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組曲
「這位是……」
金靈繞著賴虜戈看,「他……他好像是……」
「不用看了,就是你想的那一位——」
許邊境這次倒是十分坦白直接,壓根連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他就是想看到墨南,最後見到賴虜戈活過來的這一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反正金靈見著人,就等同墨南見到一樣。
在一旁的吳痕,偷覷張揚他們正悄無聲息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朝她打個手勢,真是人如其名有夠囂張。
朱席紅比他們慢一步離開,感覺應該沒有要和他們一起走,但也是十分謹慎小心,悄咪咪地撒離。
等他們都離開後,吳痕才放心大膽開口問:「金靈,我能跟墨南通個話嗎?」
金靈訝異地盯著吳痕看,然後半開玩笑地問:「妳是想跟他說話,還是想跟他身邊那位說話?」
吳痕被金靈這一反問,愣了一愣,才聯想到吳解是和墨南在一塊,也就是說,Live影片直播時,他倆也是觀眾席上的一員,看來蔡麒麟找了不少人,來觀看她的演出。
所以,許邊境和張揚能如此迅速找來這裡,最大的原因是吳解上回來過這裡,對這裡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和熟悉,很有可能是認出或看到些什麼東西,才能確定吳痕在哪裡,讓他們來得如此即時。
想通後的吳痕,故意反問金靈說:「他為什麼會跟墨南在一起。」
金靈被吳痕這一問,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溜了嘴,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吳痕對吳解的反應,兩人之間互生的情愫,絕不僅僅存在於兄妹之情。
這樣的話,她對吳解婚事上的了解,到底有多少呢?在清水島上經歷的風波,這時候提到這些事,難免有些心虛和過意不去,但話都已經說出口,很難再收口圓回來,只能硬著頭皮說:「今晚是他的單身Party……」
「……」
吳痕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連要與墨南通話的事都沒有再提,這更增添金靈心裡的內疚。
許邊境對吳痕的笑而不語,很能夠理解,她甚至連吳解的名字都沒說出口,知道是一回事,但接受又是另外一件事,更何況是要去釋懷,以吳痕現在的年紀,還不到可以坦然面對情假戲真的局面。
這點張揚已經告訴過他,他把吳解拉進來,加入這次行動,為的是能近距離接觸目標物,令任務能更加順利,但這卻容易造成吳痕心理上,產生不好的反應,張揚還特別強調只是過過場,演一齣戲罷了,這才讓許邊境放心一些。
但他卻不清楚,吳痕比他更了解其他牽扯入內的因素,吳解除了表面是幫忙外,最主要還是在父親身上,他早就落入吳清明設好的局當中,答應與賴媞媛結婚,可不只是一齣簡簡單單的戲碼,更多的是雙方利益上的交換,是雙方家長強買強賣,促成這椿婚姻。
在場兩個男人都在為吳痕感到愧疚時,而吳痕此刻的心思,卻全放在墨南的身上,思考他沒事為什麼也跑去參加派對湊熱鬧幹什麼,這場拍攝影片過程中,藏著蔡滿江父子的惡意最大化,還存在有其他的陰謀嗎?
