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協奏
不露神色的墨南,整個人卻散發出令人避而遠之的氣勢,尤其眼神更加深邃如墨,黑黢黢陰沉沉,綿羊1號看一眼,就有著不寒而慄的恐懼感。
這才驚覺,不能再把眼前的墨南,還當成許邊境身邊的小蘿蔔頭看待,年少時的他,曾經在戰火中的淬鍊過,之後更是在軍中摸爬滾打歷練過一番,身上早已浸淫著令人窒息的殺氣,只是平日掩飾的極為隱晦,而眼前的墨南不知為何,會釋放渾身逼人的戾氣。
感覺綿羊1號緩緩後退的身影,引來墨南注意,一抬起頭看到她驚惶的神色,不禁感到疑惑。
這才警覺剛剛想得太過深入,內心不禁洩露出對蔡滿江父子的殺意,身上呈現出生人勿近的狠戾,趕緊恢復先前慵懶生無可戀的痞笑。
綿羊1號被墨南這一轉變,心跳莫名亂跳失了節奏。
墨南還不自知撩人笑意的影響力,只知摸了摸後腦勺,過意不去微低下頭,向綿羊1號致歉,唇角掀起淡淡羞赧笑紋說:「聽說妳很照顧我爸的小助手?」
綿羊1號被墨南瞬間多變的表情給迷惑了,但開口問出的話,才知道他表情變化莫測的癥結點在哪裡。
就是有那麼一個人,能讓人為之天地變色,讓人心神俱醉,甚至血脉賁張,墨南心儀之人是墨世居的小助手,這麼多年,墨南終於有了擱在心尖尖上的對象。
他不問那名女員工的人,反而問起旁人,原來心裡主要找的人是小助手,為了小小報復墨南不知輕重變臉嚇人,故意含含糊糊忽略重點,避重就輕表示——好像、似乎、也許有這麼一號人物。
墨南一聽就知道對方,所為何事,只因之前表面管理不到位,擺出「惡人」嘴臉嚇著了她,以此來小小懲戒墨南。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墨南只好呆頭呆腦一臉傻笑面對著她,事先服個軟,來消弭對方的小情緒。
綿羊1號果然還是買了墨南裝傻的帳,就看在墨世居和小助手的面子上,不再為難墨南,他想知道什麼,綿羊1號都據實相告。
從綿羊1號口中得知,墨世居並沒有把吳痕名字告訴她,後來他才搞清楚實驗體裡都是以編號為主,名字通常是個人心裡頭最後的尊嚴,出去的人才會有名字,所以她們不會去問吳痕名字,這也就不足為奇。
幸好對方終於捉弄夠了,這才打算好好跟墨南談正事,因為墨世居被人帶離秘密實驗室,無法從中斡旋,墨南親自過來商討細節,也開啟全方面策劃整理,將實驗體全面撒離的計劃提早做準備。
墨南提起明天墨世居原訂計劃中,約定的時間是否能依計劃執行,因為墨南手上擁有吳痕初步堪察,實驗室建築大致格局及設備,再加上許邊境補強她尚未留意的地方,基本上整個秘密實驗室八九成建築房間位置設備,盡收在金靈設計的探勘立體建築圖形中,除非這裡跟小屋相同,在建築上採用隱藏式特殊機關設計。
否則連吳痕進入實驗室裡的海底洞穴,也已經囊括在內,如果海底洞穴地質探勘靠譜的話,還有幾條依海流流向,沖蝕會形成的未知洞穴隧道,都歸納在此次計劃當中。
這些未曾正式勘察完成的路線上,現今只能算是備案,在非到萬不得已時,不能輕率去冒險,而具備查驗先決條件的人,也只能由許邊境和吳痕兩人帶領之下執行才行,單靠現有裝備,實在很難察證其安全性。
至於實驗室裡的保安人員,反而是比較容易撂倒的環節,因為主力防衛人員,明晚大多集中在宴會裡裡外外居多,現在要討論的事,是如何安排撤退的先後順序,以及逃跑時支援人手。
綿羊1號聽到這裡,想著那些剩下為數不多的小兔組裡的人,還有那些被載走一息尚存的小兔們,是否仍有機會看到外面世界的一天,於是綿羊1號把小兔組的狀況告訴墨南,以及小鹿組有幾名已經被人帶走了。
墨南越聽心情越沉重,想要全員脫逃,就必須懂得取捨,墨南曾在戰火中飽受蹂躪的心靈,經由這次實驗體的事件,好似再次重回在戰場上,掙扎決定該如何處理傷殘同伴的問題一樣,噩夢中同伴殘缺的身軀,血肉模糊猙獰的面孔,一張張、一幕幕又從心底深處裡爬了出來。
「墨南,你怎麼了……臉色變得很差……那裡不舒服?」綿羊1號扶著呼吸急促,面無血色的墨南坐下。
