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間奏
久候未見賴天享回辦公室,而賴媞媛又剛從宴會場上過來,該吃、該喝都已達到飽和狀態,對眼前這些甜點、飲品,實在沒啥興致,所以整副心思,又開始圍繞在賴天享約見客人的身上。
漸漸從納悶轉為不解,是什麼的人,能讓他如此高規格秘密接見,在宴會場上,也沒見到什麼人跟賴天享頻頻接觸過。
短短時間內,單獨從宴會回辦公室後,就約好了人見面,是事前還是事後約的,能談得如此之久,代表有一定程度上的重要性,最主要是嚴禁外人靠近,如此重要的人,賴媞媛在宴會邀請名單上找不到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此人如此神秘,令賴媞媛好奇不已。
今晚要不是因為她的身分,很可能也會被護衛給驅離,不過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實在有點無聊,之前還能跟吳解冷言冷語鬥嘴,至少腦子裡運轉著怎麼跟他對罵,現在只能對著空氣發呆,難不成把門外那兩名護衛給叫進來聊天嗎?要是一隊的人,賴媞媛還會考慮一下,其他隊的人,她實在懶得理——
她起身走到窗前,遙望剛才隊員指示的方向,那是片綠意盎然的庭院,路徑上的燈光照射之下,影影綽綽晃動著人影,模糊不真切,更加深賴媞媛的好奇心。
但她也相當清楚,此種守衛等級,自己是無法近身一探究竟,門口有人看守,只要一踏出大門,他們大概已經通知周圍的防衛人員,還沒走到目的地,四周就已經聚攏一大堆的人,組成人牆,來阻隔她前進的步伐,令她寸步難行之下知難而退,那就更甭想靠近庭院,更何況是過去看個仔細,那完全是她個人不切實際的妄想罷了。
賴媞媛無奈之餘,搖了搖頭折返回到座位上,觀看四周的裝飾品,似乎有點看膩了,不怎麼感興趣,而書櫃上的書,倒還可以隨便看一看,只是尚未走到書櫃前,目光就被辦公桌旁那張按摩椅給吸引住了。
記憶當中,好像沒見過這張椅子,不知是何時添加的,看起來是張坐起來寬大舒適的按摩椅。
「不妨坐坐看——」賴媞媛暗自思忖著,人卻已經走到按摩椅前,身體才往上一靠,全身立刻像觸電般,「咻」一聲,挺起僵直的上半身,回彈往前移到椅緣邊上去。
賴媞媛回想起剛剛,身體向後仰躺時,背部像陷入泥淖當中,被無數隻手將她抓住包圍,此種突如其來的碰觸,是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體驗,令賴媞媛驚嚇之餘,身體做出自然的反應。
於是她小心翼翼將雙手手肘放在扶手處抵住,保持與椅背一小段距離,預防再次陷下去,被按摩椅給拉住。
驚魂未甫的賴媞媛,扭轉著僵硬的頭頸,慢慢轉動往後看去,盯著已經靜止不動的按摩椅,以減緩初體驗的心跳加速。
賴媞媛沉吟了片刻,這才嘀嘀咕咕說著:「這是什麼鬼東西——」
然後,賴媞媛再緩緩靠近,仔細盯著整座椅子上的變化,這按摩椅有點意思,似乎利人體與椅面接觸時,偵測使用者的身心狀況,然後整座按摩椅,依據數據,再慢慢啟動功能變化。
椅背上出現賴媞媛剛剛印下身體形狀,四周出現如波浪般的柔夷,輕柔的捏揉,絲滑的推壓、點按與撥動,漸進式媲美真人的按壓巧技手法,看得賴媞媛讚嘆不已。
終於放下懸著的一顆心,重新躺回去,接受模擬真人按摩技法的神奇按摩椅。
果然不消片刻,全身肌肉呈現舒暢鬆弛,雙手自然而然垂放椅座內側,身子懶洋洋地下滑,雖椅子設計極具人體功學,不至於滑出椅外,但賴媞媛骨子裡仍保有從小教育,女子無論何時都應保持固有的儀態,於是賴媞媛想把身體撐起,調整至舒適兼具優雅的坐姿。
這時掌心卻在無意間碰觸到一硬物,這一用力撐壓之下,按摩椅頭部的位置,立即伸拉圈繞出一大片透明薄膜板。
賴媞媛好奇伸手觸摸,薄板立即感應顯現影像畫面,然後跳出格子狀小方塊,賴媞媛以為是影音播放器檔案,隨手一點滑動,方塊圖像立即放大,她驚愕看著畫面,手指不知不覺在薄板上越滑越快,最後停留在一格畫面上,靜靜看著,然後火速按回薄板,快速起身往門口衝去,匆匆離開賴天享辦公室。
門口護衛看到賴媞媛突然行色倉惶走了出來,還來不及開口詢問,賴媞媛頭也不回離去,兩人互看對方一眼,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能安靜站回原位,通知沿路其他人注意行蹤。