真如賴虜戈所說,是蔡滿江自作主張把吳痕送給他的嗎?還是像許邊境想的,他本身就不懷好意另有目的,對墨南不如墨南對賴虜戈真誠?如果是父親所想是對的,那就可以解釋墨南為什麼也要出現在派對上了,因為雙方對墨南都懷恨在心。
賴虜戈也許無需對現實的狀況,有多大的了解,他只要保留之前存在的心思即可,也許賴虜戈說得話,不全部是謊話,他確實很想知道,墨南拒絕賴媞媛,看上的人是長得怎樣,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蔡滿江父子有機會順水推舟,把吳痕推上火上烤,成為派對表演節目中的特殊消遣娛樂。
金靈看到吳痕無精打采低頭不語,於是極力挽回因多嘴,而所造成的尷尬場面,想到利用墨南,來分散吳痕的注意力,順便趁機為哥兒們添磚加瓦加把勁,立即舊話重提:「墨南雖然現在也許不方便說話,但我還有其他管道,能把他挖出來跟妳說上一說……」
金靈雖然在遙遠的海底深處,但這影像畫素清晰有立體感,宛若親自在場,所以臉上細部表情呈現出十分到位的真實感,而對吳痕急切討好的表情,也歷歷在目,這也使得許邊境根本忘記對方,只不過是個影像的事實,伸手即一掌推向前去,阻止金靈繼續再說下去。
「許叔——千萬別動……手……我……」
可惜金靈的話,還是反應慢半拍,許邊境大手沒推到實體的人,反而打到圓盤機器,圓盤滴溜溜在半空轉了兩圈,金靈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結巴含糊起來。
接下來圓盤機器內動了兩下,「嘩啦啦!」底盤開啟,掉落一堆東西。
許邊境反應夠快,接下抖落下來的東西,也順道把圓盤給捧住,慌忙叫:「壞了——!金靈!金靈!你還在嗎?聽得到我的聲音?回答我——」
許邊境不知所措看著手中捧住的東西,對於眼前沒有真人實體的存在,卻宛如真人站在眼前的新鮮玩意兒,一時還很難適應,所以拿捏尺度,不免會失了分寸,錯把機器圓盤當成真人,他不斷地搖晃機器,就是想把金靈從裡面給搖了出來。
吳痕在旁看許邊境搞笑的模樣抿嘴偷笑,卻見著許邊境口袋中悶聲閃著紅光,「爸——放過圓盤,快接,可能是金靈被你從口袋中給晃了出來——」
許邊境小心翼翼放下圓盤機器,只見機器滴溜溜落地後,抖了兩下,自動收起底盤,機器腳架突然伸出一條,又馬上縮了回去,如此左左右右,伸出來又縮回去,最後才恢復正常運作,順利把兩條腳架給伸展出來,機器一恢復行動後,竟然快速圍繞在吳痕身旁打轉,最後竟然溜到她身後停了下來。
許邊境一面看,一面掏手機接電話,果然是金靈打來,只聽到他連珠炮似,絮絮叨叨念了一大串,完全沒有給許邊境插嘴反駁的餘地。
吳痕看著許邊境把機子拉開耳朵一段距離,從擴音出來的聲音中,金靈已經被惹急了,機子上彷彿淡淡上升繚繞出一縷煙霧。
金靈對自己的精心傑作一向十分疼惜,一時無法接受被人搞破壞,吳痕很能體會他此刻的心境,撈過機器對金靈說:「沒事,放心——」
這才安撫住金靈火急火燎不安的心,語速雖然依舊快速,卻有和緩下來的跡象,總算是被吳痕即時澆一盆冷水滅火了。
許邊境本來就有些愧疚,他沒想到一時分不清真假,造成嚴重誤傷,不過這機器未免也太嬌貴了,如此不禁碰,輕輕一推就掛掉短路了。
金靈耐心解釋,這玩意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粉墨登場,哪裡知道出場秀,就會慘遭許邊境的「辣手摧花」擊中要害。
不過金靈最後還是感激許邊境幫忙測試,讓他能知道機器的不足之處,因為除了想運送資源過去外,最主要是因為急於跟許邊境保持聯繫,迫不得已把尚未正式測試完成的東西,火速推往前線來報到。