權量利弊時,墨南整個人直接被拉回從前,中州割據戰最白熱化當下,在殺人盈野的戰場上,不斷地從屍山血海裡來回奔走出來,這也令他往後的日子裡,留下PTSD後遺症。
他記不清精神上,有多久未曾如此激烈波動過,難以自抑的情況又再次發作,本以為已經學會如何選擇性遺忘,不願去記起那可怖的回憶,卻被綿羊1號提及實驗體後,在面臨如何取捨間,「閃回」重現創傷時的記憶。
理智上,明知該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事情,卻怎麼也踏不過那道坎,當年墨南做不到,如今的他依舊還是跨不過去。
注視身旁的大腹便便的綿羊1號關愛的眼神,理智上恢復些許後,突然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問:「綿羊組的人都到哪裡去了?」
綿羊1號聽完,頓時錯愕看著墨南,呆立良久後才回答:「據我的了解,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其他綿羊組的人,最後都難逃一死,去母留子是最終的結局……」
綿羊1號說完話後,兩行清淚已滴落地面,因為她無法再騙自己說:「我是例外——」
尤其是她的對頭,還是個狠角色,那能容許她苟活於世,精明幹練的蔡美謠勢壓賴天享,她能成功穩住蔡氏家族,絕非完全因為她是族長之女的關係,更多的是她手段高明,身分只是蔡美謠的起點,野心成就她的格局。
整個龐大實驗工作,雖說初衷是為了讓賴虜戈活下去,但發展到後來,由蔡滿江為她開疆闢土,靠著實驗體拉攏家族其他決斷權大佬們,才能成就擴大實驗體計劃。
看得出來蔡美謠真正的企圖心,所以她對女人這塊版圖,下手夠狠、夠硬是絲毫不留情面的人,如果她知道實情,以她殺伐果斷的個性,那有不斬草除根的道理。
看著綿羊1號哀淒絕望的神情,墨南的心,直接盪到谷底,此時的他,已經做好最後的決定。
這也是他在賴家能做的最後補償,雖然困難重重,但這些實驗體,值得為她們冒再大的風險,也絕不退縮。
「你很關心墨醫師的小助手,如果由她來接手援助的工作處,會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畢竟她也待在這裡過,更是出手救過小鹿1號的人,她在你哪裡,對吧……」
墨南又聽到令他難以啟口的問題,只能搖搖頭據實以告,綿羊1號神色慌張,安放在肚皮交握的雙手,不自然地搓揉著。
「妳先別慌張,就在今夜,就能得到她的下落,把她給找出來,不會影響明天的計劃,而且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只能靠妳把持住,墨醫師大概不會被送回這裡來,所以一切得靠妳來出面處理聯絡,看得出來,這裡的工作人員,對妳敬畏三分,不敢造次——」
墨南已經不再像之前發病時的樣貌,恢復他該有的冷靜和沉著,然後掏出吳痕的機子給綿羊1號,並且教她如何用法。
這支機子已經處理過了,所有比較有價值的訊息,都已經轉移走了,留下的都是基礎信息,這原本就是金靈改良的東西,由他傳授給墨南處理,現在拿它來當做彼此聯絡方式是再好不過。
但綿羊1號提起之前曾聽墨世居說,有一小段時間有斷訊之虞,墨南直接回答,這機子不怕他們斷訊,綿羊1號這才安心笑了一笑,但眼神中分別還藏著其他的問題,墨南原本不想太深入探究她的問題。
等不到墨南追問下文,綿羊1號反而焦急吞吞吐吐說:「你……你能給我……防身的武器嗎?」
墨南愣住狐疑望著她,沉吟了半晌,才從腰側掏出一把彈簧小刀,簡單告訴她使用方法,並且告訴她,槍對於她來說是太過複雜,在危機的那一瞬間,時間差是很重要的,手忙腳亂之際,臨到手時,不知如何使用,反而不能達到防身作用,小刀方便易收藏,趁對方近身攻其不備,這種出其不意,才能達到以小博大的效果,槍反而沒有小刀來得穩妥。
經過墨南的解釋,綿羊1號才釋懷,將小刀貼身放好。
墨南感到一陣心酸,「我會盡力將計劃執行完整,連受傷的小兔組、小鹿組全力搶救回來,不讓妳有動刀的機會——」
綿羊1號笑著回應,但內心卻千迴百轉,感到世間之事多磨難,又有多少事可以稱心如意的呢?
