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三章雨中城都

隔日早上六點。

雨生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

守在一旁的林醫生急忙關心。

"你醒了，休息的還好嗎？"

"還行……"雨生下意識回答，同時揉了揉眼，醒了醒腦，抬頭望向一片潔白的房間，以及身旁關心自己的醫生。

雨生疑惑的詢問"你是……醫生嗎？這裡是……醫院？我生病了？"

林醫生稍稍沉默。

即便是「他」也沒辦法那麼快接受吧？可這也編不出什麼好謊言啊……

想了想，還是昧著良心說。

"你在你家附近的森山老林中暈倒了，有人碰巧路過叫救護車把你送了過來，還有我們院方已經通知了你的父母，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趕來的。"

但剛說完就有些後悔，因為他知道這蹩腳的謊言撐不了多久。

就算在醫院學習了那麼久的委婉說法，但要我直接說謊果然還是做不太到……

雨生卻只是愣了一下，就向下看去。

在看到自己16歲的身體後，雨生卻是無奈的笑了一下，神色不見一點慌亂，反之全是平靜。

林醫生感到了困惑。

怎麼可能？正常人這種時候早就已經疑惑、慌亂，甚至心理差的會直接出現崩潰、逃避的現象。

但他為什麼會那麼平靜？就因為他是「他」？

林醫生忍不住想要確認自己的猜測。

林醫生略帶擔憂的疑問"你……你已經知道了？知道自己失去意識？也已經知道過去十年了？"

"嗯，我知道我昏迷了十年。"雨生平靜的回答卻讓他更加震驚。

他……知道？「他」到底向我隱瞞了多少？還是我又因時間過長遺忘了？

林醫生敲了敲頭，苦惱的思考，雨生看見了，卻以為他是為自己的平靜感到奇怪。

"你大概覺得我那麼平靜很奇怪吧？可如果說，我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崩潰過了呢？"雨生的話徹底激發了林醫生心中的疑問。

他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來著？

"我知道醫生你很震驚，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一下我這十年的經歷吧。"

林醫生毫不猶豫的點頭

雨生見此便開始講述，他那無人知曉的十年經歷。

……

大約十五分鐘後。

"所以你是說，你先是拔了根樹枝，然後便暈倒在地，醒來就在一個天空一直下著大雨，模樣跟現實世界一模一樣的世界生存了十年是嗎？"

林醫生聽此雖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相信了雨生，畢竟……

這種事情要現場編難度很大，而且——

銳利的目光落在雨生身上。

「他」經歷什麼都不稀奇。

"沒錯，那裡不論每天、每時，甚至每分每秒都在不間斷的下雨，雖然那裡半個人都沒有，但我感覺——整座城市就是被一種憂鬱所籠罩!所以，我一直有件事想做……"

話說一半，雨生卻停了下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剩下的內容。

可林醫生此時的腦袋就像電腦被輸入一段關鍵詞，找到了一段記憶，卻少了密碼。

"玉佩……想做的事……詢問……"幾個詞語在林醫生腦中斷斷續續的播放，讓林醫生明白。

我必須問出密碼。

於是，故意裝作一幅好奇的樣子說"你想做的事是什麼呢？"

雨生愣了下"欸？"稍稍考慮後說"嗯……雖然聽起來有點中二，但，林醫生想聽……我就說吧——"

深吸口氣後，雨生才再次開口"我想做的便是，破除那盛大的雨幕，使那個世界不再憂傷，並為其……帶來光明!"

雨生堅定的抓緊胸前，大聲說出了自己想做的事，可沒多久，雨生便有些尷尬，手上力道也鬆了些。

"會……很奇怪嗎？"

林醫生卻並未回答，只是坐在那。

而這是因為，關於一段記憶的大門，已經被剛才的鑰匙所打開

……

又是那名男子，他此時跟我一同坐在我家的陽台神情認真，指了指眼前的好玉說"林醫生，能用這塊玉幫我做玉佩嗎？"

我一隻手放在木桌上撐著頭，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說。

"第一，我雖然救了你們一命，但我不是醫生。

第二，即使我無償救了你們，但也不代表玉不用錢，

最後，我明明沒說過我的任何資訊，為什麼你知道我姓林。"

話音未落，我警惕且懷疑的眼神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則尷尬的撓撓頭，低聲喃喃道"也是……在這個時間，他應該不認識我……每次都忘了這個。"

我眼中的疑惑更甚"蛤？你在說什麼？"

說來怪異，不止他說的話奇怪，他做出來的事更怪!

我家從窗外所看風景，山脈併攏，高可入雲，山水尤如天上來，但也因此極難攀爬，平時就連我也得花個一、兩個小時，可他估計就花了三分鐘不到。

雖然我其實有點見怪不怪，但這還是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總之，先看回他。

他此時猶豫了下"嗯……"才說"就算是你，估計也難以置信吧，但我是從大約？？？？年後的未來穿越回來的。"

我雙手撐在桌面站了起來。

"蛤!？"

"你怕不是……"

"被人打昏了頭……"

"說什麼……欸？"

"說什麼……欸。"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我立馬意識到不對，停了下來，卻發現就連停頓的點也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為了証明我有？？？？的能力。"

