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託付
「媽,妳身體真的撐得住……」
「墨伯伯不是跟妳說過,只是一些麻醉藥劑之類,沒事……妳把今晚要穿載的衣服和配飾都帶過來就好,待會兒咱們母女倆看看怎樣搭配比較出色……」
蔡美謠對賴媞媛交待完,又轉過頭問墨世居說:「他醒了嗎?身體有沒有異常或哪裡受傷?」
「夫人放心,除了脖子上有些皮外傷,已經處置好,身體一切跟之前大致相仿,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再逐步觀察,截至目前比以前好太多了。」
墨世居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之前看到吳痕和許邊境忙碌的身影,就多少了解賴虜戈身上的傷,他們兩人脫離不了關係。
原本就不算是多大的傷,此刻只要在言詞上稍加修飾,將問題減輕到微乎其微,讓蔡美謠不要繼續追究下去,將注意力全部投入今晚的宴會上,而忽略對秘密實驗室加強防衛,這樣吳痕他們才有逃脫的機會,避免將問題全面擴散開來。
賴媞媛卻帶著質疑的口吻問:「……他真的是我……那個已經死……昏迷很久的親哥哥……」
「說得是什麼話,妳不就只有一位親哥哥,難不成還有其他親哥哥不成?」
蔡美謠一聽到「死」這個字眼,心裡就十分不悅,還好賴媞媛很清楚母親的心結在哪裡,即時更改說詞,但依舊引起蔡美謠情緒上的反彈。
「可是……可是我印象中的哥哥,好像比墨南高上許多,怎麼……怎麼現在看起來,差距好像有點大……」
「媛媛,那是妳小時候的記憶,當時妳哥可比墨南高上很多……而且他都躺了這麼久,能醒過來,全靠妳墨伯伯的功勞……」
聽到蔡美謠讚美心上人的父親,賴媞媛馬上眉飛色舞起來,「那是當然囉~墨伯伯的醫術是全天下最高明的,只要他稱第二,沒有人敢自稱第一,媽——妳說是不是呀~」
賴媞媛一面讚美,一面跑到墨世居身旁,嬌嗔地挽著他的胳膊,在蔡美謠面前大肆渲染。
墨世居笑而不語,將手邊的醫療器械整理好,拍拍賴媞媛的手背說:「這是妳們的謬讚,真正厲害的人還有很多,只要稍加留意關注就可以發現——譬如小媛妳的未婚夫婿吳解,他的許多觀點連我都嘆為觀止,能力突破上,是一等一的高明,可見清明自小對他教導影響力有多深厚,他們父子在醫學上的成就,是我望塵莫及,妳以後就會知道。」
「我才不相信,在我的眼底,他連墨伯伯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以後也不可能比得上……」
「小媛,妳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嘴巴特別甜,專挑好聽的話來哄我,墨伯伯除了禮金外,妳還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拿得出來,我絕不吝嗇,都可以答應給妳——」墨世居樂呵呵拍拍賴媞媛手臂。
「墨伯伯,這可是您親口答應的,說話得算話,到時候我向您要時,您可不能出爾反爾哦~」
「媛媛——別得鬧了,妳墨伯伯還得過去幫你哥哥診療,有事情以後再說。」
蔡美謠那還會不知道女兒心裡有什麼意圖嗎?他癡戀墨南,為讓賴媞媛答應跟吳解出席婚禮,蔡美謠答應她提出的條件,就是生下孩子後放她自由,婚禮只不過是個形式,不具任何約束力,這點也是與吳清明談好的合作契約之一。
他們蔡家除了賴虜戈之外,得增添新血輪備用。
蔡美謠怕兒子有個萬一,而她對賴天享不寄予厚望,相中吳解優秀的血統,結合自己女兒賴媞媛的結合,如此完美匹配的基因,當成候補培育教導,更能讓他們吳家父子,盡心盡力為「生之鑰」後續計劃效勞,奉獻他們專業上的能力。