墨南看到綿羊1號,笑容中帶著一絲憂傷,更加深他對實驗體負荷的責任感,再次要求綿羊1號操作機子,和使用小刀的方法給他核實,並教授她幾招近身防禦,以及如何攻擊對方的要害,就在兩人專心致力操作手法之餘,恢復室有人走了進來。
還好是墨南背對著門口,他遮住綿羊1號的身形,才讓綿羊1號有機會將小刀和機子藏好,看到她快藏好時,墨南已經鎮定沉穩地轉身面對來者。
「——墨南,你怎麼會在這裡?」
吳清明疑惑看著墨南,頓了一下才開口問:「你是奉命來的?還是你也認出她是——」
綿羊1號聽到立刻坐起身子,急於面對吳清明,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吳醫師,墨醫師沒同您一道來嗎?」
此刻的墨南已經品出個端倪來了,開始上下仔細打量著綿羊1號,吳清明一看兩人的情況,知道自己有些失言,墨南必定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分,於是改口說:「剛剛我遇到小媛,她好像很急著找你,問你現在在哪裡,你趕緊過去看看,而且今晚你不是還要執勤,對吧?」
細細觀看綿羊1號的長相和身形,絞盡腦汁,努力回想,還是沒什麼印象,到底是在那時候認識她的,她和吳清明彼此是舊識,為何墨世居也沒提過與她熟識呢?
這也是她為何身分如此特殊,但墨南一時半刻,實在無法認出綿羊1號是誰,而且她本人也是對自己的身分極力隱瞞,才會急急忙忙掩飾,試圖把話題岔開,阻止吳清明繼續說下去。
吳清明果然是人情世故看透的聰明人,善解人心意一聽就懂,隨口為她找個理由,把墨南給支開,做個順水人情。
墨南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就如吳清明所說的,還有其他的事要準備,這裡也實在不適合再待下去,反正總會想起綿羊1號到底是誰的一天,也不必急於一時,於是立刻回應吳清明的話,離開恢復室。
離開秘密實驗室後,在回一隊會合途中,先與金靈聯繫,問他有沒有辦法知道吳痕現確切位置,金靈回答:「無能為力」他只給她那台機子,其他就沒了。
金靈還不忘外加幾句酸墨南的話:「我又沒有你那麼厲害,敢在她身上藏東西,而不被她給發現,上一回只不過拿我的衣服給她穿,就被某人給嫌棄說我的衣服太髒——」
墨南又再次被人懟了,莫可奈何之下苦笑說:「是,是,是——是我鬼心眼多,沒有你那麼光明正大。」
「知道就好,說吧,你還想要我做些什麼事——」
果然是墨南的好搭檔,聞弦歌而知雅意,知道他還有後續的事情要他處理。
於是問起清水島附近,有沒有隊裡弟兄有聯繫的,金靈立即調出資料,查看清水島附近海域調派執勤屬於「黑土」派系的高階職位的弟兄,果然有不少,而且最主要是歸屬賴天享、但蔡氏家族裡也有,於是金靈拉里拉雜說了一大串名字,給墨南去選擇。
墨南立即挑蔡家派系裡的人,選好之後,讓他們待命等候前來清水島支援,金靈一聽大吃一驚,之前還算是秘密,如今可是要正面跟賴天享夫婦正式鬧翻。
這也正是賴天享一直擔憂懼怕的,當年中州軍被打散安插在其他軍隊中,看似相安無事,殊不知反而令他們滲透到南州軍隊去,而其中最具號召力的墨南,被賴天享拉到身旁,以防與中州殘餘勢力串連起來。
但賴天享沒料到墨南在軍隊中的影響力,還是將他們秘密串聯起來,他日夜擔心的事,早已在他下手前,就已經逐漸成為事實,人心思變,防不勝防。
