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師徒
當許邊境看到一隊,在宴會內部核心的防衛,就有種綁手綁腳束縛感,墨南這傢伙玩真格的,一點也沒有打折扣。
他在廚房與倉庫進貨的時候,甚至還曾經跟丁千里錯身而過。
這小子正經八百,目不斜視,跟隨著的人卻不是墨南,而是在秘密實驗室外,被許邊境打趴的二隊隊長何劍及。
張揚已經知會過所有相關的人員,墨南正式接管宴會內部的防衛部署,這也意謂著一隊,正式重新回歸到原先的防衛線位置。
賴天享在極短時間內,出其不意地改弦易轍,確實令張揚有些措手不及,而賴天享諱莫如深的改變,卻令許邊境不禁揣測其背後真正的用意。
在許邊境心裡,一時還無法接受,明明墨南已經可以跨出賴家大門一大步,卻選擇在最後階段,願意重新承接起防衛工作,他不會不知道接下來,必須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當許邊境開始思考,如何將一手調教出來的墨南,下手解決時,心底竟然發現一片虛空,回想之前玩鬧中的對打,墨南的反應總有種欲就還推,不真切的距離感襲擊在許邊境全身。
這是因為墨南肢體能預判對手攻擊方向,許邊境能打到他,是因為墨南本身願意被挨揍。
從許邊境教導墨南開始,就對他身體素質感到驚豔,也許因為許邊境的偏愛,才會引來自認天之驕子賴虜戈的嫉妒。
讓許邊境要找出墨南的弱點來反擊,這很難不令他開始躊躇不前,不是每個人,都能對自己身邊在意人,做出殺伐果斷的決定。
這時許邊境才逐漸瞭解耆老,為何對他的幾名弟子採取的態度,即使知道後果,卻依舊選擇自身帶著跟隨的人,受困在逍遙部落裡等待時機。
而許邊境對墨南,有種前一刻信心滿滿好拿捏,一個回頭,又變得無從掌控飄忽不確定的感覺。
人心思變,偏偏墨南的心,是幾個跟許邊境學武弟子裡,最純粹真摯的,所以墨南很能把自己調整到空的境界,吸取接納一切所學,再加上本身資質超出一般人,練就一身好本領,不全都是許邊境的功勞。
其他的人許邊境也許可以很快直截到要點,但墨南乍一看很容易找到,卻在抵達目標前,遭遇到無厘頭詭異地顛覆,屢試不爽。
離開許邊境這麼多年,墨南自己在軍隊中磨練,以及之後在賴家護衛中各方面修煉,造就現在的墨南,許邊境實在沒有多大的勝算。
墨南越強影響的層面就越大,如果賴天享用他來擋槍,那就是一道很難跨越的障礙,這攸關著計劃的成敗。
耆老不會不知道這點,但他卻安之若素,表示車到山前必有路無妨的心態,表示他相信墨南最後的選擇。
但許邊境卻不想在最後的結局裡,看到自己人有任何損傷,因為他在關鍵時刻時,仍把墨南歸納為自己人。
而以許邊境對張揚的了解,如果墨南成為計劃中最大阻礙時,那時他會毫無懸念直接剷除掉對方。
所以,許邊境自動請纓把對付墨南的責任攬到身上,他就是不想最後,看到兩敗俱傷的結局,而且最慘時,還會波及傷到吳解,甚至連累到吳痕。
此刻的許邊境慶幸墨南的個性不跟張揚相仿,否則將是一場玉石俱焚的結局,這也是耆老沒有選擇墨南,而是挑上張揚的原因,因為墨南打開發展的態勢,有可能跟耆老相同,墨南適合守成,開局者殺伐果斷是必備條件。
與張揚部屬交接後,許邊境正式踏入晚宴的大廳,幾個制高點,果然全部都已經安插好一隊的人,真是滴水不漏好手段。
許邊境踩著穩健腳步,先在大廳外圍游移觀察,看看台前熱鬧景象。
當他看到賴天享和蔡美謠兩人附近樑柱深處,有著若隱若現的身影,很難分辨墨南是否身在其中。
而最主要的是北州的人,許邊境都能大致清楚,唯獨不見張揚的人影,連朱席紅也不見蹤跡,這就有點不太正常。