「我也要跟著去……」
「之前說要為晚宴做出最亮眼的裝造搭配的人是誰?今晚妳也是女主人之一,以後有的是時間,別去打擾妳哥哥,讓墨伯伯去看看妳哥,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也許他還能趕來參加妳的婚禮也說不一定。」蔡美謠帶著審視般的笑容看著墨世居。
「以虜戈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可能性滿大的,只要夫人同意的話,到時候我會推著輪椅送他到一旁去觀禮,小媛妳覺得好不好?」
「嗯……」
賴媞媛乖巧地點點頭,望著蔡美謠不肯鬆口放她離開感到無奈,她雖然有些意興闌珊,但仍打起精神,令自己看起來不在意,仍是活潑開朗的模樣,這樣才不致於被蔡美謠察覺出端倪。
而在背對著母親時,賴媞媛帶著飽含千言萬語,卻只能以欲言又止的神態,目送墨世居到門口。
躲在陽台的吳痕,等著墨世居離開後,沒空再繼續看蔡美謠訓誡賴媞媛。
看來吳痕得趕緊進入屋內,盯緊墨世居的動向行蹤,否則就白跑來這一趟。
看看身上反監控模式是否仍啟動著,溜入原先蔡滿江的房間,從門縫偷偷往外看,還好墨世居走的方向正是在蔡美謠隔壁房,難怪護衛沒有因為蔡滿江離開而減少。
吳痕直到確定墨世居進入屋內,這才準備再次跨越蔡美謠屋外的陽台,進入隔壁間,這樣才方便潛入屋內,與墨世居會面。
當吳痕踩上欄杆時,視線俯視而下,從窗簾上方縫隙往下看時,正好瞧見蔡美謠擺放在桌面的文件,匆匆一瞥,原本不足以吸引吳痕多大的關注,偏偏那堆文件下,夾著一張凸出來的照片,一張女人閉目上半身照片。
那張照片的中人,穿著容貌十分眼熟,似乎是吳痕在墨世居同住屋中曾經見過的女人——吳語。
好奇心驅使下的吳痕,為了驗證照片中的人,是不是心中所想的人,決定返回陽台準備去一探究竟。
此時陽台落地門窗,偏偏就在這時候好死不死,突然被人給拉開,賴媞媛在吳痕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走了出來。
被人撞個正著的吳痕,瞬間頭皮發麻,大腦呈現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化凝固在當場。
雖然賴媞媛第一時間的視線,還來不及注意到陽台有人,但吳痕石化的身影,終究會在這狹隘的空間中,無所遁逃地進入她的眼簾裡。
「你……」
「……」
吳痕聽到「你」字音一發出聲來,身體立即替她做出反應,整個人向前,以餓狼撲食的姿勢,將賴媞媛整個人抱住往下拉,緊摟住她的脖頸,將她的頭朝胸前捂住。
得逞後,第一時間側眸往屋內探去,視線所及,看不見有任何人出來察看。
剛才的動靜,竟然沒引出蔡美謠,這代表她人不在屋內,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吳痕安心自己僥倖躲過這一劫。
仍死死抱著賴媞媛頭,雙腳絞纏住賴媞媛的腰身,讓她無法動彈起不了身。
賴媞媛既不能開口呼救,雙手雙腳又被控制住,無法掙脫中的賴媞媛,只剩下牙齒可以活動,不幸的是對方衣服夠厚,攻擊達不到傷害的地步。
「嗯,嗯,嗯——」賴媞媛雖被捂住,仍悶聲不停發出叫喊的聲響。
「賴大小姐,拜託妳別激動,我不會傷害妳的,可不可以安靜下來,我們好好說話。」
「嗯……」
賴媞媛雖然先前沒有認出是吳痕,但現在吳痕自己開口說話,比對方才那一眼,就認出捉住她的人是誰了,於是她不再掙扎,安靜下來。
吳痕看見賴媞媛聽得懂人話,願意聽她的話,於是又在賴媞媛耳畔說:「如果我放開妳,妳答應我不要大聲尖叫……願意的話,妳就點點頭,我們像個淑女般,面對面說說話……」
