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練習
墨南難得舒爽地腄了個好覺,卻遭到耳畔聒噪的聲響所干擾。
好像有無數多個雜音「嗡嗡」叫,吳痕千嬌百媚的身姿倚在他胸膛,指尖輕拂在他臉頰飄過,幻化成長指滴管,往他嘴中灌水,身子卻像八爪章魚不斷往墨南纏繞蹭動。
「噗哧——」墨南終於忍不住被嗆醒,就聽到四周各種聲浪響起。
「我就說不能用水灌——」
「你這是在謀殺隊長——」
「可是這方式最快,你瞧——這不就醒了……」
「那是隊長命大……」
「咳!咳!咳——!沒被你們搞死,是我墨家祖上積德庇蔭,喀,喀,喀——」
丁千里和一名隊員,兩人左右扶撐著墨南,見到人終於睜開眼,這才鬆了一口氣,豈知才放心到一半,就發現肩上的手臂,緊勒住他倆的肩頭,將兩人頭額互相對撞過去。
「叩!」一聲悶響,兩人瞬間眼冒金星,「啊——」撞擊聲響後,接連同時發出哀叫聲。
丁千里左右晃著腦袋,不斷揉了揉額頭,低聲抱怨喊叫:「喝醉酒,比清醒時還要暴力……」
「隊長~你到底醒了嗎?不會還在發酒瘋——」
其他的隊員紛紛出手,七手八腳架控住墨南的身子,深怕他還在酒醉當中,分不清敵我,出現更多的暴力行為。
「——放手,我醒了……」墨南慵懶乜斜著眼眸,歪轉著頭像正用力觀察四周狀況,隊員一看他這副德性,說什麼也不肯相信他說的話,依舊緊緊栓住他全身。
墨南為了證明自己是是清醒狀態下,就把看到隊員們的名字,一個一個點名叫了出來,這才取信於他們,最後點名到丁千里和被撞隊員時,用眼神招呼他倆過來,架住墨南的隊員們,這才鬆手,但仍不敢大意離太遠,只不過多了些看好戲的心態。
只見一隊隊員都蹲在墨南周圍,見墨南將雙手往嘴前一擺,哈出一口氣搓揉雙手,然後往他倆額頭上搓揉,輕柔地說:「對不住了,還會痛嗎?」
尤其是對丁千里臉上的掌印,更是深感愧疚,墨南撫摸著紅印說:「難為你了——」
其他隊員沒好戲可看,反而見著隊長認錯外,還看出丁千里臉上被搧的掌印,軟言安慰起來。
墨隊就是有這點好處,有錯就認,不做死鴨子嘴硬的事,更不會擺架子,願意放下身段去了解弟兄們的難處,願意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好頭兒。
然而,正當隊員們感念墨南的溫暖時,他一扭頭乜斜倦眼卻說:「剛才是誰灌我水的?」掃了一圈,頓時有人跌坐在地。
馬上丁千里出面解說,「我們有架起你……」
墨南用手掌揉了揉臉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動手溫柔點,專心點,別再一面說一面灌,旁邊的人意見忒多,很吵——」
「沒吵,你怎會願意醒過起來……」丁千里脫口而出,說完立即捂住嘴盯著墨南看,深怕他又動手敲他腦袋。
還好這時吳清明走了過來,看著這一隊的人都聚集在墨南身旁圍著,這孩子就是這點厲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引來殺身之禍;他的人氣、人緣就是把雙刃劍,畢竟人無完人,事無完美,如何拿捏取捨,就看個人個性。
「讓讓……我看一下你們隊長,清醒到什麼程度。」
大伙一見是吳清明,立即騰出一個空間給吳清明,而不遠處的蔡滿江和賴天享,也正在低聲密談,偶而兩人的視線,都會朝墨南這個方向看過來,看來兩人談論的內容,與墨南有密切相關的事情。
吳清明藉由看診時候,低聲對墨南說起接下來要注意的事,還提醒他,蔡美謠已經把墨世居緊急召喚帶走,去的地方有可能是秘密實驗室。
酒量不大的墨南,其實沒有外表看來那樣醉,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在,不過是有點微醺,外加小瞇了一下而已。
墨南故技重施,身上沾沾酒液,被醉醺醺吳解強迫,小抿了一些酒汁,然後就睡了一會兒美美的覺。
所以一聽完吳清明的話,漫不經心瞟一眼不遠處的蔡滿江,他正與賴天享兩人,走到醉酒未全醒的吳解身旁,一副故作關心的模樣。