突然，像是後面的內容不重要，記憶跳到了下一段。

我還是和他坐在陽台上，桌上放著茶水。

"別忘了？？？那段話，那是你決定要不要將刻著象徵我們「？？」的？？交給到時候的我。

我有些猶豫"可……你也知道，我活了？？？，本身就只依靠錨點記東西，我該怎麼記住。"

"你就……"他低頭想了想"想辦法把那段話刻進潛意識裡。"

"刻進潛意識裡？"

"沒錯，跟記住不同，你只要對這段話有反應，能大約想起今天的對話跟要交出的東西就好。"

"嗯……我試試。"

"嗯，那就拜託你啦……"

之後的記憶像是故障的老舊電視，音頻逐漸化為躁音，畫面也被雪花覆蓋。

……

雨生手放在他眼前揮了揮，關心的詢問"呃……你還好嗎？"

"我沒事，但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

雨生歪頭疑問"是什麼。"

林醫生微哈口氣，將手伸進口袋裡。

是了，我就說為什麼我記不得他的功用還要帶著他，原來是這樣。

摸到了那塊光滑的物品，林醫生隨即露出了笑容，開口道。

"那就是……"將那塊物品掏出"你就是這件物品的主人。"一塊玉佩呈現在二人眼前

玉佩表面光滑、做工精細。

上面刻著的似乎是八個人的身影，這八個人就像是動畫中要前往守護人民的英雄一樣，微微有著要向前走去的跡象。

突然，八人的身影被手掌握起遮住，林醫生將手放回大腿上，開口解釋。

"這是「某人」很久以前寄放在我這裡的，說一定要我將這塊玉佩轉交給你，至於這塊玉佩的作用……''林醫生假裝思考了下說。

"記得他當時好像是說護身符來著。"說著林醫生再次看著雨生的臉，反覆確認。

確認無誤後，便將玉佩放入了雨生左手中說。

"總之，就請你收下「它」了好嗎？"

雨生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說"這、這樣好嗎？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樣送給我……再說了，我也不認識那個人啊……"

"沒關係的，畢竟這塊玉佩本來就是要給你的，而且他送你也一定是有原因的。"林醫生拍了拍雨生的手堅定的回答，也是在示意放心。

"那好吧。"說著雨生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將其放入了病服的口袋裡。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林醫生突然的說"你父母知道你醒後，想要來見你，你方便嗎？"而雨生的臉色卻是瞬間低落了下去。

雨生語氣不確定的說"那個……還是下次吧？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

林醫生看破似的向雨生說"因為自己昏迷了十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母，對吧？"

雨生神色複雜，右手抓著胸口說"嗯，雖然我自己覺得沒什麼問題，但……畢竟隔了十年，我不確定……我到底能否輕鬆的應對他們。"

林醫生手搭在對方的肩膀安慰"沒關係的，他們不會在意的，只要是父母，那看到自己的小孩再次健康起來，一定會很開心的，只需要這麼想就好了。"

雨生稍想了下"嗯……"沒多久，便點頭答謝"也是，謝謝你了，醫生。"

"不客氣，還有算了算時間，你父母應該快到了，你先做點心裡準備，還有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去等他們了。"林醫生說著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雨生再次點頭感謝"知道了，謝謝醫生。"。

林醫生擺了下手說"欸，沒什麼好謝的，你有這時間，到不如先試著活動身體看看吧，你可躺了十年，肌肉說不定都有點萎縮了。"

雨生點頭表示知道，林醫生看到後也就放心的走掉了。

病房内，一個人的雨生正嘗試照林醫生的建議活動身體。

於是將身體緩慢的移動到了床邊，接著便打算直接起身。

可由於太久沒有操控現實的身體，再加上力氣也比預想得大兩個原因，於是整個人使直接朝下倒去。

"痛……"倒在地上的雨生邊喊痛邊從冰涼的地板上爬了起來，同時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好的出奇。

除了自己還沒有適應之外，好像就真的沒有別的問題了？

身體不僅確實能夠正常的行動，甚至感覺起來也比大部分人的體質要好？

完全不像是躺在床上昏迷了十年的病人醒來後會有的樣子。

雨生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可也不想去思考這種沒有頭緒，沒有線索的事。

乾脆就直接坐回了床邊，雙手抱胸的坐著。

至於怎麼應對父母，雨生也早在雨中世界思考過了。

那就是別偽裝也別說太多，隨便敷衍過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他們就算聽到這段故事，也只會擔心的……

不過雨生最在意的其實不是這個，他更在意的是……

望向窗外翠綠的葉子和啾啾叫的小鳥，雨生卻嘆了口氣。

我還能……跟小時候一樣嗎？

春風撫過臉龐，雨生反而低下了頭。

跟小時候一樣……以幫助別人為夢想，甚至誇下海口要成為英雄嗎？

雨生看著前方，有些迷恾。

他不僅僅是討厭思考沒頭緒的問題，更討厭這種必須由自己找答案的問題。

而就在他迷失的時候，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李雨生先生，您的父母來了。"

嗯……這就到了嗎。

雨生仰頭。

真不想面對啊。

頭又頓了頓。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就像這個問題一樣。

雨生站起身來，下定了決心。

這個梦想還是可以實現的，但不要從什麼英雄開始，沒有人一定能成為他人心目的英雄的，所以……

轉身，向外說了一句"我在!"

就先從一些小目標開始就好了，例如說……

幫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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