賴媞媛點點頭,吳痕見狀,先把機關戒裡的麻醉針上膛,以備此女出爾反爾好用上。
鬆開炸毛般的賴媞媛,見她第一個反應動作是——撥開凌亂的髮絲撫平後,拉了拉上半身歪七扭八的衣服,整理好儀容後,才舉止得體合宜的看向吳痕。
兩人坐在陽台的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在端詳著對方。
賴媞媛頭一回,這般近距離看著吳痕,原本打算想讓她幫忙轉告墨南的話,現在看到這張粉嫩白晳的臉蛋後,馬上改變心意,硬生生把想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認,吳痕是那種見一次,加深一次,帶著滲透性的美感的人,算是擁有那麼「一丟丟」令人心動的皮相。
也許吳痕沒有足以令人驚天地泣鬼神的容顏,卻有著令人舒心鮮活的魅力。
以前賴媞媛絕對不會對她產生引以為戒的威脅感,卻在一次次的接觸後,越來越覺得有危機感,深深警惕到,如果再讓吳痕繼續接近她的「南哥哥」,會有那麼一天,她會得到痛失所愛的下場。
即便眼前的吳痕,仍頂著亂糟糟髮絲,臉上也沒有任何修飾點綴,仍能帶給賴媞媛感到一絲絲不安的威脅。
為了掩飾自己的焦慮,賴媞媛優雅地起身,細細地拍掉身上的灰塵,再次整理一下自身的儀容。
反觀對面的吳痕「咻」一聲,敏捷輕盈地站了起來,不在乎身上的污垢,象徵性地拍兩下屁股,以大剌剌滿不在乎的站姿倚在欄杆,等候賴媞媛慢慢吞吞地整裝。
看到賴媞媛實在很有名媛淑女的風範,想起人稱貴公子的吳解,難怪當兩人婚訊一出來時,眾人皆讚譽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佳偶,如此賞心悅目的一對,怎能不叫人好生豔羨。
心酸不已的吳痕,卻不禁嗤嗤輕笑起來說:「沒把妳弄傷吧?」
賴媞媛不屑回應:「哼……」
本不想理會吳痕,但又想起被母親看得如此緊,沒法私下跟墨世居說上話,也許可以趁蔡美謠去看賴虜戈的空檔,讓吳痕帶東西給墨世居。
看到吳痕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能爬到這裡的陽台,代表她就有辦法不被人發現,跑到隔壁去找墨世居,反正只要吳痕不要直接去找墨南就可行了。
「幫我做一件事,那我就原諒妳對我動粗,而且還當作沒有看到妳,讓妳自行離開……」
「嗯……說說看,是什麼事,也許我的能力不足,那就沒辦法囉……」
「才不會,這麼高,妳都能爬上來,到隔壁間去,那會是困難的事?妳少唬我了——」
吳痕一聽,想到隔壁的墨世居,這不是正好嗎?立即笑咪咪俏皮說著:「好,成交。」
「跟我進來。」
吳痕快要被幸運之神眷顧到說不上話來了,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她屁顛屁顛地跟在優雅身影的背後,光明正大的走進屋內。
一進來,吳痕忍不住心中的騷動,眼珠子直溜溜往那堆文件瞟去,看著賴媞媛回頭,立刻收回視線,抬起頭佯裝向四周張望,然後勾唇不語地看著她。
「妳先隨便找個位置坐,我去拿個東西。」
吳痕當然滿心歡喜,選擇文件附近的位置坐下。
等賴媞媛消失在視線後,馬上拿起手機,開始將文件資料和照片全部掃瞄進去。
等一切完成後擺放好原位,這時賴媞媛也正好走出房間,拿個小紙盒遞給吳痕說:「妳一定要親手交給墨伯伯,而且妳不可以偷看裡面的東西,要是被我知道,我就告訴我媽妳偷偷來過,讓妳無法在清水島繼續待下去。」
吳痕裝可憐,委屈巴巴地接下小盒子說:「我原本是來找我哥,以為有妳在的地方,就能找到他……」
