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前奏
從墨世居口中得知吳痕留在原居住的小屋內,並且在離開時,在監控前打暗號給墨南看,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懂,趕去小屋找吳痕。
墨世居還對吳解悄聲說,從秘密實驗室被人帶走後,對他看得十分緊,實在不方便做出任何小動作,可以的話,請吳解幫個忙通知墨南,把事情給說清楚,這樣他才能比較放心,另外,還要傳話給墨南,順手把秘密實驗室裡頭,還有一名吳痕急著想找的女工作人員,也趕緊把人帶離開秘密實驗室,因為她是被蔡滿江給帶回來的人,時間拖得越長越危險。
吳解馬上知道吳痕已經找到朱席紅,看來她並沒有把朱席紅的真實身分告訴墨世居,而之前他來不及跟墨南詳談,但他提及吳痕下落時,墨南給他的回覆:「大概知道」,這個意思代表他去過小屋,所以才會特別關注蔡滿江父子的行蹤,看來兩人有志一同,都把問題的癥結想在一塊了。
所以吳解開始注意宴會身旁人的舉動,想找出提前離席的機會,也必須防著被吳清明又跟著他一起走。
於是事先跟墨世居商量好,只要他一離席,想辦法先絆住在場的人,不要讓身旁任何人跟在他後頭走,墨世居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當吳解發現蔡麒麟按捺不住提出想離席時,等他離開一會兒之後,就假借還有事情想問清楚蔡麒麟,也尾隨在後離席去找他。
只是做足了表象,當遠離宴會大廳之後,跟隨蔡麒麟的腳步就逐漸放緩,保持一定的跟蹤安全距離後,尋個隱蔽的角落與墨南聯繫。
兩人談話中,終於明白墨南「大概知道」的原由——其實他根本沒遇到吳痕,卻遭到隱藏在小屋裡的人偷襲。
墨南還告訴吳解小屋內暗藏玄機,屋子裡機關重重,房屋有可能是可以任意移動變換位置的。
吳解將墨世居傳達信息給墨南,請他到秘密實驗室去,把吳痕要救回的女性工作人員給帶出來,因為會到小屋,也是因為代替她去的,言詞當中,還還特別強調凸顯出這是吳痕失蹤的主要原因,而人還是被蔡滿江給擄走的。
依吳解對墨南的行事作風,定當對上回北州交流會的人,做過詳細研究和瞭解,而朱席紅又是北州張揚身邊的特別助理,以他對事情的敏感度,見到朱席紅,很快就會聯想到識破張揚已經在清水島的真相。
但為了朱席紅的安全起見,此時能最快把她帶離開險地的人,非墨南莫屬,而且這也是墨世居交托的事,吳解在兩相權衡之下,不得不賭一賭墨南對逍遙部落以及吳痕兩者的比重,有沒有大過於他對賴家的忠誠度。
之後,兩人交換彼此已知的信息,開始討論起吳痕在小屋遇到了什麼事,才導致她失聯的主要起因。
在兩人集思廣議之下,收羅現有的相關資料,拼湊出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事實,在交叉比對討論下,總是繞不開、躲不過蔡滿江父子這兩個人,在此事件當中,扮演著極為關鍵的角色。
兩人雖然為吳痕的失蹤,殫精竭慮地進行討論研究,但又各自保留一小部分的小心思,吳解在忖度墨南最後行動依歸方向,保留許邊境行動目標;而墨南也沒有把遇襲時,心中最大的懷疑——賴虜戈可能已經清醒的事說出來,還有吳語很有能也出現在小屋裡的猜測。
墨南是怕一說出來,吳解會忍不住內心的衝動,獨自跑去冒險探查,小屋裡機關重重,在敵暗我明之下,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落入敵人的陷阱當中去,吳痕已經被抓這個事實已經發生了,在還沒有萬全之策前,能不動盡量不要去動,因為不一定要從小屋裡面找尋答案,現在擺在眼前,蔡滿江父子有可能已經準備出手反擊報復,這條線索明確清晰,看得到的敵人比埋伏在暗處的對手,來得容易應付,而且這也是另一種找到吳痕的機會。