蔡滿江在交接儀式後,消失不見蹤影,感覺也太不正常,因為這人極其好出風頭,長袖善舞的個性,在自個兒家族裡聚會,正是發揮所長立穩腳步,尤其是正值失勢當口,更應把握時機鞏固好人脈,錯過這次大舞台,留給他露面的機會將少到可憐的地步。
正當許邊境在觀察大廳整個局勢脈絡時,他卻忽略自己也是棋盤中的棋子,也正被旁人納入觀察的對象。
居高臨下的墨南,收取各方信息,專注幾個重要點,連成線,圍成面,許邊境也慢慢收攏,成為棋局中的重點人物。
雖然許邊境的樣貌經過偽裝,但一個人體態,影響著整個走路姿勢。
許邊境再如何偽裝,也脫離不了那金靈設計的義肢,從丁千里傳來訊息得知,皮子休已經把小女孩交由相關的人員給帶走了。
許邊境交回原先接替皮子休的工作,現在已抽空開始展開行動計劃。
對盯梢許邊境這件事,墨南不想假手他人,最主要避免許邊境他們的身分曝光。
墨南卻遍尋不著,那位疑似吳痕偽裝的男子,雖說吳痕有可能正為小女孩的事忙得無法分身,但依照墨南對吳痕的了解,她絕不會是個會乖乖跟著離開的人。
這裡有她關心的人在,吳痕只會找機會摸進晚宴中,湊上一腳,不過在於,是用什麼樣的身分和樣貌出現罷了。
吳痕潛入大廳,是為看到她那器宇軒昂的哥哥,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婚禮儀式,這又未免自討苦吃,心理層面上的艱熬可想而知,最大可能性是——入局成為張揚計劃中的一員。
而現在大廳中最受矚目的是這對儷人,這對新人郎才女貌,不論外貌或氣質都相當匹配。
導致雙方父母都想方設法強行配對,看著賴媞媛飄移的眼神,吳解寡淡冷漠的態度,兩人似乎連基本表演都不合格。
要墨南評論的話,反而賴天享和蔡美謠這對更像新人,也許不是人們眼中的俊男美女,但至少表情管理、身體語言上到位,到底是社交界的老手,該做些什麼事,不用別人教,都懂得——
墨南步入大廳,融入晚宴群眾氛圍當中,也成為棋局中的棋子之一。
賴媞媛輕觸吳解臂彎,吳解縮了縮胳膊,側身跨出一小步,閃向一旁。
身著第三套緋紅豔麗晚禮服的賴媞媛,卻不疾不徐面帶從容自若笑容說:「跟上,別掉隊……」
吳解不解回眸望著賴媞媛,思索她突然說這話的意思,只見精緻妝容下的賴媞媛笑靨如花,在燈光照射下,光彩耀眼到足以閃瞎眾人的目光。
也不知是受到賴媞媛明豔動人姿容所影響,吳解愣怔在原地,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回應她。
賴媞媛把握吳解這片刻時間,親暱挽起他的手臂,尾隨在父母身後走著,向四周蔡氏家族舉足輕重的大佬前輩們,逐桌一一敬酒致謝。
雖說是形式上的婚禮,但該有的環節因循慣例,依舊不能免俗。
此時墨南已經悄無聲息混入敬酒隊伍中,原本高大的身影混入隊中,難免有鶴立雞群的突兀感,但恰巧搭配新郎官吳解俊挺的身形,以及身側溫文儒雅修長的吳清明,前後呼應相互烘托,反而有說不出協調美感。
再加上賴媞媛和蔡美謠高䠷柔美身材,腳踩高跟鞋婀娜多姿的風采,形成相得益彰賞心悅目的風格。
有些不懷好意的旁人,把隊伍中顏值不夠、身高屈居下風的賴天享,形容為唯一敗筆,眾人遍尋理想頂替人選,目光如炬的好事者,在隊伍中尋獲吳清明的身影。
身形頎長的吳清明是新郎官的父親,雖低調在敬酒的隊伍中,但骨子裡透著雅緻翩翩風采,很難不被人發現他的存在感。
如此出色父子搭配光彩照人的母女,才是最完美的組合。
有吳清明父子和墨南的對比下,賴天享簡直是當場被活活公開處刑,難看中的難堪。
