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隨想
許邊境看到完好無缺的吳痕,差點想下地謝天謝地,感恩四方眾神保佑。
吳痕嘴角還掛著紫紅色水漬,口中含著碎渣水,雖然興奮看到父親許邊境的出現,但手仍焦急指著被她割傷的人,模糊不清悶聲叫著:「嗯,嗯,嗯——」
「砰!」
許邊境以為吳痕在示警,立即側身回頭反擊一槍,吳痕立即撲向前,將他握槍的手朝上推。
「砰!」
前後兩發槍響在冷清的空間中迴盪,潮濕的空氣中,飄散奇特金屬燒灼的氣味。
許邊境的側身望向身後,墜落在地的物體,有人比他先行開槍,而許邊境的子彈,卻不是擊中地面的東西。
被震耳的槍聲摀住耳朵趴在平台上的吳痕,嚇得心臟亂亂跳,還以為前面的那個人,已經被許邊境連開兩槍給射殺了。
所以,雖然受到巨大的槍聲所影響,但仍手腳並用在平台上爬行,去看椅子上的人是否安好。
吳痕之前就只接觸過冷兵器,單純學武術外加搞點小機關,槍枝之類是見過幾次,卻沒有真正實際使用過,如今臨場近距離來個震撼教育的洗禮,槍聲分貝的確相當震撼人心。
許邊境看到吳痕十分在意座椅裡的人,他不禁好奇朝前走去,看到靠著椅背僵直的男子,蒼白的臉上有少許血跡,嘴角還沾著紫紅色的印漬,瞪大雙眼,驚慌失措直瞪瞪地看著許邊境,雙手緊緊捂住脖子的傷口。
許邊境越走越近,臉色就變得深沉可怖,冷凝著一張臉,用槍托撥開他臉上凌亂的髮絲,想更加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來驗證心底深層的臆測。
男子一見許邊境手上的槍在他眼前晃動,呆滯的眼神爬滿瀕臨死亡威脅的恐懼,加深他神情上的慌張,僵硬的身體開始有所行動,掙扎想要起身,嘴巴大開,以顫抖的聲調叫著:「許……叔……你……不記得……我了……」
「要不要處理掉他——」張揚也已經持槍,走到許邊境身側,冷戾的音調中充滿殺氣機。
「……」
已經從平台上爬過來的吳痕,馬上開口阻止,「不要動手!」
張揚詫異望向拉住許邊境背後衣服的吳痕說:「他脖子上的傷不是妳下手的嗎?妳不是想要他的死?怎會……」
吳痕為難地說:「當時的情況……我是迫不得已才傷他,要不是被逼急了……爸……他是……」
其實剛才吳痕的意思,是想告訴許邊境這人是誰,這個人是墨南心頭的那根刺,墨伯伯費盡心力挽救的人,他絕不能在這時候死掉,吳語還在他們手裡,他一死,事情會變得無法收拾,之前相關的人委曲求全,就全部白費了。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救活了,而且還能醒了過來,為什麼她沒有醒來……」
「妳喊他……爸爸——」張揚有點吃驚。
吳痕撇了撇嘴,想從許邊境身後冒出來,卻硬被他給按回去,為了替吳痕解氣,於是沒好氣回張揚說:「怎樣?我就不能有女兒嗎?你管得著嗎?」
許邊境接連三懟,口氣一聲重似一聲,可把張揚逼得敢怨不敢言。
張揚為了多看吳痕兩眼,不怕找罵挨的張揚,又開口說:「那我以後叫她一聲妹妹,還是師妹呢?」
曾幾何時見過張揚這般愛攀談,許邊境可得把吳痕看得緊緊的,減少他有機會靠近。
張揚這人個性乖張,興致一來,不好說,和墨南一比,墨南明顯就變得通情達理多了,吳解那就更不用說。
許邊境停頓一會兒,面對吳痕回答張揚說:「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小痕少理會你師兄。」
說完朝前方走來的人揮手招呼,而他最後一句,也算是定調張揚與吳痕今後的關係。
帶隊走在前頭的人,就是朱席紅,由於她來過這裡,地理環境上比其他的人熟,所以帶人負責處理善後。
許邊境連忙請朱席紅,將坐在椅子上受傷的人,幫忙理處一下傷口。
剩餘跟在後頭的人,直接朝張揚走去,不知將什麼東西交給他,幾個人圍在一起向張揚報告著,聽起來似乎是已經將整個秘密實驗室混亂的局面給控制住,連同防衛人員也被處理關起來了。
而這一頭的吳痕,一聽到要幫忙治療傷口,立即自告奮勇挺身而出。