最後,他們兩人關注的焦點,都集中放在蔡麒麟為吳解開的脫單派對上,兩人雖然都沒說出口,但其實心裡早已認為——吳痕又落入他們的手裡;因此,蔡滿江父子,才會想盡辦法邀請吳解參加脫單派對。
因為蔡滿江父子,篤定相信吳解他們在焦急找人之際,只要拋出可能的線索,他們定會義無反顧,自動踏入他們設計好的圈套裡頭來。
只要人來了,事情就好辦多了,不管是燒莊園之仇,還是格鬥場上受辱,甚至秘密實驗室吳痕聯手墨世居,將人放走的事情,都能一一找到原事主報仇雪恨,現在只等著吳解他們來參加脫單派對,到時候蔡滿江父子,就能予取予求向他們開出條件,來達到他們想要達成的目的。
墨南甚至還開玩笑說,他們倆或多或少,都得罪過蔡滿江父子,而吳痕更是接二連三破壞他們好事的人,如果張揚也在清水島,那他也將成為他們父子邀請座上客的對象,那時蔡滿江父子,就一次網羅湊齊仇敵入座了。
吳解這一聽,不禁暗自心驚:「全都被你料中,只不過現在張揚躲在暗處罷了。」
其實墨南不是突發奇想說出口,而是因為剛才看監控時,觀察到的那名特殊工作人員,那時的他,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存疑放在心底,以至於視頻上的身影,一直擱置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直到現在跟吳解談起蔡麒麟的事情之後,才豁然開朗,頓時有了具體形象出現,原本雛形的輪廓,逐漸變化成為張揚具體的樣貌。
這樣就符合視頻中的人,總能在最關鍵時刻躲過監控,張揚這人是有這種本領,也擁有此等手段,可以隱藏身分登上清水島。
心裡認定是張揚之後,墨南就想拿話來詐一詐吳解,看他會不會自動把張揚上島的事情告訴他,但吳解卻沒有說出來。
到底吳解是不知道呢?還是有所顧忌不願意說出來?許邊境秘密下山來清水島,那張揚在島上的機率就大大增加。
因此,這批外聘臨時工作人員,有許多都是張揚帶來,滲透進入清水島的北州人。
金靈曾提醒墨南,在海底遇見過體型不大的潛艇,現在連同之前的事,整個串聯起來,就更加證明北州的人,確實已經潛伏在清水島了。
張揚秘密帶人來清水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想趁機一舉殲滅瓦解南州要員,武力薄弱了點,最有可能的是以暗殺為主。
從宴會中狙擊確實有可能,但清水島的防衛人數眾多,各個制高點都會有人輪流防備占領,想要從遠端射擊難度有點高,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動些手腳,更換防衛人員就好了。
偽裝為工作人員近身刺殺,不失為一個好方法,但卻有可能很難脫身,下毒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墨南以張揚現有的條件資源換位思考,連續想了許多種暗殺的方式,每種方法都存在其可行性。
能動用到潛艇,可見北州方面暗中輔助默認成分相當高,在之前墨南還能掌控全局時,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但那是對方尚未站穩腳步時,而且蔡氏家族的要員還未全部到齊前的事,如今已經全員就位,變化就相當微妙,整個清水島瞬息萬變的局勢,很難令人預料,重點是在情報不明之下防不勝防,時間緊迫趨於被動,只能逐點圍堵。
張揚的最主要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如果他不是以北州的身分上來,最大可能是耆老下達的命令,否則許遞境不可能,也跟著吳痕他們一同來到清水島,這整件事到底是張揚策動的呢?還是許邊境主導的,令人十分費疑猜。
最重要的是墨南內心真正的想法,在緊要時刻他如何去抉擇應付?
