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替換
爭執的聲音從主實驗室裡傳來,難怪機械房裡沒有研究人員,原來所有人都集中在主實驗室大廳裡,吳痕腳步輕盈,貓腰蹲在角落躲著,微微探出頭往裡頭偷覷。
天啊!是大Boss蔡滿江親自駕臨實驗室,看來小爺蔡麒麟駕馭不了實驗室,才改由老子出面坐鎮實驗室。
活該!蔡滿江你的報應——就是在自己不成材的兒子身上,早晚你們爺倆會被淫慾給活活掏空身子致死。
吳痕也許還不清楚她的詛咒,已經被吳解給徹底實驗在蔡麒麟身上,只是還來不及把這項埋線技術,移植進入蔡滿江體內罷了。
難得看見墨世居挺身而出跟人硬杠,那股氣勢如虹模樣,簡直帥爆了,吳痕越看越覺得有幾分熟識,看來墨南強硬的那一面,是得自墨世居的真傳。
這對父子平常看似軟綿可欺好拿捏,但氣場一開,那股架勢有種不死不滅強硬逼人的魄力,吳痕恨不得此刻可以奔赴到墨世居身邊,給他來個愛的抱抱。
蔡滿江臉上雖仍堆著笑意,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卻帶著幾分森冷的意味,正所謂皮笑肉不笑,說得就是蔡滿江這種笑裡藏刀的人,這種經典畫面,難得能被吳痕從旁觀賞到。
墨世居正為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和實驗體,爭取喘息的機會,要求為提昇萃取液的精純,不能繼續如此操作下去,急就章只會事倍功半,折損大伙心力不說,所得到的結果適得其反,出現反差排斥,那時候一切還是得從頭再來,所謂欲速則不達,應該立即休養生息才對。
墨世居說得句句在理,深得人心,一旁的研究人員個個恨不得能為他吶喊助威,只因在場個個人微言輕說不得、不能說,而上頭不想聽、不願聽。
他們一直將墨世居視同賴系人馬,賴蔡本是一家人,進入實驗室只為了監督研究人員們,不論成敗與否,都損害影響不到墨世居身上去,那知他卻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為他們的爭取該有的權益,有人幫忙說話真好,而且墨世居還是位實打實學識專精的前輩級的人物,更是令眾人折服。
這一席鏗鏘有力的話,立即讓墨世居儼然成為一尊頭罩光圈,受眾研究員們,膜拜供奉的神祇人物。
蔡滿江為平息怨氣,賣面子給墨世居,讓他繼續操持實驗室裡的研究工作,最重要也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因為墨世居說到重之又重的重點——排斥問題,蔡麒麟躁進式的壓榨,導致萃取液出現變異,那可就大大的不妙,這批實驗體現今也已經到達疲軟現象,能參與這次宴會家族的重要人士,絕不能有所差池,因為這些都是他多年積累的人脈,也是往後翻身可利用的底牌。
是該適時補充新貨,加入新血輪活絡實驗體下一輪的鮮活度,也讓那群嗜血貪婪的人,換換口味的時候,蔡滿江滿腦子想到剛捕獲的新品,嚐鮮的血液蠢蠢欲動流竄全身,刺激得他雙眼猩紅。
至於那群想要青春的人,就讓他們多等等,依賴這一點一滴的懸念,來吊足他們的胃口,好讓他們乖乖屈服在蔡滿江的腳下,物以稀為貴,萃取精華豈能等同自來水般常見,那就沒什麼價值感可言,就這麼去處理。
訂好新策略的蔡滿江,原原本本接納墨世居的提議——暫停趕工,先休息一週的時間再繼續。
主實驗室聚集的研究人員終於都可以鬆了口氣,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心陸續離開,只留下蔡滿江和墨世居兩人單獨交談著,看著一撥又一撥運實驗體的空床車,也都己經歸回原位,看來當真是要停工休息了。
