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八章之二天天去求神，神一定聽得很煩......（重貼）

蘭蒂爾疲倦地回到房間，重重歎了口氣。

哈爾妲看她這副模樣，露出半同情半嘲弄的笑。

「真是好大一場鬧劇啊。怪不得廷達利老太婆常常說，下人就是下人，沒腦袋也沒有良心。」

蘭蒂爾很想提醒她，她自己也是下人，終究還是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哈爾妲說：「妳也不用這麼在意。那小子幾歲？十五了吧？十五歲本來就該獨當一面，妳就當成兒子長大了，出門闖蕩吧。」

「……我又不是他媽。」

「妳也知道？那幹嘛一臉擔心？」哈爾妲搖頭，「多擔心妳自己吧，妳常常跟那小子混在一起，這下他出事，只怕會連累到妳。」

蘭蒂爾搖頭，「不會的。公爵大人說了，里歐的行為不是我的責任。」

哈爾妲嘿嘿一笑，「他嘴裡這麼說，不表示心裡沒有疙瘩。妳還是太嫩了，不了解主人的心思。自己把皮繃緊吧。」

蘭蒂爾頹喪地垂下頭，掩飾嘴角的微笑。哈爾妲越是認定她和耶德維爾有嫌隙，計劃就越順利。即便代價是她見到耶德維爾的機會越來越少，即便偶爾在走廊上偶遇，他也總是迴避她的視線。

即便明明是事先約好的，心裡還是很寂寞。但是她越寂寞，哈爾妲越容易上勾。

寂寞對魔厄而言是美味的餌食，一定要善加利用。

※

早晨的更衣時間是歐卡列最開心的時候，房間裡只有他自己和耶德維爾兩個人，而且耶德維爾對他選的衣服全盤接受，除了一樣東西。

「不要這條領巾，拿藍的來。」

歐卡列打從心裡認為自己選的紅領巾比較好看，但他不想一大早就跟耶德維爾爭辯，所以乖乖拿了一條藍領巾為他繫上，嘴裡問：「今天要去書店嗎？」

耶德維爾心裡一震，「幹嘛問這個？」

「因為你好像每次繫藍色的領巾，下午就會去書店。而且最近你好像特別喜歡藍色？」

耶德維爾心中叫苦，沒想到歐卡列居然連這種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這也難怪，每次去書店歐卡列都被丹尼斯擋在門外，心裡特別不爽，連帶記下了所有讓他不爽的細節。

況且耶德維爾前天才去過書店拿蘭蒂爾的信，似乎是太頻繁了。

為了轉移話題，他一聳肩，「是嗎？我沒注意。不過小時候你母親說過我很適合穿藍色。」

「有嗎？」歐卡列一臉疑惑，「我不記得。」

耶德維爾微笑，「有，是你記性太差。對了，莎拉現在住在哪裡？我改天去看看她。」

歐卡列變了臉色，說：「我剛回首都的時候去看過她，吵了一架，然後就沒聯絡了。聽說她要搬家，也不知道搬去哪裡。」

「哦。」耶德維爾盯著鏡中自己俊美的身影蹙眉，「搞什麼鬼，這領巾越看越醜！算了，換白的。」

看來他得冒一次險，讓馬特送信去書店。馬特雖然大嘴巴，但他對丹尼斯有股本能的畏懼，應該不敢亂講話。

總之，不能再讓歐卡列糾結「藍領巾」加上「書店」的組合。

蘭蒂爾前天的信上寫著：「哈爾妲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常常會忽然僵住，露出痛苦的表情，有時臉甚至會變形。看來她正在努力壓制體內的魔性，但不知能撐到幾時，請大人務必小心。」

現在是緊要關頭，絕不能讓歐卡列破壞！

※

蘭蒂爾正要送書去書房，看到下了課的耶德維爾從書房裡走出來，不禁心中竊喜，她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

然而耶德維爾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隨手把一樣東西往她手上一塞。「去洗乾淨。」

那是一條領巾，上面沾滿了藍色墨水，原來耶德維爾上課時不小心打翻了墨水，他又不小心用沾滿墨水的手去碰領巾，在雪白的領巾上留下充滿藝術氣息的痕跡。

她再一抬頭，耶德維爾已經帶著歐卡列走遠了。

蘭蒂爾苦笑，這沒什麼好在意的，洗領巾本來就是女僕的工作。

白色的領巾加上藍色墨水，意思就是……

※

「打翻墨水？他幾歲啊？」

哈爾妲一面用香料薰蒸康絲坦的衣服，一面不屑地說。

蘭蒂爾小心地熨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好的領巾，微笑著說：「人總有失手的時候嘛。而且就因為這樣，我才機會跟他說話。」