耆老交付給他們什麼樣的任務?事先並未曾找墨南商量,代表耆老他們,對墨南在賴家工作有所忌憚,在執行任務時,以墨南現在的立場,無法得到他們完全的信任和託付。
而吳解和吳痕兩人,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和任務,要是他倆也參與其中,那麼墨南就是耆老眼中,徹頭徹尾的外人了——
墨南自怨自艾的想法,吳解一時無法從另一頭,得知他現在正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墨南突然沉默不語,不過事情不容他去深思,因為吳解已經聽到墨南那邊,響起蔡麒麟喊墨南名字的聲音,兩人瞬間都停止說話,並且很有默契,自動結束通話。
吳解抬起頭,向四周張望,蔡麒麟早已遠離,不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
因為蔡麒麟本人,心中急迫想去看墨南和一隊,被貶後脫離核心的窘境,上回特地去找墨南卻沒見著,這次他依舊帶足人手,務必要在氣勢上幹翻對方。
而且這次蔡麒麟底氣更足,得好好炫耀手上隱藏的底牌,逼他來參加脫單派對,放餌釣魚要及時,要是等到墨南離開清水島,那就放魚入海,再也無法在墨南還在一隊時,當著一隊隊員面前,給他難堪。
蔡麒麟完全沒有想到上一回的事,也是他想找回自己的尊嚴,當時墨南不在場,就已經被丁千里給打得灰頭土臉,這次他直接越級挑戰難度更高的墨南,此等不怕死越挫越勇的人,簡直是人間罕見的品種,是否該頒獎鼓勵,還是給他當頭棒喝暈過去比較好。
但如果蔡滿江知道兒子又幹起蠢事來,必定會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蔡滿江也許會覺得此等找回場子的小事先擱下來,暫時忍忍就得了,之後找到好時機,再好好給對方一個致命一擊,讓對方永無翻身之地才是正道,畢竟滿爺多年在政商兩界,摸爬滾打磨經歷無數大小事,才能達到如此境界。
但蔡麒麟不同,年輕氣盛的二世祖,在島上又接二連三不順遂遭到羞辱,眼下有個大好機會,能讓他出口怨氣,怎能不見獵心喜把握機會,將另一個扎眼的傢伙給請來看好戲呢?
所以,一看到吳解點頭答應參加派對,就立即想到還差那一根心頭刺了,於是急呼呼就想跑到外圍到一隊找墨南。
吳解也是一時好奇,想知道蔡麒麟匆忙離席,找墨南意欲為何,當循線找到人時,卻見兩組人馬,前一刻還在喧嚷的火藥味迷漫中對峙,怎知倏忽之間,蔡麒麟被墨南勾肩搭背說幾句話之後,就消弭於無形,恢復一片祥和的氣氛。
不只是蔡麒麟當場被唬住,就連遠處偷覷的吳解,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墨南跟蔡麒麟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拍拍肩就了事,什麼衝突都沒有發生。
吳解不禁佩服墨南的好手段,其實很簡單,只不過先以威逼,之後反其道而行,以溫和有禮的態度作了結。
蔡麒麟在瞬間經過冰火兩重天的感受,大腦還來不及運轉反應前,對方已經被對方給送離開當場。
雖然邊走邊想發現不對勁,但最後礙於面子,又不好回頭找墨南算帳,只能就此草草了結,這算是雷聲大雨點小,莫名其妙屈居下風遞戰帖,離他先前想以雷厲風行的行動,霸氣地頤夷指氣的態度,讓墨南在自己隊員面前吃癟難堪,好像……差距有點遠……
真是好傻,好天真的蠢蛋,白白污了蔡滿江精明能幹的一世英名,還應了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蔡麒麟想跟墨南交戰,不論還是在行為手段上或武力值上,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聰明的人都懂得藏拙,利用自身的優勢去攻擊對手的弱點,而不是不知深淺,自己送上門去,給對手白白玩著。
這也是墨南情願跟蔡滿江父子打交道,而不選擇花心思去解答小屋謎樣的問題。
他不會直接了當,讓蔡麒麟當眾出醜有失身分,而是以隱晦方式留有餘地給足蔡麒麟面子,在他還沒有想通之前,就拍拍肩替他做決定,好讓蔡麒麟毫髮無傷地離開。
還好蔡麒麟有想明白,沒有回頭找打,瞬間智商和情商恢復在線上,可喜可賀,不是一個完全沒救的笨蛋,因為蔡麒麟想著,反正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才是重頭戲,還有機會討回面子。
雖然蔡麒麟這次表現略嫌生嫩不足,卻沒有繼續死纏爛打,懂得下次再來,明顯還有成長的空間,有得救,這是墨南看著蔡麒麟的背影,心中對他下的結論。
遠處的吳解見著沒事了,而且眼看出來時間有點久,得回宴會大廳去,免得讓墨世居撐不住場面,那就有點不好交待了。
回到大廳的吳解,瞧見墨世居游刃有餘,周旋在賴天享夫婦和吳清明之間,吳解這才明白是自己多慮了,論起墨世居的資歷和身分,沒有人比得過他更適合這種場合。
墨世居與身旁人都是舊識,男的是師出同門、女的都是極力拉攏討好他的人,那會出事,那會沒話聊呢?