賴媞媛聽到吳痕這麼說,氣呼呼反駁說:「誰說我會跟那個人在一起,妳別以為我會稀罕跟他……」
此時門口有動靜,吳痕像觸電般一個箭步閃身衝到陽台,賴媞媛也十分配合,快速把陽台的落地門窗給關上,將半掩的窗簾給拉上。
果然是蔡美謠回到屋內來,一瞧見室內有些暗,吩咐賴媞媛別把窗簾全拉開,並且開口問:「媛媛妳一直站在哪裡做什麼?」
蔡美謠朝賴媞媛身後走來,賴媞媛驚慌失措回頭說:「沒有做什麼,本來想到陽台透透氣……」
「是嗎?」
蔡美謠用懷疑的口吻,看著神色慌張的女兒,於是整個人直接打開落地門走到陽台,朝外四周張望,然後對賴媞媛說:「剛才我進來前,好像有聽到妳說話的聲音,妳跟誰在說話?」
「哦……那是我在練習,如何應付晚宴那些叔叔、伯伯的問話,畢竟這樁婚事,在他們眼裡有些倉促,他們心裡一定猜測,我是奉子成婚,否則為何會這樣急著嫁人……」
「這點妳放心,有我在,他們那一個不識相,敢明目張膽評頭論足,我會給他們好好地交流溝通……」
蔡美謠看著賴媞媛,依舊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知道她的擔憂,於是又繼續安慰說:「別擔心,有事爸媽會在妳身旁幫忙托底,妳只要站在吳解身邊,當個幸福漂亮的新娘,有人敢提起這種話題,由我來對付他們……不過,妳到底有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去找吳伯伯看診,肚子裡的孩子一切都還好嗎?趁妳肚子還沒大之前,在清水島先辦個簡單儀式,回去後再補辦盛大的婚禮……還有有空先去找個喜歡的設計師,訂幾套獨一無二的禮服來……」
蔡美謠開始跟賴媞媛討論起今晚,以及之後婚禮一些細碎的事情。
而垂掛在半空吳痕,心裡雖暗自高呼:「好險,再次躲過一劫——」
不過賴媞媛也真不夠意思,不想辦法把蔡美謠帶進去再討論,就這樣在陽台上聊起來,是不是在考驗本姑娘的臂力。
上一回巧遇張揚,有人在下面當墊背,這次下頭可是空蕩蕩,而且距離地面可比上回高太多了,這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個粉身碎骨,那可就十分難堪了。
剛剛當吳痕爬到隔壁陽台時,就看到賴媞媛探出頭,兩人視線正好交錯而過。
賴媞媛看到吳痕竟然能在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飛到」就到達隔壁陽台,只是她現在人到底躲在哪裡,怎麼會憑空消失不見蹤影。
要是吳痕此刻看到賴媞媛的表現,定會以為她存心想曝露她的行蹤,這樣赤裸裸地找她。
就賴媞媛分神之際,老往隔壁看去時,蔡美謠輕嘆一口氣,以為她的心思,又想到墨南身上去,於是開口說:「別再想去打擾妳墨伯伯,先進來商量準備晚宴的事……」
蔡美謠拉著賴媞媛的手回到屋內,此時的賴媞媛,驚覺自己犯了嚴重過錯,差一點害吳痕被發現,嚇出一身冷汗,任由蔡美謠牽回屋內。
還好她不清楚吳痕究竟躲到哪裡去了,一腔心思全在——怎麼會沒見著人,又不敢明目張膽往下張望,怕看到不好的畫面。
回到屋內的賴媞媛,一直自我安慰,沒有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吳痕應該會沒事吧……
「終於走了……」貼在陽台下面的吳痕,已經是滿頭滿臉都是汗水,那張原本白嫩的臉蛋,鼓得像顆剛蒸熟的包子又圓又紅。
要不是有充足準備的工具,此刻早已經被人給當場逮個正著。
費勁爬上來之後,才發現手臂因過度疲勞與緊繃,已經產生疼痛、痠軟無力,手指麻木到失去感覺,吳痕全憑意志力在支撐著。
趴在陽台地上大口喘著氣,有一下沒一下地活絡四肢筋骨,吳痕的精氣神,這才緩緩的恢復正常。