這種難得的機會,可以親自好好觀察研究,而賴虜戈這個實驗體,可是傾盡蔡氏家族財力堆砌造就出來,從活死人進化轉變到甦醒,這個偉大的成就,可是費盡眾人智慧的心血結晶,而在墨世居多年操刀之下的精心傑作。
上兩回還算是活死人狀態,如今已經是活蹦亂跳的大活人;不過,他一醒來就知道找別人的麻煩,萬一他這條命被吳痕給搞死,那到底要找誰來贖罪。
總不會找吳清明這位前任養父,大概門都沒有,也太不實際了;生物學的父親許邊境嗎?看他的樣子,巴不得一掌劈了他,永絕後患,那能乖乖就範,哥哥吳解,吳痕不願意也不想,思來想去,還是留下墨南,勉為其難繼續留任好了。
許邊境態度擺在眼前,就是不允許吳痕再次接近賴虜戈,尤其吳痕還是因為他而受傷的,沒把他當場給宰了,算是已經很顧念昔日幾分授業的情分。
最主要原因,是吳痕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衣不避體,還急著想幫別人療傷,簡直是個不知輕重緩急的小丫頭,還有剛才阻止許邊境開槍的危險動作,子彈射出不是朝上就安全,流彈是沒長眼睛,到時候不知道誰是倒楣的那一個,這種莽撞的行為,之後得好好教一教她槍械的使用方法。
吳痕大概還不知道許邊境這個做父親的人,為了不讓她這副誘人模樣曝光,眼觀四處,耳聽八方,連他自己也都不敢多瞧一眼,她還躍躍欲試,想強出頭跑出來救人。
而吳痕看著許邊境一臉為難,時不時偷偷瞄了瞄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為此而深感不解。
突然靈光一閃,分析想起之前每次想冒出頭來,許邊境都會擋在她前面。
這時見許邊境把他遮在口鼻處的布巾遞給她,吳痕眨巴眨巴無辜地回望著他,許邊境撇過頭用指頭點了點她。
吳痕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有些不能理解父親意欲為何,當她拉起波浪假髮,這才恍然大悟,羞赧低垂雙臂抱胸。
經過幾番大動作,吳痕早已將胸前那對貝殻胸罩的細肩帶給弄脫落,渾圓白嫩的雙半球,在波浪長髮中若隱若現。
雖然剛才吐完口中碎渣後,稍微拉回肩帶,但現在已經只剩一條肩帶,正往斜掛斷裂的路上走去。
吳痕吐了吐舌頭,羞紅著臉接下許邊境的布巾,在許邊境背過身,以及波浪長髮半掩護下,用手捧托雙乳,調整位置回歸正位。
就在她轉身將雙乳塞回胸罩調整的動作,正好被蹲在前頭地面的張揚,突然抬眸直視過來時,見到吳痕將低垂長髮往後撥開,雙手托捧調整動作,整個過程看個正著。
看到癡迷處,張揚情不自禁隨著吳痕的動作,上下左右心旌搖曳,唇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晶亮的眼睛閃爍著怦然心動的激情。
情不自禁起身,將地面碎片找到的東西,放進口袋中,腳步跟隨心之所往的方向前進,無奈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屏蔽了。
看來追求美好的道路中,總會半途遇見波折與阻礙,這是張揚此刻深深體悟出的道理。
出於張揚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本能個性反應,豈能容忍他人的阻擋,當然要清除路上的阻礙,立即出手推打。
一出手,即刻面對強硬抵抗反擊,這才恢復一絲理智,迷途知返的張揚想退開迴避對方攻勢,不料對方毫無退讓收手之意,側過身推肘對準張揚的下頜直擊而來。
張揚揮肘格擋,一聲悶響,胳膊肘碰撞胳膊肘,兩人迅速碰撞交手對抗。
張揚手臂一陣痛麻被格開,對方推肘勁道猛烈,張揚識相警覺性甩甩手示弱,後退一大步,高呼:「師父——別……別動手啊!」
許邊境擺出起手架勢,正面迎向張揚,臉上的布巾已經取下,擰眉瞪眼大聲說:「收起你色心,轉過頭去——」
張揚無奈聳聳肩,順從地乖乖轉過身,但嘴上仍嘟嘟囔囔說著:「剛才……也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都在看,就不能讓我看一眼,要不是我打掉那該死的機器,他們這會兒……還正看在興頭上——」