吳解比他好命,知道吳痕沒事後,就放鬆醉一下,苦命人的墨南,可是還要聽取小丁和隊員們,將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以及之後處理的細節演練一遍之後,才敢閉上眼躺下瞇一瞇。
蔡滿江待在吳解身旁沒多久,就與賴天享轉身朝墨南方向瞧,透過側光中,墨南從半瞇眼縫中,瞧見蔡滿江陰鷙的眼神和寒霜般的臉色。
看來墨南即使安排到事不關己的程度,但麻煩還是會登門拜訪,大概撇得太清,過了頭,反而遭惹無法宣洩的恨意,這也是墨南始料未及的事。
「沒事,你算是裡頭清醒恢復最快的人,可見得你的酒量深不測喲~」
吳清明半開玩笑眼看著墨南,而墨南雖彎唇一笑,心底卻虛的很,以半真半假謙虛說著:「那裡,那裡,只不過喝得少,自然醒得快而已——」
墨南和吳清明才說不上幾句話,賴天享就偕同蔡滿江已從吳解身旁離開,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賴天享把丁千里和一隊隊員給支開,問了一下吳清明,墨南酒醒的狀況,這才讓他回到吳解身旁去照料,畢竟今晚是生日宴重要的接交儀式,也是吳解和賴媞媛宣布婚訊的日子,吳解總不能以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參加婚宴。
之前蔡滿江不滿蔡家人皆醉,連蔡麒麟的貼身保鏢也是醉得一蹋糊塗,對丁千里一隊的人,抱著防衛懷疑的態度,不讓吳清明帶來的醫療人員,對墨南和吳解先行診治。
但才一會兒的工夫,蔡滿江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請吳清明去看吳解和墨南的狀況。
之前沒人去看墨南時,原本丁千里就想跑過去照顧他,但礙於賴天享沒說話,等之前帶人下密室的隊員也上來會合時,一起向賴天享請示,只見他一點頭,一隊的人,就直奔墨南身邊去,想盡法子想把他喚醒。
因為蔡滿江不放心,怕一隊的人察覺太多密室其他暗道以及秘密,於是指示跟下去的人,只要一隊到密室後,觀察可以就讓他們上來,絕不能讓他們逗留在下面太久,然後把剩下的後續的事情承接下來。
殊不知現在的狀況,是一隊的人清理好的場景,該看到的已經看了,不該看的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否則怎能以假亂真,鋪陳好事故現場。
蔡滿江和賴天享兩人看到墨南都已經能站了起來,但兩眼仍比平日看來少幾分精神,但比其他人來,好得太多了。
賴天享見狀直奔主題,也沒有拐彎抹角說些場面話,要求墨南帶一隊的人,去海巡部支援,抵達後自然有人接應。
墨南暗自心驚,雖然知道自己的大動作,必定引來反擊。
但今晚的交接,不論是對蔡滿江或是賴天享夫婦,都是極其重要的事,再怎麼做,也不太敢驚動蔡氏家族的幾位首腦人物,尤其是大廳下的密室還發生死傷人的事故,這都是無法掩蓋的事實,不先去處理好發生的事,反而要墨南去執行其他的任務,真有比下面事情,還重要的事嗎?
是許邊境或者是張揚行蹤被發現,才有可能造成他們的驚慌反撲。
還是……吳痕傷的人比蔡家的人更重要,應該是——賴虜戈!
沒聽墨世居提起他已經醒過來了的事,之前墨南一直以為,在秘密實驗室裡幕後搞鬼的人是蔡滿江,但當墨南瞧見他出現在大廳後,就有點矒了,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吳清明先前的提醒時,他也只覺得大事有點不妙的感覺,現在賴天享提出要一隊去海巡部支援,那是離秘密實驗室最近身上帶有武器的部門。
能讓蔡美謠緊急把墨世居調派走,看來賴虜戈清醒的可能性大增,他讓潛伏上岸的弟兄正巧對上賴虜戈醒來,而許邊境對上蔡美謠,更是絕不會退縮,這場正面衝突是很難避免了。
而墨南要弟兄們上岸主要是在實驗體的撒離,支援許邊境救人,看來不能再等下去,否則秘密實驗室裡的人,一個也走不了。
金靈啊!金靈,現在所有希望全靠你了。
墨南現在全副心思,都放在微醺酣睡時,替代他的雙眼——當監控鷹眼的金靈身上,希望他能成為墨南秘密實驗室那對眼睛,來執行指揮計劃。
而在海底深處補眠的金靈,完全不知道墨南,已經付予他如此重責大任。