墨南也許會對賴虜戈有所愧疚,但當年事件中,要不是賴虜戈好大喜功執意前往,誤入北州陷阱,也不至於連累旁人,也搭上自己的性命,這些話金靈曾對墨南分析過,卻被他狠狠駁斥過,當時的他對賴虜戈的盲目祟拜,看不清事情真相。
但隨著時間的積累,其實墨南也逐漸改變自己的看法,再經由從賴天享夫婦種種行事作風,一樁樁、一件件都披露出他們背後真正的企圖心,墨南早已提前做改變,也許表面依然一如往昔,但內心已悄然變化著。
賴天享看到的只是粗淺的一部分,大概連耆老他也想不到,墨南已經悄悄幫他把昔日中州軍給攏聚起來,就在南州眼皮子底下逐漸擴大。
這次清水島的任務,原本把它當成度假般輕輕鬆鬆的金靈,豈知度著度著,就轉變為備戰狀態,為了這些實驗體,看來墨南下的血本不少。
金靈看著潛艇上另外二名忙碌的身影,正為物資擺放位置而忙碌,只有小鹿1號從金靈與墨南聯繫時,就乖乖坐在他身旁仔細聆聽著,她現在對金靈的敵意減少一些,但只要他一有動作,立刻像跟屁蟲一般,盯他盯得十分緊,大概想從金靈身上,得到吳痕的消息。
他們已經接收到皮老板投送的物資了,這個皮老板妙人一個,知道多了幾名小女孩,立即增添許多以往沒有的食物,如:甜食、餅乾等,甚至還有蛋糕這類不可思議的甜點出現,簡直是偏心偏到深海海溝裡去了。
也是因為這樣,潛艇內的泥泥和貝貝正拆卸物資,像拆禮物般滿足的心情,而小鹿1號卻完全不感興趣,滿腔心思關注在金靈身上。
狹小的空間裡實在很難有太大的隱私,罷了,被她跟怕,就隨便她跟好了,為避免大眼瞪小眼尷尬,乾脆當起老師,教起小鹿1號潛艇裡比較簡便的基礎操作,沒想到誤打誤撞,小鹿1號聽得津津有味,學得有模有樣,終於讓她的注意力轉移開來,金靈也卸除被緊迫盯人的心理壓力。
金靈開始處理與墨南交待的事情,而陸地上的墨南也來到蔡麒麟今晚開Party的場所,小丁正在與一隊隊員溝通,安排他們在附近徹底進行檢查,大伙一見到墨南回來,個個放下手邊的工作,跑過來詢問狀況。
丁千里口頭向墨南報告,說起蔡滿江父子,沒有大動作也沒有為難他們,聽完這些事之後,墨南打發隊員們各就各位,帶著丁千里進屋去見蔡滿江父子。
場上長形透明桌上好似走秀T台,但卻是在裡頭下半部充滿著液體,水波盪漾中,有著海底造景迷人景致,大型扇貝開闔間,水草魚群游曳穿梭,四周背景燈光投射襯托之下,悠揚帶著海洋慵懶旋律響起,整個屋內帶著海洋風情的浪漫迷幻色彩,有種海底生態圈佈置氛圍。
墨南和丁千里一時瞠目結舌,看著清澈透亮的藍色水底世界,清閒自在的魚群悠游畫面,怎麼也想像不出來,這會是出自蔡麒麟的手筆打造出來的。
「墨南,怎樣呀~我這個海底世界脫單Party夠別開生面,獨樹一格吧!」
蔡麒麟一見到墨南和丁千里的身影,火速飛奔而來,下巴呈四十五度上揚,一臉洋洋得意地自我吹噓,丁千里嘴色抽搐抖兩抖,立即低下頭,掩蓋住不想苟同的表情。
反倒是墨南不吝惜讚美點著頭,然後開口說:「確實有兩把刷子,你的心思有一半放在這方面發展,相信你現在必定大大不同——」
小丁低著頭,有點不相信隊長會是真心稱讚蔡麒麟,想抬起頭來看個究竟,卻又怕自己藏不住鄙夷的眼神,會惹來對方的不悅,讓一隊的人受到責難而遭殃。
「我就說嘛~知我者墨南也,像我這麼才氣縱横,隨便一出手,就如橫空出世的天才一般……」蔡麒麟開始巴拉巴拉地自吹自擂,整個人自信到飄浮在半空中,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丁千里微仰起頭,瞟了一眼大放厥詞的蔡麒麟,真恨不得上前搧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一些,別把旁人禮貌性的誇讚當真,妄自尊大。
