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被霸總反派猛烈追求 - 第十章：輸得莫名其妙

對過答案後，李連的心就像從死蔭的幽谷上升到天堂聖殿。

他以為考砸的社會科最後十題有四題的選擇題答案都是Ｄ，雖然最後亂猜一通，竟也對了四題，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奇蹟。

學測也許沒有考砸，而不需要每天Ｋ書的悠哉日子開始了，他一下子從課業壓力中解放，又暫時沒有夢魔事件叨擾，甚至還拿到了滌夢的LIINE帳號，於是他寒假的每天行程就從傳早安貼圖問候滌夢開始，打遊戲、吃飯、練拳、吃飯、打遊戲，問候滌夢晚安。單純，但滋潤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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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最後一個學期，我們沒意外的話就是大學生了吧？」

距離寒假結束剩下一星期，這天他與余史忠兩人約在民生路的Ｍ噹噹，連線交換寶蚵夢。

經余史忠這樣提醒，李連嗯得一聲拖得老長，思緒開始從螢幕上的連線畫面飄移，想像成為大學生的自己。

「上大學的話，最重要的果然就是交女朋友了吧？」余史忠又漫不經心地問，「欸、你跟王滌夢之間有進展嗎？」

「哈？」李連雙頰一紅，差點沒弄掉遊戲機，「你問這幹嘛？」

「就關心你啊，不行哦。」余史忠哼笑一聲，「你真的很勇者欸，都要上大學了還要追同高中的女生，是打算一個學期後就分哦？」

「什、你什麼意思？！」李連震驚地瞪著餐桌對面的好友，「我幹嘛分啊？」

「你不知道嗎？男女朋友上不同大學的話都會分啊，哪有人在跟你遠距離戀愛？」

「我們會上同所大學好嗎北七！」李連氣惱地反駁，「還會唸同一個科系！」

「哦、是喔，好浪漫哦。」余史忠敷衍地聳肩，「還是等成績出來再說吧。」

「幹。」

李連忍不住咒罵一聲，但內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余史忠說得有理，畢竟第一志願不是說想上就會上，儘管他已經盡了十二萬分努力，運氣卻不一定會站在他這裡。

「好啦，我也不是想潑你冷水，不過人家是高冷黑長直千金大小姐，你不要到時候被甩在那裡哭哭就好。」余史忠放下遊戲機，從口袋裡摸出兩張電影招待券，票面上印著二次元形象的魔法少女莉莉安，「吶、說好的電影票，和王滌夢一起去看吧。」

「謝啦，就知道你罩。」李連收下電影票，心理安堵許多，「不過你去哪裡弄來的莉莉安電影首映會的票？我都不知道怎麼搞到手。」

「當然是Woutube啊，我的頻道粉絲數有五十萬訂閱欸，電影公司就找我業配了。」余史忠鼻子翹得老高。

「真假？你是人氣Woutuber？」李連瞪大眼睛，他和余史忠死黨多年，這竟還是第一次聽說，「為什麼我不知道？頻道名叫什麼？」

「因為你肯定沒興趣啊。」余史忠把手機遞過去，上頭顯示他的Woutube頻道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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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莉莉安一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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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的嘴角抽了兩下，「……你太了解我了，真沒興趣。」

他現在知道莉莉安內褲走光影片的上游大盤商是誰了。

「我跟你講，這次電影業配，我還要跟那個超人氣Vtuber李荷仙女聯動哦，她可是傳說中的莉莉安神預言，只要她開金口預測，莉莉安下次登場就有高達九成的機率會說一樣的話，超神。」余史忠得意洋洋地搓了兩下鼻子，「我理想中女朋友的第一條件就是也要喜歡莉莉安，所以……咳哼！」他清了下喉嚨，露出那種沒自信又想講屁話時才有的羞赧表情，「阿連老兄，順利的話，搞不好畢業之前你就會看到我交了個Vtuber女友了。」

那畫面太可怕，李連光是想像就一陣毛骨悚然。

「阿忠，我只能說……現實是骨感的。」

「幹，別反潑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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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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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迎來人生第一次約會，李連這天起了個大早，打理儀容，享用早餐，再三確認萬事俱備，備妥錢包、手機、禮物、電影票，早早出門。

首映會活動舉辦地點在市中心的甲奔百貨，李連和滌夢約在車站外的甲蟲亡者銅像前，他提早了十分鐘到，五分鐘後，滌夢也在管家的陪伴下抵達。

「門禁時間：下午五點。」老管家用巴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的目光瞪著李連，一字一句冷冷道，「遲到一分鐘，後果很嚴重。」

「請、請放心，我一定讓滌夢準時回家。」李連不自覺緊張地立正。

管家又瞅了他一眼，彷彿是在用眼神威脅最好信守承諾，接著才將目光移向滌夢，表情瞬間和善了許多，「那麼大小姐，下午五點我準時在車站等您。」

「嗯。」滌夢乖巧地點頭。

兩人站在原地目送管家離開，李連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家家教這麼嚴的嗎？」他忍不住問。