金靈突然提問,之前在他們身旁的那些人都是誰時,許邊境遲疑一會兒才回答,是清水島倉庫間相識的工作人員,因為告訴他們女兒失蹤了,請他們過來幫忙一起找,他們十分熱心幫忙,現在人找到了,回去工作崗位上了。
金靈感覺許邊境對事情有所隱瞞,沒有把真相告訴他,金靈也不急著追究那些人的真實身分,這些難解問題,留給墨南自個兒去尋找答案,現在能見著吳痕安然無恙,就算任務達成了。
金靈還想跟吳痕說幾句話,許邊境就趕緊把吳痕叫了過來,就見那圓盤機器,果真如張揚手下的人說的那樣,多出兩根像腿的支架,跟在吳痕的後頭走了過來。
許邊境好奇想過去瞧上兩眼,卻見機器迅速拐個彎,躲到吳痕另一側,就是不讓許邊境靠近看它。
吳痕笑瞇瞇對著許邊境說:「金靈說它有記憶的,你出手打過它,它會跟你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呵~真是開了眼界,金靈你可真是有一手,許叔佩服你,難怪我這條腿,會這麼好用——」
許邊境雖然滿口讚揚金靈,但對地面的機器卻沒有什麼好臉色,反正現在金靈的人形影像被他給打壞了,少了金靈這張臉做後盾,無需對它客氣,不跟許邊境親近,難不成要還要他去巴結討好它。
待會兒趁吳痕不注意的時候,看它如何飛天遁地,讓機器瞧瞧它主人之前設計的飛毛腿有多厲害,比較一下性能的高低。
許邊境自栩來去自如的體能身手,外加智能輔助,定能手到擒來,將機器來個五花大綁,把它拆了大卸八塊,看它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他只不過是遵循機器主人說的話,幫金靈測試、測試機器的功能,不是嗎?
正當許邊境對機器產生心懷不軌的打算時,吳痕過來告訴他,墨南的人已經潛入上岸,金靈請許邊境過去接應,因為有大批身分不明的人,朝秘密實驗室這個方向過來。
許邊境看到之前朱席紅安排的床車在旁,拾起機器之前掉下的東西,挑幾樣武器給吳痕傍身,拿起防護衣給吳痕暫時應應急,他過去把人帶過來,應付即將面臨的敵人。
兩人兵分兩路進行,吳痕剛把大尺碼的衣服往身上套去時,就瞧見朱席紅英姿颯爽的身形出現。
穿著男性秘密實驗室裡的工作服,將之前搜刮過來的衣服和武器分給吳痕。
因為張揚帶人離去時,在半途已經看到海巡部的人朝秘密實驗方向去,而且離他們不遠處的後頭,還有另一批武裝人員也往相同方向走,叮嚀朱席紅想辦法拖住對方,然後跟許邊境帶領的人會合迎敵,務必守住秘密實驗室,把賴虜戈給牢牢抓住。
吳痕指了指地面上的東西,是許邊境留給她的武器,而她正穿著寬大的防護衣,朱席紅幫吳痕先穿工作服再加套防護衣。
這一疊加穿衣法,可把吳痕悶壞了,直呼動彈不得,乾脆把防護衣給脫了,焦躁地死勁搓揉亂糟糟的短髮,把自己搞得像奓毛的貓咪,和之前美人魚粧造有著風格迥異的反差感。
這自然率真的動作,令朱席紅忍不住幫她撫平毛躁的髮絲,她看得出來,張揚對吳痕有著異樣的情懷,他對這對吳氏兄妹,可算是特別容忍和愛護,總在不經意中,流露出不為人知溫暖的另一面。
兩人走到賴虜戈前面,商量先讓他繼續保持沉睡狀態,並且朱席紅還找來束縛衣幫他穿上,兩人把賴虜戈利用鎮靜劑外加束縛衣,火速推入恢復室後,兩人即刻趕往大門口去窺視外面動靜。
當丁千里將派對現場上下場面都控制住後,報告給賴天享後,就瞧見大批人馬把控住整個派對外圍。
蔡滿江人一現身,就命人把一隊的人全部拘禁綑綁,扣留他們身上武器,和現場所有維安防衛工具。
賴天享臉色鐵青,不知道是氣一隊的人多,還是為蔡滿江未經詢問,就獨斷獨行把一隊的人扣押,再怎麼說,現在的一隊還是隸屬賴天享管轄當中,要怎麼處置,怎樣也輪不到蔡滿江越俎代庖行使權力,而且還是在賴天享面前。
賴天享和蔡滿江在眾多護衛層層簇擁之下,來到派對大廳,除了喧鬧的音樂依舊響著外,只見滿目蒼夷地面散落各式破碎的器物和酒瓶,而人錯落在大廳各個角落,空氣中散發著濃烈酒氣。