否則就會提醒墨南,千萬不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秘密實驗室的眼睛,已經被許邊境給打瞎了,就不要存有太天真的幻想,好嗎?靠人不如靠自己,自求多福才是最好、最靠譜的辦法。
吳痕和朱席紅兩人看住門口,許邊境已經率領潛入的人殺到海巡部的人後面,盡數擊倒,將身上武器搜括一空,然後把人綑綁排列整齊在地面上,這也是蔡美謠帶著護衛所看到的景象。
命人將海巡部的人救起鬆綁,才發現敵人用的繩索都是他們自己身上的,而且身上的武器,也全都被對方給拿走了。
這代表對方身手了得,海巡部的人沒有占到地利、人和這方面的優勢,反而被三兩下給撂倒,還被人整齊排列在後面的人必經之路,這是種恫嚇性意味極強的手段。
探詢海巡部的人,受傷輕者是連人都還沒有看清楚就倒下,帶傷的人還能說出敵人一身黑,蒙頭蓋臉的,簡直說跟沒說一樣,帶著武器,還被對方赤手空拳給制服拿下,真不知是誰訓練出來的膿包蠢貨。
蔡美謠越聽越是憤懣不滿,卻不知現在的下場,大都是來自傳達指令中,不曾告知海巡部的人真實狀況,讓他們以為只是平日一般的巡察,在未做好事前心理上的防備之下,才會被人糊裡糊塗地整鍋端了,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又能怪誰呢?只能說主子無能,累死手下。
而站在海巡部立場的人,也有一肚子抱怨,他們原本在清水島即是個閒散部門,定時、定點巡巡邏,又沒有上級長官威逼的壓力,平日過著看海的日子中,偶而還能撥空釣個魚、喝喝小酒,生活安安逸逸,其樂融融。
豈料人無千日好,沒事上頭竟大軍降臨,開個什麼鳥會,搞個清水島烏煙瘴氣,接二連三小事不斷,積累變成了大事。
雖說以如此難堪方式,集體排列整齊來羞辱清水島上防衛人員,不過海巡部的人卻沒有這種想法,在差點被人當場擊斃,現在都撿回一條命,大伙早已謝天謝地了,還好敵人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
而蔡美謠帶著成見看事情,瞧不起眼前膿包廢物的海巡部,殊不知身旁的人,都是萬裡挑一的精英,尤其是墨南的一隊,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平日看慣最好的,還以為所有部隊和護衛,都應該是這樣的水平,才會產生如此大的誤解。
如今對手有武器傍身,身旁這點人手實在很難對付未知的敵人,對密秘實驗室的賴虜戈更加憂心忡忡,只能吩咐下屬,秘密趕忙叫蔡滿江想辦法找人過來支援。
另一頭的許邊境帶人搶下武器,在還未達到目的前,能減少曝光的機會就盡量少露,以敵人的武器攻擊他們,是最簡便省事的,可見許邊境保持昔日打游擊的習性,以最少的消耗獲取最大利益。
這些軟蛋兵是小菜一碟,可謂是開胃前菜,無須搞出流血,也能混淆恫嚇對手,輕忽他們真正的實力,太早亮出底牌是不智的決定。
收穫不少,許邊境在清點戰利品時,看到朱席紅和吳痕穿著實驗室的工作服走了過來。
身旁墨南的人,機警地持槍戒備,許邊境立即輕觸槍枝,迎向前去,說:「自己人,別動手——」
朱席紅立即警告許邊境他們,蔡美謠帶著另一批人馬,在後頭趕來了。
許邊境知道有人在後頭,才會大費周章以海巡部的人列隊歡迎,想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但他沒想到是蔡美謠親自帶人來,看來蔡家的男人都死絕沒人了,好意思讓女人打先鋒,還是賴虜戈椅子的警鈴,發出去不是給蔡滿江的,反而是給他親媽蔡美謠。
原以為引來的人會是賴天享,正好可以會一會他,提前把事情給辦妥一部分。
老子沒來,老娘來也行,但最好兩人感情要和諧比較好辦,有道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最怕就是兩人貌合神離,那就比較麻煩些。
不過也沒關係,兩人都是體面人,更在乎是外在人設,面子上總是要顧慮一些,如果是同床異夢的夫妻,剩下的瓜葛就只存在於財務上的利益糾葛,這反而能把兩人的關係綑綁地死死的,不是更甚於感情和睦來得有用嗎?