不過,卻沒見著蔡滿江在座位上,吳解放眼望去,在觸目所及的大廳中,搜尋著他的身影,終於在蔡氏家族大佬席位上,看到蔡滿江高談闊論的身影。
吳解終於鬆了一口氣,胳膊被人碰了兩下,是吳清明拉了拉他,示意他坐到賴媞媛身旁去。
吳解順著吳清明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賴媞媛,她也正被蔡美謠點了點手臂提醒著。
賴媞媛抬眸看了吳解一眼,然後舉止優雅地挪動身子,讓出更寬裕的空間給吳解入座。
對於賴媞媛在公開場合的表現,總會帶著大家閨秀該有的儀態示人,就像吳清明要求吳解,不能在公眾場合中,有失紳士風度一樣。
兩人出色的外形很能吸睛,再搭配大方得體的儀態,更會令他倆在宴會中,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兩人適配度雖高,並不代表兩人適合度就高,大概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兩人在看到對方時,都有種「端著」的感覺,彼此感覺不自在、不真實,有種對方特別造作,難以親近。
看著就累,那還需要相處;所以,兩人只要單獨在一起時,總會呈現出能夠不接觸,就最好不要接觸;吳解沒空閒去哄嬌嬌女的賴媞媛,而賴媞媛也不想捂熱吳解那張冷臉。
而最能體會出這兩人冷淡關係的人,是丁千里這位受害者,在代替墨南當賴媞媛貼身護衛的期間,總要面對接受這種「凍死人」的場景給凌虐,因為賴媞媛會時不時拉著丁千里,做些或問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以此來調節氛圍中的溫差。
因此,賴媞媛中意灑脫不羈的墨南有話聊,而吳解只喜歡和嬌俏可人的吳痕相伴,各有各的所愛,本來可以相安無事。
但旁人卻不允許這對天造地設的一對,沒走在一起的遺憾,平白浪費這對高顏值基因擺在眼前,這次機緣巧合,正逢雙方家長利之所趨,於是磨合造就出女方「珠胎暗結」的實驗。
所以,兩人被謀畫算計,不得不走在一起,雙方家長強制構思中,留下結合體,於是這兩人不謀而合產生——人前演戲,人後散戲的默契。
宴席結束後,雙方家長極力撮合之下,由吳解先送賴媞媛回住處,再去蔡麒麟約定的地方參加脫單派對。
沿路兩人維持以往保持沉默不語,剛離開時還能肩並肩行走,遠離眾人視線後,從一小縫隙,逐漸拉開到半臂距離。
從丁千里正式升任一隊隊長之後,賴媞媛就推拒蔡美謠安排任何貼身護衛,但都遭到蔡美謠反駁,直到賴媞媛點頭答應與吳解的婚事,才卸除賴媞媛貼身護衛,改在她住處定點站崗巡邏。
因此,此時兩人算是真正的單獨相處,身旁沒有任何閒雜人等,這下子,空氣中突然聚攏了許多冷分子圍繞在兩人周身。
賴媞媛終究耐不住性子,不吐不快先行開口說話:「先跟你說好了,孩子一落地,我們就離婚。」
「沒問題。」吳解爽快地回答,內心卻又有另一套說辭:「我們不會結婚,何來離婚。」
賴媞媛有些情緒上的反應,口氣略衝說:「孩子歸我們賴家所有。」
吳解更是直接了當,果斷說出:「不會有結果的。」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賴媞媛怎麼聽,怎麼不爽,對方好像說她笨,沒讀過書一樣,情緒繼續高漲不爽,反諷說著:「看來……你也知道自己不行——」
吳解也沒有出現怒不遏的模樣,反而冷冷回一句:「哼——因人而異——」
