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迴旋
難得丁千里以急行軍的步伐,快步走在墨南的前方,可見他被蔡麒麟噁心到無法自拔。
「丁呀~丁呀~丁丁丁——」
墨南在丁千里身後胡亂呼喚著,沒想到依然喚不回他停滯的腳步,反而像被鬼追逐一般,沒命似地往前奔跑。
墨南一瞧,好樣的——立馬燃起他的戰魂~隨後快速跟著丁千里狂奔而去,兩人一前一後,在屋外進行追逐賽跑。
奔跑路徑中與一隊隊員擦身而過,墨南伸出手,沿路隨手招喚隊員跟上來,隊員們立即心領神會放下手邊工作,加入跑步的行列,此刻的墨南已經與丁千里齊頭並進,領頭帶在一隊隊員繞著屋子跑動了起來。
蔡滿江一直從墨南離開屋子後,就一直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卻撇見他離去時,輕鬆愜意跟丁千里笑鬧追逐著,然後就把一隊的隊員召集跑了起來。
心存疑慮的蔡滿江,搞不懂墨南做這些無謂舉動,所為何意,怎麼會突然帶著隊員繞著屋子跑起步來,是想帶偏風向,讓人搞不清楚他真正想幹什麼事,而唯一合理的解讀,只能權當墨南是在做體能訓練。
而在旁的蔡麒麟卻發出咭咭咭的怪笑聲,對蔡滿江笑稱:「不讓他檢查屋內,他反倒跟自己的隊員較起勁來,是準備在屋外示威抗議嗎?也太閒了,怨氣沒處發,就只會在隊員身上找氣出,等著晚上派對開始後,夠他們忙活一整晚,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把體力幹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蔡滿江對蔡麒麟不敢苟同蔡麒麟的這種看法,依據在護衛圈中人的評論,墨南一向擁有大部分屬員的推崇,像這樣的人,不會是個情緒外溢,容易遷怒於他人的人。
聽聞昔日在中州,墨南打小就以出色體能和高超武術,令賴虜戈既羨又妒,之後在軍中更是以優越謀略展現在眾人面前,以至於影響身旁人,紛紛簇擁他當領導者的原因,但樹大招風風損樹,賴天享豈能讓好不容易弄到手握實的中州軍,讓墨南在其中坐大,墨南在軍隊中的影響力,是賴天享所懼怕的,才會把他召來身邊當護衛,如今墨南沒能成賴家女婿變成自家人,放在身邊反而有點不放心,所以只能答應墨南的辭職離開。
在墨南離職前,讓墨南的一隊,來當派對護衛一晚,他會感到憋屈,墨南本身的個性,該屬於不戀棧權勢地位的人,否則他就不會被人任意從軍中調開,現在又辭退一隊隊長的職位。
像墨南這種實打實有勇有謀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草包無腦的行徑,如今這般嘻笑打鬧,總覺得在掩飾他真正的目的,事情絕對不像蔡麒麟看到的那樣簡單表面化。
墨南可以為了吳痕,把蔡滿江的莊園給炸毀,現在要是他想知道吳痕的下落,眼前這一切,極可能只是墨南的一種偽裝假象,藉以欺騙蒙混蔡滿江他們的耳目。
屋內蔡滿江疑竇叢生,屋外墨南輕鬆愜意,邊跑邊往後瞧,一見到已經串聯成隊伍,立即側移到旁邊,往後退了一步,邊跑邊到隊員身旁,聽取他們的報告。
整個隊伍改由丁千里領隊在最前方帶頭跑,隊員將之前在外頭屋外四周察看的情形做了口頭報告,報告完後,兩人一組往後跑到隊伍最後方然後再跟上,等所有人都報告完後,墨南才重回到隊伍最前頭,與丁千里並肩帶領隊伍,繼續繞著屋子跑步。
墨南也借助跑步的時機,自己觀察整個屋子四周,腦中建構起之前調出資料建築物地形方位結構地圖。
而蔡滿江父子看著窗外跑步中的一隊,規律整齊的跑步動作,看久有點視覺疲勞,實在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蔡麒麟率先摸摸鼻子,大嘴一張打了大大哈欠離開窗口,蔡滿江也感到無趣,反正他們占盡優勢,沒有必要如此小心翼翼防著墨南,就等著看他的好戲,於是放棄不再往窗口觀望一隊他們。
墨南見狀,這才緩緩把隊伍往屋子正門口帶去後,整隊停住腳住,將隊員們聚攏圍成圓圈。