朱席紅看到許邊境唇畔露出一絲冷笑,像似見獵心喜有所圖謀的樣子,忍不位開口問:「許叔——你該不會是想把人擄了過來?」
「……」許邊境笑而不語,擺出一副意味深長,耐人尋味的模樣。
跟在許邊境身旁的人堆中,突然冒出一個人,拉住他說:「許叔,三思……哎喲——!」
才說到三思兩個字,額頭就「咚!」一聲被暴叩,許邊境沒好氣罵道:「你還好意思站出來說話,剛剛還怕被我發現,躲得遠遠地,怎樣——一見著不對勁,終於敢強出頭,跑了出來,你爸要是知道你沒在北州好好的待著,反而跑到南州來當人家的爪牙,準會要我多揍你幾拳,把你打到找不著北,等一下就去跟你姊見個面,兩人好好地懺悔商量一下,想想到時如何面對你老爸——」
「姊姊也在這裡,這裡不是……」說話的人,一臉不可思議,說完後,臉色就變得奇差無比,不斷搖著頭,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許邊境冷冷反問對方說:「還要我三思嗎?」
「我不知道……可是墨大哥告訴我們,這次主要來這裡主要是救人,盡量不要惹出太大的動靜——」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一切聽從誰的命令——」
「許叔您——」
「爸——你別這樣,我也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先把人撤走,趁他們援兵還未來之前。」
吳痕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姊姊是誰,但也為他感到難受,在這裡的女人的苦,沒有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是很難想像的,尤其當知道自己的親人也淪落在此處時,內心的波動起伏是難以抑制的。
「把蔡美謠擒下,不論是賴天享或蔡氏家族,大概要癱了一半以上,這個險值不值得冒呢?」
許邊境這麼一講,不無道理,反而是可行性極高的方法,難就難在以現有的人力既要守又要攻,蔡美謠的援兵又很快就要趕來,好在她最大的忌憚在於賴虜戈的身上,這也是他們占有的最大優勢。
但秘密實驗室也有很大的隱憂,那就是想帶走眾多實驗體,其中還包括虛弱到無法自主行動的人,要盡數救走,很難。
最要命的潛在危機是她們身上都有定位編碼,在別人的地盤上,時間是迫在眉睫的關鍵,必須先行解決,但時間不允許吳痕一一為她們動刀,這更加令人感到焦急頭疼。
因此,吳痕無法像許邊境那樣,帶著不顧一切勇往直前的衝勁,但又不能一直裹足不前,在這裡等對方援兵來後被捉,人沒救著,反而把墨南派來的人也折在此處。
如果先移動可行動的人,能救走一個算一個,其他傷殘者等控制局面後再行救援,這也許是種殘酷的選擇,在兩難中選擇成功率高的方法,絕對是必須要抉擇,但帶她們的走,就必須分配掉一部分的人。
吳痕想到對小鹿1號的承諾,她還沒有找到她姊姊,那拿下蔡美謠,不失為拖延時間的絕佳的方式。
於是吳痕選擇站在許邊境這一邊,但她又附加另一個的方式,讓墨南的人把秘密實驗室的一部分的人先行帶走,實驗室剩餘其他的人,等捉到蔡美謠後再行處理。
大伙都覺得這方法可以是可以,但兵分兩路,人手分散,抓蔡美謠就有點捉襟見肘。
原本雙方還在勢均力敵,可以搏上一搏,現在為救人而分散力量,到時有可能落到腳踏兩條船兩頭空的下場。
但吳痕接下來還有一項配套加碼方式,那就是利用賴虜戈來鉗制蔡美謠那邊的人馬。
蔡美謠會帶人來這種,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衝著賴虜戈而來,把他亮出來,不但能爭取時間,而且還能使蔡美謠不敢讓支援的人冒然進攻。
許邊境立即挺身而出,攬下這項重責大任,他看得出來吳痕提出來,就是有意要執行這項任務。
果然吳痕立刻反駁,言明這裡武力值最高、身手最好的人,最有機會在伺機而動時出手成功的人,不能大材小用在這個地方。
這頂大帽子壓得許邊境無話可說,頂了頂身邊那名敲打的人。
只可惜兩人默契不夠,對方誤解許邊境的意思,一開口就說:「我來埋伏抓人——」
「蠢!我不是要你去抓人,你自認身手比我強嗎?我的意思是……」
朱席紅趕緊開口爭取說:「許叔,我覺得我比較適合,我假扮工作人員的身分,押解賴虜戈出去當人質最合適。」
朱席紅急於開口阻止,就是因為賴虜戈是北州的重要籌碼,張揚想利用他達成目的,絕不能輕易交出去,由她掌控在手中比較安心。
「妳也不適合,蔡美謠認識妳而且談過話,萬一行動失敗,不是只有妳會出事,妳身後的那些人也會曝光,蔡美謠對我比較不熟悉,由我去假扮,即使事情敗露了,以我原本的身分,而且已經就存在於清水島的人,怎樣都能說得過去——」
許邊境就知道吳痕在想些什麼鬼主意,怕什麼來什麼,她還是想衝到前頭去冒險,罷了,要衝就讓他們父女倆,攜手合作一次,有他在暗處看著,總比其他人來得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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