吳痕乘隙拿了件研究人員的外衣披上,尾隨人群趁亂離開,先到處蹓躂一下,先看看實驗室內比較可能拘禁朱席紅的地方,等繞一圈後,才決定回墨世居住處等他,到時就可以知道她離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當吳痕走到疑似綿羊1號的住處時,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左右觀望,此處單間規格,好認好找,又沒有閒雜人等在旁亂晃走動,實驗室裡只有她才能擁有此等待遇。
於是吳痕又改變了主意,先偷偷進去看看猜測對不對,對的話還可以跟她敘個舊,順道也可以打探一下消息,也許她會知道朱席紅的下落也說不一定。
沒想到門竟然沒有鎖住,如此輕鬆進去的房間,該不會猜測錯誤,或者是根本沒有人住的房間,算了,反正進都進來了,看看也無妨。
輕輕推開門,從門縫看見綿羊1號低垂著頭,以乎在假寐,慵懶側躺在椅子上,光照下眼睫出現疏疏落落的陰影,有種與世隔離的清冷疏離感,不知道是不是吳痕的錯覺,她似乎比在食堂初次見面時體形更加瘦削,高聳的肚子,更凸顯她胳膊的纖細,該不會所有養分都進了腹中的胎兒身上,否則不會在短短時間內,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綿羊1號似乎對房間內多個人毫無知覺,仍處於打盹的狀態,吳痕將房門鎖上,輕聲叫著:「姐姐,可還好?」
綿羊1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只是肩頭微微抖動,立即睜張眼睛,靜靜與吳痕相互凝視著。
兩人面面相覷,悄然無語一陣子後,才由吳痕打破沉默,伸出手掌在綿羊1號眼前晃了兩下低聲說道:「怎麼——不認得我了?」
綿羊1號終於有所反應,拉下吳痕的手往旁帶去,剛才她恍惚間還疑似是夢中幻影,之前與賴天享的不愉快,一直影響著她的心神,加上日益笨重的身子,更加令綿羊1號心理負擔加重,雙重壓力下,人始終處於半昏沉狀態。
直到她抓到吳痕有溫度的手,才知道不是夢,去而復返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內。
綿羊1號從墨世居那裡得知,吳痕也成為實驗體,幾經波折不是逃出去了嗎?怎麼又回頭來幹什麼?
看著綿羊1號關愛的眼神,忙著拉低吳痕到身旁躲著,整個人神情恢復光彩。
吳痕對她問的話充耳不聞,反而先行幫她看起水腫的腿,然後幫她由下腳踝、小腿按摩到大腿,一面動手一面叨念著注意事項。
綿羊1號突然握住吳痕的手,謹慎低聲說:「為什麼要回來——」
「——妳不希望看到我嗎?」吳痕沒有停下按摩的手,依舊續繼來回按壓搓揉,但語氣中多了幾分謹小慎微,目光卻只盯著腫脹小腿肚看著。
「能走一個是一個……妳再進來……就很容易再也出不去,他們這時候正需要……」
「別怕——我可是準備好才敢進來的,我也知道這時候,他們最需要我這種實驗體,剛剛我還偷偷看到墨伯伯替實驗室裡的人,爭取到一週緩衝休息的時間,所以暫時還不至於被抓上機台當實驗體……」
看大致有些消退,這才抬起頭對綿羊1號說:「都是雙身子的人少憂思,有煩惱留給我們這些身無罣礙的人去處理,好嗎?」
聽到吳痕說得這些話,綿羊1號淚滴如珠掩面低泣,吳痕怎麼有種用話把人逼哭的感覺,只好摟住她的肩頭輕拍,然後開始胡言亂語撇清關係說:「我可沒有因為妳們回來,這麼高潔情操不符合我的人設喔~」
「我是為了打探一個人的消息回來,早知道我會妳傷心,我就不過來看妳了……」
綿羊1號原本對自己突然崩潰的情緒感到不好意思,但聽到吳痕是想打探消息,這才開口問是怎樣的人,吳痕朱席紅在閣樓工作時失蹤的事,大致情況說了出來。