「你說什麼——!」許邊境拉回張揚肩頭,把他整個人調轉過來,再往地面上搜尋,才在不遠處,看到已經被張揚打個稀巴爛的東西。
好似之前進來時,餘光中還看到它,像隻小蜜蜂似地,靈活在半空中飛來轉去的,想不到它主要作用,居然是在拍吳痕,最重要是,還把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播放給其他人看。
可恨!可惱!許邊境怒目圓睜,感覺地面快要被他瞪出兩個窟窿來。
就在這個時候,從許邊境身側鑽出來一道曼妙的身影,粉嫩圓潤的小臉蛋探了出來,隨後也跟著許邊境一樣往地面上看去。
吳痕亦步亦趨跟著許邊境走,時不時地往地面上瞧了又瞧,然後才緩緩說著:「原來這東西的功用,是這樣玩法的……」
吳痕憶起在莊園時,蔡麒麟就是醉心在拍攝女子受虐畫面的癖好,當時的吳痕未被他相中,如今反而為了報復吳痕,將她大肆改造一番,以符合蔡麒麟的標準,成為影片名單中的成員之一。
像蔡麒麟這類,有位高權重靠山做後盾的人,恣意放縱心理問題的無恥之徒,到底是他個人比較可惡,還是背後縱容他的人比較可恨?
不過他竟敢找來賴虜戈來當主演之一,不可不謂玩很大,以剛甦醒的人孱弱身軀,萬一半途不小心,刺激過度給玩掛了,那他的下場可是相當悲慘。
蔡麒麟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想出如此不知死活的玩法,蔡滿江應該不可能讓他這樣做才對,他們到底想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呢?
吳痕能理解自己是莊園被炸的導火線,而墨南正是炸毁莊園的頭號兇手之一,因為他們不知道張揚也在清水島。
所以他們想利用這個導火線,給墨南親眼目睹難堪的一幕,而恰巧吳痕,被從小與墨南相識甦醒的賴虜戈手下給逮個正著,這齣戲導演到底是誰?還是雙方合謀主導。
他們想從墨南身上刺探些什麼?所以他才肯願意配合演出,雙方都想看到墨南的反應,還是另有其他的人,是他們想掌控,或是極需想給對方警告的人,是吳解嗎?哥哥又做了什麼得罪他們的事?他也是觀看影片的座上嘉賓嗎?
吳痕想越多越感到不安,盯著碎片百思不得其解,終於走出許邊境背後,來到碎片前面,蹲下去想從碎片中找到解答,才伸手去碰觸到碎片,就被許邊境給攔下來。
張揚原本委屈的神情,在見到吳痕霎那間,瞳眸閃出一蔟火花,整張臉都亮了起來,雖然被許邊境警告過,但就是喜歡看吳痕那張甜死人不償命的小圓臉,她深深吸引住張揚的目光,就是無法抗拒,想一看再看。
此時的吳痕,已經把頭上那頂波浪長髮給摘下來,露出一頭亂糟糟的短髮,胸前用許邊境的布巾綑綁著,一雙帶著幾道已經凝固血痕的白晳長腿,拖著魚尾巴走來走去,還不安份地踱著小碎步繞著機器看,為了避開地面的碎片,粉嫩秀氣的腳丫子,小心翼翼墊起腳尖來,腳掌與腳趾間相互的小動作,展現出足部流體曲線,十分嬌柔可愛。
對張揚來說,眼前吳痕無意間的動作,帶著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嬌俏嫵媚,展露出來的衝擊力,不輸那若隱若現的渾圓雙乳。
而此時的許邊境,已將全副心思投注在吳痕身上,深怕地上的的碎片刺傷她,反而忽略張揚那對貪婪的眼珠子,肆無忌憚直溜溜往吳痕身上看個過癮,想像力更是飄離地表,騰飛上雲霄。
深怕吳痕光著腳丫子,會被地上的碎片給刺傷,許邊境小心翼翼哄她上平台,看著吳痕瞇成一雙彎月牙,嘴角上浮現小巧淺窩,令許邊境越看越心疼,胸懷溢滿憐惜之心。
將她凌亂微微翹起的短髮,輕柔的撫摸理順,頭也不回吩咐張揚,把地上的碎片拾起送過來。
咱們北州赫赫有名的活閻王張揚,居然乖乖聽話,卑躬屈膝將那一小坨機器的碎片,拼湊整理撿好,送到吳痕面前。
不遠處的朱席紅開口說:「許叔——包紮好了,要怎麼處理這人?」
趁許邊境轉身回覆朱席紅,張揚將攤在手掌心的碎片,用另隻手蓋住低聲說:「看在我三次救妳的分上,妳該如何報答我?」