滌夢聞言蹙眉，「不知道。」

「不知道？」李連一愣。

「不如說，奇怪。」滌夢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我的父母……很迷信。」

「迷信……怎麼樣的迷信？」

滌夢張口，但欲言又止，沉默在他們彼此之間漫開。

也許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連趕忙從口袋裡掏出莉莉安魔杖吊飾，遞給滌夢。

「對了，這個送給妳。」他裝作很自然地結束了剛才的話題，「捕夢網的回禮。」

他實在沒有恥力買下任何印著莉莉安的臉的周邊，挑來撿去決定買魔杖。

「謝謝。」滌夢接過吊飾，握在手心，「我會珍惜。」

她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這讓李連有點沮喪。

滌夢轉過身繼續向前走，李連跟上她的腳步，赫然發現少女的耳根發紅。

也許滌夢不是真的那麼冷漠，也許他的戀愛不是完全無望？這小小的發現令李連驚喜，從高一進入跆拳道社開始他就一直暗戀滌夢，不知多少次都被她高嶺之花的氣場挫得心灰意冷，但這還是第一次，他感覺自己的戀愛開始慢慢萌芽。

然而，這小小的戀芽在他們走進餐廳後又開始凋萎了。

在店員收走菜單以後，尷尬的沉默又在兩人之間漫開。任何他開啟的話題都被滌夢句點收場，李連突然有種既視感，覺得這種對話氛圍竟和日常的父子對話微妙地相似。

「我很喜歡……」還在頭疼新話題，這次卻由滌夢先開口，「……莉莉安。」

李連抬起頭，看見少女漆黑的眼眸正望著他。

被少女的斷句風格混淆，李連花了兩秒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呃……啊……」他頓時有種被告白的錯覺，忍不住紅了臉支吾，「我也……嗯、因為莉莉安是大家的英雄嘛、大家都喜歡她……哈、哈哈……」

「你，不喜歡？」

「我……呃、我……」李連實在說不出口，因為那彷彿就是變相說他自己喜歡蓬蓬裙和粉色雙馬尾一樣，「我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話剛出口他立刻倒抽一口氣，在心裡詛咒自己的愚蠢，好死不死竟然接了這句話。

果不其然，王滌夢睜圓了美麗的眼眸，瞳孔稍稍收縮。

「喜歡的人……？」

「對，其實……」李連望向滌夢的眼睛，嚥了口口水，「其實我……」

「——久等了，兩份炸豬排丼。」

突然登場的服務生宛如救世彌賽亞，李連鬆了一口氣。

沉默又再次主導這場約會，兩人默默動筷子吃飯，李連卻緊張得手心發汗。希望滌夢沒有任何誤會，不，這裡其實應該要誤會才比較有希望？現在告白真的恰當嗎？說到底，滌夢對李連又是怎麼想的？少年用眼角餘光偷瞄，但從少女那張面癱臉上實在讀不出任何情緒。

果然還是先別打直球，先打個曲球吧。

「其實，我沒有不喜歡莉莉安，我是很欣賞她……」終於清空了碗盤，他裝作很自然地回到剛才的話題，藉機問，「那滌夢，妳有欣賞的類型嗎？」

正小口啜飲烏龍茶的滌夢停頓了下。

「有。」

「那、那是什麼樣的類型？」李連越發緊張，在心底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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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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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少女的口中冒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李連愣住了。

「總……裁？」他倒抽一口氣，心情像天打雷劈。

「嗯。」

「總裁？是那個總那個裁？」他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總裁？！」

「嗯，總裁。」滌夢睜圓雙眼望著他，似乎是不能理解他為何有那麼大反應。

「所以是……霸道總裁？」他又想起李荷書架上那一系列四十九元的總裁口袋書，不敢置信地問，「像是魔王？魔王那一類的？」

「魔王是……」滌夢握緊茶杯，輕聲回答，「理想。」

理想？媽啊！

李連癱倒在椅子上，像燃燒殆盡的一灘死灰。

結束了，他的戀情已經結束了。暗戀快三年的他竟然比不上一個月前剛殺出來的瘋批變態，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原來是真的？還是怎樣？顏值上輸了嗎？最終還是看臉嗎？

「……你剛剛說的，喜歡的人。」

沒想到話題還是被拉回最令他尷尬的那一刻，李連抬眸看著滌夢，發現她的耳根泛紅。

「可以……告訴我嗎？」

「啊……呵呵、那個啊……」

頓時，少年欲哭無淚。

原來耳根泛紅根本不是害羞，他從一開始就不在滌夢的好球帶。

難堪到想鑽進地洞的李連滿腦子只想轉移話題，隨口瞎掰道，「沒什麼啦，其實是Vtuber啦，時下那個有名的……那個、那個……李荷仙女啦。」

此話一出，滌夢的神色立刻黯淡。

她安靜地望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垂下眼簾。

「……是嗎。」

她什麼也沒再說，兩人之間又回到僵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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