綿羊1號立即根據吳痕說的時間和地點,跟之前與賴天享見面的事串聯起來,她雖然不清楚清水島是不是所有建築房間規格都是如此,但此時最需年輕女性的地方是在實驗室,而實驗室的管理者正是蔡滿江父子。
而她在結束閣樓會面後,接觸的人就是蔡滿江,能在有同伴工作時,把人無聲無息覺挾持帶走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綿羊1號和賴天享密會的閣樓,那間附有秘道暗門的房間,想要為非做歹實在是方便的很。
以她對蔡滿江父子的了解,這名女工作人員必定頗有姿色才會雀屏中選被盯上,於是綿羊1號將她知道蔡氏父子在實驗室平常入住時,可能住的幾個可能房間,大致的位置描述給吳痕聽。
吳痕立即拿出手機,建個實驗室內部結構立體動線圖,將她潛入後沿路經過的地方,所有影像資訊歸納入檔。
只見畫面鋪陳開來整座建築內部房舍走道,而吳痕以兩人所在位置為中心,向四周開始點選可能的房間。
綿羊1號立即被吳痕新穎的工具給吸引住目光,兩人正熱烈討論起可能的地方,就聽到門鈴聲響起。
吳痕和綿羊1號馬上噤聲反應,兩人選好躲藏的位置,這才由綿羊1號去應門,門口佇立等候的是墨世居,他正低頭檢查醫療推車上的藥品,一見到開門的人,露出一貫溫和的笑容。
綿羊1號立即幫忙把推車往裡推,闔上房門後,吳痕立即從躲藏地方竄出,熱力十足環住墨世居胳膊,迎接他入屋。
墨世居乍見吳痕既驚又喜,但下一秒眉頭卻又不禁皺了起來,連忙拉住她的手,開始診療察看吳痕的傷口。
吳痕也不以為意,撩起上衣露出腹部給墨世居看個夠,還一面撩一面推說自己也是醫生,已無大礙,反而要求墨世居多看看產期將至的孕婦才對。
綿羊1號對吳痕的傷勢很是關心,堅持要求她先看診,在兩人強押之下,吳痕只能乖乖就範,端坐在椅子上,讓墨世居仔細診療。
墨世居看見傷口上塗抹的那層薄膜,就知道吳痕有用他的藥膏,再加上他植入變形體的修護,如今已經不見傷口疤痕,其實墨世居此時最感興趣的,反倒是吳痕異於常人的基因圖譜。
他曾想與吳清明討論起吳痕的基因圖譜的事,只是對方對墨世居如獲至寶的基因圖譜,十分冷淡地瞄一眼,也不曾細看,就直接把話題給岔開了。
之後墨世居屢屢旁敲側擊想再去刺探有關吳痕身世,卻發現吳清明總是有意無意迴避此類相關的問題,也許吳痕真的只是在戰場上故友的遺孤,無從查起,或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肯明說。
綿羊1號瞧見墨世居沉吟不語,面色凝重的模樣,還以為吳痕的傷勢不大樂觀,可是表面上看起來好好的,不會是有當實驗體造成的影響,於是焦急問起吳痕的病況。
墨世居這時才發現,自己只顧著想事情,忘了回應身旁的人,導致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忙不迭地說沒事,來解除綿羊1號的疑慮。
圓潤嬌俏的小臉透著理所當然的自信,墨世居又再次失神凝視著吳痕,拼命在腦海裡拼湊這張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只可惜人老記憶力不好使,這點他必須承認的事。
他自知無法像賴天享那樣不認老,非要爭出個子丑寅卯來,才肯罷休,也不像吳清明那般好強,事事處於風口浪尖中不知老,大概墨世居不擅長鋒芒畢露,懂得退而求其次。
墨世居這次挑明為墨南,向吳清明說明有意與他結親家,原以為高傲的老友,會先行戲謔調侃他一番,沒想到吳清明只是揚唇一笑,俐落點頭說離開清水島後,孩子們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解決。
可是吳清明在後頭,卻又說了幾句墨世居不太懂的話——如果見到吳痕,記得要告訴她信守承諾,把當年的事情做個了結。
