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被霸總反派猛烈追求 - 第九章：萬事萬物一體兩面

曾經以為的公理正義像脆弱的玻璃碎了一地。

錯的不是父親，而是讓李局長束手無策的畸形體制，一個女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變成了夢魔，負責機關竟然壓下消息，三緘其口，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不想傳出辦事不力的醜聞嗎？

他不惜穿上蓬蓬荷葉裙，拋下羞恥心化身粉紅蘿莉，日夜奔波為了拯救市民而戰，連自己過去三年的努力和未來都放棄了，但他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莉莉安離開甲市一中上空，繼續大範圍搜索夢魔反應。

中區，沒有；南區，沒有；北區，沒有；西區，沒有；東區，沒有。從甲東溪到甲西溪，從甲七灣到甲興中峰……她幾乎巡遍了整個甲市，高空的寒風吹得她瑟瑟發抖，但心卻更涼。

沒有任何夢魔反應，沒有任何關於滌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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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烏雲聚滿了天空，細雨飄飛。

搜索未果，莉莉安進入隱身狀態，回到甲市一中的廁所工具間，解除變身，取回自己的背包。

他拖著沉重腳步走出廁所，經過鏡子前時看見自己像死人一樣蒼白的臉色。哭了一個下午，他已經流乾了眼淚，雙眼腫得就像被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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滌夢現在在哪裡？她也在哭泣嗎？

他盡力了，三個小時的全力搜索，得不到任何線索，現在已經筋疲力盡。

李連抽出手機，沒有任何未接來電，只有老姊李荷恭喜他考完試的簡訊。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慢慢走出校舍，腦海中盤算明天的搜索計畫，他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王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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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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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眼前的景象讓李連愣得停下了腳步。

校舍一樓的花圃邊，王滌夢就站在那裡，老管家在旁為她撐著一把折疊紅傘，但雨水已經將她的肩膀和鞋子打溼。

「滌夢！」

李連大叫出聲，一個箭步飛奔上前。

聽見他的聲音，少女抬起頭，才剛旋過腳跟，就被李連緊緊擁入懷裡。

「李連……！」

「滌夢！太好了……！」李連激動得差點哭了出來，「我以為妳出事了……」

「——咳咳咳哼！」

隨著一陣咳嗽，李連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用力抓住，向後拉開。

他一愣，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老管家陰冷的臉色。

「李同學，你遲到了整整三小時又九分鐘……」

——叮咚噹咚……

未完的話被響起的鐘聲打斷，這讓那老人不屑地抽了下眉，道，「三小時又十分鐘。我們大小姐從兩點四十五分就在這裡等你，你沒有什麼該說的嗎？」

李連這才記起早上他和王滌夢的約定，低頭看了下手錶，六點整，他確實遲到了那麼久。

「對不起……我……！」他一時愧疚難當，兩頰漲紅，「我以為……我以為妳被變成夢魔了，我到處找妳，我不是故意要放妳鴿子！是真的！」

「夢魔？」王滌夢歪頭。

「什麼夢魔！這藉口太荒謬了！」管家氣憤地喝道，「我們走，大小姐，您這下看清這是什麼樣品格的男人了！不守約定，還說謊成性！」

他牽起少女的手就要離開，王滌夢卻輕輕抽回了手。

「我相信你。」

她直勾勾望著李連的雙眼，嗓音平靜而堅定。

李連頓時鼻酸，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悅耳真摯的話語。

若不是旁邊有個老管家在咋舌，他真想現在就把王滌夢擁進懷裡。

「我……謝謝妳、相信我……」少年幾乎就要喜極而泣，「我好擔心妳……太好了。」

少女注視著一張窩囊臉的他，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讓李連愣住了，印象中，這似乎是第一次看見滌夢微笑。

「謝謝你，擔心我。」她輕聲道，「我沒有等很久。」

「不……讓妳乾等三小時，我真的很抱歉……」李連苦笑，「有什麼我能賠罪的嗎？」

「LIINE。」王滌夢從外套口袋裡抽出手機，「加LIINE，就好。」

「噢、噢對……沒錯，要是有妳的LIINE，我早就聯絡妳了。」

李連慌忙也從口袋掏出手機，讀取了少女手機螢幕上的QR Code。

加友完成，他傳了張貼圖過去，滌夢的手機螢幕上跳出了同樣的貼圖。

「這樣……」滌夢握緊了手機，「就是朋友了。」

「啊……嗯。」李連用力點點頭，「以後有緊急狀況就能聯絡到妳了！」

聞言，少女稍稍蹙眉。

有一瞬間，李連覺得他們好像正微妙地雞同鴨講。

「我們該回去了，大小姐。」這短暫的沉默被老管家見縫插針，「門禁時間要過了。」

「好。」滌夢點點頭，將手機放回口袋，又看向李連，「答案，下次再對。」

「嗯！當然……！」李連滿懷希望地微笑，「下次見，滌夢。」

他站在原地，目送苗管家帶著滌夢離開。

一種微妙的既視感令他太陽穴稍稍發疼，他不知怎麼的又想起魔王轉身離去的時刻，那個傳送門內的人影和苗管家的背影極其相似，服裝、身材比例幾乎完全一致。

「不可……能吧……」他忍不住喃喃自語，勾起自嘲的微笑。

既然滌夢根本沒事，那就代表大考中心說詞正確，那個影片只是AI造假罷了。

畢竟，那麼冷靜善良的女孩，是不可能和那個瘋批魔王有所牽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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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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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甲市市郊一棟高級獨棟洋房裡，水晶吊燈在大理石地面打出冰冷的反光，傢俱擺飾清一色是簡約灰色調，但寬廣的客廳裡空無一人。

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拾級而上，走向三樓最角落的一間房，正要推開門，手機鈴聲響起，響不過兩聲，男人從腰間俐落抽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老爺。」他以謙卑的嗓音問候，又答道，「是的，都處理完了，影片沒有外流。」

「警察？不，他們沒有依據可以行動。」

「是……對魔法少女的追求行動的確是有點露骨了，我會再提醒他的。」

「是，晚安，老爺。」

掛掉電話，男人不自在地拉了拉領結，推開房門。

典雅整潔的寢室內，少女正躺在被窩中熟睡，老管家悉心地上前為她拉好被子，注視著少女的眼神就像注視著女兒一樣疼惜。

他拿下掛在床頭的捕夢網，在書桌邊坐下，靜靜看著少女熟睡的臉龐。

牆上時鐘的指針隨著分秒而移動，當時針、分針、秒針全部連成一線，樓下大廳傳來了鐘響。

倏地，黑色霧氣從少女的身上竄出。

與其說是霧氣，更像是細小的黑色沙塵，黑沙迅速包裹住整張床舖，吞噬少女的軀體。燈光像受到嚴重的電子干擾，忽明忽暗地閃爍。老管家始終是平靜地看著，直到塵埃落定。

黑沙就像被賦予了生命似地圍繞在床鋪的四周，喜悅地舞動。

床上的身影緩緩坐起身，掀開棉被。

「早安，陛下。」老管家恭敬低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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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坐在床上的已經不是原來的少女。

而是個身穿軍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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