看著大伙叉著腰喘著氣,墨南等他們氣息平穩後,這才開始今晚工作事前防衛作準備。
例行公事流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有輔助器械都需檢查穩妥,減少事故發生時,造成不必要的危害。
「今晚一隊管轄範圍在屋外,裡頭蔡麒麟他們要我們只看不管,之前小丁也已經分組過,大伙在屋外實地探察過後,依據以前工作流程方式,徹底把屋外周圍隱蔽處,可能造成的危害給排除,以防衛性電子設備當輔助工具,剩餘的地方就由隊員規劃的組別進行負責——」
墨南頓了一下,目光順時鐘方向,沿著在場隊員臉上看一輪後,才又悄聲叮嚀隊員——多加注意屋外進出的工作人員,發現可疑之處,不要多加盤查,把人盯牢跟進呈報上來,各組間維持密切聯繫,屋內的維安不歸我們管,每個人都提高警覺,互相接應,確保自身安全為首要。
最後才又說:「你們都留意儀器上設下警戒線,別自己誤觸,每個人事先檢查彼此通訊上有沒有對上或出差錯,有的留下,沒有的話,照小組分配區域,等回到工作崗位上,正式啟動,開始工作——」
隊員們開始互相檢查儀器與設備,一隊完全比照先前的工作方式,十分慎重其事,不會因為只是場無關緊要的派對,或是因為蔡氏父子這對死對頭的關係,而有所鬆懈疏忽;既然要做,當然以最高規格嚴陣以待,也許這是一隊在島上最後發揮的機會,準叫蔡滿江父子知道,什麼是一隊真正的實力。
隊員交頭接耳熱烈進行討論,等一切都就緒後,第一道關卡的人先到最外頭站崗守候著,其餘的人陸陸續續到分派責任區域去進行工作。
原地只留下墨南和丁千里兩人,丁千里看著墨南沉吟不語,不禁問:「隊長,你不去做準備嗎?」
沉思中的墨南,一時無法理解丁千里話中含意,垂首側目而視說:「準備什麼?」
「蔡麒麟不是邀請你參加派對——」
墨南表情依然不和丁千里在同一個頻率上,「喔~」一聲後,反而問他:「之前在屋內,你有沒有注意到,蔡滿江是從何時出現的?」
丁千里立即被他的問題引領下,開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兩人對照彼此看到的時間點和方位,來探測屋內最可能的另一個出入口,墨南甚至把隊員在外探勘時,有異樣處比對著,討論找出內外相通的可能性。
等把問題解析到一定程度後,墨南才又想到小丁之前問他的事,忍不住逗起他來,「你也真是的,人家蔡麒麟敢說,你還不敢聽,臉皮這麼薄,像個大姑娘似的——」
說完還想動手捏一捏丁千里的臉頰,小丁怒目圓睜機敏伸手拍擋墨南戲謔的爪子。
「誰說我不敢聽,我只是怕忍不住動手K他幾拳,沒見過這麼臉皮厚到子彈都打不穿的人——隊長,你到底要不要去做準備?」
丁千里一面極力辯駁著,一面看著墨南剛剛跟大伙一起跑步,整個人好像沒事一般,臉不紅,氣不喘,看來隊長的體力和肺活量,的確是比他們強上不少。
墨南被丁千里反推向前走,他慵懶地故意卸下抵抗的力道,半癱軟靠著他說:「你從剛才就一直叫我準備——到底是要做什麼準備?」
丁千里有點被問倒了,看了一眼墨南沒個正形軟骨頭的痞樣,正準備告訴他去換件依服,別帶著一身臭哄哄的酸臭味參加派對,丟一隊的臉,豈料墨南又轉移話題反問他說:「你最近有沒見過許叔?」
「許叔?」丁千里重複重點,腦袋微傾,表情顯得專注且認真。
「許叔,上清水島後,好像就沒有正面見過——」
「那皮老板呢?」
「哈——皮老板,在清水島可是時不時就能遇見。」
「那好,你連絡皮老板,看他知不知道他的兩名員工現在哪裡——」
丁千里有些疑惑反問墨南:「基本資料裡,不是只有許叔一名員工嗎?」
墨南冷冷瞟了一眼小丁說:「我說有兩名就是有兩名,他要是不肯承認,你就告訴他——是我說的!」
丁千里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好傢伙,隊長這回遷怒在軟杮子皮子休的身上,雖然有點冤,但皮皮果真人如其姓,皮癢的很。
明明是墨南推薦給他賴家的生意,連上清水島的生意,也是賴大小姐看在墨南面子上,才會把宴會上的食材生意全給皮子休的,誰是他的金主大人,皮子休心裡會沒有個底,該選擇站在誰這邊,他會不清楚?
