來敵人給偷襲倒下。
只剩下斷後的二隊隊長,以及兩名隊員,保護著面無血色如驚弓之鳥的蔡美謠。
以往總以高雅亮眼的身姿,出現在大眾眼前的蔡美謠,從未遇見如此驚心動魄的血腥場面,即使當年的中州大戰時,她也一直和賴天享在南州當遊說工作。
幸運的她,不論在南州或者中州,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未曾接觸過戰爭殘酷的場面。
如今夫婿賴天享當權,蔡美謠掌財,更是不乏有護衛圍繞在她身旁,但凡有迫切的危機出現,自然有專人提前「掃雷」,眼前一片風輕雲淡景象,流血暴力畫面,輪不到進入她的視線範圍內。
然而,這接二連三像倒骨牌般流血倒地的護衛,不去看也能嗅到飄來的血腥味。
這不禁令她想到之前,被視為膿包的海巡部的人,要是有他們在,除了壯大聲勢外,還能多少幫忙拖延一下時間,也許就不會如此艱難窘迫。
蔡美謠看著自己破敗狼狽的模樣,早已沒有平日端莊的儀態,更糟糕的是已經是氣力放盡,那裡還有力氣去打理門面。
現實不容許此刻的蔡美謠,去做過多的埋怨,因為神出鬼沒偷襲的人,在還未現身前,那無所不在的麻醉針,卻率先射入賴美謠的身體裡。
二隊的人是突然感覺蔡美謠倒下,才警覺事態嚴重,一面扶著人,一面向四周毫無目標胡亂開槍射擊前進。
豈料才前進幾步,地面出現繩索倏忽而上,讓二隊的人跌了個狗吃屎,最糟糕被隊員攙扶的蔡美謠,也在倒下時,也被精準被套往脫離他們的保護範圍內。
二隊隊長雖然也仆倒在地,卻依舊反應靈敏地拉住蔡美謠的繩索,即時止住她被拉走。
兩人的重量拖住拉扯的速度,雙方像在拔河較勁,二隊隊長順著繩索的牽引拖動,視線所及,驚訝看到之前身綁炸彈的工作人員,以及坐輪椅上的人,正是繩索另一端的兩個人。
還未等到二隊隊長起身反擊,腦後就傳來一陣驟痛,就此失去知覺,趴倒在地面上。
現在二隊的人接連倒地,最後連二隊的隊長,也終結在許邊境的手上給撂倒了。
許邊境他們大獲全勝,三名身著黑衣兜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跑了過來朝著他大叫:「——成功了,我們的計劃,真的順利完成了!」
這些是之前在秘密實驗室,墨南派來的人,許邊境只留下昔日戰友的兒子,以及他的兩名部屬。
其餘的人負責把秘密實驗室還能行動的人,循著潛入的路徑,帶離到安全地方。
剩餘狀況差不能走動的人,等他們回過頭來,再把這些人帶走,順便也把留下的人也一同撒離。
所以,許邊境評估留下的人不需要太多,只要把秘密實驗室外的人,減少到跟他們相仿的數目即可。
以往許邊境最擅長打游擊這種作戰方式,以個個擊破化整為零,所以第一要求身手靈活敏捷為優先。
下手傷人必須快狠準,為了達到立即昏倒狀況,就在秘密實驗室找齊麻醉藥劑。
用麻醉劑再加創傷,讓人見著了血,需要救治包紮,才能有時間讓他們轉場移到另一邊,等候他們來個突擊,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在「拖累」,這點是戰術中的精髓。
而為了爭取時間,找人來偽裝賴虜戈,原先屬意戰友兒子去假扮,但身形看起來壯實黑了點,其他兩名部屬也是,與剛甦醒過來的賴虜戈差距有點大。
此時朱席紅立即跳了出來,將及肩的頭髮,當機立斷割短,來防堵許邊境及其他人無話可說。
她果斷行為讓許邊境無可挑剔,的確朱席紅膚白高䠷,再穿上賴虜戈的衣服偽裝,遠遠看去,一時還真不容易被認出來。
在朱席紅想法中,既然沒辦法偽裝成為與蔡美謠面對面的人,那就當躺在輪椅上的人,至少這樣做,她還可以幫到外公一點忙,朱席紅不想當個局外人,看著別人去冒險,而自己只能遠遠地看著。
而且能與昔日中州隱身高手一同行動,也見識一下張揚口中的師父真正本領,也不枉費冒險來清水島這一遭。
時間緊迫之下,細節仍是必須溝通好,朱席紅和吳痕兩人在明處盡量拖延時間,能讓許邊境他們有時間布下陷阱,以地形呈三角錐字形,縱橫交錯運轉互換位置,來將目標物趕進圈套當中。
一群人正將蔡美謠綑綁好準備帶走時,墨世居已經趕了過來,氣喘吁吁看著這等畫面,一臉狐疑指了指許邊境說:「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邊境原本想回答他的問題,卻突然眉頭深鎖往遠處眺望,其他的人跟著他警覺了起來。
唯有吳痕趕緊把墨世居拉到一旁,準備將他帶離開,回到秘密實驗室去。
「快退——把人帶……」許邊境話還沒講完,一梭子子彈已經破空而來。
所有人貓腰快速找地方掩體躲避,許邊境扛起蔡美謠往岩壁處躲去,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再快速掏出手槍,觀察子彈來處有沒有繼續動作,一發現立即開槍反擊,已經好久沒有再經歷,這種腎上腺素飆升臨場震撼的真實感。
剛開始還有些生疏,連開幾槍找回昔日手感後,就順多了,心情冷靜下來,就抓住身旁小子,要他先把蔡美謠給拖回實驗室去。
再尋找其他人都藏在何處,卻找來找去沒見著吳痕的人影,此時也無法兼顧到其他,許邊境只能開始設定逃跑的路線的躲藏點。