「你……你……反正我已經跟墨南說好,到時候我會跟他走……」
賴媞媛一提到墨南的名字,音調一百八十度大轉音,聽起來特別溫柔順耳,吳解也只不過冷眼瞟了一眼說:「最好是,先祝妳心想事成,到了,沒我事了——」
距離賴媞媛住處還有一小段距離,但已經能看到房子的具體輪廓了,站崗護衛人員也已經出現在前方,吳解動作乾脆俐落,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賴媞媛氣呼呼還想跟吳解爭辯幾句,但對方連讓她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動作一氣呵成不拖泥帶水,雖然不喜歡跟他想處,但也容不得對方先行離去,他以為他是誰,未免太不給別人面子,連最基本的做人禮儀都沒有。
「什麼叫最好是,你以為我沒人要了嗎?要不是……誰想賴著你……」賴媞媛一面跺著重步往前走,一面自言自語低聲臭罵著。
越想越氣,直接轉彎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她決定先到父親清水島辦公的地方去看,要求他明天,務必要把墨南給調回她身邊來,一隊可以不再被重用,但——墨南不允許離開她身邊,至少在清水島這段期間,否則她就不出席明天的生日宴會。
才走到半途,就遇見兩名二隊隊員,現職負責賴天享貼身護衛恭身相迎,但卻阻擋住賴媞媛繼續往前的身子。
微蹙眉頭的賴媞媛,原以為對方是沒看清楚她是誰,找個燈光亮一點的地方站去,想讓對方看個清楚,沒想到依舊沒得到想要的反應。
於是仰起頭不悅問:「為什麼不讓我過去——」
「賴先生吩咐下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我也不行——」賴媞媛挑眉,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大小姐,賴先生現在正接待重要客人,請您先到大廳去等,待會兒賴先生就會回來……請隨我來——」
媞媛已經看見,又有名二隊隊員過來話跟這兩名隊員交談,看來賴天享已經知道賴媞媛過來找他,二隊隊員才會請她入屋等候。
沿路由二隊隊員引導之下進入,這條來清水島不後,不知走過幾回的小徑,如今防備森嚴,入口處十步一哨崗,越往裡頭才逐漸恢復正常,賴媞媛隨口一問:「賴先生現在正和誰說話——」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只負責帶您進來——」隊員制式化的回答,令賴媞媛生厭,曾幾何時她也會被自家的護衛人員,生分地利用這些話給打發。
「——那人現在在哪裡,你總不會不知道吧?」賴媞媛再次逼問,終於問到二隊隊員知曉又願意回答的事。
他側轉身子指個方向,只見賴媞媛輕點著頭,終於不再提出任何問題,兩人到達辦公的小廳堂,二隊隊員真的只負責幫她開門,並未隨行進入。
門口有二名護衛站崗,也是二隊的隊員,看來一隊的人,都已經從賴天享身旁摒除到外圍去了,相信沒多久一隊的人,不是再次被分散到各地,就是直接換個稱呼。
賴媞媛決定在賴天享尚未決斷前,向父親要人,搶先一步將一隊握在手裡,這是墨南的一隊,也該歸屬於她,而小丁更是墨南的小影子,她不允許一隊走向入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