怎知來清水島之後,三番兩次沒有盡到告知的責任,直接跳過墨南,伙同許叔與吳解聯手,墨南不拿他來出氣才怪——
皮老板呀~皮老板呀~你可要好好保重、保重,自求多福,最好祈禱吳痕能平安無事,否則你小命難保了——
遲遲不見小丁有所行動,墨南忍不住開口催促,「還不快去——」
「喔~」丁千里慢吞吞蝸步龜移,想為皮子休盡一分朋友上的道義,看看墨南能否即時改變心意。
「——隊長,你不覺得你親自去……皮老板比較會聽你的話……透過別人的口,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而且皮老板很膽小,經不起嚇,你就別找他麻煩了……」
「小丁,你怎麼說話前後矛盾,我直接去找他,不就更像是找他麻煩嗎?透過你這位『好友兼內應』去問他,反而能減緩衝擊,萬一我『百忙之中』抽空去找他,不小心把他給嚇死,你是不是得準備幫他收屍呢?」
「隊長~你就別再怪他沒有即時把吳痕的事告訴你,反而跟吳解聯手……」
「停——停——停,你越說越離譜,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為皮子休跟吳解交情比較好,所以心裡不是滋味,藉機找皮子休要人……我有沒有理解錯誤,這是你想的……」
墨南以犀利的目光緊盯著丁千里,盯得他不由自主低垂著頭,腳步微微晃一晃往後退,瑟縮起肩膀,口中含含糊糊回答:「嗯哼……」
墨南屈指往丁千里額頭彈了一下,無奈說:「——你唷~太閒了,最主要是我急著想知道許叔的下落,雖然我可能會比皮子休還清楚許叔最後的行蹤,但為了預防還有其他的原因或可能性,所以才要你去問一下而已。」
這一聽丁千里立馬抬起頭,理直氣壯反彈說:「那你幹嘛……要用那種惡狠狠的口氣——說什麼我有兩名就兩名這種話……」
丁千里對自己誤解找理由,反而針對墨南語氣出問題,很容易造成聽者的誤會,喋喋不休叨念之際,最後還不忘傻傻的指著自己問:「是我?還是你自己……」
只見墨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攥著拳頭在丁千里面前晃兩下,小丁立即恢復成小綿羊狀態,乖順地掏出手機,還是不知死活,自言自語地說:「什麼事都我做,你閒著要幹什麼……」
看來丁千里十分關心墨南的下一步行動,為了讓小丁明白他還是有事要做,不鹹不淡交待自己即將的行動,「丁隊長不是要我去準備——準備嗎?我這就去準備唄~你就乖乖幫我打探消息,好讓我在參加派對時,心裡有點底,不會有失一隊的『門面』,記得,找完皮子休後,換找吳解,算了……吳解……我親自去找他好了……」
墨南拍了拍丁千里的肩頭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拉起衣領聞了幾下,然後喃喃自語:「是有那麼一點……還是那天被子好聞……」
丁千里看著隊長說到最後,不知所謂何事,竟然露出一臉沉醉其中的笑容,酸臭味有什麼好聞,笑得如此「淫蕩」,可惜丁千里已經沒有閒暇時間,去關注墨南邪惡的小心思,因為皮子休聲音,已經在耳窩旁響起了——
蔡麒麟暴跳如雷,身旁的人避而遠之,只剩避無可避的貼身保鏢低著頭靜候著。
「一隊的人竟然敢這樣做——」
不遠處的旁人,低聲囁嚅回應他話:「他們已經這樣做了……」
蔡麒麟聞言,更加火上澆油吼叫著:「走!跟我一起去——」
他才開口招呼旁人,身邊保鏢之中的領頭,立即從旁提醒勸阻著:「主子,您還得在這裡坐鎮,招呼進得來的客人呀——」