準備帶墨世居到回秘密實驗室的吳痕,突然聽到許邊境叫一聲「快退」,然後子彈就「咻,咻,咻——」劃空而至。
吳痕快速撲向墨世居身上,把他按壓在地,然後兩人在子彈聲中連滾帶爬,爬到岩石後找地方掩護。
「墨伯伯,你在這裡躲著,千萬別探出頭去看熱鬧,我過去看看情況——」
墨世居看著明明熟悉輪廓的臉,卻發出陌生的男子的嗓音對他說話,忍不住想確定一下說:「你……你到底是不是……小痕……」
「你說呢?」吳痕俏皮靈動地朝墨世居眨了眨眼眸,說完按住墨世居雙手要他安心,然後一溜煙,像隻小貓咪踏足無聲,輕盈滑出墨世居視線外。
另一邊的墨南一聽到槍聲響起,就加快腳步衝向前,看到蔡滿江就喊著:「為什麼要開槍!」
蔡滿江理直氣壯,不滿仰起頭瞪視著墨南說:「你沒瞧見那裡好像躺著人嗎?是我叫海巡部的人開槍的,怎樣?不行嗎?」
墨南以嘲諷的口吻說:「你這麼遠就叫人開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開槍的用意,是為了告訴他們人來了,快跑……還是你心裡害怕……怕太靠近被對方給宰了,所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為強來壯膽——」
蔡滿江一臉不屑反諷說:「我是害怕——怕有人為掩飾自己的罪證,被人發現……」
墨南一副頓悟的模樣說:「你的意思是……我們一隊的人,從現在開始都不准動手作壁上觀,看著你帶海巡部的人行動就行了,免得我們有所行動,就是為了掩蓋證明來著……」
一隊隊員聽到隊長懟蔡滿江的話,個個心有戚戚焉,再認同不過了,只是不能當眾表現出來,扯隊長的後腿,只能個個低垂著頭,抿住上揚的嘴角。
蔡滿江冷冽回應墨南的曲解人意說:「你們一隊不動手,那來這裡做什麼,別忘這是賴先生下達的命令,要是今天夫人有什麼閃失,你們一隊的人準備好,把命留在清水島上——」
蔡滿江這是以明晃晃的大白話直言威脅,墨南聽完反駁說:「既然是攸關我們一隊的性命,就是賴先生要我『全權負責』,那就不該由旁人橫插一手調度指揮,對吧——」
墨南越是一派從容自在的模樣,越能引起蔡滿江新仇舊恨疊加起來的憤懣之心,無奈對方所言甚是,不論在理在能力上,都棋差一著落於下乘,只能退居後位,看他墨南有什麼能耐收拾殘局。
許邊境看到為首走來的人是墨南,悶住一肚子火,咬牙切齒低聲罵道:「好一個兩面三刀的臭小子,真不怕那些流彈一不小心打到自己人,還是你為了賴虜戈甘願與弟兄們翻臉無情——」
「爸……別氣呼呼了,墨南不是那種人,如果槍是他下令開的,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喏——後頭不是跟著蔡滿江,也許就是他下命令的。」
吳痕安置好墨世居,悄咪咪摸來跟許邊境會合,聽到吳痕的低沉的男性嗓音,再配上那副亂糟糟髮絲以及黑眼鏡的造型,實在令許邊境很難適應過來。
這個金靈真是個天才,搞出這麼多令人想像不到的玩意兒,吳痕找到朱席紅拿來工作服的原主人,只不過錄個他說話的聲音,就能成為吳痕之後說話的聲音,有點「鸚鵡學舌」那個調調,甚至比鸚鵡還厲害。
眼前的墨南帶著謹慎戒備一隊的人走了過來,墨南一副不急著找人,反而要跟隨的人幫忙將地面上的傷患扶起來,帶到一旁去包紮處理。
蔡滿江極力反對墨南的舉動,認為此處危險,容易遭到敵人暗算,還是先找蔡美謠為優先。
但墨南持相反意見,因為他發現二隊的人,雖然看似受傷倒地不起,但傷處卻不是很嚴重,代表對手主要綁架人,而且人數並不多,所以沒有下死手,好讓二隊為兼顧救自己人而被偷襲成功。
海巡部的人個個贊同墨南的說法,因為他們能完好如初,完全是對方手下留情的結果。
蔡滿江才不管這些,但墨南接下來說明,才讓他放下催促的心意。
「把受傷的人救醒,除了多增一分人力,還有就是問清楚當時的狀況,從中得到夫人的下落,免得我們還得重新自己去找,省去很多時間。」
墨南的這些話,終於讓蔡滿江滿意,聽了進去,這才放行同意他的處置理方法。
躲在岩石後的吳痕,感覺墨南是有意在拖延時間,於是想把剛才那招再次拿出來用,將身上那個定時炸彈再次啟動來逼他退開。
「爸,我負責拖住墨南,你們把蔡美謠給帶走——」
許邊境看到吳痕身上的定時炸彈十分刺眼,雖然他知道這開關在她手中掌控著,但就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深怕她在緊急會被炸彈傷到,玩火自焚不是沒有的。
但女兒終究是自己的種,這冒險犯難的基因,竟也如出一轍,想到哪裡就直接去做,攔都來不及攔。
「走吧——」原來朱席紅也跟隨在吳痕身後,兩人早已商量好,由吳痕來告知許邊境,再次使用同樣手法來拖延時間,這次沒有之前的後續攻勢,完全靠賭賭看和墨南的契合度,是否能跟她倆,臨演一齣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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