吳痕靈動的大眼睛轉了個圈,唇角挑起,然後睫毛往上一撩,狡黠一笑對張揚說:「那來的三次說法,第一次在莊園救我的人是墨南;第二次我叫你閃開,是你硬要跑過來接我;這回你敢說是你救我的嗎?」
說完吳痕朝許邊境背後指了指,順道拉了拉許邊境的胳膊,張揚輕搖著頭,實在拿她沒辦法,這般伶牙利齒,很難反駁她說的話,完全挑不出多大的毛病,最重要還懂得借力使力,拿許邊境來來壓他。
嘴上討不到便宜,就趁機拉起吳痕小手,將手中的碎片和機器內拍攝資料交到她手上,藉由接觸機會小摳一下手心也好。
許邊境被吳痕拉住胳膊後,側轉過頭來,看到張揚雙手握住吳痕的手,就往他手背上使勁地彈去。
張揚手背一陣劇痛,迅速將手縮回,口中還不斷發出「嘶嘶」聲響。
「走——」許邊境完全不去理會,齜牙裂嘴的張揚,想騙誰?鬼才相信會有這麼疼,還敢裝無辜,招子放亮點,還想吃咱家小寶貝的嫩豆腐,不給點顏色瞧瞧,讓你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摟住吳痕轉過身移動位置,才撇了撇下頜,示意張揚跟上來,這才抱起吳痕走在前頭,張揚摸摸鼻子,只好獨自一人走在後頭,望著吳痕乖順地斜倚在許邊境肩頭,三人走到朱席紅身旁。
朱席紅一見到吳痕,就將身上外套披在她身上,注意到吳痕腿上的傷口,連忙幫她包紮傷口,順便找人,去調台床車過來,怕地面上之前打鬥時,有雜物碎片,會刺傷沒有穿鞋子的吳痕。
這次大意被蔡滿江手下擄走,要不是吳痕及時趕到救下她,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吳痕還代替朱席紅,躺在床車上被載走,要是不這樣,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很可能就是她朱席紅了。
坐在椅子上的賴虜戈,慘白一張臉兩眼半開,一副萎靡不振安靜地癱在椅背上,脖子上傷口已經由朱席紅清創後包紮好了。
張揚眉頭緊蹙低聲問:「他是賴天享的兒子,『生之源』就是為了他而啟動的嗎?」
許邊境五味雜陳回應:「嗯……」
賴虜戈感覺人影晃動,微張開眼,喃喃地叫:「叔,你記得我,對吧……」
這時有人從門外跑了進來,直接來到張揚身旁站立,張揚會意,立即跟他到一旁去說話。
「沒想到你我還有見面的一天,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下——」
許邊境說到最後臉色越見嚴肅,吳痕知道父親正壓抑未暴發的情緒。
也許她不太清楚他們之前的種種,但以個人的感受,一個剛甦醒的人,腦袋應該尚未完全運轉清晰,分辨出過往與現今的分界點,怎會出現對人有如此大的惡意,到底還是自己太低估人性上的偏差度,能達到何種境界。
「我……只是想看……看小南中意……的女人長得怎樣?小媛哪裡比不上她,表舅……說他會安排見面的機會,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反倒……安排女人給我,而且一上來就要我命……」
吳痕一聽這話,好像還怪她不對,他怎麼不說在小屋密室裡,派人偷襲抓住她的事。
看到賴虜戈雖然說話有氣無力,但話中有條有理,口齒清晰,還不忘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來訴苦,可見多年昏迷,被照顧得太好了,除了行動……還是有點受限外,舌頭和腦袋可是恢復十分利索。
吳痕近距離仔細觀察賴虜戈的座椅,看似像一張普通的椅子,但總覺得不會是如此簡單。
於是吳痕立即試探性扣住賴虜戈的手腕,許邊境一見她出手,也跟進扣住他另一隻手,「想不到躺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喜歡搞小動作——」
「啊!許叔,我沒有……剛才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按下警報的,啊——」