摸出小盒子晃了一下,輕飄飄的盒子裡面發出「咔咔咔」的聲音,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裡面藏了是什麼東西,算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還是趕緊交給墨伯伯。
吳痕看到窗簾遮蔽屋內,無法得知內部情況,正好可以用金靈給的工具,偵測這道門窗所用是那種鎖,正在搗鼓一些電子儀器,忽然想到墨世居的聯絡的電話,只可惜自己的手機不知在何方,這支機子還是許邊境給的。
不過金靈曾經告訴吳痕,掉了也沒關係,它只要一離開吳痕身旁時,就會呈現「死機」狀態,任何人都無法將它「激活」,除了吳痕本人。
希望這是真的這麼強,當時還問金靈是不是該來個滴血認親的戲碼,只見金靈眼珠子一轉,十分認真聽了進去。
而且手機還會偵測出「機主」的身體狀況,所以即使被人傷或殺取血,它也能偵測出狀況,這等高智慧的「好機」,該不會小金靈的草創構思。
憑記憶吳痕賭一賭墨世居有沒有把手機帶在身旁,一面打一面用工具撬開鎖。
沒有人接,但沒關係工具正在開鎖當中,「咔噠」一聲,門鎖發出打開聲響,吳痕緩緩拉開落地門,正要撥開窗簾一小角往內偷窺,窗簾驟然被拉個大開。
吳痕暗叫一聲「出師不利」,又又被人搶先一步給發現了,她以蹲跪的姿勢,抬頭向上望去。
「小痕……」墨世居親切的叫喊聲在頭頂響起,解除不少吳痕今日接連兩回加班狂跳的心臟。
「哈~墨伯伯被您發現了——」
吳痕應聲站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閃入屋內。
進屋後吳痕第一件事,觀察屋內四周的環境,只見賴虜戈閉眼躺在車床上,脖子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整理好。
吳痕走到車床前,小聲問起賴虜戈身體狀況,看來沉睡中的賴虜戈比睜開眼時,戾氣少了許多,也順眼了許多。
墨世居告訴她,傷口不大,但有輕微中毒的現象,一般健康的人,可能不受影響,但賴虜戈身體不是一般人,好不容易清醒,身體各個器官還太脆弱,稍微有一星半點的外物刺激,很容易產生排斥的副作用。
吳痕原本就沒想要賴虜戈的命,在脫困間一時找不到趁手的利刃,情急之下找到應急的方法。
沒想到反而差一點讓他喪命,她將賴媞媛的小盒子遞給墨世居說:「賴大小姐托我轉交給您的東西,還有想請問墨伯伯,能不能給我實驗室裡實驗體的詳細資料給我,順便請教一下,綿羊1號的孩子是不是也是實驗體的成品?」
原本正準備拆盒子的墨世居,被吳痕接連的問題給耽擱下來,沉思停頓了一會兒說:「實驗體的詳細資料在我實驗室休息的……」
墨世居將詳細位置低聲告訴吳痕,並且回答在資料中顯示,綿羊1號腹中的孩子並未有實驗過的痕跡,因為他沒有全程參與,而且她的身分也是十分保密的,「精主」是誰墨世居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上清水島後,蔡滿江拜託他,才會在實驗室裡被賦予這項兼顧的工作。
兩人開始討論起援救實驗體撒離的計劃,當墨世居知道許邊境願意和墨南合作,深澸很欣慰,但對吳痕將留在清水島斷後,卻感到不安。
而吳痕也從與墨世居談話當中得知,他並不清楚賴天享是「精主」的秘密,看樣子這個孩子「正常交配」的機率很高,應該純粹的很。
想到這裡之後,吳痕才弱弱告訴墨世居,她幫綿羊1號剖腹取出一名男嬰的過程,孩子已經生產下來了。
墨世居愣了一下,才輕敲吳痕腦殼一下,也沒有斥責她,反而覺得吳痕夠大膽,敢趁實驗室無人監控下動刀,要她注意撤離時,實驗體和綿羊1號以及不足月的嬰兒,要注意感染問題。