墨世居原本想繼續追問個清楚,但吳清明只是淡淡地說:「這是留給吳痕的人生課題,因為這次能否把人順利救出來,必須靠吳痕自行去找出答案。」這種雲裡來,霧裡去的說法,只會把人越聽越糊塗,吳清明卻對墨世居說,他不必聽懂,吳痕自然會懂。
此時看見吳痕,墨世居於是將吳清明的話轉達給她知道,並且還連同吳語在之前住處拍到的視頻,也一併告知給吳痕知曉。
吳痕聽到吳語的字眼,整個人沉寂了下來,眼神專注地聆聽墨世居所說的一切,那對瞳仁閃動著湛然的光芒,令靜坐在旁觀察的綿羊1號,對這位只見兩次面的小妹妹吳痕,臉上出現異樣的沉鬱,令她感到有些難受,伸出手輕拍著吳痕的手背,想藉此來安慰安慰她。
吳痕眨了眨眼,回給綿羊1號一臉「放心,我沒事」的表情,然後開始把握時間,問起墨世居與蔡滿江之間都談些什麼事,果然之後的事,就是有關朱席紅的事。
因為蔡滿江要求墨世居幫忙,把新加入的實驗體植入編號,這也是答應他實驗室停工一週的條件,墨世居無奈地點頭答應。
但墨世居卻又告訴吳痕,他是以淺層方式植入,如果是吳痕要找到人,他傳授她如何找到位置輕輕挑出,不用花幾分鐘即可,事後即便沒有使用他的藥膏,簡便清創傷口的消毒藥品皆可。
吳痕掏出手機,找到實驗體編制圖,組合剛建立實驗體內部建築結構立體配置圖,再由墨世居口中得知新加入實驗體型號,看到疑似朱席紅的紅點,仍停留在上回吳痕待過的恢復室中。
於是吳痕先將這疑似朱席紅的事暫擱,為小鹿2號的事與墨世居和綿羊1號討論,這次先把她帶出去的可行性,以及可否趁晚上接風宴把實驗室的人給分批接走。
墨世居卻問墨南知不知道這件事,吳痕只好把墨南交待把撒退路線規劃找出來,尚未正式提及何時撒退。
經由三人討論結果,小鹿2號不能先走,否則會打草驚蛇,現在實驗室停工休息,雖然比較不容易發現實驗體失蹤的問題,但這機會只會有一次,現在蔡滿江還在實驗室裡,身邊護衛人員相對比較多,下手不能一舉成功的話,後患無窮,明日移交的生日宴,護衛人員會隨著轉移到大廳,相對實驗室就會減少守衛人員,這時候離開比較合適。
由於吳痕對朱席紅的事,始終放心不下,她多待在蔡滿江手裡一分鐘,就多承擔一分風險,如果蔡滿江或者是蔡麒麟色心難耐,到時候要如何向耆老交待。
絕不能把朱席紅放在實驗室,吳痕潛入實驗室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在確定朱席紅的下落,如今這人有可能是她,但吳痕又不能讓自己出現在實驗室,以免讓蔡滿江知道,她有管道可以自由進出實驗室,那只能想法子,讓蔡滿江自動將人送離實驗室時候再動手。
墨世居想起吳語在他剛上清水島時的住處出現過,之前與吳清明討論過要找什麼理由,重新回到之前住處去探察吳語的下落。
現在機會出現了,這次吳痕想找的人,有可能是蔡滿江抓回來那名女的,此刻正在恢復室中躺著,墨世居又是賴虜戈的主治醫師,只要他說這女的體質適合賴虜戈,利用蔡滿江自動把人轉移到之前住處去,因為凡事只要牽扯到賴虜戈身上,能達到目的的機率,必定會往上提升。
墨世居決定再去跟蔡滿江商議看看,好讓吳痕能在之前住處動手把人救走,以免明日撒離實驗室橫生枝節。
三人把將計劃重新擬訂好後,墨世居即刻帶著身著研究人員的吳痕離開,雖然吳痕偽裝成研究人員大搖大擺走了出去,但她對於實驗室異常安靜的狀況,總有著難以釋懷的不安。
墨世居卻解釋著,因連日加工萃取實驗,不論研究人員或實驗體,都呈現疲憊不堪的狀況,難得蔡滿江肯放大家有機會喘息,大家當然在屋子裡休息,安靜是正常現象,對於墨世居的解釋,吳痕有些半信半疑,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兩人來到恢復室,看著床上躺著女人,果然是朱席紅無誤,但她秀麗的臉上帶著不太正常的紅暈,卻令吳痕心生疑竇,對於蔡滿江父子,有著異乎常人敏銳的嗅覺,該不會又用什麼烏七八糟的腌臢手段。