吳痕立刻拉住許邊境的手,但仍然晚了一步,賴虜戈手腕已經被許邊動手折彎變形。
許邊境一放手,朱席紅立即會意,過來幫忙醫治,賴虜戈額頭冒出許多冷汗,虛弱身子終究捱不住休克了。
吳痕在一旁安撫許邊境的情緒,張揚帶人走了過來,讓人把剛剛在外頭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起因是在實驗後水流處,發現有不明圓盤形狀物體浮出水面,還長了腳自動爬行上岸,目標似乎直接往這裡前進。
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麼,有人朝它開槍,卻被它快速閃躲跑開,現在從地面已經飛向半空,靈活度更加敏捷,大伙打不到它,只能跟在它後頭跑過來,唯一安心的事,不曾發現物體出現有攻擊性的武器。
但追來追去,就出現追丟現象,才說完就見頭頂處,突然降落一道光,大伙一抬頭,就瞧見一圓形扁平物體,飛到許邊境視線平行處。
嚇得許邊境迅速後退,舉起手槍朝它擺出防衛性攻擊動作,在旁有武器的人,也都拿出來臨陣以待。
「別打!」圓盤發出人聲,一道人形從圓盤前端投影出畫面,金靈活靈活現,出現在許邊境的面前,許邊境立即用手去捉金靈兩下,卻撲了個空,果真不是金靈的實體。
「——臭小子,你準備嚇死我嗎?」
「許叔呀~誰叫你不接我的訊息,天啊~是小美女,妳沒事太好了,欸~好像有幾位是剛剛追不到我的人,我還以為是實驗室裡的人,這幾位陌生面孔的人是誰?」
本以為金靈只是個影像,但他這話一說出口,馬上知道這機器的厲害之處。
張揚和朱席紅立即躲開金靈的可視角度,找隱密的角落躲避,果真金靈影像,開始轉動身子四處張望。
吳痕見狀,立即挺身而出,拿起平台上的波浪假髮套到頭上,「金靈~金靈~看看我這樣子,是不是變漂亮了……等一等……不要——」
果然金靈的視線又轉移回到吳痕和許邊境身上,因為吳痕想將朱席紅的外套脫掉,許邊境不允許,兩人正在做拉鋸戰。
金靈看到吳痕腿間綁著繃帶,「——小美女,妳怎麼又受傷了,上次腰上的槍傷還沒好,這次又輪到腿受傷了……」
「小痕!妳受過槍傷,在哪裡——」
許邊境抱起吳痕坐在平台上,吳痕原本以聲東擊西方式轉移金靈的注意力,沒想到這迴力鏢竟然回頭打中自己。
躲在隱密處的張揚,心想男人的眼睛果真無所不在,連單純只是影像的金靈,看女人的著眼點,也會先瞄布料少的地方。
而金靈最大優勢在許邊境打不著的地方,這下師父無法想打誰就打誰,但吳痕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受過槍傷的模樣,是誰打傷她的,張揚對這個問題也十分在意。
「金靈,你老是說些有的沒有的,說說重點,你想利用機器告訴我們什麼?」
「小痕——別岔開話題,回答我的問題,是誰傷了妳?」許邊境並沒有被吳痕給唬弄過去,窮追不捨追問著。
金靈被吳痕提醒到,才發現自己忘了最重的事,誰傷到吳痕這種無需隱瞞,於是金靈直接代替她回答,以便能節省時間,盡快把墨南交辦的事做好。
「是蔡麒麟下令保鏢出手的,許叔,你先擱下這件事,眼前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原本墨南打算要我帶裝備給你,那知你動作比我們快,你又不接我的電話,也不跟我連絡,機器裡有我們給你的裝備和武器,現在我一併交給你,另外還有件事想跟許叔商量,我們已經出動清水島附近隊裡的弟兄過來支援幫忙,現在正由實驗室的水道進入,到時會跟你們會合,墨南準備將實驗體全部帶離實驗室,這次許叔你可千萬不要再斷聯,我可是用機器來跟著你,你別想甩開我——」
張揚一聽到金靈說的話,連忙開始部署北州的人,馬上從秘密實驗室的門口全部撒退,以免與水道上岸墨南的人碰個正著,而朱席紅留下混入實驗體當中,暫時察看這裡的一切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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