放眼望去,就是不見有站立清醒的人,不是躺著、趴著、癱著、坐著,反正以各式各樣的姿勢都呈現看得到,完全是一副醉酒後狂歡無度的場面。
賴天享急於摀住口鼻,來抵抗撲鼻而來的酒氣,外加各種嘔吐物、食物混合醱酵酸臭噁心的味道。
蔡滿江直接往後退一步,而最先被濃郁氣味襲擊的第一批人,卻因職責所在無法後退,卻又不得不往前挪移腳步進入,只能強忍住欲嘔的本能反應,帶著工傷繼續走著。
護衛們搜索一圈看到沒有清醒之人,這才出來回報上級。
賴天享和蔡滿江為了讓大廳內氣味散去些,先把丁千里和一隊的人帶過來問話。
丁千里看了大廳一眼後才回答,他們謹遵上級指示,不敢踏入大廳一步,一隊是為了大廳密室出現意外傷亡,才緊急報上去,一隊的人全力救治密室傷患後,才發現聯絡不上大廳的人,開門看了一眼沒有事,才報上去的。
蔡滿江一聽原來真正出事的是密室,滿心憤懣迎面朝丁千里搧出一巴掌,怒斥:「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沒有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內,立即報告上來!」
丁千里將偏斜的頭轉正,跟蔡滿江正面對視說:「是救人重要,還是報告重要,我們選擇救人為首要,想找人醫治,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吳解醫師,但一隊的人被下令不得進入大廳;而這次任務是夫人所指派的,我們理所當然要呈報給夫人,但在報告過程中,接觸到的人,卻是夫人身旁的人,對方推三阻四的攔截下,我們迫不得已,不再浪費時間在聯繫中,至於是誰延誤時間這個問題,就由之後相關人士去調查,才能得以把事情釐清;我們在沒有得到明確的指示之下,只能在等候的時間中,自行決定如何處理,把受傷的人大致包紮處理完後,不忍重傷者實在等不到人來救治,於是才冒著被處置的下場,進入大廳,看到的就是現在這個場景,萬不得已只能選擇向賴先生報告,尋求更進一步支援和指示——」
丁千里不卑不亢,條理分明地解釋前因後果,不因無故被蔡滿江搧了巴掌而怨懟,也沒有為一隊,不容分說就被綑綁而喊冤。
蔡滿江雖然心中仍半信半疑,但當下實在找不出丁千里口中的漏洞反駁,他的表現,簡直讓蔡滿江另眼相看,而此刻他唯一的感受是——在墨南的指導調教之下,丁千里這小子的口才辨給,簡直是墨南的翻版,難怪他能成為墨南的得力助手,說起話來,完全不會輸給墨南本人。
賴天享看了一眼蔡滿江,見他不再繼續追問,立即指派身旁的人,請醫療人員立即過來幫忙,另外把丁千里和一隊的隊員們全部鬆綁。
再由一隊隊員們帶領下,去密室裡處理事故的後續工作,而丁千里則留在這裡,陪同賴天享和蔡滿江一起進入大廳,去了解整個事件的真實狀況。
一進入大廳,蔡滿江直接奔向蔡麒麟,現在的他,已經被之前剛進來的護衛,移到沙發上躺著。
蔡麒麟臉色潮紅,四肢軟趴趴呈大字形垂躺著,微張著嘴,兜頭而下,盡是黏呼呼的汁液,渾身酒氣薰天。
恨鐵不成剛的蔡滿江,恨不得一巴掌搧醒兒子,事前信誓旦旦說,準能把面子跟裡子都給討回來,外加利息把他倆的皮也剝一層下來。
說得容易,做得難,眼前這副狼狽不堪的德性,不知道是自己真的玩嗨了,還是被別人玩給壞了——
賴天享由護衛指引下,找到吳解所在之處,看他蜷縮在角落,手中仍抱著啤酒酒瓶,誇張的是,竟然是縮躺在墨南側腰腹間。