吳痕問起墨世居為何蔡滿江會把秘密實驗室的人移走,這點墨世居也不太清楚,但之前他曾經被工作人員提問過,關於「生之源」刺激壞死細胞增生,成功率可以達到幾成的問題,這代表蔡家的「生之鑰」計劃中,針對的不只有賴虜戈一個人,應該還有其他的計劃正在同步進行。
驚愕中的吳痕,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特殊小組中,排列整齊的活死人。
兩人一聊起相同興趣的話題時,竟然忘了身處何地,肆無忌憚討論起來,眼前有著最佳講解標的物——賴虜戈,兩人走到他面前,指手畫腳把賴虜戈當成的演繹實體物。
墨世居本想為吳痕細細密密解說,一些多年研究中的感悟,奈何床車上儀器突然發出聲響,意謂著賴虜戈即將恢復意識的前奏。
墨世居反射動作,直接拉住吳痕往後拽去,讓她迴避一下,免得賴虜戈突然睜開眼時看到她。
為了爭取更多時間,墨世居又為賴虜戈增添劑量,好讓他繼續好好的安眠著。
吳痕看了看時間,在這裡耽誤時間太久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還可以好好向墨世居討教一番。
於是兩人默默揮手道別,墨世居這才摸到放在口袋的小盒子,打開一瞧,裡面居然只是擱著一張紙條——「墨南有危險,注意身旁的人。」
幾句含糊不清,沒頭沒腦的字句,墨世居對賴媞媛為何慎重其事要吳痕轉交給他,到底用意何在,暫時先不管這些。
轉念間的墨世居,急忙衝向陽台,已經沒看到吳痕的蹤影,他悶聲叫喊:「小痕……」
再向四周張望,最後看到垂掛在下的吳痕,正抬起頭往上爬來。
墨世居蹲在欄杆縫隙間,跟吳痕說:「撒離實驗室的人之後,可不可以到墨南身旁一趟,要是發現他有任何危險,拉他一把,算是墨伯伯求妳,妳和墨南身上,我都放有身體觀察器,所以你們互相間會有感應,妳要找到墨南是輕而易舉的事……」
「墨伯伯……你……你……」吳痕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別怪墨伯伯這樣做,妳是知道墨南這孩子,看似聰敏機靈,卻是在認定人的身上,總是死心眼的很,這東西只牽引住你們兩人,別人是無法得知,對身體有益無害……」
「……」吳痕聽完,更加哭笑不得,無語地看著墨世居。
接著墨世居又對她說:「賴媞媛要妳交給我的東西,是告訴我墨南有危險,要他注意身旁的人……我把你們倆人綁在一起,也意謂著把自己的兒子當成貼身守護妳的人,蔡家他們已經知道,妳是生之源的原始活體,純粹的生之源,對現階段的他們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妳除了要好好保護自己,千萬不要被他們給抓住外,說不一定,關鍵時刻墨南能成為妳的保命符,實驗體的撒退就能證明,他實有這份能耐——」
吳痕釋懷,不論她之前是不是被墨世居當成實驗品,她對墨南的安危,是十分在意的,「墨伯伯,您無需說太多了,我會盡全力去做,你也要想辧法跟墨南聯繫上,我們齊頭並進,總會將墨南的危機化解掉的。」
說完後,吳痕感覺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此時的她,身上又多添增一項重要任務要去執行,時間寶貴,不容許吳痕顧慮太多,負重前行時,心中祈禱,往後的事皆能順順利利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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