事後,賴天享回來進入辦公室,沒有提出詢問,直到他出來後,準備離去前,才隨口問起兩人,賴媞媛離去時的情況,護衛這才如實詳細報告上去。
其實賴媞媛離開的信息,賴天享早在回辦公室前就已經獲悉,他離開前詢問的是她離去的狀態,得到答案後,賴天享不動聲色,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般,頷首離開。
原本護衛兩人還帶在忐忑不安的心理,已經準備接受賴天享的斥責,但上司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直接就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的墨南,在收隊之前,仍無法尋找到賴天享本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見仍留在宴會上的蔡美謠。
而墨南仍不知如何做心理準備,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蔡美謠,如何開口提起蔡麒麟的事,尤其之前意外的經歷,蔡美謠對他是否另有所圖,不然怎會展露出女性百般風情,那嫵媚熾熱的目光,令墨南無處遁逃,要不是事前設下的機制,很難想像他的下場會如何,這種惴惴不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現在。
還好之前的感覺,只不過是一時的錯覺,今日的蔡美謠一如既往,沒有再改變對墨南的態度,見到他和一隊的人,氣場全開主動朝他們走了過來。
劈頭蓋臉訓斥一番,指責一隊怠忽職守,而墨南更是在卸職前,竟然敢在執勤時開溜,一隊上下幫忙掩護,一隊全隊沆瀣一氣,上樑不正下樑歪,枉費昔日賴家護衛團第一的美譽。
既然如此,今晚蔡麒麟舉辦的脫單Party,就指派墨南和一隊,全權負責整個會場的維安戒備工作,以懲戒一隊的散漫和失職。
原來前面羅列編派這麼多的罪名,為了就是要他們一隊的人,去給蔡麒麟使喚。
原來蔡麒麟沒有當場發作,或回頭找墨南算帳,就是挾私報復打起小報告,這也就是他所謂的邀請嗎?想用這種方法,來好好整治墨南和一隊。
真不知道他是怎樣想的,這種不怕打、打不怕的人,真是世間罕有的奇葩物種。
之前隊長留面子給他,蔡麒麟回過頭去找靠山來箝制墨南,硬是要他們一隊的人,去給蔡麒麟那個渾球底下工作,他也配。
一隊的人雖然跟小丁一起低著頭聆聽訓示,但個個盯在地面上的眼睛裡,有千百種不甘心、不情願、不服氣,唯一抬著頭聽訓的人是墨南,雖然不認同對方,但也不反駁,態度泰然處之注視著蔡美謠。
蔡美謠花了不少氣力來罵人,直到口乾舌燥為止,卻見到眼前的墨南,挺直著身板,雙手朝後交握,用安之若素的態度面對她。
原本想以這場嚴厲的指責,引來一隊隊員不滿的辯駁,豈料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見丁千里帶著一隊的隊員,個個俯首聽命的模樣,完全把責任推到墨南身上不管不顧。
好一個墨南,看似站在最前線挨罵,卻有股幫一隊隊員擋子彈,收買人心的意味存在,難怪下屬個個唯命是從,聽話的很。
罵累了的蔡美謠,更意外的發現,自己罵得越久了,越對墨南產生難以意會欣賞的情愫。
這種無法抑制的情緒湧現,必須及時止損,於是蔡美謠決定盡快結束訓話,吩咐一隊的人,馬上到蔡麒麟那裡去報到。
一隊的人目送被護衛團簇擁離去的背影後,個個終於站直身子,活動活動筋骨,順便鬆泛釋放被壓迫的身心。
然後又活蹦亂跳圍著墨南鬧起來,小丁更是快樂像隻小鳥,樂樂呵呵笑瞇瞇說:「有隊長撐腰真好——」
隊員們點頭如搗蒜,個個被訓話都甘之如飴笑鬧著,墨南苦笑看著這一票同甘共苦的弟兄,如今還願意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事前說好跟他走的人。
墨南終於能體會出,耆老為何要把中州交給賴天享的苦心了。
只因他必須取捨,他有責任保護跟隨在身旁人的安全。
只因為耆老必須取捨,他有責任保護跟隨在身旁人的安全,深知能力越強,責任越重,還好墨南追隨左右的人,時間沒有耆老那麼久,開枝散葉還不算太多,要是同耆老一般,墨南就會有點力不從心,拖不動這一大票人馬,光是嗷嗷待哺的弟兄們,就已經讓墨南煞費苦心安排去處了。