好事者這時又發現剛卸任的蔡滿江,竟然也不在喧鬧的敬酒團中,連最愛上躥下跳搞鬼的蔡麒麟也不見蹤影,這兩人可是蔡美謠近親中的親信。
該不會因為私德有虧,中箭落馬而失勢,雙方鬧翻心有嫌隙,宴會私下耳語不斷地流傳著。
而酒意正濃的賴天享,面泛紅光腳步蹣跚,墨南自動朝前準備攙扶,就近的賴媞媛適時卡位,與吳解兩人適時照料著他。
賴天享擺擺手,向兩人示意沒事,蔡美謠招來身旁端酒杯的工作人員,以及墨南貼身緊隨在旁。
眼看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可以結束敬酒,可以藉機換禮服做結尾,就先扶賴天享去休息室。
賴天享在墨南和工作人員半倚伴靠步入休息區,留下蔡美謠和吳清明在宴會中穿梭應酬賓客。
還未踏入休息室時,賴媞媛和吳解兩人走過來關心賴天享的狀況,墨南也招來兩名一隊隊員,看似簡單的場面,只有心懷鬼胎的幾個人心裡才知道,雙方正在背地裡較勁、攻防著。
「就我和墨隊扶先生去休息就好,兩位新人還是先去做退場的準備……」工作人員躬身向吳解和賴媞媛致意說著。
墨南立即也讓隊員們回崗位,賴天享這時自個兒無精打采走入休息室,工作人員和墨南魚貫跟進而入。
殿後的墨南一踏入,立即將房門上鎖,工作人員有意無意抬眸看他一眼說:「到底還是被你給看穿——」
墨南十分狗腿嘻皮笑臉對工作人員說:「哈~那也得是師父教得好——」
工作人員拉長擺個臭臉回應墨南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賴天享乜斜迷濛的雙眼,聽著兩人雲裡來,霧裡去地討論師父徒弟的問題,不耐煩指責兩人說:「別在哪裡聊天談私人的事,你……快去——把衣服拿過來……你先給我水喝……」
「哼!就會頤指氣使下面的人,別……」
工作人員正準備以拳頭武力解決喋喋不休的賴天享,墨南趕緊如影隨行貼近阻攔。
工作人員似乎早已預料到墨南,會過來阻止他的行動,一腳踢翻落地衣架,整個實木衣架連同衣服,直接倒向坐在沙發上的賴天享。
工作人員推肘攻擊墨南,雖然沒預料到對方二話不說直接開打,但仍本能閃躲避開對方攻勢。
而工作人員原本就沒想繼續跟墨南糾纏,直接跨大步朝前,對準正從衣架中翻身賴天享頸後劈去。
這精準剛猛的劈砍,賴天享還來不及從衣服中掙脫出來,便又軟趴趴倒回沙發椅上了。
「咔嚓!」一聲,相連在隔壁休息室互通的門,被人給打開。
吳解走了進來,重點是他身後尾隨的人,竟然是未曾在晚宴露面的張揚。
只見張揚手腳麻利快速扯掉賴天享身上的衣物,吳解也忙不迭地為賴天享注射針劑,工作人員許邊境則是將被扒個精光的人,裝入原本裝整套西服的防塵套中,再裝入防水木盒中。
墨南被他們三人合作無間的行動給氣笑了,「拜託,你們未免無視我的存在……就這樣肆無忌憚在我面前『劫持綁架』,好歹我也是肉票的貼身護衛……」
許邊境焦急對墨南說:「你確定打得過我們三人再說,打不過就加入……把蓋子給我拿過來……吳解你先幫張揚把妝容給弄好……墨南,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過來幫忙把他裝箱——」
許邊境直接把墨南歸納成計劃中的自己人,指揮著三個徒弟各司其職,想起耆老語重心長的話,看來深謀遠慮的長者,擁有看人的清晰度,對事透徹的理解度。
他言明只要墨南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出手反擊,那就代表他有八成認同,心意是傾向於他們的。
從墨南進休息室時反鎖開始,他就已經逐步靠向他們了,看到他們一連串「打包」動作沒有做出任何激烈反應,更說明墨南已完全踏進賊船,成為共謀者的一員。
