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四章見面和病院

……

一樣的房間，兩人也如同上次那樣坐著，但氛圍卻不再是那般死寂，

女子也就是李母萬分激動的說"醫生……你說我儿子醒了，是真的嗎!"甚至，已經有些忍不住眼淚。

林醫生點了下頭說"是真的，雖然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過病人確實自主甦醒了。

不過也不用擔心，像這種病人忽然長時間暈迷，又忽然甦醒的案例並不少，其中是幾乎沒聽說過再昏睡過去的，所以，還請放心。"

此刻，聽到這種安心的話語，李母卻忍不住哭了起來。

"謝謝你醫生……謝謝你……"李母邊擦著眼淚邊說。

林醫生揮了下右手說"欸——我都沒做些什麼。"

可李母卻仍舊哭著，兩條淚痕清淅可見。

"別這樣說……要不是你這麼照料他，他都說不定……"李母說著眼淚再次忍不住潰堤。

林醫生拍了拍她的背說"好了——好了——别哭了，您也不想您兒子看到您這副樣子吧。"

林醫生身體退回原位拿了張紙給她"擦一擦眼淚吧，等下好去見他。"

"好的……好的……"李母說著接過了紙，擦了擦眼睛，又擤了下鼻涕。

調整好狀態後，林醫生便打開了後門。

"阿姨請。"

"好……"

……

走廊上。

二人正行走在去雨生病房的路上。

"……他目前意識清晰，對答如流，只不過——失去意識時發生了什麼，他好像不太記得了。"

林醫生正說著雨生的詳細情況，李母則連連點頭。

可隨著一句話的說出，李母便停下了頭。

"對了，您丈夫呢？"

話音剛落，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到了極點。

"他——他離世了……"

"死因是車禍，記得是回家路上沒注意到車況的原因……"她越說整個身體越向下駝去。

"……抱歉，我不應該問這個問題的。"

她有些哽咽的說"不，沒關係的，畢竟你事先也不知道……"

可她還是沒忍住眼淚。

林醫生從衣服遞出了紙。

"擦擦吧……"

她沒什麼猶豫的接過"感謝……"

走在路上，林醫生向一旁瞥去。

真不想問這個問題……

可，不想歸不想，林醫生還是開口"那個……您丈夫是什麼時候離世的呢？"

她嘆了口氣，還是回答"七年前……"

"這樣啊……那等一下能不能幫我瞞著您儿子呢？"

"為什麼？"

"他再怎麼說也是剛剛甦醒，還是不要接受驚嚇的好。"

"我知道了……"

"感謝配合。"

……

又走了一段距離，兩人總算走到病房門前，護士則站在門旁。

林醫生眼神示意了一下，護士便敲了敲門。

"李雨生先生，您的父母來了。"

可門內卻沒有迴響。

他在幹嘛……最後離開時不是只叫他試著活動下身體嗎？難道又睡回去了？不應該啊……

兩人甚至護士都有點緊張起來。

她眼神有些動搖"醫生，這是……"

"可能還沒睡醒吧，我們……"

可話還沒說完，響亮的少年聲響起。

"我在!"

李母聽到這聲音，激動的捂住了嘴巴，林醫生也鬆口氣。

"醫生!"

"我知道——"

說完又示意了下護士，護士使識相的打開了房門。

林醫生率先入內。

雨生此刻站在病床前，有些忐忑的四處張望。

注意到林醫生後便打了個招呼。

"你來啦，林醫師。"

林醫生點了下頭朝門外喊"李女士，患者情況良好，可以進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衝了進來，正是李母。

看到完好無損的雨生站在那，她雙手捂住嘴巴，眼中有淚光閃爍。

似乎，是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雨生有些生澀的說"你來了……媽——"

可李母沒注意也沒在乎這些細節，更不在意其他有的沒的，他只在意儿子，於是直直的衝上去抱緊了雨生，眼淚潰堤而出。

是啊，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兒子，李雨生，醒了。

"兒子!"李母激動的喊著，手中力道用得更緊，像是為了確保懷中之人，不會再離開自己了。

"媽……我在這，我沒事。"雨生邊輕拍著他母親的背，邊輕聲的安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母聽到雨生的話，聲音依然有些哽咽的回道。

稍微平靜下來後，李母問了雨生醒來時的感覺如何？有沒有怎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等等問題。

雨生都簡單的敷衍了過去，尤其是關於之前發生了什麼的問題。

她擔憂的問"你真的不記得了？"

雨生眼神上飄的說"嗯，我忘了。"

她只好嘆了口氣說"媽知道了。"

雨生看著母親，腦中想著另一個問題。

父親呢？為什麼父親沒有來這裡，是不能來還是來不了？

雨生不由得往壞方面想去，畢竟十年了，啥都有可能發生。

但想歸想，雨生仍沒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想母親再受到刺激了。

"對了，醫生，我大概什麼時候能出院？"雨生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於是朝一旁的林醫生詢問。

"哦，這個啊。"林醫生看了看手中的檢查表"雖然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你在醫院待個一、兩天，會比較好一點。"

雨生眼中略帶歉意的說"啊……看來我還得在醫院單一段時間呢，媽。"

"沒關係的。"她認真的回答"把身體養好比較重要，等兒子你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在一起回家啊。"

"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家。"

"好，那媽走了啊……還有有想吃的也可以告訴媽，之後我做給你吃啊。"李母說著向門口走去。

"謝謝媽，但現在沒什麼特別想吃的呢。"

"哦……那媽走了。"

"嗯，媽再見!"