墨南想了一會兒,想壓一壓隊員歡騰的氣氛,於是故意開口說:「等會兒還要去蔡麒麟哪裡報到,你們還笑得出來?」墨南故作愁容,乜斜看著隊員們。
「那隻龜孫子,最好拿捏,墨隊你只要輕輕一搓,他馬上化成齏粉,飛到天邊去吃屎——」
「是嗎?我怎麼不清楚,自己有如此大的本領?能不能表演給我看,好讓我觀摩學習一番——」
一隊隊員立馬推出個高個兒隊員,再挑個個頭矮的人,兩合作無間演了起來,動作誇張逗趣一搭一唱,一隊的人無不開懷大笑,也逗得墨南無可奈何跟著一起同樂。
沿路一隊的人嘻嘻哈哈,完全有別於之前,集體低著頭挨罵聽訓的孬樣。
只因為他們都相信,墨南有能力帶領他們走出賴家,終於可以出一口鳥氣,不用再受他們的百般刁難和羞辱,他們都有種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的自在。
墨南任由隊員去鬧,畢竟這段日子他們因為自己的辭職,被上頭各種不公平的對待,心理憋得慌,剛剛還被蔡美謠斥責一頓,此刻就讓他們抒發鬱悶的情緒,也未嘗不可。
但挑大樑的墨南,卻得把事情給安排好,先把得力助手丁千里拉過來,耳提面命一番,吩咐些之後重要的事情。
因為,墨南又要去辦「其他重要的事情」,告訴小丁把一隊隊員先帶去蔡麒麟哪裡報到,有什麼不合理的事情、或者是難堪的話都先忍下來,一切等他回來之後處理,他會盡快把事情處理好歸隊。
萬一實在扛不住,找吳解過來幫忙,以他現在的能力和資格,足夠能在蔡滿江父子面前說得上話,而且對方還得讓他三分給他面子。
上次踢館時,小丁和吳解不就是默契一流,合作無間把蔡麒麟給「送」進手術房,不是嗎?
墨南對丁千里眨了眨眼,展露謎之微笑,彷彿暗自嘉許他放心大膽去做,一切有墨南替他頂著,小丁像中了彩票般,開心到心花怒放,輕捶胸膛,表示一切有我,不辱使命。
墨南摸了摸丁千里的頭,壓低聲音說:「在我還沒歸隊前,盯牢蔡滿江父子的一舉一動,一有異動,發視頻給我,或立即通知我,我會在接到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下手——斬草除根!」
丁千里十分明瞭墨南下必殺令的用意,也清楚如果走到這一步的嚴重性。
墨南是怕他一時沒忍住而下死手,到時一隊剩餘忠於墨南隊員的性命,就會喪送在清水島上。
雖然看似給丁千里下達必殺令,其實是提前多給他一條後路退,為了減輕他的心理負擔,不要因一時衝動,而鑄成大錯。
墨南跟小丁安排好事情之後,把隊上的人集合過來,告知他們要回頭去找個人,還沒回來之前,他們一切都得聽丁千里的話,別以為要離開了,就可以恣意妄為去鬧事,要低調執行任務,別被蔡家那對父子給惹毛了,想要找回場子等他回來後,再去向他們討回來。
把一切事情處理好後,就隻身一人來到秘密實驗室,盡量避開與人碰面的機會,雖不至於正大光明進入,但也沒有鬼鬼祟祟匿跡而行。
墨南從吳痕手機查看過,秘密實驗室內部房舍立體結構圖,但抵達恢復室後,並未見著那名女工作人員,只見到一名孕婦躺在床上。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躺在床上的孕婦睜開雙眼,盯著墨南看一會兒,開口竟然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他十分訝異看著對方,吳解曾告訴他,來秘密實驗室可以找一位綿羊1號這個人,但他以為這女的,應該跟泥泥和貝貝一樣,沒想到綿羊1號,竟然是名孕婦。
而綿羊1號以前就見過墨南,但墨南應該不會對人群中的蘇暢甜有印象,就連墨世居都沒不認識她,更何況是年幼時的墨南。
而且事隔多年,她早已不復當年稚嫩的模樣,所以墨南不認得她是應該的,但蘇暢甜卻是在遠處默默關注墨南過,只因他也是許邊邊教過的學生之一。
年幼的墨南,小屁孩一枚,常見他跟在賴虜戈身邊跟前跟後地打轉,兩人一起在許邊境身旁學習武術,而後她離開中州,更是在南州暗地裡見過墨南無數次。
所以,蘇暢甜一眼就能認出是墨南,而墨南對綿羊1號卻完全是個陌生人。
墨南遲疑地問著:「妳是……綿羊1號……」
綿羊1號無力地點了點頭,原本心裡正在盤算,該如何為自己的大意找理由,墨南反而脫口叫出她實驗室裡的代號名稱。
不太可能是賴天享或蔡家那邊指派他前來的,有可能是墨世居吩咐,才會令墨南出現在秘密實驗室。
墨南看著對方憔悴蒼白的臉,看起來精神十分疲憊不太舒服的模樣,想到她一個人待在恢復室裡,於是向前關注問著:「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找人來幫妳看看……」