墨世居被吳痕提醒後,開始幫朱席紅找病因,雖不知是何種藥物引起,但先行將眼前的輸液停止,重新換上新的比較放心,吳痕不用吩咐下來,手腳俐落一氣呵成換好,墨世居返身去門外對蔡滿江的護衛提出要求見人。
當墨世居與蔡滿江交涉溝通完成後,再次返回恢復室後,蔡滿江派的人立刻把人推走,準備送往墨世居最初落腳的住處,墨世居也亦步亦趨尾隨在後,一行人在門口處與蔡滿江會合,才一同上了接送車子離開秘密實驗室。
墨世居回到原先的住處,這次他親自推著病床,不假他人之手,將人推進研究室裡的密室中。
蔡滿江站在透明窗口前,看著墨世居在密室中的一舉一動,隔著觀察窗他看到背對著他的墨世居,似乎低著頭仔細檢查些什麼,許久,才又迅速轉過身面對蔡滿江,隔著觀察窗勃然大怒對著他吼叫著,然後整片觀察窗智能霧化玻璃遮蔽了所有視線。
蔡滿江冷笑看著墨世居走出來,劈頭蓋臉地訓他一頓,這個墨老頭跟他兒子一樣,對蔡家來說,都是刺頭兒,老愛拿雞毛當令箭,借勢發威。
老子愛怎麼玩女人你管得著嗎?敢當面把他當龜兒子一樣訓話,他還真是頭一人,真是不知死活的人,早晚把他跟他兒子送作堆給滅了,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
墨世居見好就收,眼前還不到真正撕破臉的時刻,他要回秘密實驗室去提取所需的解毒藥劑,才能繼續將新的實驗體應用在賴虜戈身上。
為怕蔡滿江留在此處對新的實驗體不利,墨世居要求蔡滿江必須跟他回去。
蔡滿江笑稱自己今天行程很滿,沒空陪墨世居回實驗室,他會直接回接風宴去,撥幾名隨身護衛接送他來回,一句「慢走,不送——」蔡滿江與墨世居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兩人都鬆了口氣,尤其是墨世居,因為當他發現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吳痕時,簡直一顆心差點要從嘴巴裡跳了出來。
見吳痕低聲細語說著話,墨世居只能強逼心臟歸位,假裝低頭診治,想盡辦法幫吳痕打掩護。
吳痕告訴墨世居,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已經被她強行喚醒,她趁他們離開之際,把人帶到綿羊1號房間安置,記得回去看看,人有沒有怎樣。
這個小妮子只想到別人會怎樣,也不關心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人看似細心謹慎,卻有著冒冒失失不計後果的行動力,為了能瞞混過關,竟敢用如此大膽冒險的行徑,也不支會別人一聲,直接先做再說。
墨世居為了能吸引蔡滿江的目光,就以激烈的言詞斥責的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罵人很容易使對方思考和理性判斷能力下降,疏忽許多事情背後的真相。
先把人給支走,後頭就得看吳痕自個兒的應變能力,記得墨南說過他在實驗室外頭有監控,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看到他們的出入,回去再用誇張的大動作暗示,希望以墨南平日對特殊事情的機智敏銳性,應該能立即做出適當的行動反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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