李母聽到到別後揮了揮手便走了。

林醫生和護士則開始一些詢問及非表面的檢查，完成後也走了。

病房內也就再次只剩雨生一人，無聊之際，雨生無意間瞥見了一旁的樹枝，看著樹枝，雨生緩緩的想起了他十年前的經歷。

……

那時，他剛幫大叔拔出了樹枝就暈倒在地。

再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大雨，大叔也早已毫無蹤影。

雨生自然不知發生了啥，只能先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沒人，他便想去找大叔，可又不知多晚了，怕家裡人擔心，於是決定往家裡趕去，順便帶上自己拔出的那樹枝。

二十分鐘，雨生才跑回自家公寓。

來到門前，雨生慌忙掏出鑰匙將大門打開。

可門內卻是一片寂靜，雨生瞬感有些詫異。

但突然又想到有可能是出去找自己了，便決定待在家裡等其他人回來。

可過了很久，直到雨生撐不住睡覺也沒有任何人回來。

……

隔天早上。

窗外仍舊下著大雨，雨生緩緩從睡夢中甦醒，清醒後，便繼續等著自己的父母。

可即便時間到了中午，也沒有任何人回來。

雨生也發現了不對，時鐘並未轉動，固定在2點43，隨處可見的昆蟲也沒看到，外面常有的施工噪音也不見了，更別說人來人往的聲音。

就好像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任何的生物都不存在了。

並且雨生也注意到，這雨根本沒有要停下的跡象，就像某種永不停止，妄圖毀滅他內心的機器一樣。

這種種奇景，都讓還是小孩的雨生愈加崩潰、焦慮，但他卻沒有獲救的方法，甚至無人知道他被困在這裡。

……

回憶至此，雨生看向樹枝，這個讓他暈了十年的罪魁禍首。

開始在想，把這樣一個物品留在身邊是否合適。

但想了很久，雨生卻決定將樹枝留在身邊，因為他總莫名感覺樹枝跟自己有種奇妙的聯繫。

但看著樹枝，雨生又不由得思考起了其他問題。

像，這樹枝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會卡在那？自己拔出來後又為什麼暈倒了？

想著想著，雨生不自覺的閉起了眼睛。

但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發現自己不論怎麼思考，也想不出結果後，雨生張開了眼睛。

可眼前，卻不再是病院，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而這片空間唯一有的，便只有自己，跟一家座落在遠處的醫院。

"這、這裡是哪？"雨生疑惑的同時，好奇的觀察著周圍。

在瞥見有家醫院後，便決定先去那裡求助，於是挪動步伐往醫走吉。

走了不到三分鐘，雨生就走到了醫院門前，又不由得觀察起了其外觀。

看了許久，雨生只覺醫院外表雖有些許年代感，但跟一般的醫院並沒什麼兩樣。

於是，回到門前，看向醫院的招牌，上面寫著。

「生肖特殊疾病救助醫院。」

雨生看著這個名字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生肖？跟生肖有什麼關係？"

想了想，發現要解開這個疑問，便只能直接探索其內面。

於是，雨生將手搭在門的圓環上。

咚!咚!咚!

一瞬間三聲龐大的咚聲就在周圍傳播而開，可醫院內部卻無一點返響。

雨生捂了不耳朵才說"這聲音也太大了吧……不過這都沒動靜，裡面不會沒人吧？"說著又看向了這家醫院。

接著，有些不信邪的再次用門環敲了敲，咚咚咚的三聲也是再次傳播開來。

可醫院裡面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沒人？這是一家空醫院？"雨生見狀有些疑惑。

"還是再試試吧……"秉持著事不過三的精神，雨生再次用門環敲了敲，只得到了相同的結果。

"也太奇……"雨生話還沒說完，身體變突然疲憊和脫力，使自己連站穩都是問題。

"怎麼……回事……"說完雨生便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

再睜眼，居然又回到了病房，可此刻身體就像剛做完大量劇烈運動一樣，不斷喘著粗氣，身上也全是沾黏的汗。

"哈……怎麼感覺那麼累……就像剛跑完15圈操場一樣……"

之後，雨生稍歇，便又思考了起了自己如此疲憊的原因。

想了想，自己也就做了兩件事，走路和敲門環，可疲憊感明顯是在敲門環後出現的，於是答案也是不言而喻了。

"是敲門環這個動作導致的？為什麼？"雨生不由得有些苦惱。

因為他察覺，很多事他都找不出所謂答案，不僅樹枝、大叔、那個世界，還有剛才的空間。

他都找不出解答，思索很久，但最終沒有線索連結，於是乾脆不想了，決定去窗邊看看風景。

但窗外的景色卻令雨生驚訝不已，因為透過這扇窗戶能看到的景色，竟然跟漆黑空間裡那家醫院的景色有重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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