為防止蔡麒麟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燃,蔡滿江把他身旁的保鏢們再三囑咐,絕不能在他不在的時候,別讓蔡麒麟帶著他們跟一隊起衝突,而且還是有墨南在的一隊。
上回還僅有丁千里單獨在,當時他們就召集蔡系人馬的護衛一同前往,如今勢單力薄,又無後援支撐,實在不宜強出頭,以免淪落到被一隊棒打出頭鳥的悲慘下場。
蔡麒麟眼見使喚不動眾人們,這才想起蔡滿江對他叮嚀的話,又見保鏢們也給足面子,要求他留下來坐鎮招呼客人,但話又已經說出口,不好示弱,以免面子上掛不住,於是又說:「——那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是我叫他們把人都放進來!」
好不容易找到理由的蔡麒麟,卻慘遭身旁已經進來的人吐槽說:「沒用!我們都說過,但他們硬是沒聽進去——」
這一說,簡直直接打臉蔡麒麟,只見他一聽漲紅著臉,硬撐著一口氣,想起之前墨南對他態度還算不錯,於是又說:「那叫……叫墨南過來!」
說完氣勢已經沒一開始的高昂聲調,讓人聽起來有種勉為其難的弱弱腔調,屋內頓時出現無人答腔的窘狀。
「誰?是誰在叫我啊——」沒想到門外閃出一道聲響,終於有人回應蔡麒麟講的話了。
雖然仍未見到人影,但清澈嘹亮的嗓音穿透入屋,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下一秒,兩名身著黑色勁酷裝扮的男子,邁開修長的雙腿,出現在門口處。
眾人眼前為之一亮,為首就是開口回話的墨南,黑衣黑靴,一身黑之外,只見領口白襯衫和手腕上超出短外套的白色衣袖,有別於以往,全副武裝肅殺之氣的森嚴壓迫感,給人清爽灑脫的自然風采。
而與之並肩而行的男子,更是一身黑到底的裝扮,這把原本白晳的膚色,更增添三分淨白到發亮的鮮明對比,這人正是今晚派對的主角——吳解。
看到墨南即時出現在面前,解除之前的尷尬,蔡麒麟馬上底氣上揚的說:「你還敢大搖大擺在我面前出現——」
就在蔡麒麟整個人將要撲向墨南面前之時,身旁的兩名保鏢,即時挺身而出,夾住他的身軀,阻擋他莾撞的衝動舉止,深怕對方一個不小心傷害到蔡麒麟,這可是滿爺離開前,特別交待他們要隨時注意的重要事情之一。
「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是我記錯了嗎?」墨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蔡麒麟,然後才側身跟吳解相視一笑。
蔡麒麟依舊不依不饒說著:「你沒記錯,可是你——為什麼要攔住參加派對的其他人,不讓他們進來——」
在兩名保鏢的扶持之下,又有人幫忙當後盾,著實令蔡麒麟信心大增,想來眾目睽睽之下,諒墨南也不敢對他怎麼樣,於是以聲勢逼人的姿態朝墨南怒吼著。
「沒有攔呀!你看這裡不是還有其他人,我和吳解也進來了,不是你要我們一隊來當派對外圍維安的工作嗎?你看我們多麼盡責重視,設關卡攔檢搜身,以確保外圍進入的人,都是沒有夾帶危險物品,你沒誇獎我們恪盡職守,反而指責誣賴我們刁難不讓人進來——」
墨南那張能言善道的嘴,講起話來有理有據,還完全不拐彎抹角,聽得蔡麒麟一股氣憋悶在胸口,直恨自己為何要搬石頭砸自個兒的腳。
而在旁聽聞的吳解,唇角無意識中,掀起一抹讚賞的笑意,對墨南頷首示意,難得冷顏系的吳解,會對人釋放出讚美認同的笑容,那抹羞澀呆萌的模樣,完全不符合吳解冷峻的人設,此種反差感,令墨南既驚又喜。
「——你狡辯!」