「這樣妳就滿足了？偷槍那小子說的沒錯，妳真的很沒骨氣欸。」哈爾妲搖頭，「難道妳打算一輩子遠遠地看著他，順便撿他丟的垃圾當傳家寶嗎？」

蘭蒂爾回嗆：「別把人看扁了！誰要撿垃圾？說到這個，被他弄倒的墨水瓶不曉得還在不在？說不定可以拿回來用……」

「妳夠了！」哈爾妲恨不得拿香料壺砸她的腦袋。「既然這麼關心他，就應該留在他身邊守護他，而不是像個沒用的傻子跟在他屁股後面偷窺！」

「我才沒有偷窺！而且妳這不是廢話嗎，他身邊已經有歐卡列了，哪輪得到我？」

哈爾妲放下香料壺走近她，露出神秘的微笑。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妳呢？」

「……怎麼幫？」

哈爾妲沒有直接回答，輕輕拍掉她肩上沾的棉絮。

「只要妳聽我的話，向真神祈禱，神就會讓妳成為耶德維爾最信任的人，讓他一生都離不開妳。」

蘭蒂爾心中一緊。要她改信沙古斯神？用黑魔法讓耶德維爾回心轉意？也就是說……

大魚上鈎了，但是她不能急著扯釣竿。

「呃，這個有點……」

哈爾妲臉色變冷。「怎麼，妳看不起我的神？」

看到她的臉又開始微微變形，蘭蒂爾連忙解釋：「不不不是！畢竟主人的信任應該要靠自己努力贏得，這種事拜託神有點……犯規。」

哈爾妲翻了個大白眼，恢復了正常。「妳真的很死腦筋欸！難道歐卡列比妳努力，比妳更值得信任嗎？」

「其實歐卡列還好啦，只是服裝品味差了點……」看到哈爾妲譴責的表情，她輕歎一聲。「不，我不覺得歐卡列很稱職。他跟公爵確實有一段同甘共苦的時光，但他太濫用『童年玩伴』的身分了，這樣的人不配當侍從。」

最近歐卡列常常以耶德維爾的名義，刁難許多資深的僕人，據說是要他們為當年欺凌塔裡的耶德維爾付出代價，自然也引起很多人不滿。

蘭蒂爾認識的耶德維爾絕不會做這種事。他一直努力用自己的能力贏得僕人們的尊敬，也做得相當成功。現在這難得的成果快要被歐卡列毁掉了。

歐卡列也許是個不錯的朋友，但絕不是好侍從。

「沒錯！所以妳更應該不擇手段，奪回耶德維爾身邊的位置，不是嗎？這樣才是為了主人著想。」

蘭蒂爾睜大了眼睛裝出一臉無措，心裡默默思考著：為了正確的目標而不擇手段，這樣是對的嗎？是說身為僕人本來就該為主人赴湯蹈火，就算改信邪神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問題是，既然是邪神，就不能保證祂不會傷害主人。

她小心地說：「謝謝妳的好意。但是……我畢竟是牧師的女兒，有點……」

「對哦，妳父親是牧師，我都忘了。說到牧師我就想到，我曾經陪著公主殿下跑遍首都所有的聖堂，一間一間地祈禱，一遍又一遍地請求神賜給她一個孩子，連衣服都快跪破了，還是什麼都沒有。妳既然這麼相信克里哈特神，就去試著求祂把耶德維爾還給妳吧，說不定祂對牧師的女兒會大方點。」

哈爾妲轉身繼續處理康絲坦的衣服，不再理會蘭蒂爾。

※

這一次，耶德維爾的信上寫著：「我會找藉口大罵妳一頓讓妳停職三天，讓哈爾妲誤以為機會上門。我還沒想到理由，不過到時場面不會太好看，妳做好準備。停職的時候就到丹尼斯家借住，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千萬別亂跑。」

蘭蒂爾心裡猜想著，耶德維爾會用什麼藉口讓她停職呢？讓人有點興奮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還要去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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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大家來猜猜看，耶德維爾為什麼要讓蘭蒂爾停職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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