墨南遲疑一會兒,才開口問:「許叔……你們想把他……怎麼樣……」
張揚故意惡意回應:「如果要宰了他,你會怎麼樣?」
「要殺要刮,還需要做這些麻煩的事嗎?」
墨南聽完張揚的話,反而開始動起手來幫忙搬運。
張揚已經將容顏修飾偽裝好,穿戴起賴天享訂製西服,稍加不足之處,張揚身上一按壓,似乎像有添加物注入般鼓了起來,當他再次跟吳解交談時,聲線早已變成賴天享的聲音。
看得墨南搖了搖頭說:「小痕該不會將儀器給了你們。」
吳解搖了搖頭說:「這只是個程式,將之前接收賴天享的聲線,擺放貼好位置,張揚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就跟賴天享自己說出來的聲音是一樣——」
許邊境眉開眼笑地對著墨南說:「這點還得感激金靈送來支援的小精靈,這名字還是小痕幫它取的名字,是不是很貼切,它可真是好用的小幫手,為小痕提供不少點子,幫她排憂解難,告訴她怎麼做……」
許邊境越說越興奮,不時拍了拍墨南肩膀,告慰這一切都是墨南的功勞,他卻不清楚吳痕取名是以金靈的名字取得,而不是他想的諧音精靈。
墨南越聽越傻眼,看著帶著惡意笑容的張揚,以及吳解惱火不屑的撇嘴,只有許邊境純粹與有榮焉的大笑,想了想這個結果還是有點值得了。
墨南訕訕地笑著說:「只要把事情能往好的方向走,就是好事,但……叔——能不能不要傷害到賴先生……」
許邊境好不容易把墨南的助益的豐功偉業大肆渲染,沒想到墨南這個說辭,馬上引來張揚心理性不認同的駁斥。
「好人都讓你當,我們也沒有強行要求你去做壞人,耍手段的壞事,就不勞你去關心……阿解,把人直接給帶走處理好,按照原訂計劃繼續進行。」
眼前的張揚將事情做最後的安排處理,直接略過墨南,明確地表態,而墨南看到吳解對張揚吩咐十分順從,兩人熟識程度超乎他的想像。
吳解對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一向採取疏離的態度,為何獨獨對張揚不同,該不會曾經同時在許邊境門下習武,而張揚對吳解的關係,就如同賴虜戈對墨南的感受相同。
墨南對自己的基本原則是有所堅持,他跨出一步,擋在賴天享裝箱的拖車前說:「至少得讓我了解,你們想對他做到怎樣的地步,否則——」
張揚迅速與許邊境眼神交錯而過,許邊境終於要面對預料中的衝突場面,挺身拉開墨南往旁退去。
墨南又沒空在第一時間出現強力抵抗的動作,選擇順從許邊境而退讓,因為張揚他們的行動,還在他能掌控範圍中,沒有脫離墨南預設範圍太遠。
許邊境拋出一個眼神,示意讓張揚和吳解繼續行動快點退開,剩下的事由他來應付墨南。
「叔——」墨南輕蹙眉頭,不安又為難緊盯著許邊境。
「耆老的話——你聽不聽……」
面對墨南面露無辜故作姿態,許邊境祭以強硬耍橫態度直接反應。
「耆老的話當屬聖旨,無不從命——」
「屁啦!那你當初怎麼會跟墨世居跑到敵營當走狗——」
「我可是身在賴營心在耆老,我只會是許叔身旁的走狗,汪~汪~汪~」
墨南極盡扮演狗腿子,又摟又哄著許邊境。
「你就會用這一招來哄騙耆老的嗎?」
「我發誓絕無哄騙的意思——當然偶而……也是會用的……」
墨南笑意堆滿臉,開始捏肩捶背進行一整套按摩手法來討好許邊境。
許邊境順勢坐到沙發椅上,十分享受墨南狗腿式哄騙討好的舉止,然後才慢悠悠語重心長對他說:「耆老在看人方面,很少看走眼,偏偏對自己學生賴天享有所託非人的感觸,唉……」
許邊境感覺墨南開始專注聽他說話後,就減緩按摩動作,眼睛向上盯著墨南,催促他繼續動作,墨南乖乖笑了笑,雙手又規律地動了起來,這才使許邊境有繼續講下去的動力。