起初還不知道還有人躺在吳解身旁,因為墨南頭部正巧被布幔給遮掩住,而他穿著不似以往,黑色系的衣褲在隱密的角落,形成最佳的保護色,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而當護衛把吳解給扶正時,布幔滑落在墨南身上,這才露出他的面孔,兩人對外在的動作,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吳解仍緊抱著酒瓶不放,墨南則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保持熟睡狀態,甚至口中還發出規律的呼嚕聲。
當醫護人員抵達大廳時,吳清明竟然也出現在隊伍當中,他一進入大廳,就四處張望,一發現吳解的身影,立即想趕到他的身邊,無奈還未到達前,就被蔡滿江給從中攔截,請他先行幫忙看照蔡麒麟,讓他先清醒過來。
吳清明莫可奈何只得跟著蔡滿江來到蔡麒麟身旁,吩咐隨行的其他醫護人員準備輸液。
賴天享過來問起墨世居是否也有跟過來,其他醫護人員說沒瞧見,吳清明一邊幫忙診療蔡麒麟,一邊回答賴天享所提的問題,「原本他也要一起過來,卻被賴夫人的人給帶走,看那樣子好像有緊急的事,現在可能在夫人那裡,你要找世居的話,可能先從她助理那裡問起。」
蔡滿江和賴天享一聽到吳清明的回答,兩人同時都深鎖眉頭沉思著,蔡滿江見吳清明處理好蔡麒麟準備起身去察看吳解,連忙要求他暫緩行動,必須等蔡麒麟清醒後,才可以去看吳解和墨南,因為事情起因的關鍵,很可能出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現在輪到吳清明緊皺眉頭,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隱忍住發火的衝動,看了一眼賴天享。
賴天享為難回頭望向蔡滿江說:「有必要這麼做嗎?」
蔡滿江以強硬的口吻,帶著不死不休的態度說:「至少讓蔡家的人,有個能清醒說話的人,來解釋事情的經過,先前已經聽過丁千里的說明,也該輪到聽聽另一邊的說辭,這才算是公平,不是嗎?」
只可惜大廳裡的蔡家人,沒有一個能說清楚講明白,大廳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所有蔡家相關人員,都像是集體失憶一般,連蔡麒麟也是一副喝斷片,渾渾噩噩的模樣,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
要怪只能怪蔡麒麟自己,找來酒精成分最高的啤酒,可把這一掛蔡氏家族的年輕男子,喝到茫茫然分不清楚東西南北,才會被墨南他們有機可趁。
而蔡滿江問不出事情的真相,也看不到事情有水落石出的可能,大廳下的密室裡甚至還發生有人傷亡,他如何向家族的人交待?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在他掌控中發生,蔡滿江更不想以丁千里的解釋當成真相。
本以為這是最糟糕的時候,沒想到後頭還有更糟糕的事情,等著蔡滿江去面對。
蔡美謠讓人帶話給他,言明秘密實驗室被人給控制,賴虜戈身陷其中下落不明。
蔡滿江像是蠟燭兩頭燒,在慌亂中一籌莫展之際,他立即請吳清明把墨南和吳解給弄清醒,雖然所有事實都證明跟他倆不相干,但吳痕卻實打實,跟他倆脫離不了關係,要說他倆沒參與其中,打死蔡滿江都不會相信。
他必須要讓賴天享下命令,讓墨南去處理秘密實驗室發生的變故,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是他當前所能想到的反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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