「沒事,只是累了點,你是……墨醫師要你過來的嗎?」蘇暢甜對墨南毫無芥蒂的關懷,感到十分上心和溫暖。
果然對方跟父親十分熟悉,難怪能一眼就認出自己叫出名字,「也可以算是,妳知不知道蔡滿江帶過來那名女工作人員,現在哪裡嗎?」
「嗯,放心,她已經安全離開了……」
墨南帶著疑問的神情說:「妳怎麼確定她安全離開?」
「她的同伴過來接她的,有許邊境從旁協助,你還信不過嗎?」綿羊1號不解望著墨南,內心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但看對方平靜的神情,這才稍微放心下來。
以蘇暢甜對他倆之間關係的分析,應該還不至於在立場,或利益上有所衝突的敵對關係,雖然墨南身在賴家,但以蘇暢甜對他個性上的了解,墨南是個有原則的人,對授業恩師的許邊境,絕不會有任何惡念,更不是個會助紂為虐的人才對。
而且墨世居還站在實驗體這邊,一手策劃逃亡時,讓小兔1號和小鹿3號向外尋求救援時,第一交託的對象,就是他兒子墨南,雖然幾經波折,她們遇到找到的人不是墨南,但卻都和墨南有關聯的人,而事後也證明,墨南的確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並且還是個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
當墨南聽到綿羊1號提到許邊境的名字時,心裡其實是大吃一驚,眼前這名孕婦,知道他的名字不足為奇,因為她跟墨世居同在秘密實驗室,但許邊境在清水島上的事,他是連墨世居都不曾提過,現在卻從綿羊1號口中說出來。
吳痕要救的人,不知是何許人也,能讓墨世居透過吳解來告訴他,也讓許邊境親自動手幫忙,最重要是讓綿羊1號知道他的名字。
以墨南對許邉境的了解,他不太可能對初次見面的人,就會告訴對方他的真實姓名,而且他在島上的事,墨南並未告訴過墨世居,在來不及聯繫之下,許邊境並沒有跟墨世居碰面過。
而許邊境在沒有任何人引領介紹之下,對綿羊1號如此信任,有點令墨南不可思議,足見綿羊1號有著她獨特魅力,能令人放下防備之心,也許是因為她是孕婦的關係。
思前想後,跟這三個人,最有可能扯上關係的人是張揚,這也再次證明張揚在島上的事實,現在仔細思考這名女工作人員,身分絕對不會是個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員,有可能是張揚身邊極為重要的人,而張揚代表北州參加交流研討會時,身邊恰巧跟著一名女性,也是身為張揚助理的朱席紅,後來她還被人拿來跟賴媞媛並稱為南北雙姝。
以朱席紅姣美的外型和身材,難怪會被蔡滿江相中,當初蔡滿江父子並未參加交流研討會,所以對朱席紅並不會太熟悉,最怕他們在媒體新聞上注意到,以他倆獵豔的鑑賞能力,很難會錯過美色的吸引力。
怕就怕在,蔡滿江知道抓到的人是朱席紅,所以才動手抓人,那張揚在清水島上的事,勢必是已經曝光了。
而蔡滿江對朱席紅,被吳痕和墨世居聯手破壞救走,基本上已經懷恨在心。
墨世居對蔡滿江父子還有利用價值,他們暫時不會去動他,也不知道許邊境從中作梗,參與其中救援,只有吳痕是實打實看得到的頭號兇手,新仇加舊恨,又是最好拿捏。
所以蔡麒麟囂張有理,因為他們已經抓到吳痕,至於他倆到底想怎樣折磨吳痕,抑或是利用她來打擊他倆更痛恨的人。
看來蔡滿江父子是選擇後者,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想為吳解辦脫單派對,派對節目當中最精彩、最高潮的節目,莫過於是拿吳痕來作「娛樂效果」,當著大眾面前,給吳解和墨南他倆難堪,以洩蔡滿江父子心頭之恨。
也許因為這樣,吳痕才沒有在被抓的第一時間,受到蔡滿江父子的凌辱和折磨,所以墨南沒有感受到她的痛苦。
趁這個機會,墨南必須爭取時間,利用今晚當蔡滿江父子護衛工作時,盡快找出吳痕被藏的確切位置。
或許應該問一下金靈,是否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偵測出吳痕的所在位置。
ns216.73.217.12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