這也得怪,近日許邊境勞心勞力的時間過長,肌肉有點緊繃,急需放鬆肌肉,紓解疲勞,正巧遇到墨南無事獻殷勤,只不過讓他略盡弟子服其勞的義務罷了。
「你也許不知道,耆老在中州是個隱形富可敵國的大財主,家當之豐碩,是無可比擬……」
許邊境的說法,越說越是玄乎,聽在墨南的耳裡,十分不真切,因為平日看耆老的生活起居,不像是大富大貴之人的作派,有時反而看似有點清貧的習性作風,很難想像他在中州會擁有什麼「富可敵國」的資產。
「臭小子!看你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擺明就是說我在睜眼說瞎話,對吧——」許邊境微瞪著眼,乜斜審視著墨南。
墨南馬上露出最真摯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不是我不相信許叔您的話,而是佩服耆老深藏不露的本領,平日樸實無華,完全都看不出來他的家底是如此之深唄~」
「你這張見風轉舵的嘴,專挑別人喜歡聽的話說,唉~只盼耆老和我,這次沒有看走眼……」
墨南開始認真反省,自己為人到底哪裡出了差錯,為何許邊境和耆老,就是不能完全信任他,於是墨南開口問:「許叔……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從哪裡看出來,我是如此不值得你們信任的……」
「大概是以前的你,太讓人放心,從不曾想到你會投身到賴天享身邊去工作,而原本你爸從以前就跟他走得比較近,父子同時進入南州工作,而賴天享又對耆老做出背信忘義的事,把中州剩餘殘存的資源和軍力,全都梳理乾淨,整個打包到南州,用來擴充成就自己……這次來清水島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將賴天享當年帶走的寶物給索回,至少能拿回多少就要回多少,所以必須想辦法從他口中套出大致的清況……」
許邊境看了看墨南反應,沒有發現他,再用打哈哈的方式來看待他說的事,這才放心,又繼續說了下去:「吳解有辦法用藥讓賴天享說出實情,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想套出中州戰士子女的下落,當年這也是賴天享軟禁耆老在逍遙部落的手段之一,你為部落打造出防護線,得以讓山上的人,有餘力開始計劃如何反擊……」
「所以你們選擇跟北州的張揚合作?」
「他是耆老放在北州的一步棋。」
「我想也是……」
這時張揚又回到休息室來,以高姿態口吻跟墨南說:「談得怎麼樣?墨隊長我們可以合作了嗎?」
「是的,賴先生——」
許邊境看墨南已經同意配合耆老的計劃,雙方避免大動干戈一番,這應該是他們最想看到的結果。
「走吧,你們兩個——別在外面露出馬腳給我丟臉,小心之後我大刑伺候!」
「是,師父——」
「許叔,沒問題,一切照辦——」
許邊境為兩人開門,讓張揚率先邁開步伐走出休息室,接著墨南緊跟隨在後防衛著。
當許邊境把門輕輕帶上後,回頭已經看到前方高挺的吳解,手挽著身著深V合身剪裁,露出半球禮服的賴媞媛,兩人站在一旁等候著。
這對亮眼的俊男靚女,光是隨便往哪裡一站,立即就能引領無數的目光停駐。
一行五人錯落有致地前行,前方迎來吳清明和蔡美謠雙雙連袂會合,霎時場面風起雲湧,令眾人目不暇給。
ns216.73.216.6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