「因為他們過不了金屬探測器,又不願放棄身上的東西,我們只能等他們想通了才放行,Sorry!」
「來的人怎麼可能會帶武器!」
「誰說他們帶了武器,而且武器也不一定都是金屬。」
旁邊有人悄咪咪,弱弱地說了一句:「是……手機……」
蔡麒麟立刻炸毛般,回頭盯著他們問:「你們都沒帶手機進來——」
能進來的人都馬上輕聲「嗯哼」一聲點點頭,看得蔡麒麟恨得牙癢癢。
回過頭面對墨南,開始與他爭辯起為何不能帶手機進來,惡質的墨南甚至不吝惜在蔡麒麟面前掏出手機,這更加深蔡少的怒火,他用顫抖的指尖,不斷在墨南眼前指指戳戳比畫著,不斷地叫喊:「為麼你可以,他們就不行,這不是雙重標準,那是什麼?」
豈知墨南輕飄飄反問:「你和你保鏢們,不都也有嗎?每個人所在位置不同,就有不同的標準,屋內的維安雖然沒有我們一隊的事,但身為外圍負責人之一,仍需要有一定的警覺,進入會場的人,各有各的不同身分,當然每個人適用的標準就會不同,這也是大家必須遵守規則,不是嗎?」
說完墨南正式展現掏出手機的真正用意,朝向電視牆面走去,三兩下就將門外安檢現場實況給播放出來。
現場被擋在外頭的人喧嚷叫罵,一隊的人全副武裝靜候站立,雙方一熱一冷的對峙,就在僵持不下時,只見一隊有人走到後頭,拉出釘上刺鐵絲網的拒馬,準備形成機動式路障圍牆,來隔離想衝入屋內的賓客。
拒馬一出,誰與爭鋒,只見叫罵滋事的人如鳥獸散般,紛紛往後退開,遠遠地觀望前方。
一隊推拒馬的人,在眾人眼前晃了一下,然後又推往旁邊去。
隨後,只見丁千里笑吟吟推著手機寶座的桌子走到前頭,桌上擺放之前已進屋賓客的手機,個個機身後面立個名牌,剩餘的空位正符合在場的人數,一個也不少。
丁千里手指朝前一勾,再往桌面敲了敲,只見站在最前端的人,與他對望了一下,就自動自發走向前交出手機,然後往後走到安檢門去安檢。
受到第一個人的情緒感染,後面的人不自覺地也跟隨著前面的人而行動,一一排著隊等著檢查,這場鬧劇就在此落幕結束。
大伙驚愕看到此等不可思議的畫面,吳解忍俊不已,撇過頭捂住嘴遮掩,這才即時悶住胸腔中發出的聲響。
此刻的墨南已經走回到吳解的身旁,看著他眼睛瞇成彎月,漲紅的臉笑意盈盈,於是輕拍他的後背,幫他疏通氣血,以免他憋著難受,傷及肺腑。
吳解看著墨南這招夠陰損,夠嗆人,把蔡家那群公子哥兒們吃得死死的。
吵雜實況直播終究安靜落幕,蔡麒麟觀看後,氣血鬱結,肝火旺盛,胸口快速起伏,之前先進來的賓客個個面面相覷,各自慶幸之前沒有跟門口一隊的人硬剛,否則現在也成為鬧劇中的臨演之一。
電視牆的畫面中止,賓客也陸陸續續進來了,屋內的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進來的人,而進來的人,有些沒有眼力見的人,就直奔到蔡麒麟面前,才剛要開口抱怨,就看到墨南和吳解兩人坐在一旁,立即被人拉走,噤聲不語。
實力不夠之前,不要太在乎面子,蔡麒麟想到蔡滿江耳提面命其中有這麼一段話,完全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中體現出來。2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vMftFUGu6
再看到眼前這兩個人,就看過了今晚,誰會是笑到最後的人。2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O41U9pu4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