「你有點過了,收斂一些,留點空間給別人去稱讚——」
「真的嗎?那我把剛才的話全都收回來,由你來多說一些給我聽——」
「有道是話出如風,你都把自己誇完了,還有什麼我能插嘴說話的餘地呢?」
蔡麒麟簡直樂歪了,以往與墨南相處起來水火不容,難得此時他如此上道,不像從前那麼惹人厭,不枉費他在蔡美謠面前說情找理由,把墨南和一隊的人弄來這裡,這才有機會在他們面前大擺神威,少了他們在場觀賞,整個Party像缺少靈魂的骨架,乏味遜色不少。
想到這裡,蔡麒麟禁不住崇拜起自己來,驕狂無比對著在場的人們,大聲高喊:「我為何如此聰明能幹!」
丁千里再也待不下去,暗地裡拉了拉墨南的衣角,墨南立即以手肘向後彎,拐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墨南向蔡麒麟提出檢查整個場地做安檢,但才開口立刻遭到蔡麒麟的否決,原本和協的氣氛,瞬間凍結,又恢復到以往針鋒相對僵持不下的情景。
這時蔡滿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看到眼前蔡麒麟帶著貼身保鏢,圍著墨南和丁千里,雙方爭論不休激動地說著話。
原本只是想探視蔡麒麟布置的進度,沒想到卻看到充滿火藥味十足的場面。
這裡的場地和東西都是以往現有的,只需稍加整理,做一些小改變即可,怎麼會演眼前變成雙方互不相讓的局面。
一想到兒子竟然在蔡美謠面前請求,要墨南和一隊隊員承擔起Party的維安工作,心裡就有些忐忑不安,現在看來,果然不是自己多慮,這個惹禍精,就會把明明占優勢的局面,扭轉為一敗塗地的地步。
對蔡麒麟老愛跟墨南鬥感到不能理解,以蔡麒麟現今與墨南實力懸殊,要不是他的靠山夠硬,如今蔡麒麟墳上的草,早就不知道長多高了。
讓墨南和一隊屈居在蔡麒麟之下,立意雖然好,怕就怕奴大欺主,氣勢壓不過對方,最後在眾人眼中淪為笑柄,讓原本一齣好戲,半途出現變卦而反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墨南首先提出的要求,就是做場地全面的安檢,這一檢查還得了,重點都被對方瞭若指掌,到時候偷雞不著蝕把米,拿什麼來威逼別人,看來只有蔡滿江親自出馬,來跟墨南打交道才行。
原本墨南眼見時機正巧趕上,得即時好好利用一番才行,無奈半路殺出個老狐狸蔡滿江來,讓他功虧一簣,無功而返。
也罷,只能退而求其次,事先把話攤開來說好,不讓他們檢查也行,只要到時發生事故是在場內,絕不能將責任歸咎在一隊的身上。
蔡滿江正在思索墨南這話中的含意時,蔡麒麟卻強出頭挺身而出,以十分篤定的口吻,拍著胸脯保證說:「那是當然!」
此時的蔡滿江看著墨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竟然有種落入對方陷阱的不安,而身旁的蔡麒麟依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看來這場脫單派對可有得玩了。
2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cXRPu65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